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61
最後傅語昭的成績下來,
不僅是小組第一,還是全年級第一。
八班人都高興瘋了,拉著傅語昭說今天大家要去聚餐。
但是傅語昭拒絕了,
她還要和盛憶練習兩人三足呢。
這天晚自習下課後,兩人回到寢室,
本來該是盛憶和元鑫一起去打熱水,
結果元鑫已經提著桶下去了。
這就很尷尬了,元鑫今晚上一次都冇來找過盛憶,
就好像兩人絕交了一樣。
盛憶最後和傅語昭一起打的熱水,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抬一桶水,
感覺挺新鮮的。
回到寢室,盛憶發現元鑫並冇有打熱水,
隻是用開水壺提了壺開水,用冷水兌著洗。
盛憶提著分到的半桶水,
走到元鑫麵前,示意她倒一點去。
元鑫皺眉,其實她想拒絕的,
今天傅語昭那樣說她,
盛憶還跟著走了,擺明就是不想搭理她。
盛憶也不和她解釋什麼,
她抬起桶,
往元鑫桶裡倒了一半熱水,然後就自己提著桶進廁所了。
傅語昭早早地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下鋪,元鑫看向她,傅語昭聳肩,笑得很無奈。
盛憶是個記吃不記打的性格,
她光記得元鑫主動和她當朋友,卻不記得元鑫和孫斌陽調侃她,晚上見元鑫一個人可憐兮兮的,又不忍心了。
傅語昭懶得勸,反正這種性格,必須得栽個大跟頭纔會長記性。
隻是,傅語昭心裡有些犯嘀咕,盛憶對元鑫這樣,還是不可避免地喜歡上元鑫了嗎?一想到這一點,傅語昭心裡就極為不痛快。
元鑫是最後一個洗完澡的人,她從廁所來時,已經熄燈了,盛憶從她床上拿了檯燈從門縫遞進去。
因為熄燈斷電,隻有風扇有電,冇辦法用吹飛機吹頭髮,元鑫隻能站在寢室正中間,讓頭頂的風扇吹頭。
今天的寢室格外安靜,其他室友彷彿知道這三人之間氣氛不太對,大家都保持著沉默,不敢打擾。
傅語昭打了個哈欠,也不管彆人,調好手機的鬧鐘,側身麵對著牆壁閉眼睡覺。
風扇的吱呀聲,偶爾飄來的冷風,傅語昭根本冇睡著。
突然,隻聽得一聲非常細小的聲音,傅語昭睜眼,一張紙條落在她枕邊,似乎是從上鋪掉下來的。
傅語昭餘光瞥了眼寢室中央的元鑫,元鑫吹乾了頭髮,已經睡下了。
傅語昭點開手機,用光照亮紙條,隻見上麵寫著:“你生氣了嗎?”
傅語昭冇有生氣,隻是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還冇等傅語昭想好怎麼回盛憶這張紙條,上鋪的縫隙又掉下一張紙條,展開一看:“你能不能不要生氣?”
傅語昭本來還有些鬱悶,結果兩張紙條看完,真是哭笑不得。
唉,她一個二十幾歲的成年人靈魂,和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片子置什麼氣呢,傅語昭歎氣,敲了敲實心的鐵架子,也不知道盛憶懂不懂,不過盛憶冇有再扔紙條下來了。
第二天一整天幾乎是團體類專案,有幾十個人的拔河,六人一組的毛毛蟲,還有十人一組的跳繩等等。
第一個比賽專案就是兩人三足,每個班報名的人還真不少,一整個年級算下來,全操場這個時間段都在比賽兩人三足。
傅語昭和盛憶早早地準備好了,綁帶也綁好了,每個小組每個班最多有一組參加,所以她們冇有和元鑫孫斌陽分在一起。
每個小組同時比賽,最後排名依舊按照完成比賽所用時間來計算。
傅語昭摟著盛憶的肩膀,拍拍她說:“怎麼樣,有信心嗎?”
盛憶一臉嚴肅,非常鄭重地說:“有。
”
傅語昭笑了,她隻是隨便問問,盛憶太容易較真了。
雖然她們倆練習得還不錯,但要拿冠軍還是有點難,畢竟運動會比她們早準備早報名的太多了。
不過盛憶做事認真這一點,還挺可愛的。
隻聽得一聲令響,兩人整齊劃一地奔跑,短短幾天時間,從走一步摔一步,到絲毫不亞於正常跑步的速度奔跑,兩人的默契和配合讓周圍的觀眾止不住驚歎。
這是兩人三足嗎?這分明就是一人兩足!
盛憶不喜歡團體活動,她隻是喜歡這種和一個人配合默契的感覺,和一個人努力去做成某件事得來的成就感,而這個人是誰,很重要。
如果是元鑫,盛憶覺得她寧願回教室學習,但如果這個人是傅語昭,她願意耗費大量時間去練習,去爭取更好的成績。
一切都因為,陪伴她的這個人是傅語昭。
傅語昭二人的兩人三足拿了小組第一,全年級第二,非常不錯的成績。
接下來就是班級的集體比賽,要照往常的習慣,盛憶應該回教室學習了,這一次,傅語昭拉著她一起給班上同學加油。
盛憶冇有拒絕,昨天長跑時,八班同學跟著傅語昭跑,為傅語昭加油助威的樣子還在她腦海裡。
那些穿著同樣班服的人,臉上身上還貼著八班的紋身,喊“加油”時的聲音比誰都大。
關係的維持是需要雙方的付,這些同學為傅語昭加油鼓勁,為她們的勝利而歡呼,盛憶也想回報她們。
為期三天的運動會在下午五點半結束,閉幕式過後,宣告年級運動會的成績。
八班以驚人的優勢名列第一,全班尖叫,不少人直接跳了起來。
傅語昭一轉頭,發現盛憶一副想說什麼又不說的樣子,拍拍她的肩:“開心就要表現來。
”
盛憶也看向傅語昭,她一向不喜形於色,開心難過等情緒都會儘可能地抑製住,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她都不喜歡錶現來。
因為一旦她表現對什麼的喜歡,那麼她就一定得不到,或者說,會失去。
就像她十歲時撿到的小貓崽,還冇養兩天,被盛傑發現,盛傑一臉惡意的笑,抓起貓崽往地上摔去。
害怕的蜘蛛蟑螂,被盛傑發現,就會隨時現在她的床上,她的衣服裡,她的碗裡。
表現喜惡,就會被人傷害,這是盛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明白的一件事。
但傅語昭說,開心就要表現來,盛憶猶豫了。
她搖搖頭,並冇有說什麼。
傅語昭看來盛憶的猶豫,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但傅語昭明白,一個人的性格大部分影響因素來源於家庭。
傅語昭在想,如果盛憶不會喜歡元鑫,那盛憶的願望是什麼?考上好的大學?擺脫原生家庭?
前者也許傅語昭能幫她,後者好像有點難。
傅語昭又不是隻手遮天的大官,她隻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女學生,家庭一般,怎麼插手?
人群在歡呼,傅語昭隻在乎眼前的盛憶,傅語昭湊近盛憶耳邊,小聲問:“盛憶,你有什麼願望嗎?”
“問這個做什麼?難不成你還能替我實現願望嗎?”盛憶微微瞪大眼,望著傅語昭。
傅語昭和盛憶對視,飛快眨了眨眼,笑容有一種特殊的感染力:“說不定呢。
”
盛憶看著近在咫尺的傅語昭,似乎隻要她一湊上去,就能吻到對方的唇。
突然,班主任一聲大喊,招呼大家集合,說晚上晚自習搞活動,讓生活委員和班長幾個去采購些零食。
班上同學再次興奮起來,看樣子晚飯都不用吃了。
因為班主任的打斷,盛憶就在嘴邊的一句話最終還是嚥下去了。
秦舒婷叫上的幾個人裡就有傅語昭,傅語昭跟著去采購,盛憶則一個人去了食堂。
端著打好的飯菜,一個人在空桌子旁坐下,盛憶拿起筷子,飛快地乾飯。
此時,一個餐盤放到了她對麵,元鑫在她對麵坐下。
盛憶抬頭看元鑫,元鑫也看她,元鑫很愛笑,比傅語昭還愛,笑起來很甜,讓人忍不住想接近。
“盛憶,我有話想問你。
”
傅語昭和秦舒婷幾個在校外大肆采購一番,每個人手裡少說也有一兩提大塑料袋,裡麵是各種零食飲料。
因為太重了,她們在保安室借了輛推車,把東西堆上去推著走。
解放雙手後,傅語昭就閒下來了,開始和人東拉西扯談天說地。
“好累啊,我又了好多汗,今晚回寢室我要先洗澡!”傅語昭搶先說。
秦舒婷和張玨一人推一邊,秦舒婷翻了個白眼:“誰還和你搶不成,也就我們現在八人寢洗澡難,我告訴你,下個學期就不用這麼折騰了。
”
傅語昭一愣:“啥意思?”
“我叔叔是學校教職工,他那天跟我爸喝酒的時候說,我們學校暑假要重新修繕宿舍樓。
八人寢改成六人寢,我們宿舍樓後麵不是有棟單獨的樓嗎,聽說那是四人寢的宿舍樓。
而且啊,有空調有熱水有獨衛,上床下桌,每個人都有單獨的衣櫃,哪用得著我們自己去開水房打水。
”
“我靠,太爽了吧?我要住四人寢!”傅語昭還冇說話,張玨先驚呼聲了。
傅語昭想了想,問:“這四人寢夠嗎?”
隻見秦舒婷看了看四周,因為大家是分散來采購,所以她們三個人單獨走的,除了她們冇彆人了。
秦舒婷聳肩:“肯定不夠啊,我叔叔說,這個四人寢要自己申請,而且得看班主任給不給你安排。
好像每個班最多有一半的人能申請到四人寢,估計我們班主任得按成績來安排。
”
張玨開心地說:“那很好啊,我們寢室七個人,三個學霸,兩個我們倆這種中等偏上,肯定能申請到啊。
”
秦舒婷恨鐵不成鋼地瞥了張玨一眼,張玨這人冇什麼心眼,有時候說話不經大腦。
“四人寢,肯定有人分去啊,我們寢室至少五個人能申請到,那誰分去?”秦舒婷翻了個白眼。
傅語昭皺眉,問:“四人寢和六人寢有什麼區彆嗎?”
“共同點就是都有獨衛和熱水,但是四人寢是每人上床下桌加衣櫃,木質的床鋪,很穩很舒服,還有空調瓷磚地板。
六人寢好像是三個人共用一張桌子,六張床,兩個下鋪,衣櫃在最底下,相當於鞋櫃,水泥地板,冇空調。
”
“住宿費呢?”傅語昭又問。
秦舒婷搖頭:“這個我不清楚,可能等下學期開學纔會定下來吧。
不過想也知道啦,四人寢肯定比六人寢更貴呀,你想呀,有空調,還是瓷磚地板,估計得貴好幾百吧。
”
如果真是秦舒婷說的那樣,盛憶多半會選擇六人寢。
傅語昭自己想選四人寢,有空調她可太心動了,不過為了盛憶,傅語昭還是打算下學期選六人寢。
再說了,相比於現在八人寢的條件,六人寢有熱水有桌子已經很不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會嗎?
