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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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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州,關南郡,青岑城。

連日大雨使得本就不低的水位進一步上漲,城主下令,命令結陣師在青岑城上空佈下結界擋住雨水。結陣師三日一輪換,不得有誤,怠慢者立即押入大牢。

青岑城迎來了久違的陰天,居民也開始自發清理城中積水。在清理過程中,居民們發現了一個陌生妖怪。他不知何時開始就浸泡在濁水中,一直沒有死去,雙眼無神地望著天空。

他們把他帶到城主府上,城主問他什麼姓名出身何處,他不答話。驗過了血,發現是虎族血統,還混了點人族血統,不是那些偽裝成妖怪的仙族密探。

見無功可獲,城主就把他打發走了。這個姓名不明籍貫不明的裂趾族妖怪也沒因此離開青岑,而是像那孤魂野鬼一般,整日在城中遊盪。有居民好奇他那人族血統的來歷,帶著吃食和酒水去找他詢問,結果個個吃了閉門羹。

他話很少,修閉口禪似的。他很死板,就那一條街來回走。打他,罵他,也不理會。身空空,心空空,好像三魂七魄都沒了。

直到有一日,一駕連城主都要親自出迎的馬車駛入青岑城,停在那傢夥身前。居民們才知道,那傢夥的來頭不容小覷。

被靖炎妖王拜為太師的青丘王宗親獨孤綽站在那傢夥身前,俯身道:“仇無傷,怎麼如此頹喪?”

曾是裂雲軍主帥麾下心腹愛將的仇無傷抬眼看了獨孤綽一眼,沒有回復,繼續坐在牆邊,低頭出神。

“先王對你寄予厚望,還囑咐我把你接到荀國,你不必自責。”見仇無傷仍然無動於衷,獨孤綽加重語氣:“你是元邑的子民,不應是這副落魄樣,起來!”

北境六十三州各有所屬,唯獨王都元邑淩駕於各國之上。原因隻有一個,那是妖祖白澤一統北境後的定都之地,歷代妖王號令北境諸國的定鼎之城。北境子民無不以落戶王都為榮,為傲!

但仇無傷對此完全無感,不言不語,更無眼神接觸。

“你!”獨孤綽正欲大罵一番,馬車內傳出輕聲:“太師息怒,帶他上車吧。”

馬車在接走仇無傷後一刻都沒有停留,離開青岑城,向著上申國邊境駛去。這駕車馬來自荀國,而車內的另一位訪客可能連上申王都不會想到,竟是那位不久前與他締盟的新任荀國國主——拓跋攸。

要說這新任的荀王,是靖炎妖王的第九十六子,年四十,修得一副七尺人身,桃花眼,柳葉眉,麵相端正。天生一對碧藍眼眸,很是親和。

拓跋攸笑對仇無傷,道:“仇將軍,久仰。”

聽到“將軍”二字,仇無傷瞳孔劇震,寒毛直豎,連虎妖本相都有點顯露跡象。

獨孤綽壓下那股沒由來的戾氣,質問道:“好你個仇無傷,你現在麵對的是荀國的國主,先王的兒子,你想幹什麼?”

拓跋攸欲言,卻被獨孤綽搶先奪聲:“一驚一乍,萎靡不振,當年在明道學宮暢談兵法的天纔去哪了?你就沒想過先王為何會如此看重你?辜負先王苦心!”

車中沉默許久,仇無傷才緩緩開口:“沒了,什麼都沒了。”

突然,仇無傷撲向獨孤綽,搭著他的雙肩痛訴:“我把他們丟下了!李無痕就是個瘋子!我敗了!他們都死了!死了!”

馬車外大雨滂沱,車內也是淚如雨下。逃入北境後,仇無傷始終忘不掉在乾州台州一敗再敗的噩夢,始終忘不掉將士們陣亡的死狀和李無痕那對充滿殺意的紫色雙瞳。如今的他心境破碎,再也喚不出他引以為傲的精氣神化形之物。

妖王戰死,家父戰死,那些能給予他價值的傢夥都沒了,還不如一死了之。可想到那群迫使他母親遠嫁北境的姚家人還活著,他又不想就這麼白白死去。

矛盾的想法一度讓仇無傷頭痛欲裂,閉上雙眼,那些噩夢般的場景又會浮現眼前。他想著乾脆不眠不休放空大腦,可這惱人的狐妖卻特意勾起這些記憶。

啪!

“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獨孤綽打了仇無傷一掌,隨後便說:“你帶領北境史上首支聯合軍團深入人間腹地,連續迎戰魏軍、天兵,不被打得丟盔棄甲,我還得喊你一聲神仙爺呢!你非但不知足,還對國主哭訴,像什麼話!”

見獨孤綽沒繼續問責,仇無傷還在愣神,拓跋攸終於張開他那隻金口:“仇將軍,你我其實都清楚,先王培養的飛騎營不看血統履歷,隻看重戰力,這很考驗將領的指揮才能。將軍帶著這樣一支軍團連破數城,已經遠超我們的預期了。”

“我們與天兵交手本就輸多贏少,將軍深入腹地還能活著回來,同樣為北境之幸。仇將軍,您不必過於自責。有句古話講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獨孤綽道:“總而言之,此次戰敗非將軍之過。敗因依然是敵我實力差距過大。這一戰至少打出了效果,將軍還是眾多武將中最年輕的,前途無量啊。”

“但願如此。”仇無傷拉開一角簾子,看著車外的雨幕茫然道:“你們要帶我去哪?荀國國都?”

