第3章 大比初鳴，石破天驚------------------------------------------，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葉家外院，甚至隱隱波及內院。，這個名字，再次以一種迥異於“七年廢物”的強硬姿態，闖入眾人視線。徒手捏碎葉文精鋼摺扇，麵對挑釁淡然以對，甚至在葉明遠教習的威壓下，依舊沉靜如淵。這般表現，與往日那個沉默忍辱的少年判若兩人。、猜測、忌憚、不屑……種種情緒在外院弟子中發酵。但無論如何，家族大比如期而至，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被更為實際的名次與資源吸引。，晨。，比往日晨練時擴大了數倍，以青石壘砌的四方擂台高達三尺，堅固厚重。擂台四周，早已搭起簡易看台。此刻，看台上已是人頭攢動，不僅有參加大比的數百名外院子弟，更有不少內院子弟、執事、甚至一些平日深居簡出的家族長輩前來觀禮。一年一度的家族大比，不僅是檢驗後輩修為的考場，更是各房各支展現實力、爭奪資源的角力場。，數位氣息深沉的身影端坐。居中一位，鬚髮灰白，麵色紅潤，不怒自威，正是葉家當今家主，葉宏天。其左右，分彆坐著大長老葉宏山、三長老葉宏峰等家族核心長老。葉明遠等一眾外院教習，則肅立在高台一側。，一襲略顯寬大的黑色勁裝，在清一色灰白練功服的少年中頗為顯眼。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更有如葉文、葉浩等人毫不掩飾的怨毒。，目光平靜地掃過擂台，掃過高台，最終落在擂台邊緣那麵巨大的銅鑼上。陽光照在銅鑼表麵，反射出刺目的光。“肅靜！”，如同暮鼓晨鐘，響徹整個演武場。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他目光緩緩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頭，在葉軒身上略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隨即移開。“今日，乃我葉氏一族，年一度大比之始。”葉宏天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武道爭鋒，優勝劣汰，乃家族興盛之基。望爾等竭儘全力，展現所學，亦要點到為止，不可傷殘同族，違者嚴懲！”“大比規則，與往年相同。抽簽決定對手，單敗淘汰。前百名，可獲得額外修煉資源；前五十，可入‘藏經閣’一層挑選一門武技；前十，獎勵翻倍，並可獲得進入‘化龍池’修煉一日的資格！前三，另有重賞！”“化龍池！”台下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和興奮的議論。化龍池乃是葉家一處寶地，池水蘊含奇異能量，可淬鍊筋骨，滋養氣血，對煉體境武者有莫大好處。每年開放時間有限，名額珍貴。進入前十，便能獲得一日修煉時間，這誘惑實在太大了。。化龍池……他記得，係統首次簽到，便是在祖宅廢墟，而下次特殊簽到地點，會不會與這化龍池有關？即便冇有，這化龍池對他的太古神體進一步淬鍊，應當也大有裨益。
“現在，抽簽開始！”葉宏天不再多言，揮了揮手。
一名執事捧著一個蒙著黑布的巨大木箱，走到擂台前。參加大比的子弟依次上前，從箱中抽取一枚刻有編號的木牌。
葉軒隨著隊伍上前，伸手入箱，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拿出一看，木牌上刻著一個數字：三百零七。
“第一輪，四百進二百。一號對四百號，二號對三百九十九號……依此類推。唸到編號者，上擂台比試！”執事高聲宣佈。
比試很快開始。偌大的演武場上，十座擂台同時啟用。呼喝聲、拳腳碰撞聲、靈力波動聲、驚呼喝彩聲，瞬間充斥了每個角落。
葉軒的編號靠後，第一輪並未被唸到。他靜靜站在備戰區邊緣，觀察著擂台上的比鬥。大多是煉體三四重的子弟，拳來腳往，招式有板有眼，但在他如今看來，破綻百出，力量速度也孱弱不堪。偶有煉體五重的子弟登場，往往能迅速解決對手，引來一陣矚目。
“看，是葉文哥！他對上的是葉莽，煉體四重，肯定秒殺！”
“葉文哥早就煉體五重巔峰了，據說已經開始嘗試衝擊六重，這次大比，前十有望！”
旁邊傳來議論。葉軒抬眼望去，隻見三號擂台上，葉文正倨傲而立，他對麵是個身材敦實、麵色憨厚的少年葉莽。葉文昨日摺扇被毀，今日換了一身錦白勁裝，臉色依舊有些陰沉。
“開始！”裁判執事揮手。
葉莽低吼一聲，如同蠻牛衝撞，拳頭帶著勁風砸向葉文。他走的是剛猛路子，力量不俗。
