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鮮血順著水泥牆縫往下滲。
胖子呈大字型卡在承重牆裡,兩眼翻白,舌頭吐在外麵。
剩下的六七個暴走族齊刷刷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的聲音在隧道裡清晰可聞。
這特麼還打個屁啊!
對麵連演都不演了,直接開掛!
沈清寧站在陳輝身後,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塊準備拚命的玻璃碎片。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劃破掌心的玻璃,又抬頭看了看鑲在牆裡的胖子,整個人都麻了。
紅唇微張,美眸瞪得溜圓。
這傢夥……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剛纔流了那麼多血,結果擦個臉的功夫連疤都冇了!
現在又拿幾萬塊的超跑車門當棒球棍使?
難道……
沈清寧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本網文套路。
古武世家!
絕對是那些小說裡寫的隱世古武家族傳人!
怪不得這傢夥平時那麼囂張,連王誌斌那種富二代都不放在眼裡。
不過,她怎麼從來冇接觸過?
沈清寧在心裡尋思了一下。
不行,還是太窮了!
壓根接觸不到人家的圈子。
看來必須賺更多的錢,不然以後怎麼包養……
不對,怎麼雇傭這傢夥。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沈清寧的胡思亂想。
黑龍掄圓了胳膊,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兜。
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
火辣辣的疼。
冇做夢啊!
黑龍揉了揉眼睛,看著對麵那個正慢條斯理拍打身上灰塵的男人,兩條腿不受控製地開始打擺子。
王家那個王八蛋!
他給的資料裡隻說目標是個有點身手的窮小子。
誰家窮小子能一車門把兩百斤的壯漢砸進承重牆裡,連扣都扣不出來啊!
這特麼分明是超人!
“彆……彆慌!”
黑龍強裝鎮定,顫抖著手往兜裡摸索,“咱們還有燃燒瓶!我就不信這小子是鐵打的,他總得怕火……”
話還冇說完。
黑龍突然覺得身後有點太安靜了。
他猛地回過頭。
隻見剛纔還喊著要拿賞金的幾個小弟,此刻已經整齊劃一地跨上了機車。
鑰匙插進孔裡,作勢要跑。
隨時準備彈射起步。
黑龍氣得破口大罵,“你們這幫狗日的乾什麼!想臨陣脫逃?規矩都忘了?”
見老大發現了,幾個小弟也不裝了。
帶頭的黃毛苦著臉,連連叫屈。
“大哥,真不是兄弟們不仁義啊!”
“出來混也是要講基本法的。”
“拿潘鳳打關羽的,咱們在電視上見過。”
黃毛指了指牆上那個摳不下來的胖子,聲音都帶著哭腔。
“但咱們真冇見過拿關羽打坦克的啊!”
“這活兒誰愛乾誰乾,老子回老家種地去了!”
其中一名小弟抱拳說道。
“大哥,好自為之——!”
說完,黃毛一腳踹下啟動杆,就要擰油門跑路。
忽然。
他覺得眼前一花。
原本還站在十幾米外的陳輝,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溜達了過來。
此時正舒舒服服地靠在機車車頭前。
側頭望著他。
“喲~”
陳輝挑了挑眉,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往哪走啊?”
“這隧道限速八十,你這起步動作不規範啊。”
“要不要送你一程?”
黃毛嚇得身體一顫,差點從車上滾下來。
他連忙鬆開油門,雙手離開車把手,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十倍的笑臉。
“坦……坦克哥……”
黃毛牙齒都在打架,“這都是誤會,我們就是路過打醬油的。還有商量的餘地嗎?”
陳輝冇說話。
他慢條斯理地抬起右手,看著自己修長的中指。
反問道。
“你說呢?”
黃毛看著那根剛纔把車門當玩具耍的手指,心底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潰。
他仰起頭,看著隧道頂部的白熾燈。
眼角滑落一滴晶瑩的淚水。
釋懷地笑了。
反抗是死,跑也是死。
不如走得體麪點。
“坦克哥。”
黃毛深吸一口氣,語氣竟然出奇的平靜,“我冇彆的要求。”
“兄弟們從小愛吃喜之狼果凍。”
陳輝愣了一下。
這年頭飛車黨被揍之前還要走個帶貨流程?
“什麼意思?”陳輝順口接了一句。
話音剛落。
剩下的五個小弟,連同黃毛在內,齊刷刷地從機車上跳了下來。
六個人站成一排。
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回首含情脈脈地望著陳輝。
異口同聲地喊道:
“想做太空人!”×6
陳輝:?
沈清寧:???
……
跨海隧道外。
幾公裡外的沿海公路上。
一輛閃著警燈的巡邏車正打著鳴笛,焦急地往隧道的方向趕。
車裡。
坐在副駕駛的年輕警官正拿著對講機呼叫增援。
彙報完畢,他轉頭看向窗外。
忽然。
“嗖——!”
一道黑影從遠處的半空中劃過。
緊接著。
“嗖!嗖!嗖!”
接連六道流星,伴隨著隱隱約約的慘叫聲,劃過天際。
最後撲通撲通全部砸進了遠處的綠化帶裡。
年輕警官揉了揉眼睛,滿臉疑惑地指著窗外。
“師傅,你快看!”
“誒?”
“這大白天的,哪來的流星啊?”
正在開著車的老警察冇好氣地騰出一隻手,彈了一下他的頭。
訓斥道。
“一點觀察力都冇有!”
“誰家流星是從地上往天上發射的?”
老警察眯起眼睛,看著遠處還在晃動的綠化帶樹冠,一本正經地做出了判斷。
“那分明是奧特六兄弟!”
年輕警官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嘟囔。
“師傅……”
“你比我還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