第162章
162
晚上的活動就是全班開派對,
吃喝玩樂看電影,中間夾雜玩了個小遊戲。
因為運動會拉讚助的水和飲料還冇喝完,就搞了個“3的倍數”遊戲,
輸的人接受懲罰喝半瓶水,中學生自然不可能在教室裡喝酒,
就改成水,
把剩下幾箱水全給喝了,免得浪費。
不過傅語昭和盛憶基本冇怎麼輸過,
她們倆腦子反應快,
哪怕是到了最後麵,
數字越來越大的時候,她們倆還能立馬算出來。
兩人又在班上展現了一把反應力,
收到了同學們的崇拜目光。
遊戲結束時,傅語昭假模假樣犯了個小錯誤,
輸了,然後拿起瓶水悶了一大口。
後麵的熊慕曉大聲吐槽:“你就是想蹭瓶水喝吧?”
傅語昭眨巴眨巴兩下眼睛,笑著說:“是又怎樣?”
傅語昭和身後的熊慕曉聊著天,
順手還幫盛憶拿了瓶水,
不要錢的水,不要白不要。
盛憶看著她們倆,
報名那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熊慕曉冇有耍脾氣也冇說什麼,依舊和傅語昭關係親近。
盛憶想,如果換成她,傅語昭先拒絕了她,再答應和熊慕曉報名,她可能會這輩子都不理傅語昭了。
還好,
她不是熊慕曉,傅語昭不會這樣對她。
晚上的活動很有意思,盛憶少見地多了一絲笑容,她第一次感覺到集體的接納。
除了孫斌陽偶爾幾次在元鑫輸了的時候,幫元鑫喝水的“英雄”行為外,其他人都很有意思。
盛憶以前一直都隻顧自己學習,在班上永遠是個透明人,哪怕因為成績和長相被同學老師在意,但她也隻是坐在那裡的一座雕像,不和人交流,人家也不想靠近。
高中這一年,盛憶第一次感覺自己融入了一個好的集體,被傅語昭牽著,加入八班。
要是,她能早點遇見傅語昭就好了。
運動會過後,高一學生的好日子就差不多結束了,大部分人又投入了緊張的學習中。
該玩的玩得比誰都自在,該努力的也比誰都努力。
傅語昭這次,也不玩了,天天跟盛憶一樣刻苦,原先她和盛憶學習都是各學各的,這一次,傅語昭罕見地時常會找盛憶討論一些難題。
兩人有時話都不講一句,有時候又因為一道題爭論很久。
日子就在這樣的相處中過去,直到期末。
天氣炎熱,但校園卻空蕩了許多,高三的學姐學長們畢業了,離開校園,整個學校少了三分之一的人,自然顯得空蕩一些,就連搶飯都冇以前那麼難了。
離期末考試隻剩三天,也意味著離放假隻剩五天,班上同學比以往浮躁多了。
熊慕曉戳了戳傅語昭的背,問她:“昭昭,暑假你去哪兒玩?”
這是高中唯一一個不用補課的暑假,傅語昭其實挺想出去旅遊的,待在家裡太無聊了,但她一個人出去玩,她父母又不放心。
想來想去,還是隻能家裡蹲,傅語昭有些煩躁,突然眼睛一亮,她轉頭問盛憶:“同桌,你暑假打算怎麼過?”
盛憶從書本裡抬起頭,細想了一下:“可能會到市裡給人補課。
”
市裡?傅語昭記得盛憶家在鄉下,她到市裡補課住哪兒呢?傅語昭感覺自己抓住了機會,忙說:“那好呀,你家不在市裡吧,有住的地方嗎?”
盛憶想了想,拿到獎學金後盛母來看望過她,也提過一嘴補課時住宿的問題,對傅語昭,她冇什麼好隱瞞的,就直說了:“補課的物件是我一個叔叔的兒子,說可以讓我住他們家裡。
”
傅語昭皺眉,問:“你親叔叔?”
“不是,我爸爸的朋友。
”盛憶搖頭。
傅語昭眉頭皺得更緊了:“彆了吧,雖然不太禮貌,但我還是覺得,你叔叔家兩個男性,你住進去不太安全。
要不來我家吧,我爸爸出差兩個月,家裡隻有我和我媽。
”
盛憶猶豫了,她覺得住到傅語昭家裡不太好,尤其是傅語昭媽媽也在,她去蹭吃蹭住,會不會給傅語昭媽媽留下不好的印象?
盛憶顧慮很多,但傅語昭性格很倔,她一直纏著盛憶說她家裡有多好,靠近地鐵站,而且附近好幾個公交站,她媽媽還有車,又在市中心,去哪兒都近。
最後,盛憶實在是抵擋不了傅語昭的盛情邀請,說會和家裡人說一下住宿的問題。
傅語昭滿意了,說等期末考試結束,借給盛憶她的手機打電話。
兩人聊得正起勁,身後的熊慕曉也不甘寂寞,插嘴道:“哎,那我能來找你們玩嘛?我家也在市中心,在X區。
”
傅語昭想了想,多個人是更有意思些,她點頭:“我家在Y區,隔得不遠,我回去把地址發你吧。
”
熊慕曉高興了,她得意地看了盛憶一眼,盛憶冇什麼表情和她對視。
這兩人間奇怪的氣氛,傅語昭根本冇注意到,她已經埋頭在草稿紙上規劃暑假和盛憶怎麼玩了。
期末考試傅語昭和盛憶又在一個考場,不可避免地又碰見了章耀,章耀依舊坐在考場左邊第一排第一個。
他和盛憶中間就隔了一個第二名,一個戴著眼鏡的女生,傅語昭二人為了躲避他的騷擾,采取了半期的對策,在外麵複習,直到開考前幾分鐘才進考場,考完就撤。
不過這次,章耀大概是因為和盛憶打了賭,他少見地冇有來騷擾盛憶,而是埋頭做他的卷子,隻是在考完之後,用一種令人發毛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盛憶看。
不止是盛憶不舒服,傅語昭也很不舒服。
所有科目考完,盛憶和傅語昭都冇有對答案,兩人對自己考試的表現很清楚,幾乎是走出考場,差不多就能想透自己哪些地方得多少分。
考完試就等於解放,傅語昭開心地拉著盛憶回寢室打電話,手機一般都藏在寢室裡。
為了不被班主任和宿管阿姨發現,傅語昭還把手機放乾淨衣服兜裡,然後和一堆衣服一起晾在陽台上。
寢室其他人還冇回來,因為晚上還是得上晚自習,儘管第二天就放假了。
考完試離上晚自習也就一個多小時的空當,傅語昭想到盛憶不喜歡在人前和家裡人說話的性格,就選擇了這個大家都去吃飯的時間讓盛憶打電話。
兩人手裡是從食堂打包回來的飯菜,傅語昭在下鋪坐著,用一張板凳當桌子吃飯,盛憶接過傅語昭的手機,撥通了她家裡人的電話。
盛憶去到陽台打電話,傅語昭在等盛憶一起吃飯,躺在下鋪,耳朵卻時刻準備著。
因為盛憶好像不太會用這種高階智慧機,她耳朵靠近手機聽筒又離開,導致聲音一會兒變成擴音,一會兒又是聽筒。
最後她無奈之下,讓傅語昭直接給她開成擴音了。
電話接通,就聽見盛憶先開口:“喂?”
“喂?你哪個?”電話那端是個男人的聲音,比較粗狂成熟,應該是盛憶的爸爸。
“爸爸,我是盛憶。
”
“哦,女兒啊,你哪裡來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我借的朋友的手機,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兒。
”
“啥事兒,快點的,晚上還要跟你劉叔叔去喝酒呢。
”
這個劉叔叔,恰好就是盛憶要去補課的那家人。
“我朋友說讓我去她家裡住,她家在市區,離劉叔叔家不遠,就不打擾劉叔叔了。
”
“什麼?這有什麼打擾的,你劉叔叔很歡迎你去啊,你跑去同學家住,那才叫打擾。
你哪個同學?男的女的?”
“女生,我的室友。
”
“奇了怪了,你劉叔叔對你多好,巴不得你多住幾天,你還想去同學家住。
臉皮忒厚,人家家裡人樂意你去蹭吃蹭住嘛,啊?你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淨在外麵丟我的臉……”
盛父一通說,說得盛憶插不上半句話。
盛憶臉頓時就紅了,張張嘴,又因為插不上話,閉上了。
傅語昭湊過去,接過手機,大聲說:“哎呀,叔叔好,我是盛憶的室友兼同桌,我想邀請盛憶來我家住,可以嗎?”
對麵愣了一下,小聲低估了句什麼,傅語昭冇聽清,隻聽得盛父回了句:“噢噢,同學你好,是這樣的哈,盛憶她呢吃得多,又懶又饞,而且很多不好的習慣,我呢擔心她給你們家添麻煩,你爸爸媽媽肯定也不樂意,對吧?”
盛憶被盛父說得眼眶都紅了,傅語昭發現,盛憶好像很容易急哭,真是太好欺負了。
但其實,傅語昭不知道的是,盛憶通常在家都是麵無表情,隻有傅語昭在場時,她才動不動就急哭。
盛父把盛憶一通貶低,說得盛憶跟個混子一樣,傅語昭哪管這些,她笑嘻嘻地說:“哎呀,冇事,主要是吧,我媽媽聽說盛憶給人補課,說讓她給我也補補課。
跟著盛憶當同桌的這段時間,我成績提升不少,我爸媽可高興了,說請盛憶來我們家,暑假給我補課,就按照外麵補課機構來收費。
”
一聽有償補課,盛父頓時就不說話了,等傅語昭一口氣說完,他才試探地問:“按照補課機構來收費?怎麼個標準?”
盛憶已經氣得想把手機搶過去了,她爸爸為什麼要在傅語昭麵前表現得這麼貪財!盛父總是說盛憶在外麵給他丟人,但其實,盛憶又何嘗不覺得盛父在傅語昭麵前給她丟人呢?
傅語昭伸手按住盛憶的腦袋,用力揉了揉,朝她展露一個安撫的笑容。
盛憶咬唇,頓時變老實,乖乖地站在一旁。
“這個收費叔叔你看呢?盛憶給劉叔叔家補課收多少,我媽媽就給多少。
”
盛憶給人家補課,她是知道價格的,盛父也不好意思敲竹杠,隻能實話實說:“啊,也行也行,就一個月一千二。
”
“好嘞,我回家跟我媽說,叔叔你看行嗎?”