獨孤綽說:“老地方。為了尋你,我們在上申國耽擱太多時間,王選大會這種大事不提前抵達是會陷入被動的。”

拓跋攸神情苦澀:“其實沒必要提前五日啊。先王是我的父親,以前就沒有父子連續擔任妖王的。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也是國主之間的約定俗成了。”

獨孤綽道:“還是有必要的。殿下,新妖王一旦產生,王都朝廷就須重組。臣會力保自身太師之位,也會力薦貴國大臣出仕王都。請殿下助臣了卻先王遺願。”

北境王都的官吏體製與人間王朝大同小異,設六部、禦史台、大理寺等官署。太師負責草擬詔令,丞相統領六部,有審核詔令與執行之權。這兩個官職雖是三公之名,行使的卻是三省之權。太尉掌管王都禁軍,統領妖王本國兵馬。

太師、丞相、太尉由妖王親自任命,其餘官員由內閣會議任命。內閣會議由各國吏部尚書以及王都的太師、丞相組成,在確定其餘官吏後即刻解散。

拓跋攸自知競選妖王無望,遂與上申王、雍王先後締盟。如果新妖王在他們當中誕生,荀國在王都的話語權不至於一落千丈。

“請太師放心,為了荀國的興盛不衰,本王定會鼎力相助。”

獨孤綽欣慰點頭,同樣把視線轉移到了車外的雨幕。北境的形勢就像這濃密的雨,難以看清前路。無法獲悉天界決策,無法預測王選大會走勢,更無法確保官位。要在這種局麵保住荀國地位,先王託付的擔子,還真是重啊。

……

一千虎兵從南方邊境浩蕩北上,軍容雄壯,如同一支凱旋之師。那位坐於雪白虎獸之上的堯光王目視遠方,思索著他的對手們。他的老對頭空桑王想必也在北上途中。西虎東獅,是目前北境民眾對下一任妖王最廣為流傳的的說法。

堯光、空桑兩國國力強盛,明爭暗鬥已有七十餘年。若要當選新妖王,呼延欽那頭雄獅必定是他路上最大的阻礙。

當然,在擊退天兵一役中嶄露鋒芒的上申王和年輕有為的雍王同樣不容小覷。其餘幾位國主要麼年事已高,要麼國力貧弱,他們去王都就是投出手中那一票的,隻有那位青丘王需要加以提防。

青丘王勵精圖治不假,但他的上位過程委實不光彩。殺害數位兄弟,得罪當下炙手可熱的大才獨孤綽。即便有國主會給他投票,當選的可能性還是較低。

這位開創盛世的王者不禁發出得意笑聲,他已經成為堯光國開國以來最負盛名的國主。他要緊緊把握此生僅有的機會,向那個榮耀至極的王位發起衝鋒。

空桑王率八百錦獅從北境的東南之地出發。在那駕豪華馬車中,他與一位矮小謀士共讀奏疏。空桑王時不時向這個年輕的娃娃臉投以親切目光,正是因為有他次次出謀劃策,在老妖王發動的戰爭中,空桑國的實際損失最小。

他的作用遠不止於此。

前年年末,老妖王意欲下令空桑國為開路先鋒,探一探人間的虛實。此妖就提議逼迫近鄰,那個僅剩一州之地的澶國主動向妖王請纓。之後便有瞭望陽之戰,結果澶國全軍覆沒,就連澶王以及全體王室都戰死沙場。

於是,空桑國就可兵不血刃地接管了澶國國土,一躍成為北境諸國中疆域最廣的國家。滅澶之功,非他莫屬。

“此次王選大會,先生覺得本王會有幾成勝算?”

身形容貌話音皆如十歲幼童,眼窩薄唇指尖皆是純黑的謀士放下奏疏,笑容清淡道:“主公,若你能勝過雍王,妖王之位就是你的。”

空桑王麵色譏諷:“那樊顥不值一提?”

矮小謀士也跟著譏笑:“堯光王自傲張狂,國難之際對其他國主指指點點。臣敢大膽估算,若不割讓城池,他一票難求。”

空桑王撫須微笑:“當年我沒能留住獨孤綽,好在有先生主持大局。”

謀士道:“主公言重了,臣隻是輔弼主公而已。還是主公英明神武,從善如流。不然臣也和獨孤綽一樣繞樹三匝,無枝可依了。”

謀臣之中敢與獨孤綽相較者,唯有耶律靈均。

寥寥幾十騎駐紮在元邑五裡外的流火大營,雍王輕車簡從,單騎率先入城。作為第一個抵達王都的國主,百萬王都子民自髮夾道歡迎。

元邑的建築高大恢宏,就連平民也是住在高樓之中。街道和空中到處都是迎接的民眾,還有許多居民從窗戶裡探出腦袋,來看一看這位年輕俊逸的國主。

雍王顧鴻漸極目遠眺。元邑沒有內外城之分,它的王宮就坐落在城市中心,衙署圍繞王宮緊密分佈,隻有一道無形結界代替了傳統城牆。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在王都何處,都可以看見這片象徵最高權力的建築群。

