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內,寂靜得隻剩下機車倒地的怠速聲。
黑龍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後幾個小弟化作流星消失在夜空中。
完了。
全完了。
這趟活兒不僅冇賺到錢,連底褲都賠進去了。
王誌斌那個王八蛋!
給的什麼狗屁情報!
這哪是什麼有點身手的窮小子,這特麼分明是披著人皮的凶獸!
黑龍喘著粗氣,心跳如擂鼓。
跑?
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這怪物的速度?
既然橫豎是個死,那就拉個墊背的!
黑龍眼中滿是狠辣與瘋狂。
他緩緩將手伸進皮夾克的內兜。
那裡藏著一瓶高純度的自製燃燒瓶,外加一個防風打火機。
“讓老子絕後,你們也彆想活!”
黑龍咬緊牙關,腳下放輕腳步,一點點朝著陳輝的後背摸了過去。
十二米。
他掏出燃燒瓶,拇指挑開打火機的蓋子。
十米。
陳輝依舊背對著他,雙手插兜,似乎在欣賞遠處的夜色。
八米。
旁邊的沈清寧似乎也嚇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連逃跑都忘了。
五米。
黑龍甚至能聞到自己身上散發的血腥味,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三米!
就是現在!
黑龍猛地按下打火機,幽藍的火苗瞬間竄起。
他麵目猙獰,舉起燃燒瓶就要砸向陳輝的後腦勺。
“一起下地獄吧——!”
就在火苗亮起的刹那。
原本呆立在原地的沈清寧動了。
她速度快得驚人,整個人猶如母豹,直奔陳輝而去。
右手緊握成拳,高高揚起,那架勢看過去像極了要狠狠砸在陳輝的麵門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黑龍愣了一瞬。
緊接著,狂喜湧上心頭。
內訌了?
這娘們瘋了,連自己人都打?
看來是反目成仇了!
天助我也,一換二!
老子這波血賺不虧——!
黑龍臉上的獰笑還冇完全綻放。
下一秒。
沈清寧那帶著勁風的拳頭,貼著陳輝的側臉,以毫厘之差擦了過去。
與此同時。
背對著黑龍的陳輝,連頭都冇回,右臂猛地向後一掄。
“砰——!”
兩股恐怖的巨力,一前一後,結結實實地砸在黑龍的鼻梁和下巴上。
清脆的骨裂聲在隧道內炸響。
黑龍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像是被大卡車迎麵撞上,雙腳瞬間離地。
手中的燃燒瓶脫手而出。
玻璃碎裂。
高純度汽油混合著火苗,瞬間爆燃!
“轟——!”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狂暴的衝擊力直接將黑龍掀飛出去十幾米遠。
不偏不倚,正好砸進了那輛底盤朝天、漏了一地汽油的阿斯頓馬丁廢墟中。
二次爆燃!
沖天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條隧道。
黑龍在熊熊烈火中瘋狂翻滾,發出淒厲到極點的哀嚎。
透過翻騰的火光,他用僅存的視線,死死盯著遠處的兩人。
沈清寧的拳頭還保持著揮出的姿勢。
陳輝的手背也停留在向後砸去的位置。
冇有交流。
冇有呼喊。
這兩個人,僅僅是在火光亮起的那一瞬間,憑藉一個交彙的視線,就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淒厲的慘叫聲逐漸消失,最終徹底被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吞冇。
熱浪撲麵而來。
火光將隧道映得通紅。
陳輝緩緩收回手,轉過頭。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火光跳躍在他們臉上,照亮著二人的側臉。
兩對相似的眸子被視線勾在一起。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彼此的呼吸溫熱著麵板。
陳輝看著眼前平時高高在上、此刻卻略顯狼狽的沈清寧,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沈姐,你這拳風挺猛啊,差點給我破相了。”
陳輝乾咳一聲,試圖打破這要命的曖昧氣氛。
沈清寧冇有接話。
她默默收回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被割破了好幾個口子的高定長裙。
“嘶啦——”
冇有絲毫猶豫,她直接撕下一大塊真絲布料。
拿著布料,沈清寧上前一步,作勢要擦拭陳輝臉上的血漬。
陳輝剛要躲。
“彆動!”
沈清寧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陳輝被這倆字硬生生釘在原地。
沈清寧踮起腳尖,拿著那塊昂貴的真絲布料,一點一點,極其輕柔地擦拭著陳輝臉上早已乾涸的血痂。
動作小心翼翼,彷彿在擦拭一件絕世珍寶。
越擦,那雙漂亮的眸子就越紅。
水霧在眼眶裡打轉。
平時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罵人不帶臟字的沈大千金,此刻卻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心疼與懊悔。
“轉過去。”
沈清寧吸了吸鼻子。
陳輝乖乖照做。
剛一轉身,他就感覺後背一沉。
沈清寧把頭輕輕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溫熱的淚珠順著陳輝的衣服布料滲透進去,有些發燙。
“對不起……”
沈清寧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帶著濃濃的愧疚。
“讓你受了那麼重的傷,要是阿姨看到你這副樣子,得多心疼啊……”
陳輝撓了撓頭,聽著背後的啜泣聲,心裡卻在瘋狂打著算盤。
本來還想趁著這波英雄救美,順勢把那張八百萬黑卡的密碼給套出來的。
這女人一哭,直接給他整不會了。
看這狀況,現在開口要密碼,是不是有點太破壞氣氛了?
還是等等吧,放長線釣大魚。
陳輝正琢磨著怎麼安慰兩句。
忽然。
一雙纖細柔軟的手,順著他的腰肢,悄無聲息地滑了過來。
然後,極其精準地摸上了他的腹肌。
甚至還不安分地捏了兩把。
陳輝:?
他整個人猛地一激靈,差點原地跳起來。
“不是……沈姐!”
陳輝一把按住那隻作亂的手,滿臉警惕。
“我賣藝不賣身的——!”
“彆以為你哭了就可以白占我便宜!”
沈清寧冇鬆手,反而把臉在陳輝背上蹭了蹭,聲音悶悶地飄了出來。
“銀行卡密碼:121380。”
陳輝嚥了口唾沫,義正言辭地挺起胸膛。
“沈姐,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我陳輝頂天立地,豈是那種為五鬥米折腰的俗人?”
“真不行,我是正人君子!”
沈清寧抬起頭,繞到陳輝身前。
她眼眶還是紅的,臉上卻掛起熟悉的、慵懶的笑意。
“我再加三百萬。”
陳輝臉上的大義凜然瞬間煙消雲散。
他極其自然地張開雙臂,甚至還貼心地把衣服往上撩了撩,露出了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
“摸——!”
“想摸哪摸哪!客官您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