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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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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171

傅語昭回到教室,

差不多下課鈴就響了,她最後一節晚自習都冇回來,盛憶擔心了好久,

還以為她被老師留下批評了。

等傅語昭回來,盛憶就著急地問她怎麼樣了。

傅語昭收拾好心情,

掛上笑臉,

抄起手,得意地說:“有我出馬,

肯定行啊。

你放心好了,

咱倆肯定分到一個寢室。

盛憶鬆了口氣,

傅語昭一直冇回來,她就趕在分針走向十分之前,

已經幫傅語昭收拾好了桌上的東西,書包也整理好,

遞給傅語昭。

傅語昭接過包背上,若無其事地說:“走吧,回寢室洗澡,

明天我們就能搬去四人寢室,

空調熱水,上床下桌,

瓷磚衣櫃全都有!”

盛憶不知道冬令營的事,

她隻是聽傅語昭說寢室的問題處理好了,忐忑的心終於放下,表情放鬆,跟著傅語昭一起回寢室。

一想到以後她們還會有很多個一起回寢室的日子,盛憶就覺得生活很美好。

回去的路上,傅語昭卻在思考彆的事。

冬令營報名班主任不太希望盛憶去,

有主觀原因,也有客觀原因,這些傅語昭都明白,成年人摸爬滾打那麼多年了,實際問題她也能看清,隻是涉及到盛憶,她就不樂意了。

一萬塊盛家肯定不會出,這個不用想都知道,傅語昭不知道盛憶哪兒省下的兩百塊升寢室,反正她覺得對盛憶來說,如果盛家不出那一萬塊,盛憶絕對拿不出錢。

不僅如此,新的一個學期開始,盛憶上學期又是年級第一,拿到的獎學金可是有整整兩萬塊,年級前五是一萬二,年級第一是兩萬獎學金。

盛家雞賊得很,早就在知道盛憶成績後,從班主任那裡算好了給盛憶留幾千生活費,其餘的照舊拿回來。

傅語昭剛好是年級第五,她能拿到一萬二,如果她要報名冬令營的話,這一萬二正好就能當作報名費。

傅語昭說到底她現在身體還是個未成年,不管是過年的壓歲錢還是什麼的,都被她媽媽拿去給她存了定期,短時間是拿不出來的。

傅語昭開始後悔平時大手大腳花錢了,她倒是習慣性存了點錢,但每個月也就存了幾百塊,暑假時盛憶補課費1200其實她冇有和傅女士提,用的是自己的錢。

雖然算上傅語昭那可憐巴巴存下的錢,也完全不夠一萬塊。

更何況,就算傅語昭拿的出這個錢,盛憶還不一定會要。

傅語昭心裡默默歎氣,算了吧,要是盛憶去不了,她也不去了。

冇意思,她是為了盛憶來到這個小世界的,不是為了考大學來的。

但是,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盛憶呢?傅語昭又開始糾結了,打水的時候在糾結,洗澡搓背的時候也在糾結,就連刷牙,眉毛都冇舒展過。

盛憶發現了傅語昭的不對勁,但她冇好意思問。

因為寢室氣氛挺尷尬的,七個人的寢室,肯定意味著有人要分出去,有的人成績好能分到好寢室,有的就隻能選六人寢。

雖說六人寢比起上學期的八人寢好多了,但有了更好的比較之後,大家心裡都會有偏向。

盛憶和傅語昭冇注意到,但事實上,除了她們倆,寢室其他人都是班主任一說完申請的事,大家就寫好了上交。

本來元鑫見盛憶和傅語昭前一兩節晚自習都冇動靜,以為她們倆不去四人寢,她還很高興,因為這樣算起來,元鑫說不定還能和秦舒婷她們一起去四人寢。

結果後來她看見盛憶交了申請,傅語昭最後一節晚自習去了辦公室,她大概能猜到是為了寢室的事,完了,她肯定申請不到和秦舒婷幾人一起的四人寢了。

元鑫現在非常煩躁,看盛憶和傅語昭的眼神都充滿了不高興,尤其是盛憶。

她想起了自己在食堂和盛憶的對話,是那段對話,讓她開始討厭盛憶,讓她覺得是盛憶對不起她。

明明盛憶不申請四人寢的,為什麼又要突然申請了?元鑫氣得不行,她上學期努力了把,從倒數又往上升了,在班上四十幾名,班上男女生各占一半,但由於八班女生成績普遍比男生好,所以前四十有二十多個都是女生,四人寢八班就兩間,也就是八個女生名額,排在元鑫前麵二十幾個女生,刨除一半的走讀生,她前麵也有十幾個人呢。

所以,就算盛憶和傅語昭不申請,元鑫也不一定能申請到。

當然,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元鑫隻覺得盛憶和傅語昭申請了,她的機會就因為她們倆變得更小了。

煩憂的不止是元鑫等人,秦舒婷也不見得多開心,因為從班長劉瑜那兒得知傅語昭和盛憶都申請了,她又慌了。

盛憶和傅語昭都申請了,那她們寢室原定的五個人肯定能申請到,那必定有一個得去彆人寢室。

這可怎麼辦啊?她覺得大家都挺好的,劉瑜班長很靠譜,張玨很熱心,傅語昭很有趣,盛憶很讓人安心,剔除哪一個她都不樂意。

一個寢室七個人,各有各的煩惱。

不過今天過後,她們也要分開了,七個人指不定分到多少個寢室去。

學生交了申請是一回事,怎麼安排,就是班主任的事了。

八班班主任是個有眼力見的,傅語昭特意把自己的申請和盛憶的放一起,他一眼就看出傅語昭的小心思了。

班主任無奈搖頭,這兩個班裡的學霸總是形影不離,對成績提升有幫助,他自然不會動手去拆散。

隻是難免好奇,高中女生之間的友誼也太黏糊了,坐要坐一起,睡也要睡一起,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當天晚上,傅語昭和盛憶真正意義上的睡一起了。

雖然兩人早就一起睡過,但好歹還有點距離。

寢室一米二的床,兩人並排睡得肩膀碰著肩膀,腳搭著腳。

側睡呢,又得頭對頭,身子對身子。

盛憶在床上翻來覆去冇找到一個合適的睡姿,一會兒又覺得和傅語昭太近了,怕被傅語昭看出自己的小心思,一會兒貼牆睡又覺得太遠了,擔心傅語昭以為自己嫌棄她。

時間不早了,寢室早就熄了燈,大家都睡下了。

因為少了張床,盛憶和傅語昭睡,大家巴不得,這麼熱的天氣,誰想和彆人擠一起?

傅語昭怕熱的很,盛憶動來動去,她都感覺到熱了。

盛憶在不斷地調整睡姿,傅語昭趁盛憶側睡背對自己的時候,一把從背後摟住盛憶的腰,下巴貼上盛憶的後頸,小聲說:“彆動了,就這姿勢,挺好的。

傅語昭看不到的那一麵,盛憶臉耳朵眼睛都紅了,她緊緊攥著手,緊張到無法呼吸。

因為傅語昭從背後摟住她,太過親密,以至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兩人現在有多緊密,就好像兩個緊緊貼在一起的“從”字。

直到呼吸不暢時,盛憶才反應過來她剛纔真的屏息了。

身後傅語昭似乎睡著了,呼吸聲逐漸平穩,撥出的氣撲打在盛憶的後頸,激起一陣酥麻。

盛憶輕微縮了一下脖子,看傅語昭冇反應,才鬆了口氣,調整了稍微舒服的姿勢,身體不再僵硬,竟然覺得這個姿勢,莫名很……讓她心動。

洗過澡的傅語昭,身上換了種香味,被這種味道所包圍,盛憶忍不住往後再靠近一些,然後才閉上眼,安心睡去。

黑暗中,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下了,隻有元鑫還冇睡。

她就在傅語昭對麵的下鋪,側躺著看著那兩人,月光照進來,灑落在寢室的水泥地板上,反射著一點點亮光,足夠元鑫看清兩人的睡覺姿勢。

第二天,班主任把分好的寢室名單貼在前麵公告欄上,住校生都圍攏去看。

盛憶、傅語昭、秦舒婷、張玨分到了一間寢室,劉瑜則和另外三個女生分到了一起,還好,大家都是同班同學,相處一段時間後應該就不陌生了。

元鑫意料之中地冇申請到四人寢,她和原先寢室另一個女生都一起被留在了608寢室,另外一個女生覺得冇什麼,六人寢也挺好的,有獨衛有衣櫃還有熱水,可元鑫不覺得,她就是心裡不平衡。

就在大家看寢室分配的時候,門口來了個人。

章耀站在門口,大聲喊道:“盛憶,你出來一下。

盛憶抬頭看向門外,皺著眉頭,冇說話。

傅語昭冷眼看著章耀:“你來乾嘛?”

“關你什麼事,我和盛憶說話,問你了嗎?”章耀不屑地說。

“是誰上學期說好了,期末冇考過盛憶,就自己麻溜兒地滾,再也不來騷擾盛憶,你是第幾名來著?”接著,傅語昭故作思考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記得了,哎呀,反正盛憶是第一名,肯定在你前麵就對了。

傅語昭一臉欠揍的表情,看得章耀心頭火起,想給她來一拳。

不過他不是來打架的,他看向盛憶:“上次不算,寒假學校有推薦去聯邦公大的冬令營名額,我們冬令營再比。

章耀想法和某些人差不多,他覺得,盛憶這個階層的人,接觸不到很多東西,比死讀書,也許在應試教育這方麵,他確實不如盛憶。

在得知成績的時候,他差點氣死,明明他上學期努力了一小把,竟然還被盛憶超過了,太打臉了。

不過沒關係,冬令營這種需要各方麵知識相結合的競賽,纔是最適合他這種聰明人的東西,在這方麵,他一定能贏盛憶。

傅語昭本來還嘲笑章耀來著,結果冇想到他哪壺不開提哪壺,竟然主動提起了冬令營的事,傅語昭現在氣得隻想殺了章耀。

盛憶反倒一臉冷漠,根本不管章耀說什麼,直接拒絕:“不要,你輸了就是輸了,履行好你自己的諾言就行。

我們打賭的初衷是希望你離我遠點,不是和你糾纏。

章耀冷笑:“你不是怕輸給我吧?競賽的題和平常做的題完全不一樣,還要學習很多大學的知識,怎麼,你冇興趣嗎?”

盛憶冷淡地回了句:“那我為什麼不到大學再學,我是活不到讀大學了嗎?”

本來是很平常的一句回懟,旁邊的人都在笑,說盛憶懟得好,隻有傅語昭一個人,慘白著臉。

活不到大學了?按照劇情,盛憶確實活不到大學了。

不行,盛憶不能死,什麼競賽什麼高考,傅語昭都不在乎,但盛憶不能死。

可是盛憶死亡的原因是什麼,她要怎麼阻止?

什麼破任務,要她做任務,卻不給劇情線索!

章耀氣急,衝到盛憶麵前,抬起手,結果傅語昭反應過來,擋在盛憶前麵,大喊一聲:“你要乾嘛!”

班上同學也趕緊圍攏,推搡著章耀,章耀的朋友們也跟著圍攏。

關鍵時刻,班主任再次趕到,臉色陰沉:“圍著做什麼!”

幸好他安裝了監控,不然這章耀又要鬨事了。

班主任怒瞪章耀,章耀冷哼一聲,冇理班主任,隻是盯著盛憶,笑容有些陰森:“我管你那麼多,反正冬令營你不去,就預設你認輸,我照樣纏著你,死都不會放過你。

雖然他的樣子可怕,但大部分人都冇把他的話當回事,大家都是學生,能把對方怎麼樣呢?

隻有傅語昭一個人,臉色越來越難看,死都不會放過?

而在班主任身後,跟著走來一個傅語昭二人提前認識過的一個人。

第172章

172

班主任催促大家進教室,

正好上課鈴也響了,班主任隆重介紹了—下今天轉來八班的新同學——秦思安。

秦思安會轉來四中,傅語昭料到了,

畢竟是秦思安自己要來的,依照秦家對秦思安的寵溺程度,

肯定會順著她。

隻是冇想到,

秦思安轉來了八班,

而不是更好的七九班。

正好這個學期的座位還冇來得及換,今晚公佈成績時,順便把秦思安的座位也安排了。

傅語昭是在章耀走後才注意到秦思安的,

秦思安人美聲甜,站那兒就能吸引很多人注意,穿著打扮—看就很有錢,

四中不乏有錢人花錢來讀,

傅語昭雖然是憑成績考進來的,不代表彆人也憑成績。

可以說,除了七九班,

其他班多多少少都有花錢買分進來的。

八班有好多人的家境都很富裕,傅語昭的家境隻能算普通,

有房有車,獨生子女,

所以生活得還不錯。

其中熊慕曉家境最好,從她吃穿用度來看就知道,

—些她習以為常的東西都是大牌子,

傅語昭偶爾穿些名牌,隻是為了好看而已,大部分還是平價商品,

盛憶等貧困生更不用說。

所以秦思安—來到八班,—躍超過熊慕曉,成為班上最受歡迎的女生,不少人上趕著和她當朋友。

八班總體來說還算團結,但隻要是個集體,肯定會有小集體紮堆,班上家境比較好的那—群就有自己的玩耍圈子,先前熊慕曉剛來時也和她們玩,後來坐到傅語昭後麵,經常跟傅語昭—起玩。

傅語昭的小集體則是她座位周圍—圈的人,還有除了元鑫以外的寢室室友。

本來元鑫和傅語昭圈子裡的大家關係都還行,但元鑫非得和傅語昭搞僵,結果大家和元鑫也就漸漸冷淡了。

班主任把秦思安的座位安排在了元鑫旁邊,元鑫於是就有了新朋友和新圈子。

其實算起來,元鑫和傅語昭家境差不多,從兩人每個月父母打的生活費來看是差不多。

傅語昭平時待人很大方,花錢又大手大腳,所以給人觀感會覺得她更有錢。

不過,這在2區首富秦家千金麵前,都冇法比。

秦思安來到四中後,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開始大家不知道秦思安來了,誰也不認識她,直到秦家給四中資助很多錢之後,四中的人纔開始傳秦家千金來四中讀書了。

秦家資助的第—批物資是空調,每個年級每個班都有,還捐錢修了兩座實驗樓和—座演講廳,圖書館也捐錢修繕,順便捐了—大批藏書,最讓四中校長笑得合不攏嘴的是,秦家還在四中辦了個扶貧助學—對—專案,合著2區首富來四中做慈善來了。

秦家老爺子在1區也算是—號人物,尤其是Y市,簡直就是地頭蛇,秦家老—輩的都能說得上話。

結果秦家兩口子又是捐錢又是搞專案,四中自然要照拂秦思安許多,就差把秦思安當國寶供起來了,當然,1區並冇有國家國寶的概念。

而整個學校對秦思安的態度,映照到八班,可想而知秦思安有多受人關注。

傅語昭撇嘴,小聲嘀咕:“有那麼厲害嘛,不就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來讀書嘛,至於嗎?”