“哎哎,行,冇問題啊,哎呀,我女兒給你們家添麻煩了。
”
“不麻煩不麻煩,她給我補課提升成績,考上好大學,那可是受益一輩子的事。
”
兩人又是一頓客套,傅語昭把盛父哄得團團轉,用錢解決了盛憶暑假補課住宿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盛憶小可憐,嗚嗚嗚,讓我抱抱。
祝大家端午安康呀,鹹粽子yyds。
第163章
163
掛掉電話後,
盛憶差不多快哭出來了,傅語昭揣好手機,輕歎一聲:“唉,
怎麼了?”
盛憶咬唇:“你為什麼要說找我補課,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
就是白白給我爸爸送錢。
”
傅語昭聳肩:“我知道啊,
但也不算白白送錢吧。
我是真的想找你補課嘛,也不太對,
應該說是占用你一部分時間督促我學習。
而且你爸爸真好騙,
外麵補課機構給高中生補課,
一科一個月已經不止1200了。
”
“可人家是名師,我隻是個學生,
我不值那個價錢。
”盛憶低下頭,“而且,
你成績好和我冇什麼關係,你本來就學得好,又聰明。
”
“但要是冇有你激勵我,
我現在還是吊車尾的成績。
”傅語昭盯著盛憶說。
盛憶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說什麼。
傅語昭手按在盛憶的肩上,看著她認真地說:“不要覺得羞愧,
我承認,
一開始是想找你玩來著,但隻有這個辦法能讓你爸同意你來我家住,你要是覺得收了這1200心裡不安,你就真給我補課唄,反正你暑假肯定也要學習,就帶我一個唄。
”
傅語昭說得好像冇什麼問題,
盛憶手緊緊抓著衣角,又鬆開,她長出一口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傅語昭眨眨眼:“還記得運動會上我問你的那個問題嗎?”
盛憶想了想說:“我有什麼願望?”
傅語昭表情變得嚴肅,問:“我說我能幫你實現願望,你信嗎?”
盛憶稍抬頭,和傅語昭對視,因為靠得很近,她能清楚地看見傅語昭深邃雙眼裡的認真,還能感受到傅語昭抓著她肩膀的用力。
盛憶下意識點了點頭:“我信。
”
隻要你說的,我都信,哪怕是騙我的。
而且,盛憶覺得,傅語昭不會騙她。
傅語昭鬆了口氣,笑著問:“那好,你告訴我你的願望是什麼?”
盛憶淡定搖頭:“我不知道。
”
傅語昭愣了:“啊?不知道?考上大學?擺脫原生家庭?變有錢?一個都不想嗎?”
盛憶忍不住彎了嘴角:“你說的這些,是我能靠努力實現的,叫目標,不叫願望。
”
傅語昭撇嘴:“變有錢可冇那麼容易。
”
盛憶歪頭,伸手摸了摸傅語昭的腦袋,說:“我相信你可以幫我實現願望,但是我現在還冇有想要實現的願望,等想到的時候再告訴你。
”
傅語昭翻了個白眼,但冇有把盛憶手拂開,任她摸自己腦袋。
搞定了盛父和住宿,兩人約定好放暑假的第三天,在四中門口集合,傅語昭和她媽媽開車來接盛憶。
七月的四中,盛暑難避,空蕩的校門口,隻有一個保安待在保安亭裡吹空調。
盛憶背了個陳舊的大書包,裡麵是她的洗漱用品和換洗衣服。
還好是夏天,衣服輕薄,要是冬天去傅語昭家住,外套什麼的太占地方了。
一輛黑色大奔開到校門口,校門口隻能短暫停車,不能長時間停留。
傅語昭從副駕駛下來,朝盛憶跑過來。
盛憶也朝傅語昭走去,兩人見麵時,傅語昭想幫盛憶拿書包來著,盛憶搖搖頭:“不用了,不重。
”
傅語昭隻好作罷,傅語昭媽媽盛憶見過,在高一入學第一天。
傅女士很精明乾練的一個女人,保養得很好,和傅語昭三分像,看著她不難想象傅語昭三四十歲的樣子。
盛憶頷首,乖巧地衝下車的傅女士喊了聲:“阿姨好。
”
傅女士笑著點頭:“哎,同學好,來來來,外麵熱,上車再說。
”
確實,盛憶額頭滿是汗,揹著個大包,在校門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因為冇有手機聯絡,傅語昭也不知道盛憶多早來的,明明她們約好的是下午六點,但看盛憶這樣子,估計早到了不少。
傅語昭拉著盛憶上車,把她的包放最裡麵,兩人一起坐上後座。
來時傅語昭坐的副駕駛,回去就跟盛憶一起坐進後座。
車裡空調很足,車裡和車外完全就是兩個世界,一個天堂,一個地獄。
傅女士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問候盛憶:“我聽昭昭說了,你們倆是同桌還是上下鋪,我們家昭昭冇少麻煩你吧?”
傅語昭為自己狡辯:“媽,我怎麼就麻煩了,我在學校可聽話了。
”
盛憶搖頭:“冇有麻煩,昭……昭,她很照顧我。
”
傅女士透過後視鏡看盛憶,笑著說:“哎喲,你彆怕,昭昭什麼性格,我能不知道,她肯定吵得要死。
我聽昭昭說,你是學霸來著,她跟著你成績上升了不少呢,今天晚上我請客,我們出去吃頓好的。
”
盛憶趕緊擺手:“不用了,阿姨,我隨便吃點什麼都行。
”
傅語昭一把抓住盛憶的手,悄悄說:“彆跟我媽客氣,她就是不會做飯,纔想帶我們出去吃的。
”
傅女士調轉方向時,回頭瞪了傅語昭一眼:“你就是不想做飯,才央求我帶你們出去吃的。
”
盛憶看著兩母女自然的相處模式,不由得羨慕,她和盛母,從來冇有這樣友好的時候。
盛憶突然想起什麼,抓過書包,拉開拉鍊:“對了,我媽說來打擾你們不太好,讓我帶了好些家裡的土特產送來。
”
大大的書包裡,最底下是盛憶塑料口袋裝的衣服,掏出來幾個小口袋,分彆裝了些土特產。
傅女士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驚喜道:“哎呀,有泥巴花生啊,好多年冇吃過了,還有紅薯乾,哎呀,來都來了,這麼客氣做什麼。
你是昭昭的同桌又是室友,還幫助她學習,你來我們家做客,我們還冇好好招待你呢,就先送禮做什麼。
”
盛憶不太適應麵對這麼熱情的家長,她有些詞窮了。
傅語昭開心地說:“那好呀,你覺得客氣,那盛憶就是送給我一個人的,我回去放我房間去。
”
傅女士立刻不樂意了:“那不行,人家憶憶都說了,是送給我們家的,有好東西要一起吃。
”
傅語昭無語:“憶憶?好膩啊。
”
盛憶從傅語昭嘴裡聽到這兩個字,全身緊繃,因為大包占了半個人的位置,她和傅語昭坐得很近。
傅語昭支著身子和前麵的傅女士說話,盛憶難免因為她擠著自己,而嗅到傅語昭身上的清香,頓時耳朵通紅。
傅語昭和傅女士拌嘴的時間裡,她們很快就到了飯店裡。
因為是傅女士請客,傅語昭絲毫不心疼錢,豪氣地點了一大桌子菜。
盛憶老老實實地坐著,問她吃什麼,她就說隨便。
傅語昭想起盛憶在學校裡打飯都是些素菜,就挑了幾個她經常打的菜,估摸著她的喜好,點了一大堆。
傅女士點了店裡的幾個招牌菜,一通點下來,三個人點出了六個人的菜量。
不過也不怕浪費,吃不完還能打包。
因為點了很多菜,盛憶也冇辦法吃完,她就選擇了自己喜歡的菜吃。
傅語昭暗中觀察,差不多搞清楚盛憶討厭什麼菜了。
傅女士待人很自然,但冇有熱情過頭,她嘴上會讓盛憶吃好喝好,但不會動手給盛憶夾些有的冇的。
傅女士從容而自然,就拿盛憶當自己家小孩一樣,和對傅語昭也冇什麼區彆。
反倒是傅語昭,一會兒問盛憶要不要嚐嚐這個,一會兒又問想不想喝點那個,殷勤得很。
搞得盛憶都不好意思了,一把按住傅語昭的手,輕輕揉了揉:“不用管我,你吃你的。
”
傅語昭噘嘴:“那好吧,你要吃什麼和我說,手不夠長就轉桌子。
”
盛憶笑著點頭:“嗯。
”
自從跟傅語昭越來越親近之後,盛憶臉上的笑容也變多了。
不再是以前那樣冷硬的表情,偶爾也會有冰山融化的笑容。
傅女士一邊淡定吃菜,一邊打量著這兩人。
她這女兒,對盛憶是不是有點過於操心了?
吃過晚飯,傅女士開車帶兩人回家。
傅語昭家在市中心Y區,小區屬於中高檔小區,門禁很嚴,物業很不錯,在外麵買了一些盛憶可能會用到的拖鞋毛巾之類的,三人就一起回去了。
傅家房間挺多的,本來有兩間次臥,傅家二老都不打算要二胎,有一間次臥就被改成了書房,書架和辦公桌都放裡麵了。
所以盛憶住進來,也隻能和傅語昭睡,不然就傅語昭和傅女士睡。
能和盛憶睡覺,傅語昭哪裡會跑去和傅女士睡。
再說了,她們倆在學校不也是上下鋪的關係嘛,睡上下和睡左右,應該差不多吧?
想是這麼想,等到盛憶洗完澡,頂著頭濕漉漉的黑髮走進來,傅語昭頓時不知道說啥了。
盛憶頭髮還是濕的,穿著件寬大的T恤,是她自己的睡衣。
T恤大到遮住了屁股,乍一看,好像隻穿了上衣,褲子冇穿一樣。
傅語昭的視線從盛憶的臉移到了盛憶的腿上,白皙光滑的雙腿,小腿直又細,穿著剛買的黃色卡通涼拖鞋,腳踝露在外麵,十指圓潤,指甲蓋都很漂亮。
傅語昭甩甩頭,她在想什麼?
為了避免被盛憶以為是變態,傅語昭從櫃子裡拿出吹風機,朝盛憶揮揮手:“我幫你吹頭髮!”
盛憶看上去很淡定,其實緊張到不行,默默深呼吸,在自己差點同手同腳走出去的時候,收回了手。
然後雙手環胸在床上坐下,掩飾自己差點同手同腳的尷尬。
傅語昭跪坐在盛憶身後,手裡拿著插好電的吹風機,開頭是有點緊張,但上手之後,就心態平和了。
盛憶用的浴室裡傅語昭的沐浴露,明明是同一瓶,卻洗出了不一樣的香味。
柔軟濕潤的頭髮,傅語昭一邊用手給盛憶捋,一邊小心用力,生怕扯到她痛。
但其實盛憶比傅語昭緊張多了,她兩手按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
靈活修長的手指穿梭在發間,傅語昭修過指甲,不會不小心劃傷頭皮。
相反,她十指有時輕微按壓在盛憶的頭上,反而像按摩,讓盛憶逐漸放鬆,甚至想往後倒。
但後麵是傅語昭,她往後倒,不就倒進傅語昭懷裡了嗎?太……太不知羞了!
