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誌斌絕望的乾嚎聲在狹小的出租屋裡迴盪。
配上他那張五顏六色的豬頭臉,簡直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然而。
哭訴還冇來得及換來老警察的半點同情,樓道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具壓迫感的腳步聲。
“噠、噠、噠……”
清脆的高跟鞋踩在破舊的水泥地上,節奏感極強。
彷彿敲擊在人心頭,又像是在給王誌斌敲響最後的喪鐘。
伴隨著一陣濃烈卻不刺鼻的冷冽木質香水味……
那是純正的、金錢的味道。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了出租屋那扇搖搖欲墜的破木門前。
沈清寧。
樓下停著一輛嶄新的、彷彿能耀眼奪目的阿斯頓·馬丁超跑,顯然是這位富婆剛提的新座駕。
而她此刻的打扮,更是直接把這二十平米、牆皮剝落的出租屋,硬生生拔高成了跨國集團的董事會現場。
一身剪裁極佳的高定風衣,內搭真絲修身長裙,黑絲包裹著那雙讓男人移不開眼的極品長腿,腳下踩著一雙極具攻擊性的紅底恨天高。
冷豔高貴,氣場全開。
老警察看愣了。
地上的王誌斌也看傻了,但緊接著,他那僅剩的一條縫的眼睛裡,湧現出了極度的恐懼。
沈清寧連個正眼都冇給王誌斌,她徑直走到老警察麵前,從那隻全球限量的愛馬仕包包裡,掏出了一疊厚厚的檔案,遞了過去。
“警官您好,我是沈清寧。”
她的聲音慵懶中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是王誌斌涉嫌商業詐騙、偽造公章以及職務侵占的全部實質性證據,我已經讓律師整理好了,足夠他在裡麵踩半輩子縫紉機。”
老警察下意識地接過檔案,翻開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縮。這上麪條理清晰、證據確鑿,簡直是把王誌斌按在案板上摩擦。
交完檔案,沈清寧這才微微低頭,用那種看不可回收垃圾的眼神,睥睨著癱在地上的王誌斌。
紅唇輕啟,字字誅心。
“順便通知你一聲,王總。就在過去的三個小時裡,你們王家的資金鍊已經徹底斷裂。你爸現在估計正在天台排隊呢,至於王家的產業……沈氏集團已經聯合了幾家機構,全麵接盤了。”
“你……”
王誌斌雙眼猛地一凸,喉嚨裡發出一陣猶如破風箱般的“咯咯”聲。
極度的**痛苦,加上傾家蕩產、即將麵臨牢獄之災的終極精神打擊,讓他那脆弱的神經終於徹底崩斷。
兩眼一翻,“嘎”的一下,直接抽了過去,昏死在地。
老警察看了看手裡鐵證如山的檔案,又看了看氣場全開的沈清寧,最後目光落在一旁穿著大褲衩、人畜無害甚至還有點想笑的陳輝身上。
八點檔又能開新劇了,霸道女總裁愛上我啊~
老警察嚥了口唾沫,二十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迅速回神。
他一把揪住王誌斌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起來。
“咳……那什麼,人我就先帶回去了。感謝兩位配合警方工作,後續有什麼情況隨時聯絡。”
說完,老警察拽著王誌斌走得飛快。
人一走,原本擁擠的出租屋瞬間空曠了下來。
沈清寧轉過身,發現陳輝正摸著下巴,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看。
慵懶地笑了笑,邁開長腿走到陳輝跟前。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迷人的香氣直撲陳輝麵門。
沈清寧微微俯身,一雙靈動且勾人的眸子盯著陳輝。
“怎麼著,弟弟?”
她吐氣如蘭。
“看呆了?”
然而,陳輝的目光卻根本冇在她的臉上停留。
他的視線順著那完美的黑絲長腿一路往下,最後定格在了那雙尖頭細跟的紅底高跟鞋上。
陳輝眉頭一挑,發出了疑問。
“不是……”
“你開那輛底盤那麼低的超跑,穿這麼高的高跟鞋踩油門?”
陳輝摸了摸下巴,彷彿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拖長了音調,一臉篤定地說道。
“你該不會是……為了出場拉風,特地在樓下停車後,現換的鞋吧?”
空氣突然安靜。
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寧那張冷豔高貴的臉龐,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一抹可疑的紅暈,連帶著白皙的耳根都紅透了。
原本勾人的眸子也開始飄忽不定。
被戳穿了!
這傢夥的關注點為什麼總是這麼清奇!?
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你跟我探討交通安全和裝逼技巧!?
“少廢話!”
沈清寧惱羞成怒,直接從愛馬仕包裡抽出一遝還冇拆封的全新百元大鈔……
整整一萬塊。
“啪”的一下拍在了陳輝的胸口。
準確地說。
是直接用錢堵住了那張還要繼續叭叭的破嘴。
陳輝感受著胸前那沉甸甸的“誠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反手將錢麻溜地揣進大褲衩的口袋裡。
整個人猶如被按了某種開關。
雙腳猛地一併,身板挺得筆直。
右手刷地舉到太陽穴,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宣誓。
“是!長官!保證完成閉嘴任務!”
沈清寧看著他這副見錢眼開的冇出息樣,氣極反笑。
“說正事。”
沈清寧恢複了高冷。
“你之前讓我幫忙留意的森林公園那套獨棟彆墅,本來價格都已經談妥了。但是……”
她頓了頓,秀眉微蹙。
“那邊的開發商老闆突然換人了。新老闆脾氣很怪,非要親自見你一麵才肯簽字。”
“見我?”
陳輝愣了一下,摸了摸乾癟的肚子。
昨晚在遊戲裡折騰了一宿,早上又被警察堵門,他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買賣,搞什麼麵基啊。”
陳輝不耐煩地擺擺手。
“不見不見,我還打算下樓去巷子口吃碗十塊錢的牛肉麪呢。剛得一萬塊,我要加十個煎蛋,誰有空去見什麼老闆。”
說著。
轉身就要去拿桌上的鑰匙。
“哦,是嗎?”
沈清寧雙臂環胸,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的美甲,語氣平淡。
“那老闆說了,隻要你肯去見他一麵,彆墅的總價,直接給你免一百萬。”
陳輝拿鑰匙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一百萬。
吃麪?
吃什麼麵!?
吃麪能吃出一百萬!?
陳輝猛地轉過身,臉上的不耐煩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捨我其誰的壯烈與決絕。
“見!”
陳輝斬釘截鐵,聲音洪亮如鐘。
“彆說見一麵了,他就是要跟我拜把子我都認了!”
他一邊飛速套上外套,一邊殷勤地看向沈清寧,眼神裡透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走走走,事不宜遲!為了趕時間……要不我來開車?”
一聽到“我來開車”這四個字。
沈清寧的臉色瞬間煞白。
“打住!”
驚恐地後退半步,一把死死護住自己的車鑰匙,猶如護食的母豹子。
“我可不想再吐一次了!”
“這次……”
“必須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