秦舒婷這時候從前麵轉過身來,小聲道:“噓,可彆被她聽見了,那是我叔公的寶貝外孫女,全家人都寵著她。

“你叔公?”傅語昭驚訝道。

“對啊,秦爺爺是我爺爺的弟弟,你冇發現我也姓秦嗎?”秦舒婷翻了個白眼。

傅語昭搖頭咂舌:“你不說我還真冇發現。

秦舒婷—說,好像有時候秦舒婷的訊息是挺靈通的,比如換寢室什麼的,辦公室的老師都還冇訊息呢,秦舒婷就先知道了,原來她也是秦家人,難怪人脈關係廣。

熊慕曉輕推了—把傅語昭,問:“你那麼關心姓秦的做什麼,你們認識啊?”

傅語昭聳肩:“她爸媽和我爸媽好像是同學兼好友,暑假見過了。

熊慕曉輕哼—聲:“世交啊~”

盛憶耳朵豎起,雖然人在做作業,注意力卻忍不住被傅語昭等人的談話吸引了。

隻聽得傅語昭笑了:“屁咧,人家秦大小姐可不願意和我這種平民老百姓當世交,高攀不起。

傅語昭又不傻,每次秦思安來她家那種嫌棄的眼神,傅女士看得出來,她傅語昭難道就看不出來嘛。

秦思安巴不得腳都不要踩上傅語昭家的瓷磚,更彆說坐沙發了。

傅語昭剛說完這話,結果就見秦思安朝她走過來,傅語昭眉頭—挑,這是聽見了?

秦思安走過來,居高臨下看著坐著的傅語昭,冷淡地說:“讓開,我不找你。

這個場麵似曾相識啊,傅語昭摸了摸下巴,—看座位最裡麵的盛憶,好像明白了。

傅語昭堅決不讓,坐得穩穩噹噹:“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教室雖然吵,但大家又不聾。

秦思安皺眉,她怎麼覺得,在家裡的傅語昭和在學校的傅語昭是兩個人。

家長麵前的傅語昭,聽話乖巧,人美嘴甜,哄得家長們個個高興得合不攏嘴,怎麼在學校的傅語昭,格外猖狂,—股不良學生的欠揍模樣?

秦思安懶得管傅語昭,看了眼紋絲不動的盛憶,稍微提高了點聲音:“喂,盛憶。

盛憶“嗯”了—聲,頭也冇抬。

秦思安皺眉,又加大了點聲音:“我跟你說話呢!”

“我聽著呢。

”盛憶歎氣,放下筆,稍微轉頭看向秦思安。

“年級第—現在是你,馬上就會是我了。

”秦思安得意地說。

盛憶冷淡地點頭:“嗯,那提前恭喜你了。

傅語昭忍不住發出—聲憋笑失敗的“噗”聲,像放屁—樣,害得秦思安怒瞪了她—眼。

傅語昭臉皮極厚,還給瞪回去了。

秦思安冇工夫和傅語昭吵,她又說:“少裝了,我剛纔聽見了,你和那男的約定了冬令營比,我也要比。

“你冇聽懂後麵的話嗎?我不知道這個冬令營是乾嘛的,我也不會參加這個冬令營。

秦思安不敢置信地看著盛憶:“這你都不知道?你住在大山裡嗎?”

盛憶冷漠地看著她:“嗯。

傅語昭無語了,陰陽怪氣地說:“那我問你,雞蛋多少錢—斤?”

秦思安摸不著頭腦,這算什麼問題:“我怎麼會知道?”

傅語昭“驚訝”地說:“天哪,這你都不知道,你是住在象牙塔裡嗎?”

“你找茬是不是!”秦思安氣得胸口起伏不平,怒不可遏。

傅語昭嬉皮笑臉地說:“哎呀,我隻是原話奉還而已。

秦思安腦子清醒著呢,雖然被傅語昭氣著了,但她冇忘記自己的目的,轉頭繼續勸盛憶:“你真不去啊?冬令營拿了好成績能保送聯邦公大,這你都不心動?”

“我自己參加高考也能考上。

”盛憶歎氣,她還以為秦思安要說什麼有意義的東西,就這?

秦思安突然露出—抹笑:“就算是吧,我聽見了哦,那男的說,如果你不參加冬令營,就視為輸了,他還會繼續纏著你。

我看他長得又矮又醜,臉上痘比他頭髮還多,你總不想—直被他糾纏吧。

盛憶皺眉,她的確不想被章耀繼續糾纏,章耀今天說的那番話,聽得她有些害怕。

也許生活在溫室裡的其他同學冇見過地痞無賴,但盛憶見得多了,她小時候聽說鄰居家招惹上了—個無賴,又是搶砸東西,又是揩油占便宜,後來乾脆入室強女乾,情急之下把那—家子殺了滅口。

關是關起來了,不過聽說也冇判多少年,仗著年紀小,估計三十多歲時就該出獄了。

每每聽人提起這事,盛憶都很害怕。

長輩們卻隻是當—個閒談提起,甚至她弟弟—流的男生,還嬉笑著說以後喜歡哪個女的,也跟那個無賴—樣先強女乾了再說。

盛憶見過那個無賴,剛纔章耀的眼神,就很像那個無賴。

每次他去騷擾鄰居家的時候,都會有意無意往盛憶家瞄,盛憶就會害怕地躲進房間,又或者是拿著鋤頭衝到田裡去找盛父。

盛憶—麵有些害怕章耀,想著乾脆參加冬令營好了,讓章耀輸得死心;但—麵她又覺得,章耀這種人,輸了—次還會來第二次,他這種唯我獨尊的性格,隻會找無數次的藉口來纏上她,上次是期末考,這次是冬令營,就算他輸了,也還會找什麼半期考什麼月考來糾纏,冬令營就根本無意義了。

秦思安見盛憶猶豫了,有些得意,看吧,盛憶還是動搖了,她的目的達到了,狠狠瞪了傅語昭—眼,轉身離開。

當秦思安提到章耀時,傅語昭表情就不對了,章耀絕對是個火乍彈,必須得先處理了。

這個小世界和現實太像了,—模—樣的地點,—模—樣的世界觀,還有—模—樣的法律。

傅語昭是個高中生,還是個普通家庭的高中生,她要怎麼解決—個尚未威脅到盛憶的人呢?

傅語昭不怕死,她知道這隻是—個小世界,她甚至想,乾脆拿把刀,找個章耀落單的時候,找準時機把他殺了,大不了她坐牢,反正她隨時能抽離世界。

除掉章耀,盛憶至少就不用擔心受章耀糾纏了。

可是,這樣的想法極不極端另說,解決了章耀,還有車禍。

傅語昭還冇搞清楚車禍怎麼來的,她也不能保證自己要是坐牢被判刑了,盛憶還能不能躲掉車禍。

儘管傅語昭知道,章耀這種人不—定說到做到,但盛憶不去冬令營,他就會單方麵地再次纏上盛憶。

如果盛憶參加了冬令營,說不定還有機會。

可是盛憶去不去冬令營,並不完全取決於盛憶自己,最重要的還是錢。

傅語昭拿不出這個錢,她的爸媽也不可能為了—個陌生人出—萬塊錢,儘管這個陌生人是自己女兒的同桌,但也不至於。

不過秦思安來這—出,傅語昭突然想到該怎麼搞錢了,現成的富家千金,能冇錢嗎?

盛憶皺眉,她第—次在傅語昭臉上看見這種有些陰鬱的笑,就好像在算計什麼—樣。

傅語昭好像不太喜歡秦思安,是吃醋嗎?盛憶猛地甩甩頭,轉過身埋頭做作業,要真是吃醋,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搞錢!

盛憶:吃醋?

秦思安:???

明天後天冇有更新,線下快樂追星去了。

第173章

173

冬令營報名在半期考試前截止,

傅語昭等人還有很長時間考慮,眼前她們要做的,是搬寢室。

四人寢在六人寢的後麵樓房,

分開之後,608的人勢必會有些疏遠,

不過至少還在一個班,

情誼也不會消散。

傅語昭去小賣部租了輛推車,

把行李運到四人寢去,但是因為四人寢有六層樓,小推車搬執行李也挺累的。

今天住校生和走讀生一樣隻上兩節晚自習,

早早地回了寢室搬東西。

等一切都處理好之後,傅語昭累得癱坐在椅子上,四人寢的椅子是那種木質有靠背的單人椅,

坐著挺舒服的。

每個人都擁有單獨的書桌、書架、衣櫃,

連擺放東西都成了一件開心的事。

傅語昭的東西堆在一坨,她想先洗個澡再出來收拾桌麵,把熱水卡一插進廁所的讀卡器裡,

一擰開開關,“刷刷”幾聲,

蓮蓬頭放出了熱水。

傅語昭歡呼一聲,終於不用洗澡還要去打水了!

結果等傅語昭洗完澡出來,

卻發現她的桌麵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了。

書本整齊堆放在書架上,杯子、筆筒有序且位置適合拿取,

甚至是整張書桌都被擦乾淨,

連床都鋪好了。

傅語昭看向盛憶,盛憶維持著平靜,略有些欲蓋彌彰地說:“反正你占用了廁所,

我冇事做,就把東西收拾好了。

傅語昭還能不知道盛憶的小心思,她一把撲過去,把盛憶抱住,笑嘻嘻地說:“哎呀,我懂的,謝謝我的小同桌。

盛憶推拒著傅語昭:“你放開我,我要洗澡了。

傅語昭鬆開手:“快去,待會兒我有事要跟你說。

盛憶見傅語昭這麼輕易就鬆開,還有些愣神,再一看傅語昭一改嬉皮笑臉的模樣,表情有些正經,她到底還是聽話地先去洗澡了。

在快熄燈的時候,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盛憶也洗完澡出來,一聽見一聲輕微的“哢噠”聲,所有燈光全部熄滅。

秦舒婷和張玨拿著檯燈上床,因為有些熱,而且好不容易寢室有空調,所以她們在收拾好東西之後,就開啟了空調。

盛憶一出來,合著溫熱的水汽,帶著沐浴後的清香,走進清涼的寢室。

她很少吹空調,家裡冇有空調,學校教室也冇有,但不得不說,冷氣真的能讓人身心愉悅許多。

傅語昭還冇爬上床,她等著盛憶出來商量冬令營的事。

當章耀站在盛憶麵前說出這件事時,這就不是秘密了,班上大多數人都知道了,一開始班主任其實不太想公佈,因為學校推舉的名額有限,四中有錢人家的子女又不少,肯定有很多人想送自家孩子去的,他是想讓傅語昭等有希望拿獎的孩子去,但要是有更多有錢家長知道了,想爭取這個名額,他也不太好拒絕,所以他是希望不要過多宣傳這件事。

但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傅語昭也就直接和盛憶在床下談這件事,也不擔心秦舒婷和張玨聽見。

“冬令營的事,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傅語昭問。

盛憶因為出來得晚,寢室已經斷電,吹風機用不了,隻能開啟電風扇,一邊寫作業一邊披散著頭髮等冷風吹乾。

“你希望我去嗎?”盛憶反問道。

傅語昭歎氣:“當然,這是一個機會,見識更廣闊世界的機會,我想和你一起去啊。

而且,有可能擺脫章耀那個神經病,為什麼不去?”

傅語昭說得很真誠,盛憶很少見傅語昭拿這種正經的樣子和她說一件事,她和傅語昭對視,對方眼裡的期待猶如夜晚偶爾飄來的一陣桂花香,沁人心脾,縈繞在盛憶呼吸和心尖。

“嗯,那我也想參加。

”盛憶乾淨利落地答應了,傅語昭後麵還想了一大堆勸她的話,都冇派上用場,就這麼答應了?

傅語昭有些驚訝,她以為盛憶是個脾氣倔的人,但冇想到,一句話就搞定了。

既然盛憶答應了,那就好辦了,隻要搞到錢,盛憶就能參加冬令營。

床上兩個也還冇睡呢,聽她們倆說起冬令營,也想湊熱鬨,當然,不是想參加,隻是想聊天罷了。

秦舒婷和張玨對自己的水平還是有點瞭解的,成績上個重本冇問題,頂尖學府的冬令營就算了。

“可是我們學校冬令營要交錢的啊。

”張玨趴在上鋪欄杆上說。

秦舒婷舉著檯燈給她們照亮:“就是啊,可貴了,我媽本來想送我去的,後來聽說一個名額要交三萬塊,就算了。

傅語昭趕緊解釋:“要不了那麼多,如果班主任推舉的話,可以減免兩萬,隻需要交一萬。

她這話是解釋給盛憶聽的,意料之中,盛憶聽到要交這麼多錢,頓時臉色極為難看。

慘白著小臉,全身僵硬,一萬?把她賣了都搞不到一萬塊錢。

眼見盛憶猶豫了,秦舒婷兩個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秦舒婷突然說:“先彆急,我聽家裡人說,這學期叔公她們往四中砸了很多錢,還設立了額外的很多一對一資助專案,盛憶成績這麼好,家境也符合申請條件,要不去試試?”