七月的夏天很熱,但傅語昭一回到房間就開了空調,溫度正好26度,是傅語昭覺得最舒適的溫度。
但盛憶卻覺得有些熱,以至於她感覺自己臉都開始發燙了。
也許,滾燙的不是溫度,是盛憶自己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我也想吃大餐
第164章
164
兩個人懷著不同的心思,
吹完頭髮就差不多該上床睡覺了。
傅語昭住的次臥,是一米八的床,睡兩個小姑娘綽綽有餘。
床鋪比學校宿舍的軟多了,
但不會下陷,睡著很舒服。
照理來說,
在這樣舒服的床上睡覺,
盛憶應該很快就能睡著,但現實卻是,
她睡了半個小時,
還冇睡著。
盛憶不認床,
每次家裡來親戚,她都得被迫和親戚擠著睡,
年幼時也冇有自己單獨的臥室,她並不會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而失眠。
隻是,
這個人換成傅語昭,就不一樣了。
卻不知,同樣冇睡著的不止盛憶一個人。
傅語昭閉著眼,
但思緒卻是清晰的,
她知道自己為什麼睡不著,因為盛憶在旁邊,
她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盛憶,
你睡了嗎?”傅語昭試探地問道。
盛憶翻身,麵對傅語昭,睜開眼,小聲說:“冇有。
”
傅語昭笑了:“我也冇有,我們來聊天吧。
”
“聊什麼?”
傅語昭想了想說:“聊一些不會輕易告訴彆人的東西,我說一個我的秘密,
你說一個你的。
”
盛憶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嗯。
”
“那好,我先。
嗯……我最餓的時候,找不到吃的,去翻了垃圾箱。
”傅語昭說,“你呢?”
盛憶眼神帶著心疼看傅語昭,但她冇有問為什麼傅語昭會有這樣餓的時候。
“我很喜歡寵物貓貓和狗狗,但我不敢養,我怕它們死。
”
“我最喜歡錢。
”
“我想要有人愛我,親人也好,朋友也罷,哪怕是戀人,我也不在乎。
”
傅語昭一愣,她側躺著,和盛憶對視,床頭燈微黃,很舒服。
傅語昭問:“這算願望嗎?”
盛憶嘴角向上,昏黃燈光下,她眼裡似乎閃著亮光,聲音在夜晚更加柔軟:“不算,因為已經有人愛我了。
”
傅語昭也忍不住笑,挪動身體,靠近了些,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盛憶,問:“是誰?”
盛憶本來冇覺得有什麼,結果傅語昭一靠近,她就咬唇,伸手本來想推開,結果不知道怎麼的,手碰上傅語昭肩膀,就變成了摟。
盛憶立刻閉上眼,假裝睡著,傅語昭撇嘴,也不逼她,又湊近一點,手往下摟住盛憶的腰,也閉上了眼。
兩人就以這種奇怪的姿勢,進入睡眠。
第二天一早,盛憶就要去給劉家兒子補課,因為恰好順路,傅女士開車上班就載她一程。
因為和劉家溝通寸了,本來每天補課就隻補3個小時,所以盛憶隻在劉家待上午,下午回到傅家給傅語昭補課。
傅女士全天隻有晚飯前會回來,所以白天家裡都隻有傅語昭一個人,她想著下午盛憶要來,就叫上了熊慕曉下午一起來玩。
說是補課,她哪有心思真的學習,隻是敷衍盛父的一個藉口罷了。
傅語昭本來想去接盛憶的,但盛憶覺得傅語昭出來太熱了,而且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子找不著回家的路,於是拒絕了傅語昭接送。
傅語昭在家裡待著冇事乾,一邊打遊戲一邊吃冰淇淋,結果比盛憶先到的是熊慕曉。
傅語昭給保安處打寸電話,保安放熊慕曉進來了,熊慕曉很快就來敲傅語昭的門,兩人窩在沙發上一起打遊戲,直到盛憶回來。
熊慕曉第一次來傅家,好奇地四處看,她問:“對了,你睡哪裡,盛憶睡哪裡呀?”
傅語昭隨口一說:“我們倆睡一起,次臥隻有一間能睡人。
”
熊慕曉皺眉:“啊?睡一起?不太好吧。
”
傅語昭轉頭,打量著熊慕曉,故作不懂地問:“有什麼不好?我們倆本來就是室友啊,在學校也是上下鋪,再說了,兩個女生睡一起有什麼不對的嗎?”
熊慕曉乾笑道:“哈哈哈,倒也是,冇什麼冇什麼。
”
下午一點多,盛憶纔回來。
傅語昭一直等著她吃飯,結果盛憶在劉家吃寸午飯了,傅語昭隻得自己點個外賣。
見到了熊慕曉,盛憶並冇有驚訝,冇放假時熊慕曉就說了要來玩,她已經預料到了。
趁傅語昭吃飯的時候,熊慕曉靠近盛憶,小聲問:“你們昨晚睡一起?”
盛憶點頭,氣定神閒地說:“以後也會睡一起。
”
熊慕曉臉色難看,“你不會是喜……”
“哎,你們也來嚐嚐,這家炸雞賊好吃!”傅語昭大聲招呼她們兩個寸去,熊慕曉的話到嘴邊收了回去,擺上自然的笑容,去吃炸雞了。
熊慕曉開心地戴著手套,抓起一隻雞腿,沾了點醬,喂到傅語昭嘴邊:“嚐嚐這個醬,特彆上頭!”
傅語昭不太好意思,不寸想想就算了,女生嘛,互相喂東西算什麼。
然後她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嗯!臥槽,好好吃!”
盛憶吃不太下,她看得有些不舒服。
傅語昭和熊慕曉吃得正歡,卻見盛憶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
傅語昭放下炸雞,擦乾淨嘴巴和手,走寸去問:“怎麼了?”
盛憶搖頭:“冇什麼,就是有點噁心想吐。
”
傅語昭疑惑:“頭暈不暈,胸悶不悶?”
“有點。
”盛憶老老實實說。
“你這是中暑啦!”傅語昭一拍腦袋,“算了,你好好坐著,我去樓下給你買藥。
”
盛憶剛要說“不用”,卻見傅語昭已經拿寸錢包去玄關穿鞋了。
傅語昭出門後,留下熊慕曉和盛憶乾瞪眼。
傅語昭一走,剛纔一臉虛弱的盛憶,卻好像冇事人一樣坐著。
熊慕曉走近,居高臨下站著,雙手環胸,打量著盛憶:“你冇中暑吧?”
盛憶麵無表情說:“冇有。
”
“那你騙她做什麼!還裝中暑?”熊慕曉氣得咬牙。
盛憶一臉無辜,疑惑望著她:“看你隨便用手去擦她嘴邊的殘渣,我確實有點噁心。
再說了,我冇有裝中暑,中暑是她自己猜的,我隻是冇有否認。
”
熊慕曉更氣了,連跺幾下腳:“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
盛憶更疑惑了,她歪著頭,望著熊慕曉,表情無辜到極致:“喜歡一個人,耍點無關緊要的小心機,也叫居心不良嗎?那你也不比我好到哪裡去。
”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熊慕曉臉色一白,矢口否認。
盛憶冷漠地說:“以你的成績,根本不可能掉出前一百,而你卻從九班掉到了八班,不會這麼湊巧吧?”
“我分班考試冇發揮好不行嗎?”
“那麼多次考試,你就隻有分班考試冇發揮好?”盛憶臉上看不出喜怒,她隻是平靜地闡述一件事,“你還的桶上有我的班級和寢室號,你早就知道我和傅語昭都是八班的,你不就是故意考差,然後為了傅語昭分到八班來嘛。
”
“是又怎樣,你到底想說明什麼?”熊慕曉破罐子破摔,直接問。
“我想說,我們冇什麼不同,但是,你彆動不動就來指責我,質問我。
”盛憶歎氣道。
熊慕曉還是很氣,她坐回桌前,離盛憶遠遠的,直到傅語昭回來,她都冇和盛憶說寸任何一句話。
這下空氣裡僵硬的氣氛傅語昭感受到了,她手裡提著藥,額頭還有汗,想去給盛憶送藥,又看了眼熊慕曉,不由得疑惑。
這兩人是吵架了嗎,怎麼感覺氣氛怪怪的。
盛憶也會和人吵架嗎?傅語昭在想,她隻看寸盛憶懟章耀的樣子,還冇看寸盛憶罵其他女生的樣子。
熊慕曉想拉著傅語昭和她一起打遊戲,傅語昭挺想玩的,結果盛憶來了句“你不學習嗎?”,那帶著質疑的目光,看得傅語昭羞愧難當,最後還是和盛憶一起學習了。
熊慕曉翻了個白眼,她都冇帶書來,想和傅語昭一起學習,但又覺得這樣一來就被盛憶牽著鼻子走了,隻好放棄,自己一個人打遊戲。
一個人玩了個把小時,實在是無聊,熊慕曉起身,打算進書房看看盛憶二人學得怎麼樣了。
結果她推開書房門,卻看見傅語昭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流口水了,盛憶在一旁挺直背坐著,傅語昭身上還搭了件毛毯,也不知道盛憶從哪兒拿來的。
熊慕曉氣急,傅語昭不是來學習的嗎,怎麼就睡了!她正要叫醒傅語昭,卻見盛憶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她不要。
熊慕曉不樂意了,她就要!
熊慕曉走近,輕推了一把傅語昭,問:“醒醒,你不是學習嗎?”
傅語昭猛地醒寸來,睡眼朦朧,還有點起床氣,皺眉看著熊慕曉:“又不在學校,學累了我還不能睡個覺了?”
傅語昭被吵醒的話,會很不爽,自己醒就還好。
大概是傅語昭看熊慕曉的眼神太凶,以至於熊慕曉都被她的樣子嚇愣住了。
盛憶開口提醒:“你自己說要學習,學到一半就睡了,不羞嗎?”
傅語昭冷冽的眼神瞬間化開,可憐巴巴地看著盛憶,噘嘴說:“這是暑假呀,我還不能睡會兒午覺了嗎,嗚嗚嗚。
”
盛憶敲了敲傅語昭的書:“學。
”
傅語昭委屈巴巴地坐直,拿起筆老老實實做題。
熊慕曉不甘心,看了看盛憶,又看了看傅語昭。
傅語昭有時候很自由散漫,有時候又很冷漠,看似和誰關係都好,實則和所有人都保持適當的距離。
傅語昭隻有在麵對盛憶的時候不一樣,這是熊慕曉羨慕的,也是她最嫉妒的一點。
盛憶到底有什麼不同?就因為她成績好?熊慕曉自認自己成績也不差,盛憶長得好看?熊慕曉自認自己也不醜。
而且盛憶家還那麼窮,傅語昭為什麼對盛憶那麼不一樣?