迎接隊伍一路延伸至王宮前的廣場,那裏同樣聚集了大批民眾。但他們與王都民眾不同,是來自北境各州的子民代表。每逢王選大會,他們有權向各國國主和妖王提問。當妖王開始執政時,每年的正月都要在王宮內接見子民代表。

這項傳統起源於萬年前的妖祖白澤時期,白澤為了保證政令能被有效的執行,幾乎每月都會接見地方官員和民眾代表,甚至在閑暇時間變化容貌去實地走訪。

“雍王殿下,您怎麼看待這次戰敗?”

“殿下,傳言這次南征各國主與先王意見不合,傳聞是否屬實?”

“雍王殿下,您是本次王選大會最年輕的國主。據統計,歷任妖王也是年輕國主居多,請問您有何感想?”

“殿下,我們和天界還有多大差距?能否在下一任妖王執政時期實現持平?”

“如果您當選妖王,是否會對靖炎時代末期的政策做出改變。如果會,將會改變哪些政策?”

生平首次踏入王都,麵對聲聲提問的顧鴻漸非但沒感到緊張,還麵帶從容微笑耐心等待代表們提完問題。

“感謝諸位的熱情提問。”雍王回應道:“關於這次南征戰敗,我認為是輸在整體差距,並非傳言所傳的意見不合。作為一國之主,聽命於妖王是每個國主必須恪守的法度。我們對妖王保持絕對忠誠,這是毋庸置疑的。”

“就差距而論。天兵的戰法,戰場排程,單兵實力,都在我們妖兵之上。但是,由太師提出的,先王傾力打造的聯合兵團在西線戰場取得了顯赫戰果。”

“我們固然有許多不足之處,但我們的將士在戰場上依然展現出了十足血性。天兵予以我們利劍,我們予以天兵大刀。天兵渡江入侵,我們奮勇反擊!我們不是卑躬屈膝的人,我們是敢挑戰天威的妖!如果我當選妖王,我保證我們與天界的差距會在百年內不斷減小。百年之後,我們將不懼天兵,重振北境榮光!”

雍王在掌聲中轉身離開,他在侍衛的護送下進入王宮大門,給圍在王宮周邊將近數萬的民眾留下了一個意氣風發的背影。

在隔了一條街的鐘樓上,一對青年男子並肩而立,靜靜俯視下方的熱鬧景象。當雍王的近臣團隊陸續進入王宮,身著黑袍的英姿男子才開口:“雍王怎麼隻帶了這麼點大臣?他很自信?”

黑袍男子身側的弱冠刀客說:“裁減冗官冗員,精簡軍隊數量,這便是顧鴻漸的治國之策。為了做表率,他每逢出行都是輕車簡從。”

“他就不怕遇刺?”

“龍太子,他和你一樣,都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高手。”

南宮淵自嘲苦笑:“我這所謂的高手,曾在涼州被一女子劍仙打得落荒而逃。”

枉定驚平淡道:“你在入涼州之前與猙交戰,內傷至今未愈,敗給慕容清雪並不奇怪。顧鴻漸同樣厲害,他隻帶領堪堪十數妖兵就突破了天兵重圍。”

南宮淵對這話題沒有聊下去的興趣,轉而問起此行的真正目的:“饕餮真會來王都?你最好別白費我的耐心。”

“饕餮若是解開封印,他不會放棄任何一個知曉當今局勢的機會。”枉定驚渾然不懼龍太子南宮淵的一身殺氣,尖銳地說:“或許饕餮早已被妖祖秘密處決。如果你沒這閑心,大可以把這結果轉告龍皇。”

南宮淵吐納氣息,恢復平靜。史書記載饕餮兵敗東海之濱,但沒有一字一句表明他被妖祖誅殺。妖祖白澤是當之無愧的賢王,他會公正公開地判決、關押、處刑每一個囚犯,再把判決文書和死囚首級傳閱各州。

起兵作亂的饕餮是白澤輝煌一生中最後的內敵,可就是這麼個亂臣賊子,結局竟是下落不明。歷代龍皇派兵登陸,在東海沿岸尋找數千年都找不到他的墳塚。即便去了蠱雕提供的地點,也是尋找無果。

饕餮不可能消失得這麼徹底,他一定躲藏在北境的某處角落。

南宮淵冷冷道:“龍族可以等。”

枉定驚反問:“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若不是應龍逞一時之快無視王選大會,你們這些子子孫孫何必在海底受罪?或許今日的你,一樣可以到那王宮之中。”

殺氣驟起,枉定驚微微一笑。南宮淵見此再次壓抑下怒火,問:“你在挑釁我出手?為什麼?”

枉定驚語出驚人:“我需要一塊磨刀石。”

南宮淵語氣惡狠:“返回龍宮之前,我會與你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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