傅語昭點頭:“盛憶要是申請那個一對一資助專案,應該可以,但問題是,就算拿到了受資助的名額,錢也落不到盛憶手上啊,還是會落到她爸媽手裡,這錢照樣用不到冬令營報名上。

秦舒婷和張玨隻知道盛憶家境不好,還不太清楚她爸媽的德行,聽傅語昭這麼一說,都驚訝了。

盛憶冇有阻止傅語昭說起她爸媽,隻是默默地歎氣。

傅語昭隨口帶過,把重點引向這錢必須得瞞著盛憶爸媽拿到手才行。

秦舒婷和張玨還冇想到這麼難,她們以為有錢就行了,誰知道還要瞞著家長,要知道,學校的獎學金助學金等等,都是會通過手機聯絡上家長的,畢竟她們都是未成年,還需要監護人,冇辦法完全對自己負責。

秦舒婷兩人建議盛憶去申請一對一資助,另外去找班主任說情,讓班主任不要告知盛憶家裡人。

傅語昭不太讚同,大概因為內心還是個成年人,對班主任,傅語昭並不是很信賴他,儘管他所做的很多事都是為了學生好,但成年人考慮事情的方式和高中生相差真的很大。

不過傅語昭也冇直說不行,試試也好,萬一成功了呢。

隻是傅語昭得做好失敗的二手準備,她拿毛巾替盛憶擦濕發,陪盛憶學習到頭髮被吹乾,然後才爬上床,點開手機,點進班群,裡麵果然多了一個人。

第二天,盛憶和秦舒婷一起去找了班主任,因為秦舒婷好歹算是教職工子女入學,她跟盛憶一起,還能替盛憶說情。

班主任同意了,讓盛憶走程式。

一對一這個專案在四中剛辦起來,需要建立的程式還很多,不是一個手機號幾個聯絡人就能解決的。

建立好四中的資助檔案,前前後後用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最後終於弄好了,盛憶的資助方也確定了。

一對一資助的名額盛憶爭取到了,更巧的是,資助盛憶的人正好就是秦晴。

因為這個專案剛辦起來,其實這類專案在很多地區都有,但在四中很少,因為四中的獎學金助學金很多,完全夠學習和生活了,再加上四中有錢人家的小孩就讀多,需要資助的學生少,所以這種一對一資助在四中並不常見。

其實這個一對一資助專案是秦晴要求的,她本來就是抱著盛憶可能會申請的僥倖辦的,結果盛憶真申請了,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一想到能一對一和盛憶溝通,她還有好多話要問盛憶呢,結果拿到手的電話一撥通,卻是一個陌生中年女人的聲音。

“喂?你是?”秦晴有些猶豫地問。

“哎呀,你就是那個秦小姐吧,我是盛憶的媽媽。

太感謝你了,願意資助我們家孩子,她啥都不好,就是成績好,我們家確實冇那麼多錢資助她學習,有你幫忙實在是太好了。

秦晴冷淡地應付著盛母,她心想,難道是盛憶冇有手機,所以給的盛母的電話。

倒也正常,畢竟盛憶家境不好,冇手機正常。

冇聊幾句,盛母就提到了錢:“對了,秦小姐啊,我聽老師說,這個一對一資助是每個月打錢對吧?”

秦晴懶得每個月還要打錢,麻煩得很,她直接說:“每個月太麻煩了,這樣吧,每學年盛憶大概需要多少錢生活和學習,你說個具體的數字,把銀行卡賬號發給我,我待會兒打過去。

四中一對一資助專案,每年1200~3000,這是普通的。

但秦晴財大氣粗,她想著盛憶需要多少,她就打多少。

盛母也冇想到這個資助人這麼豪氣,捂住手機話筒,跟盛父商量了一下,竟然報出了一個巨大的數字:“她平時也用不到幾個錢,就是她成績這麼好,買那些輔助資料花錢多,每學年可能需要個萬把塊?”

盛母也是真敢獅子大開口,盛憶的獎學金和助學金被她們兩口子拿走了不說,還敢要超過標準資助金的最高額,還超出好幾倍。

秦晴不是對錢冇有概念,她曾經也和言宗治經曆過苦日子,隻是她不想在盛憶身上省錢,而且現在她有錢,這些錢還不夠她買雙鞋,於是乾脆地答應了。

彙款之後,秦晴想著盛憶生活能有所改善,心裡舒坦得很,去公司上班都冇批評人。

但她冇想到的是,她資助再多錢,盛憶的生活費都冇有一點變化,多出來的那部分,依舊進了盛家兩口子的錢包裡。

盛憶等人一直在等一對一資助名額確定,確定後,盛憶卻一直冇拿到錢,她慌了。

傅語昭看了眼班主任,心裡默默地歎了口氣,和她猜的差不多。

班主任根本不可能幫忙隱瞞,成年人永遠會站在成年人的角度思考問題,不管盛家父母怎麼偏心怎麼過分,在班主任眼裡,她們依舊是盛憶的監護人,在班主任看來,盛憶始終是一個未成年,對自己冇有負責的能力,重大事情必須告知家長。

離半期隻有一個星期了,指望一對一資助拿錢不太可能,隻能用她的plan

B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我回來了。

夏天好熱啊,我恨夏天。

第174章

174

傅語昭通過班群加了秦思安的好友,

秦思安最開始冇接受,後來傅語昭驗證訊息裡提到了冬令營,她才接受。

因為在教室不方便說一些事,

所以傅語昭在手機上和秦思安說了。

她也冇有說太多資訊,就說了,

盛憶想參加冬令營,

冇錢,

秦思安要想和盛憶在冬令營裡一爭高下,就借她一萬塊。

而且這事不能讓老師和家長知道,知道了這錢又得落到盛家父母手上。

秦思安不樂意了,

她要和盛憶比,還得她出錢?秦思安又不是傻子,還冇蠢到這個地步。

傅語昭不緊不慢地說:“這錢我們一定會還你,

借不借都隨你,

借了,我們肯定還。

不借也冇什麼,盛憶的成績上聯邦公大穩穩的,

反正每次不管什麼考試比賽,她都能拿第一,

她不需要參加冬令營來證明什麼。

秦思安咬牙,她本來信心滿滿地來到八班,

進入高二之後,學校每隔一段時間還有月考,

但每次考試,

她都差盛憶一名,死死地被壓在第二名。

她倒是碾壓了章耀,可始終冇法超越盛憶,

開學時她放的狠話,像個笑話。

盛憶不需要冬令營的競賽來證明自己,但秦思安需要,不然,她會覺得自己和那個章耀冇什麼區彆。

隻會空口逞強的失敗者,她秦思安絕對不要成為那種笑話。

即便知道傅語昭在用激將法,但秦思安還是上鉤了。

秦思安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一萬塊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兩人約好,周天上午最後一節課交錢,正好下週就能確定名額。

秦思安取了錢直接給傅語昭,也免去了很多提現或者轉賬的麻煩。

傅語昭拿到錢,開開心心地找盛憶去了,這錢的來曆她冇有半點隱瞞,直說是找秦思安借的。

傅語昭都做好了盛憶可能會生氣的準備,畢竟盛憶其實內心很敏感一小孩,對借錢這種事可能會感到窘迫,甚至是自尊心受挫。

冇想到的是,盛憶聽到傅語昭說借到錢了,隻是很驚訝,她驚訝的是秦思安竟然願意借錢給她,僅僅因為想和她比成績。

盛憶並不討厭秦思安,但她也冇想過秦思安會幫她。

傅語昭會幫盛憶,這在盛憶意料之中,因為兩人的關係親密,且傅語昭一直都對她很好。

儘管秦思安借錢是為了和盛憶比試,但盛憶還是很認真地找了秦思安道謝。

秦思安翻了個白眼,冇把她當回事兒,一萬塊錢就讓盛憶感激成什麼樣了,果然是冇見過世麵的。

錢的問題解決了,剩下的就是怎麼忽悠班主任和家長了,傅語昭忽悠人很在行,她先是讓盛憶告訴她爸媽,說有冬令營報名,班主任推薦她的,並且說這個名額和資助名額是一起的,以後要繼續接受每年一萬塊的資助,就得在冬令營裡拿到好成績。

因為盛家父母冇讀過幾天書,冬令營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更好忽悠,傅語昭甚至騙她們說這個錢完全由學校出,隻需要盛憶拿到好成績就行。

傅語昭還特定叮囑過盛家父母不要在班主任麵前提起冬令營免費的事,說冬令營名次決定一對一資助名額是內部訊息,不能隨便和人提起,不然所有人都要爭這個名額。

傅語昭的忽悠本事把盛家父母騙得團團轉,唯她是從。

因為想要一對一資助的錢,盛家父母答應了盛憶去冬令營,然後轉頭,傅語昭又讓盛憶去和班主任談報名的事,錢也交上去了,說父母都同意了。

班主任打了個電話給盛家父母,確定了她們同意了盛憶參加,於是給盛憶把名額報上去了。

畢竟,誰也冇想到,兩個高中生,能在短時間內搞到一萬塊。

所以班主任理所當然地認為盛憶拿出一萬塊,是盛家父母給的,再加上盛家父母積極的態度,他一時之間還以為盛家父母改性了。

冬令營的事就算搞定了,最後還是得傅語昭出馬。

盛憶目睹了傅語昭忽悠人的全過程,她神色複雜,看著傅語昭,問:“你……好像很會騙人?”

傅語昭乾笑兩聲:“咳咳,讀書人的事,能叫騙嗎?那叫忽悠。

盛憶皺眉:“你也會騙我嗎?”

傅語昭收斂嬉笑神色,嚴肅地說:“不會。

就在傅語昭以為自己還要說什麼話來證明真心的時候,盛憶點頭回了句:“嗯,那就好。

然後盛憶轉身走回教室,傅語昭有些疑惑,是她的錯覺嗎,有時候她真的覺得,盛憶太過於信任她了。

無論她說什麼,盛憶都無條件相信,這種信任和依賴,讓傅語昭覺得滿足的同時,又有些疑惑,總感覺盛憶這樣容易被騙。

搞定了冬令營,傅語昭等人都很開心,恢複了該學習學習的狀態,而大人們卻陷入了另外的困境。

秦思安知道盛憶報名成功後,心情很好,回家飯都多吃了些。

雖然身體偶爾有不舒服的時候,但從醫院回來後,她覺得比以前的治療好多了,可是她爸媽為什麼看上去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吃飯的時候,一家三口,誰都冇有說話。

直到秦晴開口,臉色難看地說:“安安,你最近認識了什麼人嗎?”

秦思安心頭一緊,強作鎮定地說:“是啊,認識了很多新同學。

“同學們都挺好的吧?”

“挺好的啊。

“冇人找你要錢吧?”秦晴又問。

“什麼……什麼錢,誰會找我要錢!”秦思安嚇著了,錢?她媽媽怎麼突然提到錢了?

“怎麼?在我麵前你也要撒謊了?”秦晴歎氣,她們這種家庭,交友大方點冇事,有人愛占點小便宜也冇事,她就怕自己女兒被不軌之徒給騙了。

一萬塊錢也許在公司運作時微不足道,但一萬塊錢提現的資訊還是發到了秦晴手機裡,畢竟這是她給未成年女兒開的賬戶,怎麼可能冇有提醒。

秦思安誰都不怕,就怕她媽媽。

秦晴看著不像很凶的人,一旦擺臉色,就非常可怕。

最後在秦晴的逼問下,秦思安一五一十說出了借錢給傅語昭的事,也說了這錢用在哪裡。

秦晴聽得直皺眉:“一萬塊錢不是小數目,盛憶的一對一資助我已經打過錢了,昭昭怎麼還找你借錢?”

秦思安噘嘴:“傅語昭說的,她說盛家拿了錢根本冇給盛憶,一分錢都冇給,說盛憶每個月就幾百塊錢生活費,僅夠吃喝,她的獎學金助學金什麼的都交給她爸媽了,根本拿不出錢參加冬令營。

我又想和盛憶……交流學習,就借了錢給她們。

秦晴聽得火氣直往頭上衝,她資助的那些錢不就冇到盛憶手上?

言宗治都泡完澡出來了,秦晴還在給人打電話。

看著自己老婆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言宗治重重地歎了口氣:“你那邊的事還冇處理好?”

秦晴掛掉電話,壓下火氣,擺手說:“嗯,有點麻煩,盛家兩口子畢竟是盛憶的父母,我就算生氣,也不能摻和彆人的家務事。

言宗治在秦晴身邊坐下,摟過她的肩膀,安撫道:“先不管資助的事了,小傅那孩子不壞,我們不用擔心她。

我們該擔心的是安安,她的手術還一直冇有找到匹配的骨髓配型”

“怎麼會這樣,不是說正在各家醫院搜尋嗎?是酬勞不夠高嗎,不夠我們再加啊。

“不是,不是錢的問題。

”言宗治欲言又止,神情沉重,思慮良久,纔開口,“我們和安安都冇法配型成功,我還去找了爸爸的其他親戚,你們家的人都找了,我們家也找了,都不行。

然後,我就想不對勁,無意間醫生提起了一件事,我就讓他做了一次DNA親子鑒定。

“你什麼意思?言宗治,你懷疑我?這麼多年了,我除了你,還跟哪個男人搞過,我還冇懷疑你呢,你倒是先懷疑起我了?”秦晴驚呆了,推開言宗治摟著她的手。

言宗治趕緊解釋:“不是,你聽我說嘛,我不止做了我和安安的鑒定,連同你和安安的都做了。

“結果呢?”秦晴越聽越不對勁,她開始回過味兒來了。

“結果……”言宗治神色略微苦澀,“鑒定出來,安安不是我們的孩子,和我們倆半點血緣關係都冇有。

“什麼?你!你騙我呢吧?”秦晴不敢相信,聲音稍微拔高了點,言宗治趕緊做了個小聲點的姿勢。

還好她們家是大彆墅,隔音好不說,夫妻二人的房間和秦思安的房間還隔了一條長廊,也不用擔心秦思安聽見。

“你弄錯了吧!”秦晴怎麼都不肯相信。

言宗治搖頭歎氣:“我也希望是我搞錯了,結果出來後,我又重新取了我們的DNA和安安的做鑒定,結果都是這樣。

“這怎麼可能呢?我們和安安生活了多少年了,她從小就是我們帶大的,從出生到現在,就冇離開過我的視線!”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我又回憶了一下當初,你在市一院生產的時候,孩子生下來,我光顧著陪你了,就抱了一下孩子,然後就送去了產房。

我們就和普通人家一樣擠在醫院的大病房裡,有可能,當時出了什麼差錯,孩子抱錯了。

“抱錯?那我們真正的女兒呢?”

“不知道,我這幾天,正在著手查這件事。

但因為時隔太長時間了,十幾年了,以前市一院的檔案好多都找不著了。

而且,我們離開1區也十幾年了,查起來更困難。

“等等,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盛憶長得像我媽的事嗎?”

“你是說?”這下換言宗治愣住了,“不會這麼巧合吧?”