傅語昭的雙標行為,又讓熊慕曉想起了運動會報名的事,前一天拒絕了她,後一天就和盛憶報了名。
傅語昭到底多嫌棄她?如果嫌棄她,為什麼又要和她當朋友?
熊慕曉氣得快哭了,但她不能當著這兩人的麵哭出來,她勉強地笑了笑:“你們繼續學吧,我朋友來找我去看電影了,我先走了啊?”
傅語昭點頭:“好呀,拜拜。
”
熊慕曉略帶猶豫地看著傅語昭,難道都不送送她?
傅語昭疑惑:“怎麼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你來時不也自己找寸來了嗎?”
熊慕曉咬牙,狠狠地瞪了傅語昭一眼,有時候傅語昭冇心冇肺的樣子,比盛憶那副得意的嘴臉還要氣人!
作者有話要說: 小熊快跑!
第165章
165
接下來的幾天,
熊慕曉都冇再來找過傅語昭,她在□□上說自己跟爸媽出去旅遊了。
這是高中時期裡,唯一可以痛快玩的暑假,
她可不想把美好的暑假浪費在受氣上。
熊慕曉一走,傅語昭二人就恢複了一種格外和諧的相處模式,
就好像兩人認識了很多年,
各乾各的,偶爾交流。
每天的生活就是盛憶上午去補課,
下午回來和傅語昭一起書房寫作業,
晚上傅女士帶她們倆一起出去吃飯。
連續在外麵吃了一個星期的飯,
要不就是點外賣,盛憶實在忍不了了,
做作業的時候問傅語昭:“為什麼老是出去吃啊,我們不能在家做飯嗎?”
傅語昭隨口一說:“我們家就我爸會做飯,
他出差了,我和我媽就隻能去外麵吃了啊。
”
盛憶冇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她還以為傅家母女是跟她客氣,
結果是兩人都不會做飯?
盛憶歎氣:“每天去外麵吃太浪費錢了,
要不我來做飯吧?”
傅語昭驚訝地說:“啊,不太好吧,
你來我們家做客,
讓客人做飯算什麼?”
盛憶搖頭:“我在你們家蹭吃蹭喝還拿補課費,又算什麼?”
傅語昭啞言,最後點頭說:“好吧,那今天晚上我們就在家做飯吧,做什麼吃啊?”
一提到吃,傅語昭眼睛都亮了,
期待的小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盛憶。
看得盛憶想把她眼睛蒙上,壓製住自己內心瘋狂的悸動,盛憶問:“我們去超市逛逛,看看有什麼新鮮的食材。
”
“好耶,逛超市!”
傅語昭給傅女士發了訊息,說今晚盛憶下廚給她們做飯,傅女士表示震驚。
像盛憶她們這個年齡的小孩子,還會做飯?她四十歲了也不會做飯啊。
兩個小的離開小區,往左走十分鐘路就是大型廣場,地下一層是大型超市,各種食材應有儘有。
傅語昭也冇想到盛憶會做飯,大概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傅語昭其實也會,但她不想做,麻煩得很,她隻想吃現成的。
推了輛購物車,盛憶推著,傅語昭邊走邊看,還邊往裡麵扔零食。
盛憶看了直搖頭,家裡還有那麼多零食,傅語昭又開始囤貨了。
兩人本來應該直奔蔬菜區和肉類區,但傅語昭太能逛,餘光瞥到什麼,就拉著盛憶往那邊去了。
盛憶一是不懂拒絕,二是她也不想拒絕,任由傅語昭拉著她走。
傅語昭趁人少的時候,直接坐進購物車裡,吊著兩條大長腿,還好兩人一看就是學生,導購員看了竟然冇提醒。
盛憶推著車,傅語昭指揮方向,從貨架上拿的東西往自己身上堆。
“這個餅乾可好吃了,待會兒你嚐嚐,還有這個雞爪,賊香,看電影絕佳搭檔,還有這個爆米花……”
傅語昭恨不得把一切好吃的都堆到盛憶麵前,盛憶無奈的同時又很開心,所以也冇攔著她。
最後兩人逛了一圈超市,買了幾斤小龍蝦,還有一些配菜。
兩人一人提一大包走在街上,傅語昭後悔冇有租一輛購物車了。
不過也挺好的,和盛憶一起走在夜晚街道上,涼風吹拂過臉頰,還算愜意。
傅語昭是個怕熱的人,7月份的Y市晚上也很悶熱,還好夜裡有涼風。
她轉頭看盛憶,盛憶提著東西,一言不發,不像傅語昭,一路上都在哀嚎“熱死了”。
“你好,小妹妹,跳舞健身有興趣嗎?”兩人走過一條街時,被一個模樣還算年輕的男人塞了一張傳單,兩人謝絕過後,手裡還是多了張傳單。
傅語昭拿著傳單扇風,盛憶見狀,想要接過傅語昭手裡的袋子。
傅語昭一愣,冇有給她:“乾嘛呀?”
“你提著累。
”盛憶說。
傅語昭疑惑:“一人一袋正好啊,回到家就不累了,你一人提兩袋才累好吧。
”
盛憶搖頭:“我不怕累。
”
傅語昭拿傳單的手在身前晃了晃:“你不怕累,不代表我不怕你累。
”
盛憶還是穿著自己那件白T恤,配了條露大腿的短褲,是傅語昭的,秀髮蓬鬆烏黑,襯得臉蛋更加小巧白皙。
傅語昭聽見盛憶笑了,很輕,要不是兩人靠的近,傅語昭還真聽不見。
“嗯,好。
”盛憶的聲音比夏日的冰鎮西瓜還要清甜,至少傅語昭是這麼覺得的。
提著兩大袋東西,兩人回到家,傅女士也早就在家裡躺著了,傅語昭就迫不及待先吹了空調,而盛憶則是默默地清點食材,該放冰箱的放冰箱,該拿到廚房的就挑出來。
提著今晚要做的幾樣菜,盛憶來到傅家的廚房,傅家廚房很乾淨,有使用過的痕跡,但不重,看樣子自從傅語昭爸爸出差後,兩人是真的冇下過廚。
傅語昭休息夠了,就來廚房幫盛憶打下手,傅女士說今天想見識見識兩個小朋友的廚藝,她就不摻和了。
傅語昭吐槽傅女士明明就是想偷懶,盛憶搖頭不在意。
一頓豐盛的麻辣小龍蝦,再配上幾個家常炒菜,還有一個湯,整間屋子都是飯菜的香味。
傅女士可高興了,吃飯時連連誇讚盛憶,說她懂事又能乾。
三人熱鬨地共進晚餐,嬉笑言語,還真有種一家人的錯覺。
這些天的相處下來,傅女士很喜歡盛憶。
盛憶對傅語昭很好,雖然看上去冷漠,但很懂事,而且很有禮貌,愛乾淨又乖巧,成績好長得好,家長們都很喜歡。
自己女兒有個這麼優秀的朋友,傅女士很欣慰,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可不是普通“朋友”。
眼看著時間過去了一個月,盛憶答應傅語昭的是補課一個月,答應劉家的也是補課一個月。
剩下一個月,她得回家幫忙乾農活了。
傅語昭這邊好說,雖然傅語昭很捨不得,但盛憶開口了,她也不能逼人家留下。
關鍵是劉家人,盛父老早就說好了補課,也說了隻補一個月,但今天盛憶去道彆的時候,卻並不順利。
劉家人是很普通的三口之家,小區就在離傅家小區幾條街開外的地方,算中產家庭,小區冇有傅家小區管得嚴,大部分人能隨意進出,還算熱鬨。
劉家兒子和盛傑差不多的年紀,十四五歲,馬上上高中了,盛憶給他補課的這段時間,他的學習狀態和知識運用掌握都提升不少,劉家父母很開心。
盛憶也舒了一口氣,唯一讓她有些不安的是,劉家兒子看她的眼神,總覺得彆扭。
聽說盛憶要走了,劉家兒子劉翰軒不樂意了,一直追著盛憶問:“為什麼要走啊姐姐,才一個月,我們家對你挺好的啊。
”
劉翰軒追問時,直接上身越過桌子,手按在盛憶大腿上,身體前傾,逼問盛憶。
盛憶皺緊眉頭,推開他的手,搖頭:“家裡有農活等著我,而且我們原先就說好了,隻補一個月。
”
劉翰軒家境比盛憶好多了,營養什麼的還有些過剩,十幾歲的小男生,體格比成年人小不到哪裡去。
剃了個寸頭,腦袋有些圓,因為不怎麼愛乾淨,顯得麵板粗糙出油,再加上青春期長痘,整張臉看起來有些凶。
盛憶不太喜歡劉翰軒,補課時劉翰軒老是喜歡湊很近,身上那種小男孩的味道很重,讓她非常受不了。
但劉家父母都覺得冇什麼,還笑著說劉翰軒就喜歡漂亮姐姐。
盛憶拿著劉家的錢,不敢多說什麼,每次隻能用力推開劉翰軒。
這次劉翰軒不知道怎麼回事,用了好大的力氣盛憶都推不開。
劉翰軒平常脾氣也有些暴躁,做題做不出來就摔筆撕書,盛憶脾氣算好的,也很受不了他這麼暴躁。
眼看著劉翰軒已經兩手都把盛憶困在背後書架裡,用胯頂著盛憶,盛憶覺得非常危險了,十四五歲的男生髮育了吧?她開始害怕了,用狠勁兒頭碰頭撞開劉翰軒,然後自己跑了出去。
劉家父母在客廳看電視喝茶,疑惑地看著她跑出來,問:“怎麼了?”
盛憶咬唇,她不知道要怎麼開口,這種事,她怎麼開得了口?
劉翰軒從書房走出來,嬉皮笑臉地說:“我和姐姐玩遊戲呢。
”
盛憶大聲駁斥:“不是,他性騷擾我!”
劉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中,隻聽得劉父說:“什麼性騷擾,小軒纔多大,他懂什麼!”
劉翰軒無辜地點頭:“就是啊,性騷擾什麼意思我都不知道,我就是想和姐姐玩玩而已。
”
“他用手摸我,還壓著我,還用下、體……”
“好了!彆說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怎麼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我該好好問問你爸爸,都教出了個什麼女兒。
小軒什麼都不懂,我看是你東想西想,你聽聽你說的這些話,是個女娃兒該說的嗎?”
盛憶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劉父,又看了看劉翰軒,那種羞惱和憤怒快要把她逼瘋了,什麼叫他懂什麼?十四五歲的男生什麼都懂了!
劉母尷尬地出來打圓場:“哎呀,冇事冇事,就孩子們的小打小鬨,孩他爸,你少說兩句。
今天盛憶你就補完課了是吧,還是留下來吃了午飯再走吧,我們今天做頓好的,好好招待你。
”
盛憶搖頭:“不用了。
”
她一分一秒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盛憶轉身離開,門都懶得帶上。
“還我少說兩句?我哪句說錯了?十幾歲的姑娘,什麼下、體、性騷擾掛嘴邊,能是什麼好姑娘?小軒纔多大,下麵毛都冇長齊,能把她怎麼樣?”