葉文嘴角噙著一絲不屑的冷笑，竟不閃不避，直到拳頭臨近麵門，才微微側身，右手五指成爪，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葉莽的手腕。他手指修長，此刻卻如同鐵鉤，一扣一扭。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啊！”葉莽慘叫一聲，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整個人被葉文順勢一帶，狠狠摔在擂台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直接昏死過去。
“葉文勝！”裁判立刻宣佈。
葉文鬆開手，掏出一塊白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彷彿沾上了什麼臟東西。目光，卻有意無意地，隔著人群，冰冷地刺向備戰區邊緣的葉軒，挑釁意味十足。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一招製敵，還直接擰斷了對方手腕！雖然大比規則禁止故意傷殘，但拳腳無眼，這種程度的傷勢，隻要不致命或徹底廢掉，裁判通常也不會過多追究。葉文此舉，狠辣立威的意圖十分明顯。
“葉文哥威武！”
“不愧是文哥，出手果斷！”
葉文的幾個跟班立刻大聲喝彩。
高台上，三長老葉宏峰撚鬚微笑，顯然對孫子的表現頗為滿意。大長老葉宏山也微微頷首。
葉軒收回目光，神色無波。葉文的實力的確比葉浩強上一線，爪法陰狠刁鑽，但在如今的他的眼中……也就那樣。
比試繼續進行。葉浩也登場了，他右手纏著繃帶，隻能用左手對敵。對手是個煉體四重的旁係子弟。葉浩憋著一肚子邪火，出手格外凶狠，雖然單手不便，依舊憑藉境界壓製，十幾招後一腳將對手踹下擂台，贏是贏了，卻贏得有些狼狽，遠不如葉文乾脆，臉色更加難看。
“三百零七號，葉軒！對，九十四號，葉勇！”
終於，輪到了葉軒。
當執事念出這個名字時，原本嘈雜的演武場，竟然出現了刹那的安靜。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備戰區那個黑色身影。
葉軒在葉家，太“有名”了。隻不過，是作為反麵典型的名聲。七年廢物，昨日卻突然展露獠牙，捏碎葉文摺扇，今日大比首戰，自然吸引了無數好奇與審視。
“葉軒的對手是葉勇？葉勇好像是煉體四重巔峰吧？”
“煉體四重對煉體三重？這有什麼看頭？”
“你忘了昨天的事了？葉浩可是煉體五重！”
“那不一樣，說不定是葉浩自己大意，或者葉軒用了什麼陰招。擂台上可做不得假。”
在議論聲中，葉軒神色平靜，一步步走上七號擂台。他的對手葉勇，是個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的少年，此刻看著葉軒，眼神裡帶著明顯的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畢竟，葉軒“煉體三重”的修為，早已深入人心。
“雙方通名！”裁判是個麵色嚴肅的中年執事。
“葉軒。”
“葉勇。”
“比試開始！”
裁判話音剛落，葉勇低喝一聲，搶先發動攻擊。他腳下步伐迅捷，瞬間拉近距離，一拳直搗葉軒胸口，拳風獵獵，顯然是傾儘全力，想速戰速決，或者試探葉軒深淺。
很標準的葉家基礎拳法，隻是速度力量比尋常煉體四重強上一些。
葉軒站在原地，直到拳頭即將及體，才微微側身。
幅度極小，時機極準。
葉勇勢在必得的一拳，擦著葉軒的衣襟掠過，打在了空處。他心中一凜，變招極快，化拳為掌，橫切葉軒脖頸。
葉軒依舊隻是簡單地向後滑出半步，葉勇的手掌便再次落空，連他的衣角都冇碰到。
兩次攻擊落空，葉勇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低吼一聲，雙拳齊出，拳影翻飛，將葉軒上半身要害儘數籠罩，正是他苦練的一門黃階下品武技“亂影拳”。
擂台上拳風呼嘯，看起來葉勇攻勢如潮，占據上風。台下不少人點頭，這纔對嘛，廢物終究是廢物，隻會躲閃。
然而，高台上，一直微闔雙目的家主葉宏天，卻悄然睜開了眼睛，看向七號擂台，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大長老葉宏山、三長老葉宏峰等人，也微微坐直了身體。
葉明遠站在台下，緊緊盯著葉軒的步伐，眉頭微蹙，又緩緩鬆開，眼底驚異更濃。
隻見擂台上，葉軒在葉勇的拳影中，如同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驚險萬分，隨時可能傾覆，但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厘之差避開攻擊。他的動作簡潔、高效，冇有一絲多餘，彷彿早已看穿了葉勇每一拳的軌跡和力道。
“你的拳，太慢，太散。”
平淡的聲音，忽然在密集的拳風中響起。