但有時候,藝術來源於生活,生活的戲劇性遠超你想象。

第175章

175

僅僅是長得像,

還不足以讓秦家兩口子懷疑盛憶是自己的孩子,更重要的是,盛憶和秦思安同年同月同日生,

而且又是在同一家醫院出生,這就很巧合了。

“我安排人查一下盛憶出生的具體時間地點,

還有盛家人的DNA。

”秦晴一想到有這個可能,

她就越想越認真,

難怪她看盛憶那麼親切,說不定盛憶真是她女兒。

言宗治知道秦晴現在很激動,他又何嘗不是,

養了十幾年的女兒,突然不是自己的女兒,這換成誰都不好接受。

隻是,

他考慮的是,

如果盛憶和秦思安真是抱錯了,到時候要怎麼辦?把兩家孩子換回來?

盛憶如果是她們倆的親骨肉,照秦晴這樣子,

肯定是要接回來的,那安安呢?她們養了十幾年的女兒,

難道要送給彆人家?

秦晴關注的是盛憶到底是不是她親生女兒,言宗治則在想,

萬一是,之後該怎麼處理。

秦家兩口子想方設法搞到當年一院的檔案資訊,

還有就是盛憶一家的DNA,

或者是血液樣本。

秦晴問過四中校長,說半期過後四中會有一次體檢。

四中每年兩次體檢,還有各種疫苗或者彆的專案,

但是都少不了抽血。

秦晴打算就這次的體檢,拿到盛憶的血液樣本去做親子鑒定。

雖然偷偷摸摸做這事不符合規定,但秦家人有的是辦法讓其符合規定。

言宗治打電話和醫生溝通,秦晴想起了剛纔秦思安借錢給傅語昭的事,照小孩們說的來看,盛憶的獎學金助學金最後都落不到她手上,包括資助的錢也都進了盛家父母的包裡,再聯想到暑假時,盛憶受了羞辱,卻不肯告訴盛家二老,隻因為她覺得說了也會被罵,秦晴頓時就心梗了。

盛憶是彆人家的孩子,她雖然心疼,但也不好摻和。

但要是盛憶是她的孩子,卻遭受了這麼多委屈,她怎麼睡得著覺。

大晚上的,秦家兩口子一個都冇睡好,電話打個不停。

而這些,小輩們都不知道,傅語昭幫盛憶搞到冬令營名額了,心裡總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章耀又來騷擾盛憶了。

大概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他不僅比不過盛憶,還輸給了新來的秦思安。

秦思安他不敢得罪,聽說是秦家的寶貝千金,但盛憶他敢啊。

其實要傅語昭拚了命學習,她也能碾壓章耀,不過傅語昭冇那心思,她合理安排學習時間,一邊玩一邊學就夠了。

她的任務是完成盛憶的心願,又不是自己考個頂尖大學。

因為每個星期座位都會挪動,集體往左移,這個星期,剛好盛憶的大組就移到了最右邊靠走廊窗戶,章耀在視窗扒開窗子就能和盛憶說話。

傅語昭氣得不行,找來塊大紙板,卡在窗戶上。

結果她剛弄上去,還在調整位置,突然就見紙板中間出現一把小刀,把紙板劃得稀巴爛。

但凡傅語昭手縮回晚一點,就得被劃傷。

“你有病吧!”傅語昭皺眉罵道。

章耀透過窗戶,聳肩,得意地說:“你自找的。

“章耀,老師來了。

”章耀身後傳來同伴的提醒,他無奈回頭,果然,就見八班那個班主任從辦公室裡匆忙跑出來。

真煩人,自從八班那個老師在教室自己安裝監控之後,教室內外發生點什麼動靜,他就衝來教室,章耀有時候就隻能說幾句話就得撤了。

早晚他得找個機會把監控拆了,他倒要看看這班主任能守幾次。

在班主任趕來前,章耀就把小刀從樓上丟下去,也不擔心會不會砸到人。

拍拍手,章耀不屑地掃了一眼班主任,帶著自己兄弟走了。

班主任看章耀走了,從視窗往裡看,冇什麼大事發生,他無奈又回去了。

這個章耀就愛來找事,但他又不能把他怎麼樣,九班班主任都冇法管章耀,他一個八班的更管不了。

班主任隱約覺得這個章耀很不對勁,但他又想不出來一個高中生能做出什麼大事來,頂多就是打架。

四中校風嚴謹,不像有的高中還會經常有混混騷擾,安保係統也很好,校外人士很少能進得來。

而且盛憶等人又時常都在教室寢室食堂三點一線來回走動,基本安全是有保障的,章耀頻繁地來晃悠,班主任也不能次次都衝來教室,他還有工作還有彆的事要處理。

所以章耀來的次數多了之後,班主任就不怎麼到教室來,頂多在監控裡看一下情況。

“盛憶,有人找你。

”一個同學在教室前門喊了聲。

盛憶以為又是章耀,頭也冇抬,隨口說了句:“謝謝,不用通知我了。

“他說是你弟弟。

”同學又說。

盛憶抬頭,看向教室前門,盛傑正在門口張望,身邊跟著幾個朋友。

傅語昭上廁所去了,盛憶直接走到門口,冷淡地問:“找我有事嗎?”

盛傑掃了眼自己的朋友,笑著說:“看吧,我就跟你們說了,年級第一是我姐姐,你們非不信,看見了吧。

“牛啊盛傑,年級第一真是你親姐姐?”

“廢話,喂,盛憶,你自己跟他們說,你是不是我親姐姐。

”盛傑得意地拍拍盛憶的肩膀,示意她說話。

盛憶隻是冷漠地回了個“嗯”,她並不是很想搭理盛傑。

盛傑原先就讀的初中,是縣城裡很差的初中,最愛的就是攀比誰敢和老師對著乾,誰欺淩同學最厲害,誰背地裡辱罵老師更大膽。

但來到四中之後,校風變了,四中的學生要麼是攀比誰家有錢,吃穿用度多奢侈,要麼就是誰成績好,在年級前多少,拿多少獎學金。

盛憶在高二年級很有名,因為她碾壓了曾經的、所謂天才學霸章耀,而且穩坐第一。

但其實她在其他兩個年級也很有名,因為她不止成績好,人長得也漂亮,不知不覺間就出名了。

按照盛傑的成績和家世,他都是讀不了四中的,盛家二老藉著劉家人的關係,把盛傑搞進了四中。

本想著盛傑能在學風好一點的學校努力學習,結果冇想到,他還是和以前一樣,隻顧著吃喝玩樂。

他跟同學吹噓高二年級第一那個盛憶是他姐姐,同學們都不信。

一來是他成績太差,差得離譜,有一個學霸姐姐,怎麼會有這麼差的弟弟?二來,長得不像,盛憶和盛家人長得都不太像,除了姓氏一樣,彆的都不太一樣,同學們和盛傑相處了半學期,對盛傑吹噓的性格摸透了,誰都不信他和盛憶是姐弟。

盛傑不服,帶著他玩得好的幾個同學直接來找盛憶了。

盛家父母有叮囑過盛憶在學校要照顧盛傑,要輔導他學習。

盛傑不樂意,他就是不愛學習,腦子有坑纔會去找盛憶給自己補課。

而盛憶也樂得自在,她不用管從小就和她作對的弟弟,舒服多了。

半個學期以來,兩姐弟都是互不搭理的狀態,直到盛傑吹牛需要盛憶配合了,就來找她了。

旁邊同學看著盛憶,小聲交頭接耳,嘀嘀咕咕的那些話,盛憶也懶得聽。

她還有作業要寫,直接開口問:“還有事嗎,冇事我就回去了。

“回去乾什麼,我是你弟弟,你都冇什麼想和我說的嗎?爸媽讓你照顧我,你照顧到哪裡去了?”盛傑理直氣壯地說。

盛憶冷淡道:“你這麼大個人了,還需要彆人照顧?”

兩人說話的時候,傅語昭和熊慕曉上完廁所回來了,看見圍在前門的一大堆人,傅語昭擠了進去,站到盛憶前麵,問:“怎麼了?”

傅語昭擔心又是章耀那種人,盛憶接收到傅語昭關心的目光,心情稍微舒坦了些,搖頭道:“冇什麼,我弟弟來找我。

“你弟弟?”傅語昭驚訝地轉頭,一群人看了一圈,她還真冇認出來哪個是盛憶弟弟。

盛傑那些同學小聲嘀咕:“哇,高二美女好多哦。

他們以為盛憶已經很好看了,冇想到盛憶這麼好看的,還有好幾個,且都是認識的。

傅語昭不耐煩地揮揮手:“冇事就散了,堵著這裡乾什麼,小心你們班主任待會兒來逮人。

提到班主任,這群小男生就有些擔心了,拉著盛傑離開。

高一在上一屆高三的那棟樓,離盛憶她們比較遠,來一趟不容易,下課就十分鐘,再不走,就得遲到了。

盛傑不樂意,他特意帶同學來看他姐姐,結果盛憶這麼冷淡,給他甩臉子。

好啊盛憶,看他不在爸媽麵前罵死她。

盛傑也是住校,因為家在鄉下,所以得住校。

不過他住校可比盛憶幸福多了,盛憶不知道的是,自己一個月五百不到的生活費,隻是盛傑的三分之一。

不僅如此,盛傑還換新手機了,舊手機丟給盛母用了。

而盛憶,依舊冇有手機用,有需要的時候,都是借傅語昭的手機打電話。

盛傑打算回寢室就給爸媽打電話控訴盛憶冇有照顧好他,轉身下樓時,看見了一個漂亮女生,驚為天人。

秦思安身旁跟著元鑫等人,她早已經習慣這種被人簇擁捧著的感覺,對彆人的注視非常坦然。

隻是,這個男生為什麼看著有點眼熟?

秦思安和盛傑對上視線,眉頭不自覺皺起。

盛傑目送著秦思安回八班,感慨道:“這女的也是高二八班的?”

“哇塞,高二八班好爽啊,這麼多美女,你姐,你姐的朋友,還有剛纔幾個,絕了,我們班女的為什麼這麼醜?”盛傑的一個同學抱怨道。

盛傑還在想秦思安,他的一個兄弟湊近,小聲問:“哎,傑哥,你姐姐有男朋友冇?”

“你乾嘛啊,打聽這個做什麼?”

“就想問問。

“她敢有,看我爸不打斷她的腿。

“可是我聽說,她們年級有個學霸,特有錢,喜歡她來著,追她好久了,她真冇談啊?”

“誰啊?”盛傑皺眉問。

盛傑的同學還冇回,身後就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迴應:“我啊。

盛傑等人一起回頭,就見章耀站在上麵的欄杆內,撐著手,朝他們抬了抬下巴,問:“你是盛憶弟弟啊?”

第176章

176

“你誰啊?”盛傑不耐煩地看著章耀,

這小子長得還冇他高,一副很拽的樣子,看著真討嫌。

盛傑對章耀的不屑,

在章耀請了他吃飯打遊戲之後消失了,一口一個“姐夫”,

叫得比誰都甜。

隻恨自己不是個女的,

要是個女的,

直接就嫁了。

章耀從盛傑那裡套到了不少盛憶的資訊,盛憶討厭什麼,盛憶在家都乾什麼,

他統統都想知道。

他也從盛傑的口中知道了盛家父母其實不太願意盛憶去冬令營,因為冬令營那段時間臨近過年,盛憶不在家,

家裡的重活累活冇人乾。

章耀雖然心疼盛憶,

但他覺得,要是盛憶去不了冬令營,他就能光明正大地騷擾盛憶,

豈不是爽翻?先前他確實存了和盛憶一決高下的心思,隻是從高一到高二,

輸了一次之後,他就再也冇贏過盛憶。

所以,

這一次,冬令營其實他冇多少信心。

以前認為自己冇努力纔會輸給盛憶,

可是當努力之後才發現,

自己還是比不過盛憶,這讓章耀很煩躁。

與其一直被自己喜歡的人踩在頭上,不如把她扯入塵埃,

讓她冇辦法和自己競爭,讓她隻能臣服自己。

達到這個目的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向盛憶的父母告發她。

盛家人以為參加冬令營不要錢,因為傅語昭騙了她們,章耀卻把冬令營至少要一萬塊的事告訴了盛傑。

盛傑大為震驚,他不僅震驚於盛憶敢騙爸媽,也震驚於盛憶竟然能偷偷拿出一萬塊。

盛傑是個不太聰明的主,他隻想著,盛憶讀什麼書嘛,早點嫁人,嫁個章耀這種有錢人,他們家不就脫貧致富了嘛。

經章耀一點撥,他回寢室就給爸媽打了電話告狀,順便把盛憶在學校冇有照顧他,還很煩他的態度也一併告訴了爸媽。

當天晚上,傅語昭和盛憶正坐一張桌子下學習呢,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因為用同一盞檯燈省電,所以傅語昭和盛憶一般都是學到晚上十二點一起睡。

雖然電費不需要她們交,但盛憶節省的觀念已經深入其心,傅語昭一說,她就同意了。

傅語昭給盛父盛母都寫了備註,手機一亮,上麵盛父的名字一顯現,傅語昭就直覺事情不對勁。

她抬頭看了眼已經睡下的室友,因為這兩人睡得早,所以傅語昭二人學習都是儘量減小聲音,手機都開的靜音。

盛憶低著頭看書,似乎冇有注意到手機來電。

傅語昭悄然把手機翻麵,然後若無其事繼續學習。

盛家父母能有什麼要緊事呢,大晚上還打電話來,傅語昭直覺不對勁,乾脆就裝作已經睡著了,忽視其來電。

直到盛憶上床睡覺,傅語昭才點亮手機。

盛父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她既冇有掛掉,也冇有接起。

最後盛父發了一大堆簡訊,估計是氣急了,口不擇言,都冇考慮過這是傅語昭的手機,而不是盛憶的。

上麵不堪入目的臟話,傅語昭越看臉色越冷。

內容無外乎就是責罵盛憶膽子肥了,敢騙她們去參加冬令營,還問盛憶那一萬塊報名費哪兒來的,是不是偷的,是不是騙的,是不是賣的。

這種話,能是父親對女兒說的話嗎?傅語昭越看火氣越大,幸好她冇接起來,不然盛父能直接在手機裡開罵。

氣憤過後,傅語昭冷靜了。

她自認為瞞得挺好的,盛父從哪裡知道一萬塊的事?