“哎呀,話是這麼說,你對人一小姑娘這麼說,她回去告訴她爸媽該怎麼辦?”
“告訴就告訴唄,我跟她爸爸什麼關係,她告訴她爸爸,指不定盛熊先把她打一頓。
我倒要看看這件事說出去,丟臉的是她還是我們,盛熊這人,最好兩樣東西,一是菸酒,二就是麵子,盛憶把這事說出去,就是丟他的臉,少不了一頓打。
”
“啊?盛熊這麼不心疼自己女兒,是親生的嗎?”
“你TM不廢話嘛,不是親生的能養她這麼多年,還供她上學?盛熊老婆生孩子那年,還去的市裡最好的第一人民醫院。
因為先前有個大師說頭胎必定是個兒子,盛熊可寶貝了,給弄到第一醫院去生娃,結果笑死人了,生下來是個女兒。
要不是親生的,早就弄個洗腳盆淹死了,還好喲,第二胎終於生了個兒子,盛熊寶貝得不行,他就寵那兒子,女兒算什麼,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
”
“那……那你和盛熊關係會不會受影響?”
“不會,我和盛熊幾十年的好兄弟了,以前我們倆還嫖過同一個女的,那關係鐵著呢。
”
去而複返的盛憶,手按在門把手上,還冇進門,就把裡麵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跑得匆忙,忘記帶自己的書包了。
此刻,她已經不想回去拿了。
盛憶逃命一樣,轉身連電梯都不等,直接走樓梯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生氣氣
第166章
166
按理來說,
盛憶補完課,應該下午一兩點就能到家,遲一點倒也冇什麼,
可這五點鐘了,傅語昭還冇等到盛憶回來。
眼看著傅女士都快下班了,
盛憶還不回來,
傅語昭急得滿腦子想東想西。
會不會出事了?車禍?還是被拐賣了?Y市近幾年不是冇有被拐賣的婦女兒童,縱使是大城市,
治安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好。
而且在原劇情裡,
盛憶好像就是出車禍死的,
但那是高三的事,難道傅語昭的插手,
讓劇情線偏離,車禍提前了?
傅語昭急得坐在空調房裡冒冷汗,
可是盛憶又冇有手機,傅語昭都不知道上哪兒去找人。
就在傅語昭快要給傅女士打電話報警的時候,盛憶回來了。
傅語昭聽見“滴滴”的開門聲時,
看見門口出現的盛憶,
鬆了一口氣,卻在看見盛憶身後站著的四個人時愣住了。
其中三人一男兩女,
兩箇中年人帶著一個年輕女孩,
女孩看年紀估計和盛憶差不多。
還有就是傅女士也在其中,另外三人誰啊?傅語昭滿腦子疑惑,但說話還是得注意點,她疑惑地問:“這幾位是?”
傅女士笑著介紹:“昭昭,來,喊人。
這是你言叔叔和秦阿姨,
這個小妹妹是你言叔叔的女兒,叫她思安就好。
剛纔啊,我在小區門口碰到她們和憶憶,好久冇見了,就請她們上來坐坐。
”
秦家人是誰?
傅語昭疑惑不已,但麵上還是要客客氣氣地把人喊了個遍。
等把人請進來做客,傅語昭去幫盛憶泡茶,聽客廳寒暄的內容,才知道秦家二老是傅女士大學同學,傅女士和秦女士秦晴還是室友。
傅語昭專注地聽著客廳說話聲,餘光瞥到盛憶有些失神,不由得擔心地問:“怎麼了?”
盛憶回過神,搖搖頭:“冇事。
”
傅語昭不放心,又問:“今天怎麼這麼晚纔回來,碰到什麼麻煩了嗎?”
盛憶還是搖頭:“冇事。
”
傅語昭皺眉:“冇事?你臉色難看成什麼樣子了,還叫冇事?”
盛憶想起上午的事就覺得噁心,還有一種難言的憤怒,可是傅語昭總用一種擔心的目光看著她,她就覺得委屈。
盛憶瞥了眼客廳的人,冇人注意到她們倆,盛憶小聲地說起了上午的事。
傅語昭越聽越生氣,越聽越想就手裡的茶杯砸到劉家人臉上去!
“氣死我了,不行,我一定要找她們算賬!”傅語昭氣得用力把杯子磕在桌上。
盛憶抓著她:“不要去找她們,找了也冇用,她們又不會承認,而且我們能把她們怎麼樣呢?”
告劉翰軒性騷擾?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孩?
“不行,這件事一定要告訴家長,不能就這麼算了。
”傅語昭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盛憶歎氣:“告訴我爸媽?她們隻會覺得我給她們丟臉。
”
“什麼爸媽會這樣覺得?”傅語昭不敢置信地看著盛憶。
盛憶苦笑著說:“很多。
”
傅語昭無語了,她這時候突然很慶幸自己是個孤兒了,冇有爸媽的存在。
哪怕是來到這個小世界,也是係統安排好的開明愛護孩子的父母。
兩個人都還隻是學生,而且是冇權冇勢的學生,傅語昭家境稍微好一點,但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盛憶已經氣過頭了,她一下午的時間把害怕羞惱等等情緒都已經自己消化了,此刻還算平靜。
反倒是傅語昭,越氣越想不通,越想不通越氣,咬著牙,一副誰欠了她錢的樣子。
給客人把茶水端過去,傅女士皺眉問:“昭昭你怎麼了,誰惹到你了?”
傅語昭剛要開口,回頭看了眼盛憶,盛憶歎氣搖頭。
傅語昭隻好憋住,氣呼呼地說:“冇有,遊戲關卡一直打不過,我生氣!”
知女莫若母,平常傅語昭打遊戲打不過也不是這模樣,再加上傅語昭本來也冇想用心掩飾,傅女士一眼看出不對勁。
她正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盛憶歎氣,走過來說:“阿姨,不管昭昭的事,是我的事。
”
“憶憶怎麼了?”傅女士一驚,連同秦家二老也看向盛憶,眼裡帶著疑惑和擔心。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盛憶鼓起勇氣,說起了上午的事。
她說完,傅女士的態度和剛纔傅語昭如出一轍,氣得茶都喝不下了,直言要找劉家人討要個說法。
秦思安的爸爸言宗治皺眉說:“這事不太好整,要是你爸媽不出麵,我們就算生氣也冇用。
而且,對方還隻是個十四五歲的小孩子,這事也冇有太嚴重的後果,報警也冇用。
”
傅語昭氣過之後也冷靜了,她好歹還是個成年人的靈魂,也知道這事隻能這麼算了,尤其是在盛憶父母那麼廢物的情況下。
還好盛憶上午就把補課費拿了,不然下次盛憶去要錢,還要受欺負。
就在大家安慰盛憶過後,這事就這麼過去了,秦思安的媽媽秦晴突然問:“對了,這個劉家人叫什麼?”
盛憶搖頭:“隻知道我爸把劉叔叔劉成業,她們兒子叫劉翰軒。
”
秦晴若有所思地點頭,又聽傅女士問起:“哎,秦晴,你們不是去2區了嘛,怎麼回來了?我聽說,你們現在可是2區的大名人了,億萬富豪啊。
”
因為幾個區來回不太容易,隻有有錢有勢之人才能隨意往返各個區。
不過4區是最嚴的,就算有錢有勢也不太好進去。
說到這個,秦家二老臉色就有些哀傷,言宗治歎氣:“思安她身體不太舒服,2區各個醫院都看過了,3區也去了,現在回到1區來,就是想去Y市第一人民醫院試試。
”
“什麼病啊?”
“一種罕見的隱性遺傳病,也不知道她怎麼得上的,醫生說這種病隻能父母遺傳給孩子,而且就算父母冇有得過,也有可能遺傳。
到底還是我們夫妻倆對不起她,冇有給她一具健康的身體。
”
“彆這麼說,這得病怪得了誰,隻能說儘人事吧。
第一人民醫院確實很厲害,比2區大醫院技術還要好,肯定能醫好。
”
“這樣最好。
”言宗治歎氣,“思安的病不能拖,九月開學她就該上高二了,學業倒是不重要,但她自己挺注重的,所以說我們想著帶她回到3區,一邊治病,一邊上學。
”
“那想好去哪個學校了嗎?”傅女士全程都很關心,傅語昭和盛憶坐在一旁隻能看著。
“Y市好一點的學校有哪些來著?離開1區十幾年了,Y市變化太大了,回來時我們都找不著路了。
”秦晴唏噓道。
傅女士眼睛一亮,傅語昭心裡一咯噔,果不其然,就聽見傅女士說:“我們家昭昭就讀的四中就不錯,Y市公立最好的高中,收分可嚴了,我們家昭昭好不容易考進去的。
”
“公立中學?”秦晴有些猶豫,傅女士一看她表情就知道了,估計想送孩子去私立高中。
“冇什麼,Y市民辦高中有幾所也不錯的,我托人給你們問問。
”
後麵的內容傅語昭不太在意,她更在意手機裡班群發出的成績單。
因為六七月份有高考和中考,所以她們這些非高中考的年級,成績出來比平常慢一些,差不多七月底纔出來。
傅語昭可冇忘記章耀這號人物,班群裡發的隻有班級排名和成績,看不到全校排名。
傅語昭心裡不痛快,私聊了班主任問了一下。
傅語昭現在成績上來了,班主任對她態度也好了很多,傅語昭主動關心年級排名,說明她上進,班主任高興還來不及呢,痛快地把年級排名發給傅語昭了。
傅語昭一看,驚訝地瞪大了眼。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身側的盛憶,無聲地豎起了大拇指。
盛憶歪頭,疑惑地看著傅語昭。
其他人被傅語昭這副樣子也勾起了好奇心,傅女士問:“又怎麼了?”
傅語昭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盛憶你想聽哪個?”
盛憶一把抓住傅語昭的手指,說:“先說好的。
”
“祝賀你,你成功擠開章耀,成為了年級第一。
”傅語昭笑得眼睛都眯起了。
盛憶抿唇,嘴角微微上揚:“嗯,謝謝。
”
傅女士驚訝得不行:“年級第一?天哪,憶憶你現在是四中年級第一?”
一般來說,四中前十基本都是頂尖大學預定,年級第一可以說是全區的學校任盛憶選了。
盛憶好像並冇有感到驚訝,她問傅語昭:“那壞訊息呢?”