葉勇心中一驚，還冇反應過來，眼前一直閃避的黑色身影，忽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驟然爆發，超出了他目力捕捉的極限！
下一瞬，一隻手掌，如同穿透虛空般，出現在他胸前。
冇有狂暴的氣勢，冇有呼嘯的風聲，隻是平平無奇的一按。
“嘭！”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
葉勇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雙眼暴突，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巨獸正麵撞上，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劃過一道拋物線，直接摔出三丈見方的擂台，“噗通”一聲砸在下方堅硬的地麵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隻覺得胸口氣血翻騰，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般，一口氣堵在喉嚨，眼前發黑，竟是連站都站不起來。
擂台上，葉軒緩緩收回手掌，彷彿隻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他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依舊站在原地，衣衫整齊，氣息平穩。
整個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看向七號擂台的人，無論是台下子弟，還是台上長老，甚至包括其他擂台上正在比試、或是剛剛結束比試的人，都愣住了。
一招？
不，甚至不算一招。隻是隨手一按。
煉體四重巔峰的葉勇，就像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嬰兒，被直接拍飛下台，瞬間失去戰力。
這怎麼可能？！
短暫的死寂後，是轟然炸開的嘩然！
“剛纔……發生了什麼？”
“我冇看清！葉勇怎麼就飛出去了？”
“是葉軒動的手？他怎麼出的手？”
“葉勇是煉體四重巔峰啊！竟然擋不住葉軒一下？”
“這葉軒……難道一直在隱藏實力？”
驚呼聲、質疑聲、難以置信的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在七號擂台上那個黑色身影上，這一次，目光中的輕視和戲謔儘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駭然，以及一絲恐懼。
備戰區，葉文臉上的冷笑早已僵住，眼神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握著欄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葉浩更是臉色煞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依舊劇痛的手腕，心底寒氣直冒。他們比台下那些普通子弟看得更清楚些，葉軒剛纔那一下，速度、力量、時機的把握，都達到了一個令人心悸的程度！絕對遠在煉體四重之上！難道，他真的突破了？可這才幾天？
高台上，家主葉宏天深深看了擂台上的葉軒一眼，緩緩捋須，看不出喜怒。大長老葉宏山雙眼微眯，精光閃爍，不知在想什麼。三長老葉宏峰臉色則有些難看，葉勇雖非他直係，但也是他這一脈的旁係子弟，被葉軒如此輕描淡寫地擊敗，讓他臉上無光。
葉明遠心中更是翻起驚濤駭浪。作為外院教習，他對葉軒的情況最為瞭解。七天前晨練，葉軒引氣潰散，修為停滯在煉體三重，絕無虛假！短短幾天，怎麼可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那平淡一掌蘊含的肉身力量，恐怕已不遜於煉體六重！而且，葉軒剛纔那神乎其技的閃避步法，看似簡單，實則蘊含玄奧，絕非葉家任何一門身法武技！這小子，到底得了什麼奇遇？
擂台上，裁判執事也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高聲道：“葉軒勝！”
葉軒對裁判微微頷首，轉身，步履平穩地走下擂台。所過之處，人群下意識地分開一條通道，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複雜。
他回到備戰區，依舊選擇了一個安靜的角落站定，閉目養神，彷彿剛纔那石破天驚的一掌，並非他所為。
然而，經此一戰，再無人敢將他視為那個可以隨意嘲諷欺辱的“廢物葉軒”。一種無形的、名為“實力”的屏障，已然在他周身樹立。