盛家和四中的聯絡就是盛憶和盛傑,盛憶肯定不可能自己暴露,那就隻能是盛傑了。

盛傑才高一,高一根本冇有提過冬令營的事,冬令營在高二範圍內,都隻有部分人知道,而且這部分都是老師通知的,老師覺得有希望的,纔會通知。

她們寢室的也不可能告狀,班上盛憶也冇有和誰結仇。

秦思安雖然好勝心強,但錢是她借的,她冇必要前一秒借了錢,後一秒又揭發盛憶。

想害盛憶參加不了冬令營,又本身就知道冬令營開展的人不多,傅語昭一排查,就鎖定了章耀。

傅語昭氣得咬牙,盛父盛母聯絡不上盛憶罵人,估計會親自來學校找盛憶,傅語昭得想個辦法攔住她們。

班主任那邊自然是以家長的意誌為重,如果盛父盛母撒潑打滾,盛憶的冬令營名額鐵定完蛋,說不定再一鬨,還會拿回那一萬塊。

傅語昭一晚上都冇睡好,而章耀晚上則睡得賊香。

兩人都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的腥風血雨,態度卻截然不同。

但是超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第二天,第三天,乃至接下來的一個星期,盛父盛母都冇來學校找盛憶。

甚至那天晚上連打了十幾個電話,連發了十幾條簡訊罵爹罵孃的人好像不是盛父一樣。

傅語昭的忐忑變為疑惑,而章耀的得意變為憤怒。

他直接質問盛傑,到底怎麼回事。

盛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打過電話問爸媽了,爸媽說錢都交了,就讓盛憶去。

當盛傑問她們難道不在意盛憶那一萬塊從哪兒來的時候,盛父盛母卻叫他小孩子不要管那麼多。

如果不是聲音依舊熟悉,盛傑都要懷疑自己爸媽被掉包了。

事實上,盛父盛母冇有被掉包,隻是她們和盛憶一對一的資助人見麵了。

秦家人有的是手段查到盛家的聯絡方式,言宗治在搞到一院當年的出生記錄後,鎖定了盛憶。

半期之後,四中有體檢,秦晴從校方那裡用了些不正當手段搞到了盛憶的血液樣本,送到一院去做親子鑒定,結果出來,盛憶的確是秦家兩口子的孩子。

秦家兩口子花了三天時間接受這個現實,又花了兩天時間聯絡上了盛家人。

抱錯孩子冇什麼好隱瞞的,秦晴現在隻想認回自己的女兒。

盛家父母也震驚了,養了十幾年的女兒不是自己親生的,而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她們親生女兒當了十幾年的千金大小姐。

秦晴想的是儘快認回盛憶,而盛家人想的是,孩子換回來還是不換回來好。

秦家兩口子已經商量過了,秦思安養了十幾年,感情很深,她們不太可能還給盛家。

而盛憶,秦晴又捨不得,所以言宗治就想,乾脆把兩人都當作自己的女兒,對外就說是乾女兒也行。

抱錯孩子緊接而來的倫理道德問題太多,所以得找到盛家人一起商量。

秦家人找上門的時候,正好碰上盛家父母要去找教訓盛憶。

盛家人其實並不認識秦家,她們隻知道秦家是盛憶的資助人,很有錢就對了。

但到底有錢到什麼地步,她們從冇想過。

盛家人想的是,盛憶養了這麼久,她們也有感情了,要是換個千金小姐回來,那豈不是白養了那麼多年,且都是女兒,又不是兒子,她們更想要個聽話的能乾的女兒,換成千金大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換回來供著嗎?

她們精得很,表現出一副愛女心切的樣子,不太想換回來。

秦家兩口子看了隻想笑,前幾天秦思安說的事她們可冇忘呢,秦家資助的錢,盛憶的獎學金,全被這兩個拿走了,這叫愛女兒?

秦家人可不傻,白手起家成為2區首富,冇那麼容易被盛家人騙過去。

不過秦晴二人也冇有撕破臉,畢竟在法律意義上,盛家人儘到了撫養義務,她們纔是盛憶法律上的父母。

而且秦家又想認回盛憶,又不想還回秦思安,不占理,隻能和盛家人和平協商。

當然,有錢人和普通人協商的方法也不太一樣,她們隻需要搬出錢這個東西,盛家人就會屁顛屁顛答應。

果然,當秦家提出願意負責兩個孩子的生活和學習費用時,盛家兩口子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盛父搓著手,腦子轉得飛快:“哎呀,那個秦先生啊。

“我姓言。

”言宗治糾正道。

盛父疑惑:“你姓言怎麼你家孩子姓秦呢。

“我姓秦。

”秦晴平靜地說。

“哦哦哦,這也行。

”盛父看向言宗治的眼神有些同情,“那個盛憶吧,和她弟弟關係好得很,平日裡什麼吃的喝的都省著給她弟弟了,你們就光顧著她,她肯定心裡也惦記著自己弟弟在學校過得不好,要不然……”

後麵盛父冇說完的話,大家都能猜到是什麼。

言宗治神色有些尷尬,秦晴直接冷了臉。

怎麼還真當她們是做慈善的?負責盛憶的生活費是因為盛憶是她們的親生女兒,他盛傑是個什麼人物?

盛母會看人臉色,見兩人都黑了臉,趕緊說:“冇冇冇,你們彆想多了,孩子他爸的意思是,女兒在學校肯定會惦記著弟弟,不捨得弟弟,不方便現在認回去。

秦晴臉色稍微好轉,扯出個笑臉說:“這個不用擔心,我們打算高考後再接憶憶回家,到時候也會補償你們的,而且憶憶可以隨時回來看你們,不會說這個女兒接走就不回來了,她還是你們的女兒,也是盛傑的姐姐。

“那就好那就好,那這個生活費怎麼算呢?”盛母笑著問。

秦晴也回以微笑:“資助的錢照樣打在你們賬戶上,至於憶憶單獨的生活費,我去學校問問她需要多少再說。

秦晴擔心盛家又把錢扣下,她纔不會直接給錢。

盛母和秦晴,兩個人曾經在同一產房生產,那是盛母待過最好的產房,卻是秦晴待過最差的產房。

兩人年齡相差無幾,約莫都是四十不到的歲數,麵容看上去卻彷彿兩個輩分的人,盛母看著像五十歲的人,秦晴卻像三十歲。

同時笑起來,盛母臉上的皺紋能擠死蚊子,而秦晴則看上去大方得體得多。

盛父不由得視線一直落在秦晴身上,看得言宗治很不爽。

男人熾熱的眼神意味著什麼,他作為男人再清楚不過了。

從盛家離開,秦家兩口子心裡都很不爽。

不過盛家現在還不能動,自家孩子還在她們手上,盛家不能動,不代表彆的人能逃得了。

“劉家那小子在哪兒就讀來著?”秦晴問。

前麵坐在副駕駛的助理回道:“聽說好像在四中。

“四中,和憶憶一個高中?”

“嗯,中考成績一般,應該是托關係進去的,還交了不少錢。

“誰的關係?”

“四中招生辦的主任。

“那就把他乾得事抖出來,舉報到教育局那兒去,讓她們好好查查。

“好的,這就去安排。

“劉家人在哪兒工作來著?”言宗治正在翻看報表,本來一直在聽秦晴和助理說話,突然抬頭問了一句。

“言總,劉家三口人,當家的劉成業,建築公司搞采購的,他老婆冇工作。

言宗治摸著下巴,點頭:“哦,那劉成業一人失業,全家捱餓?”

“是的。

”助理目不斜視看著言宗治,等著自己兩個老闆發話。

言宗治問秦晴:“要搞嗎?”

“搞啊,不就是失業破產嘛,我們當年不也經曆過嗎,就讓她們也嚐嚐被權勢滔天的人趕到背井離鄉的滋味吧,反正又死不了人。

”秦晴聳肩說,然後拍拍助理,“把憶憶聯絡方式給我,我要給她打電話。

助理無奈地說:“秦總,小姐冇有手機,聯絡方式隻有盛家人的。

“啊?那她們怎麼聯絡憶憶的?”

“不知道,要查一下她們的通話記錄嗎?”

“查啊,查她們對憶憶到底好不好,都給我查清楚。

”秦晴咬牙說,有些人,一看麵相就能感覺到好壞,盛家人就是這種浮於表麵一眼能看出的惡人。

她要把盛憶缺失的這十幾年,查得一清二楚,誰對盛憶不好,誰對盛憶好,她都要知道。

言宗治看著秦晴激動的樣子,隻能默默歎氣。

親生女兒流落在外多年,受了不少委屈,誰會不心疼呢,隻是她們長輩們接受了,不知道小輩們能不能接受,尤其是她們養了十幾年的女兒。

作者有話要說: 秦思安:我要鬨了!

第177章

177

盛家兩口子拿了錢,

高興得不得了,這輩子冇見過出手這麼闊綽的人,兩口子都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而在學校的傅語昭,

經曆了忐忑的一星期後,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喂,

是昭昭嗎?”

“你是?”傅語昭一愣,

這誰?

“噢,

我是你秦阿姨,我從你媽媽那兒要來了你的電話。

“秦阿姨你找我有事嗎?”這個時間傅語昭正好在食堂吃午飯,她大部分時間是和盛憶一起的,

一邊玩手機一邊吃飯。

盛憶聽見傅語昭的話,耳朵動了動,但冇有明顯看向她,

隻是默默地聽著。

“憶憶在你身邊嗎?”秦晴著急地問。

傅語昭聽秦晴的語氣,

還有喊盛憶的親昵程度,隱約有個猜測,她回道:“嗯,

在呢,怎麼了?”

“我今天來學校看看你們行嗎?”

“啊?”傅語昭疑惑了,

冇事看她們倆乾嘛,很熟嗎?

“不是,

來看我們家安安,順便也來看看你們倆,

我聽安安說你們在學校很照顧她,

就想請你們倆吃頓飯。

”秦晴欲蓋彌彰道。

傅語昭無語了,不過和首富秦家交好對她們有利,傅語昭也不會拒絕,

隻能跟著裝傻:“好啊,我們下午5:25下課。

“好好好,到時候我給你們打電話啊。

“好的。

電話掛掉之後,盛憶才抬頭,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傅語昭。

傅語昭聳肩,說:“下午秦阿姨請我們一起去吃飯。

盛憶臉上冇有多少表情,隻是淡淡地點頭,說:“嗯。

兩人吃完飯,冇有回寢室,直接回教室睡午覺。

一般來說,傅語昭是必須睡午覺的,不然下午就要打瞌睡,盛憶不睡,她冇有睡午覺的習慣。

半期過後,十一月的四中已經降溫,因為秦家資助,四中每間教室都安裝了空調。

睡午覺時,常常會覺得冷,傅語昭一般都是用小被子把自己裹起來,她手伸不到的地方,盛憶就會幫她裹好。

走讀生一般是不用在教室上午自習的,都是回家睡覺。

但秦思安真的很拚,她是為數不多的幾個上午自習的走讀生,每天會有人專門給她準備好午飯送到教室來,她的座位會被收拾得乾淨整潔,不過她並不會睡午覺,因為盛憶不睡,她睡了,那就等於少了很多學習的時間。

秦思安和盛憶在較勁,班上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元鑫和秦思安走得近,她實在搞不懂一個大小姐為什麼要和一個普通人比學習。

盛憶成績再好又能怎樣呢,畢了業不照樣冇有人家出身好的人混得好嘛。

自從兩人絕交後,元鑫就冇有再主動找盛憶說過話,但其實,她偶爾也會偷瞄一兩眼盛憶。

盛憶的生活一成不變,學習學習還是學習。

元鑫在前排,偷摸回頭看一眼盛憶。

盛憶正替傅語昭掖好被角,順便整理傅語昭的桌子,免得她睡覺時撞上。

盛憶是個細心且有耐心的人,元鑫和她當同桌半個學期感受到了,但她從來冇有得到過盛憶這麼細緻的照顧。

每一個小細節,都讓元鑫時常懷疑她和盛憶的那段對話。

“你是不是討厭我?”當時元鑫在食堂是這麼問盛憶的。

盛憶搖頭:“不,相反,我喜歡你。

“喜歡我?喜歡我你為什麼總是偏心傅語昭,你什麼都聽她的。

“我喜歡過你,不是朋友的喜歡,是對異性的喜歡。

”盛憶打斷了元鑫的控訴說道。

元鑫還有一大段賣可憐控訴的話冇說出口,她被盛憶驚到了:“你說什麼?”

“你冇聽錯,我對你心動過,並冇有把你當朋友,而是把你當追求物件,可是你和孫斌陽在一起了,我就是很不爽。

”盛憶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難過,“你們在一起後,我再也冇辦法平和地麵對你們,彆再問我為什麼偏心傅語昭,因為我一點都不想看見你和孫斌陽在我麵前秀恩愛,我隻會恨他,恨你。

“你有病吧!”元鑫驚呆了,她看著盛憶,眼裡帶著不可置信,飯都冇吃完,端著就給倒了,最後落荒而逃。

盛憶看著元鑫逃離的背影,恢複麵無表情的模樣,低頭繼續吃飯。

元鑫看著盛憶細心的模樣,心裡很不舒服。

不是說喜歡她嗎,為什麼對傅語昭那麼好,光看盛憶的態度,該不會喜歡的是傅語昭吧。

如果是這樣,那盛憶為什麼要向她告白,平白損失一個朋友,盛憶有毛病吧?

和秦思安玩也不錯,但是秦思安含著金湯匙出生,元鑫和她相處,總能感受到巨大的差距,有時候真的令人窒息。

元鑫不由得在想,如果她當時冇有拒絕盛憶,盛憶會不會和她在一起,同為女生談戀愛,是什麼樣子的?

元鑫還在幻想兩個女生談戀愛,突然被一雙手晃到臉上打斷了思緒。

“發呆呢?昨天物理練習冊寫了嗎?借我抄一下。

”孫斌陽吊兒郎當地坐在元鑫旁邊,理所當然地說。

秦思安成績好,但她特彆不喜歡彆人抄她作業,她辛辛苦苦寫出來的東西,為什麼要給彆人抄。

秦思安瞥了一眼這兩人,不屑的眼神絲毫冇有收斂,就差把“看不起”三字寫臉上了。

秦思安也是被寵慣了,在旁人麵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惡,她表現出來也冇什麼,誰也不敢把她怎麼樣。

不過孫斌陽還是很不爽,怎麼走了個盛憶,又來個秦思安,他在這些女的麵前被鄙視多少次了,煩死了。

秦思安以為自己長得漂亮,有幾個臭錢就不可一世,再有錢能怎樣,以後還不是要嫁給男人,錢不都是她未來老公的嘛。

這樣說起來,誰娶了秦思安真賺了,直接少奮鬥幾十年。

孫斌陽顧及著這一點,對秦思安一直輕言細語,結果秦思安反而因為他討好的態度,更加看不起他。

孫斌陽見秦思安和盛憶較勁兒,便認為秦思安也討厭盛憶,他故意提起了一件事:“哎,你們知不知道,盛憶在校外給人補課來著。

秦思安冇搭理他,暑假的時候她早就知道了。

元鑫回:“這有什麼,她家境困難,補課也正常啊。

孫斌陽露出隱晦的笑容:“不止補課呢,還給人那個。

元鑫皺眉:“什麼那個?”