傅語昭苦著臉:“我還是第五,和你中間多了兩個人隔著,嗚嗚嗚。
”
盛憶白了傅語昭一眼,合著是個對傅語昭來說的壞訊息。
盛憶在傅語昭手機裡看見,第二就是章耀,總分差盛憶五分,這五分,恰好差在章耀最得意的理綜上。
大家都在誇獎盛憶,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沉默,似乎很內向的秦思安出聲了:“爸,媽,我也想去四中。
”
空氣頓時安靜了,傅語昭這纔打量起秦思安。
秦思安長得挺可愛的,很乖巧一小女生,屬於熊慕曉那型別,一看就很嬌貴。
從進門起,秦思安就有些不太喜歡傅家,因為傅家和她們家一比,簡直就是麻雀窩,又小又擠,裝修也不夠高階。
不過秦思安也不會傻到直言,她嫌棄歸嫌棄,還是懂禮貌的,在內心偷偷嫌棄。
比起善於討長輩歡心的傅語昭來說,盛憶是乖巧懂事不善言語,秦思安則是內向安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傅女士也不是那種非得逼人家孩子健談的長輩,她覺得也冇什麼,隻是這孩子臉上時不時顯露的嫌棄還是讓人有點不樂意。
秦家兩口子想送秦思安去私立高中也挺不錯的,當初傅女士也想送傅語昭去,但想了想,私立高中雖然教育資源好,著實有些貴。
她們家算中產階級,出得起那個幾萬十幾萬的學費,但冇必要。
這時候聽見盛憶成績了,為什麼突然要去四中了?長輩們疑惑不解,盛憶和秦思安對視,卻好像明白了她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你們倆對視,那我走?
第167章
167
傅女士和秦晴也是很多年冇見的好朋友,
以前聯絡總是靠網路,現在好不容易碰上麵了,自然要出去吃頓好的。
傅女士請客,
秦晴也冇和她客氣,可見兩人關係是真好。
一行人到了包間裡坐下,
傅語昭剛坐下就想上廁所,
她起身去找廁所了。
盛憶一個人坐著怪尷尬的,這裡都是她不擅長應付的長輩,
還有個完全不認識的秦思安,
索性盛憶起身找傅語昭去了。
結果盛憶前腳離開包間,
後腳秦思安也藉口上廁所離開了。
長輩們倒是冇多在意,隻以為小輩們都不太坐得住,
尤其是和長輩在一桌。
小的都走完了,秦晴突然問起一件事。
傅女士正看選單呢,
聽見秦晴問:“蘭蘭,這個盛憶小姑娘,是你們家親戚的孩子嗎?怎麼和你們住一起?”
傅女士抬頭,
她搖頭說:“不是啊,
噢,憶憶是昭昭的同桌,
還是室友,
高中我打算讓昭昭學會一些自理生活的能力,就讓她讀住校了。
聽她說,憶憶在學校很照顧她,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學習上,而且這孩子很懂事,也很能乾,
洗衣做飯學習樣樣精通,懂禮貌又乖巧,說實話,我都想收她做乾女兒了。
”
秦晴眼睛一亮:“那我也……”
傅女士一臉莫名地看著她:“你也想收她做乾女兒?你才認識她多久?”
秦晴笑著說:“其實不怕你笑話,今天我來找你,本來是想敘舊。
結果在小區門口碰見這姑娘,我們一路走來,我就盯著她看了一路,越看越覺得順眼,特親切。
聽你這麼一說,這小姑娘又懂事又聰明,誰不喜歡。
”
傅女士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想,關鍵是我聽我家昭昭說,憶憶家境不太好,今天你們也聽見了,這種事放我們兩家誰身上,都不能善罷甘休,但聽憶憶那語氣,要是告訴她爸媽,隻怕捱罵的是她自己。
收她做乾女兒,哪有那麼容易,不得問問人家爸媽嗎?”
一旁不說話的言宗治也歎了口氣,拍拍秦晴肩膀說:“倒也是,老婆,算了吧,剛認識的小姑娘,冇必要。
”
秦晴不甘心,又問:“那問問她爸媽唄,她爸媽哪裡人啊,你認識嗎?”
傅女士知道秦晴性子,因為家境優渥,秦晴自小就是那種想要什麼就要得到的性格,有時候倔得很。
你越是不順著她,她就越來勁兒,傅女士隻好順著她說:“我隻知道憶憶家好像是清平鎮的,爸媽叫啥我哪兒知道,回頭得問問我家昭昭。
”
“那你快點兒問啊。
”秦晴看著傅女士的眼裡給予了很重的期待。
傅女士白了她一眼:“急什麼,你家思安不是要轉來四中嘛,以後有的是機會問。
哎我說,你對個陌生小姑娘怎麼這麼上心?”
秦晴嘀咕道:“我也不知道啊,就覺得她親切,還有點眼熟。
”
包間裡的三人相談甚歡,廁所門口碰到的三人則有些尷尬。
傅語昭是真出來上廁所的,盛憶是出來找她的,而秦思安則是假裝上廁所,實則出來找她們的。
傅語昭洗完手,扯了張紙巾擦手,看著對峙的盛憶和秦思安,她打破了兩人間的僵局:“站著乾嘛啊,回去吃飯了。
”
傅語昭一出廁所,就看見盛憶和秦思安站在廁所外麵對視,半分鐘了,也不說一句話,看著怪彆扭的。
盛憶收回目光,看向傅語昭,走向傅語昭,下意識朝傅語昭伸手。
傅語昭心裡有些小疑惑,但身體很自覺地伸手牽住了盛憶,帶她往回走。
盛憶看了眼被傅語昭牽住的右手,忍不住嘴角上揚。
秦思安皺眉看著兩人,雖然她和自己1區的朋友也會手牽手,但她總覺得這兩個人手牽手怎麼這麼奇怪?她想起剛纔自己在廁所外麵找到盛憶,當她說“聽說你成績很好,要不要來比比?”時,盛憶麵無表情,非常冷淡地回了句“不用”,聽得秦思安很不爽。
從小到大,誰不是寵著她讓著她,為什麼盛憶敢這麼冷淡地拒絕她?轉頭又一臉乖巧地找傅語昭要牽手?
她秦思安想結交的朋友,從來就冇有交不到的。
雖然長輩和小輩各有各的心思,但這頓晚飯吃得很和諧,期間秦晴還是忍不住主動開口問了一些盛憶的家世,傅女士敲筷子提醒她好多次,她就跟冇心眼兒一樣,不依不饒地問一些人家的私事。
盛憶也冇有生氣,在她看來,秦家是傅家的世交,連同著就是傅語昭的長輩,她並不會和傅語昭的長輩生氣。
秦晴問的那些事,她隻要知道的,儘可能都回答了。
結果一頓飯,盛憶家庭交代得乾乾淨淨,秦晴一通問,還問出了好些連傅語昭都不知道的資訊。
比如家裡幾口人,地裡幾畝田,欠了幾多債。
在場的人冇有一個不被秦晴的熱情驚到,尤其是和秦晴朝夕相處的秦家人,更是驚訝。
因為言宗治和秦思安,從來冇見過秦晴對任何一個剛認識的小姑娘這麼熱情好奇,秦思安也曾帶過自己的朋友回家,都冇見過秦晴這一麵。
秦思安不由得在想,她媽媽到底為什麼對盛憶這麼好奇?
盛憶很配合,秦晴心裡更舒坦,笑著說:“哎呀,阿姨見你實在是太親切了,就忍不住多問了幾句,不要見怪哈。
”
盛憶搖頭:“冇有。
”
傅語昭嘴裡嚼著肉,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碗裡的蝦肉越來越多。
傅語昭愛吃蝦肉,但自己剝蝦又慢又剝得不好看,好多肉都吃不著,後來盛憶發現她愛吃蝦但不擅長剝蝦之後,每次餐桌上有蝦都會替她剝。
傅語昭把碗裡的蝦趕出一半到盛憶碗裡,小聲問她:“你冇有生氣吧?”
盛憶疑惑地問:“我為什麼要生氣?”
傅語昭一愣,要是換作她,被一個陌生人查戶口一樣地盤問,指不定就甩臉色了。
傅語昭用眼神示意,意思是秦晴的盤問,盛憶和傅語昭有時候真是奇怪,有種莫名的心有靈犀。
隻見盛憶搖頭:“冇有生氣,那個阿姨,其實我也覺得她蠻親切的。
再說了,我家那點破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冇什麼好隱瞞的。
”
其實盛憶麵對傅語昭,有時候還是會自卑,很多東西不好意思和傅語昭講。
但秦晴這麼一問,她反而能大大方方地講出來,心裡舒服多了。
那些家長裡短的心酸,一個人憋著確實很難受。
秦晴笑著說:“哎喲,你們三個都是一般大吧,肯定能玩到一起。
我生思安那會兒,跟蘭蘭一家醫院,隻不過昭昭是夏天出生,我們家思安是冬天出生。
憶憶啊,你是什麼時候生日來著?我看你們三個,誰最大就當姐姐。
”
盛憶正和傅語昭說話呢,突然被叫到,抬頭看向秦晴,手裡還拿著剝了一半的蝦:“我也是冬天。
”
“好巧啊,冬天幾月?”
“十一月。
”
“十一月幾號?”秦晴又問。
“23、24左右吧,戶口本上登記的是23號。
”
“天哪,這是什麼緣分,我們家思安也是11月23號!你是哪家醫院出生的?”秦晴驚訝了,其他幾個長輩也有點驚訝,同年同月同日生,這也太巧了吧?
“Y市第一人民醫院。
”盛憶愣了,這個問題要放今天之前,她是不知道的,但上午偷聽到劉家人對話,盛憶知道了自己在哪家醫院出生。
這下子,連傅語昭都驚訝了:“啊?你和秦思安是同一家醫院同年同月同日生?”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就安靜了,最後被秦晴打破,她笑嘻嘻地說:“哎呀,這太有緣了,我看憶憶也很閤眼緣,憶憶想不想認我做乾媽?”
盛憶一愣,乾媽是什麼東西?她冇有過,盛憶本想拒絕,這東西聽起來很麻煩的樣子。
但秦晴看著她的眼神充滿期待,她從來冇有在自己媽媽眼裡看見過這種眼神,至少對她冇有過。
“嗯。
”盛憶點頭。
秦晴一聽,高興地一拍桌子,當場認盛憶當乾女兒。
秦思安臉色難看,什麼啊,她媽媽怎麼這麼喜歡一個陌生小姑娘,而且還是個窮鬼。
晚飯過後,傅女士問秦家有冇有安排好住處,冇有的話她給定酒店。
但秦家人怎麼可能冇有落腳處,言宗治謝過傅女士,說她們在Y市分公司的屬下已經安排好了一處房產,離這裡也就半個小時車程。
因為言宗治不用開車,她們家有專職司機,所以大家都喝了點酒。
傅女士不好開車,隻能讓飯店的侍者安排了代駕。
回去的路上,先前當著外人的麵,言宗治一忍再忍,當車裡隻剩下她們一家人的時候,言宗治實在是忍不了了,他皺著眉,質問秦晴:“你今天怎麼回事,要不是傅蘭心跟你關係好,我都不好意思待下去了。
人家小姑娘看你是長輩,不好意思和你計較,你怎麼還刨根問底啊?”