大比繼續。但接下來的比試，似乎都因為葉軒那一掌，而顯得有些失色。議論的焦點，始終圍繞著他。
“三百零七號，葉軒，晉級第二輪！”
隨著又一輪抽簽，葉軒的名字再次被唸到。他的對手，是一個煉體五重初期的子弟，名叫葉峰。葉峰在目睹葉軒一掌擊敗葉勇後，上台時神色極為凝重，如臨大敵。
然而，結果並無不同。
“開始”聲剛落，葉峰甚至還冇來得及擺開架勢，葉軒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貼近。同樣是一掌，印在葉峰倉促格擋的手臂上。
“哢嚓！”臂骨斷裂聲清晰可聞。
葉峰慘叫著，步了葉勇後塵，倒飛下台，敗得乾脆利落，甚至比葉勇還要快。
兩戰，兩勝。皆是一招敗敵。
如果說第一場還有人懷疑是葉勇大意或葉軒僥倖，那麼第二場，煉體五重的葉峰被同樣輕描淡寫地擊敗，則徹底粉碎了所有僥倖的猜想。
葉軒，這個沉寂了七年的名字，以一種無比強勢、無比淩厲的姿態，重新闖入所有人的視野，並且，光芒刺眼！
“煉體五重……不，至少是煉體五重巔峰，甚至可能是六重！”
“他才十七歲！如果真是煉體六重，那豈不是比葉文哥他們還……”
“他到底是怎麼修煉的？難道以前真的是在隱藏？”
“這下有意思了，這次大比，怕是要出黑馬了！”
台下沸騰了。葉軒的表現，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驚疑、震撼、敬畏、嫉妒、期待……種種情緒交織。
葉文、葉浩等人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擰出水來。葉軒展現出的實力，讓他們感到了強烈的威脅和不安。
高台上，家主葉宏天眼中的興趣之色更濃。大長老葉宏山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麵無表情。三長老葉宏峰則冷哼一聲，低聲對身邊一名執事吩咐了幾句什麼。
葉明遠看著台下那個沉靜如淵的少年，心中波瀾起伏。他幾乎可以確定，葉軒必然有了驚人的際遇。隻是，這際遇是福是禍？又會給葉家帶來怎樣的變數？
第一日的比試，在愈發熾熱和詭異的氣氛中結束。葉軒毫無疑問地晉級前百，獲得明日爭奪前五十的資格。
當夕陽的餘暉再次染紅天際時，葉軒隨著人流，默默離開演武場。所過之處，人群自動避讓，目光複雜。
他冇有回雜役區的柴房，而是再次走向了後山方向，那片荒廢的祖宅。
夜色漸濃，荒院依舊。
枯死的老槐樹下，葉軒盤膝而坐。《混沌開天訣》緩緩運轉，吸納著月華與稀薄的天地靈氣，轉化為混沌氣流，滋養肉身，鞏固修為，同時一絲絲滲入丹田，那枚玄靈根上的裂痕，似乎又淡化了微不可察的一絲。
今日兩戰，於他而言，連熱身都算不上。對手太弱，他甚至無需動用混沌開天訣的真正威力，僅憑太古神體賦予的肉身力量與速度，便足以碾壓。
“明日，對手應該會強一些了。”葉軒睜開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轉，“葉文，葉浩……還有那些隱藏的，對父親失蹤可能知情的人……”
他攤開手掌，月光下，掌心紋理似乎也蘊含著某種玄奧。混沌氣流在指尖縈繞，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係統。”
心中默唸，淡藍色的介麵在腦海浮現。
宿主：葉軒
修為：煉體五重巔峰（太古神體本源融合1.5%）
功法：混沌開天訣（無上築基篇，入門）
狀態：完美
今日可簽到地點：葉氏祖宅廢墟（已簽到）
新手保護期：69:15:48
“太古神體融合度提升了0.5%……”葉軒感受著體內愈發澎湃的力量。戰鬥，尤其是這種完全掌控的戰鬥，似乎也能促進神體的融合。而混沌開天訣的運轉，也越發圓轉自如。
“化龍池……”他望向葉家核心區域的方向，那裡隱約有陣法光華流轉，守護著家族重地。“希望能找到下一次特殊簽到的線索。”
他重新閉上眼，心神沉入修煉。今夜，註定有許多人難以入眠。而風暴的中心，卻異常平靜。
夜風吹過荒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如同戰前低沉的號角。
翌日，晨光再臨。
演武場的氣氛，比昨日更加凝重和熾熱。經過首輪淘汰，剩下的百人，幾乎都是外院的精英，修為最低也是煉體四重巔峰，煉體五重占了大多數，甚至可能有煉體六重的存在。
抽簽再啟。
“葉軒，對，葉宏！”
當執事念出對陣時，台下又是一陣騷動。
葉宏，煉體五重後期，修煉家傳“磐石功”，防禦強悍，力量沉雄，在外院頗有威名，是爭奪前五十的有力人選。
“葉宏的防禦，在外院能排進前十！葉軒那詭異的速度和掌力，這次未必能輕易破防了。”
“看看葉軒還有什麼手段。”
“葉宏，加油！不能讓那小子再囂張了！”有與葉宏交好，或看不慣葉軒突然崛起的人喊道。
擂台上，葉宏身材高大，麵板呈古銅色，肌肉虯結，如同鐵塔般矗立。他盯著走上擂台的葉軒，甕聲甕氣道：“葉軒，你昨日表現不錯。但我的磐石功，專克速度與巧勁。你贏不了我。”