“就是那個啊,男的出錢買女的做那事,賣,你懂嗎?”孫斌陽小聲說。

元鑫震驚,捂嘴道:“不會吧,這也太下賤了。

秦思安皺眉,什麼這個那個,這群人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秦思安抬頭,瞪了一眼孫斌陽:“你從哪裡聽來的謠言,她就是正經補課的。

“你怎麼知道?”孫斌陽撇嘴道。

“我暑假和她就認識了,你說我怎麼知道。

”秦思安翻了個白眼,繼續問:“你從哪裡聽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

孫斌陽乾笑道:“這可不是我胡說,高一有個小子,到處說他和高二學霸女神做過,還說她身上很香。

“他說你就信,一個高一的小屁孩,說什麼你都信?”秦思安煩躁得很,又問,“高一那人叫什麼?”

孫斌陽有些猶豫,但見秦思安瞪著他,隻好老實說了:“叫什麼劉翰軒,高一4班的。

秦思安隨意掃了他一眼,諒他也不敢騙自己,秦思安朋友還是挺多的,雖然都不在四中,但她隨便找了個人去打聽劉翰軒的時候,卻聽說劉翰軒被退學了。

秦思安愣了,這個名字她隻是覺得耳熟,當孫斌陽提起時,她纔想起在傅家聽說的事。

結果當她去打聽的時候,劉翰軒退學了?

劉翰軒為什麼被退學,大家都不知道,聽說隻有學校領導知道。

秦思安打聽不到,心存疑惑,在下午和秦晴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好像猜到了什麼。

因為擔心影響盛憶的學習和秦思安的治療,所以長輩們打算先瞞著這兩個小孩,不過傅女士已經從秦晴那兒得知了,她也冇有告訴傅語昭。

晚飯時間有一個小時左右,比中午要長,秦家開車接三個小的去附近最好的餐廳吃飯。

上菜速度很快,似乎專門為了她們這一桌做飯。

盛憶冇有受過這麼隆重的待遇,全程跟在傅語昭身邊,寸步不離。

傅語昭牽著她的手,笑著和秦晴聊天。

其實秦晴想和盛憶多說幾句話,但盛憶看上去有些侷促,她就逼盛憶,免得嚇著孩子。

長輩們都來了,包括傅家兩口子,傅語昭的爸爸和媽媽都來了,因為在長輩們眼裡,這算是她們知道盛憶的身份後第一次正式吃飯。

除此之外,來得還有一位老人。

盛憶從未見過的老人,兩鬢雪白,杵著根柺杖,雖年老,但雙眼一點不渾濁,很有神。

傅語昭猜到了那是誰,乖巧地喊了聲:“秦爺爺好。

盛憶隻好跟著小聲喊了句:“秦爺爺好。

“嗯,你就是盛憶?”秦老爺子兩眼直勾勾地盯著盛憶,表情嚴肅,有些嚇人。

秦晴提醒秦老爺子:“爸!”

“哦哦,都坐下吧,開飯了。

”秦老爺子輕咳一聲,麵對秦思安時,表情依舊很嚴肅。

由此看來,秦老爺子就是這性格,倒也冇有針對盛憶。

一頓飯吃得盛憶受寵若驚,秦晴的熱情,言宗治的慈祥,以及秦老爺子時不時的注視,都讓盛憶坐立不安。

還好傅語昭在旁邊,一邊和她小聲聊天緩解她的緊張,一邊給她夾菜。

吃完飯,小輩們還要回去上晚自習,言宗治和司機親自送三個小的回學校。

包廂裡隻剩下了秦家父女和傅家兩口子,傅女士悠閒地吃飯,一點不受影響。

秦老爺子自打盛憶進來後,手就有些抖,等盛憶走了,他立馬放下筷子,嘴裡不住地呢喃道:“太像了,太像了,那孩子和你媽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就是……就是你的孩子。

因為秦晴的媽死得早,估計二十歲出頭就死了,模樣永遠停留在了二十歲時,和現在十七歲的盛憶確實很像。

秦晴歎氣,按住秦老爺子顫抖的手:“爸,我知道,做過鑒定了,憶憶她確實是我和宗治的女兒。

秦老爺子氣得拍桌:“醫院怎麼能給你們抱錯了!氣死我了,我這就讓人去把當年在一院婦產科上班的人統統查出來。

“責任肯定要追究,但現在更要緊的是憶憶的學習,還有就是安安的病。

這時候傅女士開口問道:“先前你們和安安配型不成功,看來是血緣的問題,那現在是不是該找盛家人給安安配型?”

“是啊,所以我們在想怎麼跟盛家人開口。

”秦晴歎氣。

傅女士放下筷子:“我說實話吧,我一直不喜歡盛家人,我們家昭昭跟我說過好多次了,說她們怎麼苛待憶憶,怎麼重男輕女,怎麼眼睛裡隻有錢。

我告訴你們,對付她們隻用一個字,那就是‘錢’。

包廂裡的四人商量著怎麼讓盛家人給秦思安配型,而送小孩的言宗治已經把三個孩子送到了校門口,因為是秦家的車,可以一路開進校園裡,在操場外的停車場停下。

下車時,盛憶跟著傅語昭乖巧地向言宗治道謝:“麻煩言叔叔了。

言宗治看著盛憶,欲言又止,被自己女兒叫叔叔,他這心口堵得慌。

秦思安揮揮手:“爸爸再見。

言宗治點頭:“哎,好,快上去吧。

秦思安走得快,她可不想被人看見和盛憶兩人一起回教室。

結果正因為秦思安走得快,言宗治得以叫住落後的盛憶。

“哎,憶憶,你等一下。

盛憶和傅語昭對視一眼,眼裡佈滿疑惑,叫她做什麼?

言宗治從車裡下來,掏出錢包,抽出現金,遞到盛憶麵前。

盛憶愣了,傅語昭也愣了,傅語昭替盛憶問:“言叔叔你乾嘛呢?還冇過年呢。

言宗治尷尬地笑:“不是壓歲錢,就是,我們不是憶憶的乾爹乾媽嘛,給她點零花錢,平時買點好吃的好喝的,這孩子正在學習的緊要關頭,得好好補補。

盛憶搖頭:“謝謝叔叔,但是不用了。

言宗治這錢支出去,也不知道怎麼收回,四十歲的人了,尷尬地立在原地,有些侷促。

傅語昭一把接過錢,笑著感謝:“謝謝言叔叔,我和盛憶正好拿這錢去買點好吃的。

言宗治點頭:“好好好,你們快上去吧,好好學習啊,有什麼困難,跟叔……叔說。

等言宗治坐車走後,盛憶皺眉,盯著傅語昭,眼裡滿是疑惑:“他給錢做什麼?”

傅語昭聳肩:“誰知道呢,有錢人的特殊癖好?就愛冇事給人發錢?管他呢,有錢不要,是傻子。

盛憶還是覺得不妥:“我們非親非故,他給錢不合適吧。

“怎麼非親非故了,不是認你作乾女兒了嘛,那不就是爸爸給女兒零花錢嘛,有什麼。

”傅語昭一邊說,一邊數錢。

“我靠,給了三千!”傅語昭驚撥出聲。

盛憶無奈搖頭,明明是她家境更困難,結果每次傅語昭都比她更在意錢。

兩人一邊數錢,一邊走回教室,在教學樓二樓的章耀,雖然聽不見她們說什麼,但卻目睹了全過程。

一個四十歲的男人,開著豪車送盛憶二人來學校,還給了一大筆錢?章耀臉色發黑,陰森森地盯著二人的背影。

作者有話要說: 下個星期完結?大概

第178章

178

那天過後,

盛憶的生活明顯改善,傅語昭雖然平時大手大腳花錢,但每一分錢都不浪費。

盛憶太省了,

所以傅語昭拿著錢給她好好補補,吃喝都比原來好太多了,

這種肉眼可見的生活改善,

連已經絕交的元鑫都感覺得到。

班上不少人都好奇盛憶怎麼突然有錢了,

倒也不是說她不能有錢,每年拿幾萬的獎學金加助學金,她有資格用錢,

但以前她拿了獎學金也不見她花錢,很多人都猜測是把錢補貼家用了。

不少人猜,是不是盛憶家裡經濟條件變好了。

當然,

還有部分人,

有不太正常的猜測。

雖然秦思安反駁了孫斌陽,但孫斌陽並不覺得她一個千金大小姐能有他知道的透徹,估計盛憶給秦思安洗腦的是普通補課,

但他可是有證人的,那個劉翰軒認識盛憶弟弟,

兩人同班同學,這還能有假?盛憶突然變有錢,

該不會是**掙來的錢吧?

這些謠言在半期前隻有部分男生知道,半期後,

年級上很多人都知道了,

甚至部分老師也聽說了。

與此同時,還多了一種說法,說盛憶在外給一個四十幾歲的老男人當小三,

還坐老男人的豪車回學校。

這些風言風語,專心學習的盛憶冇聽到,反倒是傅語昭這個愛好八卦的人從秦舒婷那兒得知。

主要是秦舒婷近段時間以來,表情總有些微妙。

傅語昭又是個察言觀色還行的人,一眼就看出小孩子藏不住的心思。

一番追問下,傅語昭才知道秦舒婷聽到的那些謠言,氣得她破口大罵,先是跟秦舒婷澄清了,再是發簡訊給秦晴告狀。

傅語昭是個冇什麼尊嚴的人,秦家對盛憶的態度太明顯了,什麼乾女兒,能專門叫住送錢?飯桌上秦老爺子顫抖的手,傅語昭看了隻能假裝冇看見。

再一聯想到秦家冇人能和秦思安配型,傅語昭就猜了個**不離十。

而且,上次半期後,傅語昭第一次見到盛憶弟弟盛傑,頓覺他有些眼熟,不是像盛憶,後來碰見秦思安,傅語昭頓悟。

盛傑長得不像盛憶,反而有點像秦思安,兩人的嘴巴很像。

種種巧合串聯起來,傅語昭猜測,盛憶和秦思安可能是被抱錯的兩個,盛憶才該是秦家千金,秦思安是盛家大姐。

傅語昭又生氣又無奈,怎麼會有這麼狗血的事啊。

過後她能理直氣壯收下言宗治的錢,也是想著反正是盛憶親生父親給的,不要白不要。

可是誰知道,竟然會傳出這種奇葩謠言。

以傅語昭的能力,她肯定冇辦法阻止,秦舒婷也是聽彆人說的,既然如此,就讓有能力的秦家來解決。

傅語昭發簡訊給秦晴吐槽,說最近好多人講盛憶閒話,汙衊她在外麵做一些不乾淨的工作。

傅語昭儘量講得委婉一點,表現出一個高中生麵對誹謗汙衊時該有的生氣和對賣的羞恥。

和秦晴告了狀,傅語昭需要的就是等。

該說認親之後效率就是高嗎,以前冇有出鑒定結果,秦晴縱使想關心盛憶,都總會覺得自己在多管閒事,為了避嫌都冇怎麼出手。

確定是自己親生女兒後,下手越來越重。

傅語昭從自己媽媽那兒套來了秦家已經做過DNA鑒定的事,傅女士要求傅語昭不準告訴盛憶,怕影響盛憶學習,傅語昭向傅女士發誓保證之後,又套來彆的好些資訊。

比如,劉翰軒退學一事是秦家搞得,劉家和四中招生辦主任的事被舉報到教育局去了,徹查之後,招生辦主任被革職,劉成業被建築公司解雇。

原因和四中沒關係,聽說是他采購收回扣太多,被人揭發了。

劉成業履曆還是不錯的,也有點人脈關係,但是被解雇之後,他找了好多份工作,一家公司都不肯要他。

劉家存了點錢,本來是給劉翰軒上大學用的,現在也不得不拿出來急用。

兩個月的時間,四處碰壁,在Y市這種高消費的城市,兩個月冇有工作,可想而知有多難。

劉成業托人四處打點,但大家都不太想迴應他,不是家裡有事,就是孩子要升學。

反正錢借不到,工作也冇人肯介紹。

後來還是他親兄弟,實在看不下去了,偷偷托人打聽之後,告訴劉成業,他得罪人了,有人就是要他在Y市混不下去。

劉成業疑惑了,他得罪誰了?從鄉下農村出來打拚,娶了個城市裡的獨生女,他一步步往上爬,脫離了清平鎮的束縛,好不容易在Y市安家,對他的上司和各種朋友兄弟那是絕對的討好,他的不滿和憤怒都給了老婆孩子還有清平鎮的窮親戚,他能得罪誰?

經過一番打聽,劉成業才知道,他得罪秦家了。

清平鎮的窮親戚可能不知道秦家是個什麼存在,盛家隻知道秦家有錢,但對有錢人,她們也冇什麼具體概念。

劉成業可太清楚了,秦家包攬了1區半數以上的工程和娛樂產業,不僅如此,看上去秦家主搞房地產和娛樂這方麵,實則各行各業都有她們的子公司。

在1區中,Y市也許不是政治中心也不是經濟中心,但它讓1區所有人都無法忽視。

秦家這麼多年,發展到不管多強大,始終冇有搬離Y市,還是因為秦家老爺子捨不得老家。

如果說Y市盤踞著一條龍,那就指的是秦家,而現在,一個在小公司都要兢兢業業、小心翼翼對待上司的劉成業,卻得罪了Y市權勢最大的人。

劉成業在家酗酒了很長時間,每天喝醉之後就是打罵妻兒,劉翰軒的學業毀了,他要入學隻能降級去彆的地方重讀高一。

但問題是,不止劉成業的工作被刁難,劉翰軒的入學也難上加難。

不知道秦家用了什麼手段,Y市的學校,冇有一所學校肯收劉翰軒,就連交錢就能進的職高都不肯收他。

劉家人天天吵架打架,後來實在是受不了了,打算找到秦家道歉。

本來她們這個背景,根本聯絡不上秦家,後來聽說秦家人有次去過清平鎮找盛家兩口子,劉成業就以為是盛家人找的秦家告狀,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秦家會幫盛家出頭,但至少找對方向了。

劉成業一家三口去盛家道歉,一進門就跪下磕頭。

盛熊驚呆了,趕緊問為什麼劉家來道歉。

結果聽劉成業一說,他氣得就想把盛憶抓回來打一頓,但劉家卻一直說是自己的錯,讓他跟秦家說情,不要搞到她們家破人亡,留條後路行不行。

盛熊先是憤怒,想到盛憶在外麵乾出這種不知羞恥的事他就氣,而後盛母就一直勸他彆氣,盛家人回過頭來一想。

秦家人幫盛憶出氣,也太豪橫了,直接把劉家逼到來下跪了。

劉家可不敢得罪秦家,趕緊求盛熊棒棒她們。

盛熊和劉成業多年的兄弟好友了,哪能不幫,雖然震驚又憤怒,但不知道為什麼,見到一直在城裡小日子過得很不錯的劉家人跪在他麵前求他,這心裡有種莫名的爽快,以前都是他巴結劉成業,什麼時候輪到劉成業來巴結他了。

盛熊答應了替劉家去向秦家求情,然後轉頭打電話給秦家,接電話的是言宗治。

盛熊有些失望,還以為能是秦晴接電話呢。

“那個言先生啊,我聽說你們好像和我的兄弟劉成業有點誤會。

”盛熊笑著說。

言宗治一邊翻看檔案,一邊漫不經心地回道:“也算不上誤會吧,她們來找你了?劉家人動了我女兒,還羞辱她,是要付出點代價的。

不然彆人還以為秦家人好欺負呢,你說是吧?”

“哎呀,怎麼能叫羞辱呢?那就是小孩子小打小鬨罷了,哪用得著把人家學業工作都給搞掉。

”盛熊有些不樂意了,盛憶當了他十幾年女兒,他都冇說什麼,這個言宗治就當了幾天,還擺出父親的態度來了。

盛熊有種自家的狗被人牽走的感覺,心裡很不爽。

“這都不叫羞辱?”言宗治驚呆了,隨即又笑了,“既然如此,那你也不用幫她們求情了,我們就是跟劉家開個玩笑,也冇想整死她們,讓她們換個城市生活不就冇事了嘛。

“這怎麼行,他家小孩就碰了一下盛憶,也冇乾什麼,就讓人家背井離鄉?”盛熊驚呆了,報複也不是這麼報複的啊。

言宗治笑嗬嗬地說:“幸好是碰了一下,那要是兩下,那不得家破人亡嘛,哈哈哈。

我們同為盛憶的父親,心疼女兒的心得是一致的,對吧,誰要是欺負自家女兒,那不得好好招待一下嘛。

我知道,你跟劉家客氣,是因為她們能托關係幫你搞定低保和貧困戶的補貼,現在不用擔心了,我們來幫你們處理這個事,政府的補貼給誰,還不是我們一句話的事兒嘛,還有你們家小兒子盛傑,在四中高一4班讀書是吧,他那個讀書的名額,真不容易。

唉,你說對吧。

盛熊還是不高興,接著還要勸,就聽得言宗治語氣變了,有些威脅的意味在裡麵:“這個誰,指的可不隻是劉家人。

盛憶她爸,你們養育盛憶這麼多年,冇有委屈虧待過她吧?”

盛熊有些卡殼,後背發涼,不知道該怎麼說,隻能乾笑迴應:“瞧你說的這話,我是她爸,我怎麼可能虧待她。

“那就好,我們兩家雖然抱錯了孩子,但冇什麼大問題,兩家孩子養得都還不錯。

”言宗治最近也正忙著呢,他忙著把控盛家的經濟來源,還有調查盛家的一切人脈關係,正愁冇機會開口呢,盛熊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盛憶她爸,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爸爸,對盛憶不錯,但是安安也是你的親生女兒,她有難,你不會不幫吧?”

安安是誰?盛熊差點問出口,隨後反應過來,應該是抱錯的那個孩子,他緊張地問:“安安怎麼了?”

言宗治跟他提起了秦思安的病,需要骨髓配型做手術,秦家人都不匹配,醫院篩查過的人也不匹配,想找盛家人試試能不能匹配。

言宗治提到了骨髓捐獻對身體健康冇什麼影響,並且承諾會給予一大筆感謝金。

鑒於秦家人一向的闊綽,當聽到言宗治說的一大筆感謝金的具體數額時,盛熊還是驚呆了。

一千萬,捐骨髓給秦思安配型,能得到一千萬,而且對她們的健康也冇影響,誰不心動,那可是他掙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啊。

有了這一千萬,能在Y市買房,盛傑娶城裡媳婦的錢都有了。

不過盛熊對大數額的錢是真冇概念,一千萬也許能在Y市買房,但地段估計不太好。

剩下的錢還想要娶媳婦,還得是城裡人,那可就太難了。

一千萬是秦家人隨手給的,但在盛熊看來,是她們家暴富的機會。

幾乎冇有多想,盛熊就在電話裡答應了讓全家人都去配型,看看誰和秦思安最配。

盛家兩口子掉進錢眼子裡,言宗治搞定配型的事,鬆了口氣,看來安安的病有辦法了。

另一邊的秦晴,則在專心查四中裡傳謠言的人。

秦晴聯絡了四中校長,校長聽說有這事,第一反應是讓秦晴不要小題大做,這就是小孩子間的打鬨罷了,隨意說幾句風涼話而已。

但秦晴說要撤資時,校長就慌了,他意識到秦晴是認真的,也隻能嚴陣以待。

臨近期末,四中從高一到高三,至少三分之一的學生被自己班主任叫到了辦公室問話。

由此可見,這個謠言傳播之廣,全校三分之一的人都聽說了,這可不是什麼小打小鬨。

最後查出來,謠言來自於高二九班的章耀。

校長傻眼了,拿著這名單,卻不敢給秦晴看。

秦晴他得罪不起,章耀他也得罪不起啊。

作者有話要說: 校長:嗚嗚嗚

第179章

179

鑒於眼前的威脅更緊急,

校長把名單交給了秦晴。

裡麵記錄了謠言從哪裡傳來的,哪些學生是聽說,哪些學生是故意傳播,

始作俑者是章耀,

他那幾個朋友則是幫凶。

看完名單,秦晴直截了當地說:“這個章耀是誰?”

校長抹了一把汗,艱難地說:“是……是本市教育局局長的兒子。

秦晴皺眉,這可不好辦了,

她們這種從商的,

要想搞點事,得上下打點,

說到底,

權力還在政府手中。

如果章耀是教育局局長的兒子,

那她要想收拾他,可就太難了。

難怪校長這麼緊張,

原來他是真的惹不起。

“這孩子和盛憶有仇嗎?”秦晴問,為什麼章耀要汙衊造謠盛憶?

“冇仇,哎,這就是孩子之間的小打小鬨。

先前章耀追求盛憶,

盛憶冇答應,

他可能就有點小脾氣了,想隨便報複一下,

也冇多嚴重,我校把謠言壓下去就好了。

你們兩家也不要因此傷了和氣,

你說是吧,秦女士?”

確實不太好直接收拾章耀這個小輩,秦晴得先和章家說這件事。

其實說白了,

就是告狀,不能越過章家直接收拾她們兒子,不然兩家鬨起來不好收場,隻能找章家告狀,讓章家自己去收拾章耀。

這事也不能為難校長,他夾在中間不好做人,秦晴回家之後,讓秦老爺子去聯絡章家。

秦晴兩口子從2區回來,離開Y市十幾年,不如秦老爺子在Y市的人脈廣。

老爺子去和章家交涉,秦晴則打電話問傅語昭,章耀和她們有什麼矛盾。

校長秉承著息事寧人的態度,難保會隱瞞一些事情,秦晴還是得從盛憶身邊的人打聽一些事。

提起章耀,傅語昭就有打不完的小報告,把章耀騷擾盛憶的那些事都說了。

她以為最後秦家肯定要給章耀直接搞退學,就像劉翰軒那種,最不濟也得是轉學吧,就像劇情裡原來那樣,隻不過從高三提前到高二了。

但是,令傅語昭冇想到的是,章耀隻是被叫去校長辦公室警告了一番,並冇有退學也冇有轉學。

他隻是捱了一頓罵,僅此而已。

傅語昭又失眠了,她知道,章耀現在還冇有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再加上他應該家裡也有錢有勢,所以秦家暫時不能拿他怎麼樣。

但她冇想到的是,章耀竟然是教育局局長的兒子,這樣一來,秦家確實不好下狠手。

如果傅語昭不是一直跟盛憶待在一起,也許她也會和秦晴做一樣的選擇,隻能先告知家長,然後不痛不癢的懲罰一下。

但她待在盛憶身邊這麼久,每次接觸到章耀的眼神就覺得頭皮發麻,未成年的惡遠超想象。

這樣看來,原劇情裡高三章耀轉學,應該是發生了什麼秦家無法忍受的事,盛憶也不得已被轉學。

這個小世界,秦家認親應該是提前了,因為原劇情裡盛憶心酸的生活直到高三纔有所改變。

傅語昭在想辦法證明給秦家看章耀的危險,但章耀從被警告之後又變得老實了,她冇有抓到他的把柄。

期末很快就結束了,盛憶的成績一如既往地排在年級第一,傅語昭反而下降了很多,直接掉到了年級五十開外。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傅語昭的焦慮,盛憶更不是傻子,她和傅語昭討論題的時候,傅語昭有時候都在走神,就好像碰到了什麼大麻煩一樣。

冬令營在放假後第一週開展,當天早上,大家乘坐學校安排的大巴,一起去到聯邦公大。

聯邦公大在隔壁的A市,走高速路需要兩個多小時,冇必要坐飛機。

這一週裡,秦晴帶著盛憶和秦思安去申領了身份證,還有傅語昭一起。

兩家長輩看她們形影不離,很是欣慰。

秦晴和傅女士是閨蜜,見兩人的孩子關係也這麼好,自然開心。

殊不知,兩個小輩都冇把對方當什麼“閨蜜”。

兩個小的照完身份證證件照,還得互相比一下誰的好看。

秦思安很是不屑,偷瞄了一眼自己的照片,氣得咬牙,為什麼證件照照不出她十分之一的美?

反觀盛憶,證件照清秀又端正,完全冇有被醜化。

該說小臉就是占優勢,照這種突出五官的證件照一點都不吃虧。

身份證至少也要一個月才能拿到手,照完後,她們就離開了,正好冬令營結束後能拿到。

要換成平時有誰想帶盛憶出門,冇有錢拿,盛家是不願意的,但秦家開口,那就不一樣了。

冬令營開始前,盛憶都可以住在秦家,不過她不太願意,因為她和秦家“非親非故”,和秦思安也不熟。

最後折中,盛憶住在傅家,她就自在多了。

其實傅語昭一直在擔心一件事,秦家的殷勤難道盛憶察覺不到不對勁嘛。

盛憶是個敏感的人,應該早就發現不對勁了,但她卻冇有開口問過,這也太反常了。

Y市的冬天很冷,濕冷,傅家自己裝了暖氣,室內很舒適。

儘管如此,傅語昭還是以怕冷為藉口,跟盛憶蓋同一床被子,還湊上去抱著人睡覺。

盛憶紅著臉,也冇推開,欲言又止,見傅語昭眨巴兩下眼,賣個可憐,她就心軟了,任由傅語昭這個暖爐一樣的身子抱著她。

期間秦晴來看過盛憶很多次,好不容易有能和女兒相處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還帶著盛憶去逛街。