葉軒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請。”
“開始！”
裁判聲落，葉宏低吼一聲，周身麵板泛起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澤，整個人氣勢陡然變得厚重如山。他邁開大步，如同蠻象踏地，轟隆隆衝向葉軒，一拳搗出，拳風凝實，竟隱隱有風雷之聲！他竟是不守反攻，仗著防禦強悍，要以力壓人！
這一拳勢大力沉，籠罩範圍又廣，封死了葉軒大部分閃避空間。
台下眾人屏息。都想看看，葉軒如何應對這純粹的力量型對手。
葉軒依舊站在原地，直到那碩大的拳頭帶著惡風臨近麵門，他才抬起右手。
這一次，不再是隨意的平推。
五指微微收攏，捏指成拳。拳麵之上，一抹極淡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混沌色氣流，一閃而逝。
然後，迎著葉宏那氣勢洶洶的拳頭，簡簡單單，一拳對轟而去！
“他竟然要硬碰硬？”
“找死！葉宏的力量可是外院頂尖！”
“磐石功加持下的拳頭，開碑裂石！”
驚呼聲中，兩隻大小、色澤迥異的拳頭，在半空中毫無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咚——！！！”
一聲遠比昨日沉悶十倍、如同巨錘轟擊鐵砧的爆鳴，陡然炸響！狂暴的氣浪以雙拳交擊點為中心，轟然四散，捲起擂台上的浮塵！
“哢嚓——！”
緊接著，是清晰無比、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碎裂聲！
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被投石機丟擲的巨石，以比衝來時更快的速度，向後倒射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劃過一道淒豔的弧線，直接飛越了數丈距離，重重砸在擂台邊緣的防護繩索上，將堅韌的牛筋繩索都撞得深深凹陷，然後滾落在地，掙紮了兩下，便冇了聲息。他的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明顯是廢了。
而擂台上，葉軒依舊站在原地，保持著出拳的姿勢。他的拳頭表麵，連紅痕都未曾留下。黑色勁裝的衣袖，在氣浪中微微拂動。
他緩緩收拳，垂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向台下陷入呆滯的裁判。
“……”裁判張了張嘴，半晌，才嘶聲道：“葉……葉軒勝！”
滿場死寂。
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黑色身影，又看看台下昏死過去、右臂徹底扭曲變形的葉宏。
硬碰硬，正麵擊潰了以力量防禦著稱的葉宏！而且是碾壓式的擊潰！
葉宏的磐石功，在那一拳下，脆薄如紙！
葉軒收回目光，轉身下台。這一次，人群分開的通道更寬，看向他的目光，敬畏之色更濃，甚至帶上了絲絲恐懼。
這已不是黑馬。
這是一頭驟然甦醒，展露猙獰爪牙的……凶獸！
高台上，一直穩坐的家主葉宏天，緩緩坐直了身體，眼中精光爆射。大長老葉宏山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下來，眼神陰鷙。三長老葉宏峰霍然起身，又強自按下，臉色鐵青。葉宏雖不姓葉浩，但也是他這一脈著重培養的旁係子弟！
葉明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駭浪。那一拳……絕不僅僅是力量大那麼簡單！他分明感覺到了一股極為隱晦、卻至高無上的奇異波動！這小子，到底得了什麼傳承？
葉文死死捏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卻渾然不覺。他自問，即便自己全力出手，要擊敗葉宏也絕不可能如此輕鬆！葉軒的實力，恐怕真的已經淩駕於他之上！這讓他如何能忍？
葉浩更是麵無人色，身體微微發抖。他忽然無比後悔，昨日為何要去招惹這個煞星。
葉軒回到備戰區，依舊尋了個角落，閉目調息。彷彿剛纔那石破天驚、廢掉葉宏的一拳，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
但所有人都知道，葉家外院的天，從這一刻起，不一樣了。
這個名叫葉軒的少年，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宣告了他的歸來。
潛淵之龍，已然抬頭。
其鋒芒所向，石破，天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