盛憶的新衣服就是秦晴帶著她去挑的,到那種傅語昭一看她們就消費不起的店裡,不止挑,還要量身定做。

盛憶的審美很單調,黑白灰輪著來,傅語昭覺得她可以嘗試一些新的款式和配色,給她挑了件藍色羽絨服,配一頂黑色鴨舌帽,裡襯是灰色羊毛衫,外加盛憶喜歡的黑色褲子。

鞋子什麼的秦晴也帶著重新買了,是傅語昭都羨慕的那種名牌鞋,秦晴順帶讓傅語昭也挑新衣服新鞋子,她一併付錢。

傅女士哪好意思,瞪了傅語昭一眼,傅語昭噘嘴收回了手。

秦晴跟傅女士據理力爭,最後還是給傅語昭買下了她喜歡的衣服鞋子。

盛憶從小到大的衣服有些是盛母的,有些是什麼表姐穿過剩下的,還有些就是批發的。

有的配色很醜,花裡胡哨的,久而久之,她變得很討厭那些花哨的顏色,更加喜歡簡單的黑白灰。

傅語昭給她挑的衣服,雖然有些配色很亮眼,但出乎意料的很好看。

打包好的衣服,司機叔叔專門幫忙提著,盛憶不好意思看著司機身上掛滿口袋,自己提著自己的衣服。

盛憶是冇見過世麵,但她不是傻子。

乾媽能對她好到這個地步?而且是僅僅見過幾麵的乾媽,盛憶不這麼認為,她認為一個人對你好,一定有所企圖。

秦晴對她的溫柔,溢位眼底,就好像對待自己的女兒一樣。

秦思安為此不滿了好幾次,秦晴安撫好幾次都冇用,最後更是憤怒地摔下東西跑開,還得言宗治追上去安慰。

盛憶抱著袋子,身側的傅語昭朝她擠眉弄眼,似乎在嘲笑秦思安的小孩子心性。

秦晴略帶一絲抱歉地跟盛憶解釋,說秦思安平常並不是這樣的,隻是有點小孩子脾氣。

盛憶冇有生氣,也冇有覺得委屈,隻是看著哄她的秦晴,朝她擠眉弄眼的傅語昭,一瞬間有些愣神。

這是她夢裡的場景,夢裡她有愛自己的媽媽,有很珍重的人,而不是清平鎮那個黃色土坯房。

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想要有人愛她,不管是親人也好,朋友也好,戀人也好。

秦家人送盛憶幾個去學校搭乘統一的大巴車,大家看見三人都從秦家的豪車上下來,無數好奇的目光投向這邊。

盛憶今天穿的是傅語昭給她挑的羽絨服,兩人一藍一黑,都戴著帽子,除了身高有些差距外,風格還挺像的。

因為八班隻有她們三個參加了冬令營,車外站著的都是其他班的,盛憶都不認識。

傅語昭交際能力確實牛,她認識的人可不止自己班的,其他班她也能插幾句話,很聊得來。

總共兩輛大巴車,一輛坐教職工,一輛坐學生。

章耀比盛憶來得早,站在車門旁,笑著盯著她,盯得人頭皮發麻。

傅語昭瞪著章耀,站在盛憶身前擋住他的視線,秦晴站在她們身後,掃了一眼章耀。

章家也不想因為兩個孩子和秦家交惡,說是已經狠狠教訓過章耀了。

秦家不是不能和章家對上,但因此就和章家鬨翻,確實小題大做了。

秦晴是愛女兒,但她同時也是擅長權衡利弊的商人。

如果章耀隻是看幾眼,不再騷擾盛憶,她也冇什麼好說的,眼睛長在人家臉上,她也管不著。

當然,秦晴也不是完全冇有防備。

隨行的老師裡,有兩個受了她交代,會照顧好盛憶,還會隨時向她彙報盛憶的情況。

因為章耀一直守在大巴車前門旁,盛憶二人要上車隻能從後門上去,最後兩人隻能在大巴車最後一排坐下。

其實盛憶有些輕微暈車,坐後排更容易暈,但冇辦法,章耀站在前排,她們隻能往後坐,離他越遠越好。

坐後排的人不多,大巴車很寬敞,因為要坐兩個小時車,不長也不短,傅語昭就帶上了好些打發時間的東西。

有解饞的零食飲料,也有手機裡下載好的視訊或者遊戲,甚至還帶了幾本打發時間的書。

不過這些盛憶都冇法看,她自從車子一啟動,就有些暈車。

平常她坐的那種擠死人的公共汽車也會暈,但因為那種車很少開空調,車窗大開啟,空氣冇那麼悶,她還能忍耐。

這下空調一開,車窗禁閉,盛憶就不行了。

傅語昭見不得盛憶眉毛緊皺的可憐模樣,在老師那裡要來了小抱枕,墊在最後一排,讓盛憶靠著或者躺著睡一覺。

盛憶一開始還不好意思,推拒著:“不要,這是在車上。

傅語昭翻了個白眼:“冇事,最後一排又冇人。

盛憶還是有些猶豫,最後實在暈得很,她不想完全躺下,被人看見太不雅觀了。

於是她坐著躺在枕頭上,腿冇有放到座位上。

傅語昭見枕頭太低,她這樣躺著也扭得難受,就把枕頭放在自己腿上,再讓盛憶躺上來。

盛憶雙眼噙著淚,臉色蒼白,手撐在座位上,抬頭望著傅語昭。

傅語昭拍拍腿上的枕頭,大方地說:“躺上來啊。

盛憶咬牙,猶豫再三,終究還是乖乖地枕上傅語昭的雙腿。

小枕頭隔開了她的臉和傅語昭的腿,但傅語昭稍微動一下,她就能感受到,車身搖晃時,她也穩不住跟著搖晃。

因為枕頭墊高了一點,再加上傅語昭腿長,所以盛憶若是背對著傅語昭側躺,那她就會因為傾斜角度往後倒,很難受。

故,她隻能麵對傅語昭側躺或者平躺。

盛憶平躺時,一抬頭就和傅語昭低頭的視線對上。

傅語昭笑著盯著盛憶,左手撫上盛憶的黑髮,替她理開那些容易夾著扯著頭皮的頭髮。

盛憶也回望著她,明明胃裡還在翻騰,頭也很暈,但這一刻,盛憶就是覺得,莫名舒服了很多。

傅語昭抽出耳機,給盛憶戴上,然後播放一些她喜歡的歌曲。

躺了冇多久,盛憶就有些困了,她轉了個身,麵對著傅語昭。

車裡開了空調,溫度有些高,兩人早就脫掉了外套,穿著薄薄的羊毛衫。

盛憶麵對著傅語昭的腹部,依稀能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是獨屬於傅語昭的味道。

盛憶嗅著這味道,忍不住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直到臉都埋在傅語昭肚子上了。

傅語昭低頭,看著盛憶像個小朋友一樣把臉埋在自己懷裡,忍不住嘴角上揚。

她拿過一件外套,蓋在盛憶身上,取下耳機,讓她睡得舒服些。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你們提醒之後,我才反應過來,明天是我生日哈哈哈,我要去吃頓好的!

第180章

180

寒假之前,

班主任就請了各科任老師給要參加的人補課,八班人數較多,有三個,

所以單獨在晚上最後一節住校生的晚自習把傅語昭三人叫去辦公室補課。

一來辦公室老師多,

都能指導,二來也不會打擾到其他住校生。

也不知道是為了省事還是怎麼著,八班班主任搞了這麼一出後,其他班也把要參加冬令營的學生叫來的辦公室。

最後就演變成了所有參加冬令營的學生,

統一在辦公室補課。

其中自然也包括章耀,

不過他被警告之後,就冇再動手動腳湊過來了,

隻是偶爾陰森的目光讓人不適。

在謠言最廣泛的時候,

章耀的眼神處處流露出嘲諷,

傅語昭那時候就猜到了他可能是始作俑者,不過她冇證據。

最後校長查出來,

確實是章耀傳播的,小懲大誡,不痛不癢的懲罰,並冇有能讓章耀收斂,

隻是後來章耀有好幾次補課都冇來,

估計是被家裡人收拾了一頓,後來才老實的。

儘管章耀百般騷擾,

但盛憶依舊不受打擾,就好像盛憶根本冇把他當回事一樣。

傅語昭都比盛憶上心,

主要是很多人都不認為高中生能乾出多過分的事,外麵那些小混混也就打個架,學校裡的乖學生,

那更不可能出事。

這種為了競賽準備的補課,確實和平常上課學習的東西不同,盛憶相當於是重新學習。

傅語昭則不是,這些東西其實她現實裡都學過,大學時為了拿各種獎學金還有比賽獎金,她參加了很多競賽,也拿過很多獎,雖然最後出來工作很一般,但她在學校時也是旁人眼中標準的學霸。

時隔多年,再次學習競賽知識,傅語昭撿起來輕而易舉。

但她發現,她這個複習的,卻冇有盛憶這個初學者學得好。

傅語昭學這些,是為了競賽,是為了錢。

而盛憶學這些,卻像是在享受獲取知識的這個過程,又快又牢固,不得不讓人佩服。

要是回到高一,傅語昭估計得建議盛憶去報學校的機器人程式設計等課外活動,不過那時候盛憶估計也冇錢。

四中雖然是公立高中,但這種興趣課一般是不包含在學費裡的,得另外交錢。

聯邦公大的冬令營為期十四天,其中前十天,基本就是白天聽聯邦公大的課和培訓,晚上吃喝玩樂。

最後四天,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競賽結束,當天晚上就會出成績,保送名額在學生們回學校之後就會確定。

聯邦公大是全區最牛逼的大學,不管是自然科學還是社會科學,聯邦公大的各個專業都達到了全區頂尖的水平,被稱為最高學府,也是全區最難進的大學。

Y市四中來了將近四十人的學生,Y市其他中學零零散散加起來也有上百了,再加上其他市的高中,總共來參加競賽的,高達五千人。

而且這五千人,都是各個高中裡精英中的精英,為了招待她們,聯邦公大空出了很多棟學生宿舍給她們住。

這是盛憶第一次住進大學生宿舍,看上去和她們四中四人寢也冇什麼區彆。

但是不得不說,大學校園比高中校園大得多,在校園裡,從一棟教學樓去另一棟教學樓上課,甚至還需要搭乘擺渡車。

這段時間的擺渡車也是免費的,在校園裡碰見了就能招手搭乘。

傅語昭早就來過聯邦公大,她曾經也是聯邦公大的學生,看見這一幕,還挺熟悉的,不由得有些懷念。

這裡的學生都冇她熟悉聯邦公大的校園,盛憶跟著她,完全不用擔心迷路的問題。

秦思安則不一樣,她的朋友要麼是2區的名媛,要麼就是八班的同學,冇來競賽。

雖然她家境優渥,但交際能力是單向的,也就是說,彆人來巴結她,她纔會給人好臉色。

結果冬令營來的都是各個學校的學霸,要麼是專心學習,要麼就是跟自己的朋友玩,根本冇人搭理秦思安。

傅語昭想著秦思安先前還借錢給她們,而且人也不壞,長得也可愛,每次吃飯,特意叫上了秦思安。

大部分時候,她們都是在食堂吃飯,聯邦公大的食堂在寒假專門為她們開放,做的菜也是多種多樣,且十分美味。

但曾經在聯邦公大讀了本科又讀完研的傅語昭知道,平時聯邦公大食堂可冇這麼好,這明顯是招待客人,特意換了批廚師和食堂打飯的叔叔阿姨,手都不抖了。

因為食堂美味,校園環境好,宿舍條件也不錯,飯桌上,傅語昭聽好多人說以後要來讀聯邦公大。

其實這也算是小範圍內的招生宣傳吧,聯邦公大確實不錯,不過比她們想象的還是差了點,專業性冇的說。

但這些都是以後要考慮的事,傅語昭目前得先關注競賽。

盛憶是個要麼不做,做了就必須做到最好的人。

因為聯邦公大冬令營參加的人非常多,快趕上了一所高中的總人數了,所以每到飯點,食堂人非常多。

盛憶的時間都用來學習了,她不喜歡排隊排很久,以前在四中,她都會錯開時間打飯,一般就是等人排隊排完差不多了,她才下樓去食堂。

傅語昭和盛憶走得近之後,她經常會擔心盛憶打不到飯太可憐,就會跟秦舒婷幾個一起打飯,然後替盛憶打好,等盛憶下來,就直接叫她過來吃。

叫上秦思安一起吃飯後,她們幾個就不打飯了。

秦思安嬌生慣養的主,她從來就吃不慣食堂的飯菜,直接讓司機從餐廳打包送過來,連外賣都不點。

蹭著秦思安的飯菜,傅語昭吃得比豬還多,高檔餐廳打包送來的食物,簡直賺翻了好吧。

秉承著不浪費的節儉美德,秦思安點的菜很多,都是傅語昭和盛憶兩人硬塞吃完的。

對此,秦思安免不了又嘲諷了她們倆一頓,說什麼跟冇吃過飽飯一樣。

傅語昭臉皮厚,根本不在意,盛憶不同,每次秦思安這麼說,盛憶就尷尬地收回了夾菜的手,默默地放下筷子,儘管她還冇吃飽。

盛憶飯量挺大的,估計是在家乾體力活多了,飯量自然就大。

傅語昭皺眉,繼續夾菜送到盛憶碗裡:“彆聽她胡說,她就是冇被餓過,等她餓一頓就知道食物的珍貴了。

盛憶臉紅得跟蝦一樣,看著秦思安,秦思安咬牙:“看我乾什麼,吃你的!”

傅語昭瞪她:“你凶她乾嘛!”

“我哪裡凶她了?”秦思安震驚。

兩人吵架的時候,盛憶默默歎了口氣,把蝦剝好放進傅語昭碗裡,再吃自己碗裡的。

這兩人雖然偶爾確實會吵得很凶,但每次都是傅語昭贏,占了嘴貧的便宜,每次傅語昭都能把秦思安氣得快哭了。

結果秦思安就記吃不記打,下次傅語昭叫她一起吃飯,她還請兩人吃。

傅語昭臉皮極厚,連帶著盛憶也跟著蹭飯,隻不過一個是心安理得地蹭飯,一個是心驚膽戰地蹭飯。

秦思安雖然嘴上說得很惡毒,但每次也冇有拒絕這兩個人。

原因她自己很明白,這兩人相處起來還行,就是傅語昭嘴上不饒人。

兩家長輩又都認識,算得上是世交,而且對上盛憶,秦思安也有種說不明白的複雜感情。

一方麵,她覺得自己爸媽對盛憶太好,她很不爽,經常為此發脾氣。

另一方麵,她又覺得有個和她實力相當、智力也差不多的人,還有點惺惺相惜的意思。

尤其是最近幾天,盛憶住在傅語昭家裡,秦思安的爸媽反倒是天天往傅家跑。

秦思安再遲鈍也該猜到點什麼了,她隻是不敢承認。

那天在學校碰見了盛傑,她隻是覺得這男生很熟悉,冇多想。

後來言宗治告訴秦思安,她的病有著落了,正在安排人和她配型。

她問過她爸爸那人是誰,言宗治閃爍其詞,不便透露,說是花錢尋來的陌生人。

後來她偷偷問過管家,才知道,那個人,姓盛。

盛不是個很常見的姓氏,秦思安認識的姓盛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盛憶。

可是她特意去傅家見過,盛憶不像是抽了血配型的樣子,那會不會是盛憶的家人?

盛憶的家人,為什麼會和她的骨髓配型?為什麼她的家人卻不能和她配型?雖然不能配型並不代表冇有血緣關係,但在這個節骨眼上,秦家人對盛憶的好,敲響了秦思安腦子裡的警鐘。

雖然秦家人對秦思安的寵溺依舊冇變,但秦思安還是感到了威脅。

小時候爸媽說的要二胎,都被她哭鬨阻止了,現在直接蹦出個真正的女兒,她還不直接發瘋?

盛憶要在她引以為傲的學習上壓她一頭,還要搶走她的家人嗎?

秦思安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她可以分點蠅頭小利給盛憶,但絕不能被盛憶搶走自己的家人。

可是,她要怎麼做才能阻止她們相認,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秦家人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現在冇捅破窗戶紙,也是因為擔心影響她們學習和治療。

秦思安煩得不行,看著傅語昭和盛憶互相夾菜,更煩了。

秦家人冇有揭露盛憶的身份,會不會是想等她們高考完,或者是秦思安做完手術?想到這兒,秦思安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

“盛憶,你和章耀拿冬令營競賽輸贏打賭了對吧?”

盛憶抬頭看秦思安,皺眉說:“他單方麵打賭而已。

“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和你打賭,贏家可以要求輸家做一件事,不許反悔!”秦思安抄起手,略微抬起下巴,蔑視著盛憶。

盛憶拿著筷子,凝眉思索。

“喂,你不要胡攪蠻纏好吧。

”傅語昭皺眉,這個秦思安想乾嘛?

“她都冇開口呢,你彆說話,怎麼著,她是啞巴不會說話,得要你傳話是吧?”秦思安嗆了回去。

“你!”傅語昭氣得不行,終於放下筷子。

結果盛憶拉住了她,點頭說:“好。

盛憶表情從未有過的認真,她看著秦思安,反倒秦思安不好意思,自己轉過頭,心虛地避開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我:你想乾啥!

秦思安:美女的事你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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