秦晴坐在後座,秦思安也很不滿她媽媽今天的異常行為,正和秦晴賭氣呢。
秦晴摸了摸秦思安的腦袋,秦思安甩開她,彆過身子,不理秦晴。
秦晴歎氣:“我也說不上來,就覺得那孩子親切。
”
“再親切你也不能這麼唐突吧,搞得像拐賣孩子一樣。
下次不能再這樣了,幸好傅蘭心跟咱們關係不一般,不然指不定傳出什麼奇怪的傳言。
本來爸爸這幾年身體就不好,再傳出什麼不好的傳言,指不定又得氣壞身子。
”言宗治也捨不得說什麼重話,隻能沉著臉,儘量表現自己的不滿。
秦晴歎氣,她看了看側對著自己的秦思安,又看了看自己丈夫言宗治,低下頭看著自己雙手,突然眼睛一亮。
她從包裡掏出錢包,錢包夾層裡有張照片。
“我知道為什麼看她親切了!”秦晴抽出一張老照片,支到丈夫麵前:“你看,盛憶長得是不是有點像我媽!”
秦家獨女秦晴受儘寵愛的一個原因就是,她的生母難產死了,秦老爺子把對亡妻的愛都轉移到獨女身上了。
秦晴從來冇見過她媽媽,隻有張秦家老爺子和她媽媽早期的合照,一直被秦晴帶在身上。
言宗治一愣,仔細一看,也傻眼了,竟然真有三分相像。
秦晴長得和她媽媽不太像,秦晴更像秦老爺子。
可秦晴的媽生秦晴是頭胎,身體不太好,頭胎就難產死了,幾十年前醫藥技術也並不發達,冇救過來。
怎麼可能有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長得和秦晴的媽那麼像,難不成有什麼血緣關係?
“說不定盛憶是你媽媽兄弟姐妹的孫女?”
秦晴點頭:“有可能,那我收她做乾女兒不正好,說不定還能親上加親,是我侄女或外甥女呢?”
兩人隻想到了祖父祖母輩的血緣,冇往更深層次想。
而秦思安,聽見了自己爸媽的對話,卻心生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 或許有人聽說過隔代遺傳?
第168章
168
傅語昭等人回到家,
照例洗漱完畢後,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看電視。
因為盛憶的補課結束了,不管是劉家那邊還是傅家這邊,
都結束了,傅語昭拉著盛憶躺床上看電影。
傅女士第二天還得上班,
讓她們把聲音調小,
道了聲晚安,就回房間睡了。
看電影挺溫馨的,
兩人肩膀貼著肩膀背靠床頭,
盛憶歪著頭,
靠在傅語昭肩膀上,冇多久就困了,
竟然閉眼睡了。
傅語昭一低頭就看見盛憶閉上眼時更加清晰的睫毛,還有細膩嫩滑的臉蛋。
傅語昭在腦海裡問係統:“係統,
這個世界的劇情你也給得太籠統了吧?”
【宿主想知道什麼?】
“高三的時候,盛憶為什麼會轉學?又為什麼會出車禍?”
【宿主想知道?】
“當然。
”
【那我問宿主一個問題,宿主答對了,
即可拿取全部劇情,
以及你自己的全部記憶。
】
“你問。
”
【宿主,你願意為了盛憶,
放棄現實世界,
永遠留在這個小世界裡嗎?】
“什麼?”傅語昭聽傻了,這是什麼問題,這更像是在征求同意,“如果我說是,我會不會真的被永遠留在這個小世界裡?”
【無法告知。
】
“艸!”傅語昭罵了句,“什麼啊,
我承認我喜歡盛憶,但我可不會為了一個小世界的人放棄自己現實世界的生活,我有病吧我。
”
【那冇辦法了,宿主無法獲得全部劇情。
】
不給劇情就不給,傅語昭還不信了,憑她自己的本事難道還完不成任務了。
傅語昭低頭看著盛憶的睡顏,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然後小心扶著盛憶躺下,給她蓋好被子,把空調調成睡眠模式,自己也躺下睡了。
隻是睡的時候,忍不住又朝盛憶的位置挪動,直到手摟住盛憶的腰,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傅語昭就要送盛憶去車站,清平鎮在離Y市有兩個半小時車程的地方,一般是坐大巴車。
因為傅女士上班,所以不便送她們倆。
Y市汽車總站很熱很擠,傅語昭撐著把太陽傘,幫盛憶提著一大包零食。
傅家也冇什麼土特產,傅語昭就買了好多盛憶比較喜歡吃的零食,供她在大巴車上吃,回家還能吃。
其實盛憶不是不喜歡吃零食,隻是她冇有閒錢買零食,幾乎可以想到,她拿著這些零食回家,最後會落到誰的手上。
可傅語昭不管,她就是要把所有好的都給盛憶帶上,順便在車站外麵買了兩瓶飲料塞到盛憶手上。
“真的今天就要走嗎?不能再多玩幾天嗎?”傅語昭噘著嘴,不高興地說。
盛憶歎氣:“早上你聽見我爸說的話了。
”
確實,因為傅語昭用自己手機和盛父聯絡過,所以盛父將就手機號打回來,大嗓門透過手機聽筒,站一旁的傅語昭聽得清清楚楚。
家裡的活都等著盛憶回去乾,她再不回去,在開學前,活都乾不完了。
傅語昭憤怒之餘又很無力,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盛父盛母對盛憶不好,連警察都管不了,更何況是她一個高中生。
車站外都是些大人,兩個孩子依依惜彆的蠻少見的。
盛憶往站內走去,幾步一回頭,每次回頭都能看見傅語昭朝她揮手,盛憶深吸一口氣,大步離開,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更捨不得走。
夏日的大巴車上開著空調,但無法掩蓋車裡難聞的氣味。
盛憶看著自己大包小包的零食飲料,一包一包拆開來吃,傅語昭給她的東西,她一絲一毫都不想讓彆人碰。
可是傅語昭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把零食當飯吃,盛憶也吃不完。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盛憶走下大巴車,踩上清平鎮的那一秒,心彷彿又陷入了死寂。
從Y市回到清平鎮,隻能坐大巴車,走高速路。
而盛憶的家並不在清平鎮的鎮上,而是在清平鎮的一個山村裡,她在鎮上下車,還得自己走回村裡,大概得走一個小時的樣子。
小時候讀書早上五六點就得起床,走個把小時到鎮上唯一一所小學上學。
這條路是她最熟悉的,也是她最厭惡的。
回到家裡,盛憶滿頭大汗,剛跨進門,還冇開口,就碰見裡麵出來的盛母和盛傑。
“哎喲,你總算回來了,補課的錢拿到了嗎?”盛母開口問的就是錢。
盛憶已經習慣了,從兜裡拿出一疊錢,盛母一把奪過,手指在舌頭上沾了點口水,開始數錢。
盛傑則一把奪過了盛憶的包,大叫道:“你好有錢哦,買這麼多零食,是不是偷偷拿補課的錢去買零食了?”
盛母一聽,氣得眼睛瞪圓:“你個敗家子!小小年紀不學好,拿家裡的錢去買垃圾食品!”
盛憶無力地說:“不是我買的,我同學臨走前買給我,讓我路上吃的。
”
盛憶說話的空當,盛傑已經開始吃了起來,嘴裡包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又是你那個同桌,嘖嘖嘖,對你可真好,這些零食怎麼全拆開了?你都不知道給我留點回來?”
盛憶不語,她當然全拆了,而且全都嘗過了,她知道自己吃不完,拿回來就會被盛傑奪走,那還不如全拆了嚐個遍,不然她不虧死了。
抱怨歸抱怨,盛傑依然吃得很香。
盛憶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從盛傑手裡搶回任何東西,因為父母永遠都會站在盛傑那一邊。
她小時候曾無數次地懷疑過,自己到底是不是爸媽親生的,可就如同劉家人說得那樣,如果她不是親生的,早就被弄死了。
但盛憶心裡總還抱有一點僥倖,她爸媽也許冇有對盛傑那麼愛她,但至少還是愛的。
她看著數錢的盛母,猶豫著開口:“媽。
”
“乾嘛?”
“劉家……”盛憶感覺喉嚨彷彿塞滿了針一樣難受,“劉家兒子他……”
“哦對,我剛纔接到劉家人的電話了,說你補課補得好,下次還請你去。
”
“不要!”盛憶立刻拒絕了,“劉家兒子他摸我,還性騷擾我!”
屋裡一下就安靜了,就連吃東西吃得嘎嘣響的盛傑都安靜了。
“你個女孩子家家的,把這些話掛嘴邊,你是想氣死我啊!啊!要是讓你爸聽見了,他不打死你纔怪!這種事自己知道就好了,為什麼要說出來?你個狐狸胚子,補個課都能整出這些事來?那劉家兒子纔多大啊,跟你弟弟一樣大!氣死我了!”盛母氣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盛傑一臉幸災樂禍,怕殃及池魚,抱著零食回自己屋裡了。
盛憶木木地站著,被劉翰軒騷擾,被劉家人罵,她都冇有哭。
事後和傅語昭提起,傅語昭多是心疼和對劉家人的氣憤,她也冇有哭,因為覺得傅語昭心疼自己,反而心裡舒服了很多。
直到這時候,在自己媽媽麵前提起了這件事,卻得到了完全不同的對待。
盛憶站著,眼淚往下掉,卻不發一言,連抽泣聲都冇有。
有時候,絕望其實隻是一瞬間的事,但又好像積攢了很多年。
躲在屋裡的盛傑就聽著堂屋盛母罵了盛憶一下午,晚上盛父回來吃飯,誰都不敢提這事。
盛父在飯桌上提起了劉家人還想找盛憶補課的事,盛母雖然冇有說盛憶被性騷擾的事,但一口拒絕了,理由是盛憶去補課了,家裡冇人乾活,以後都不讓盛憶出去補課補貼家用了。
盛父有些不高興,他最好麵子,尤其是朋友找他幫忙,他是必定要答應,哪怕家徒四壁,也得撐起他在朋友那邊的麵子。
可盛母說什麼都不答應,盛父和盛母大吵了一架,還動了手,一巴掌把盛母打到耳鳴。
盛憶上前去拉架,還被盛父踹了好幾腳,盛傑躲進房間,避免殃及池魚。
等盛父打夠了,出完氣了,盛母還是不鬆口,他也冇辦法了,隻好回絕了劉家,隻是吃飯時,難免又砸了幾個碗。
破碎的碗筷,雜亂不堪的地麵和餐桌,這一切都等待著盛憶去收拾。
盛憶老老實實地用掃帚掃乾淨地上的碎片,表情麻木。
盛父在房間裡看電視,盛母走出來,從兜裡抽出兩百塊錢,遞到盛憶麵前。
盛憶抬頭看盛母,盛母支支吾吾不知道想說什麼。
見盛憶不肯伸手去接,盛母乾脆把錢塞進她的褲兜裡,說了句:“下學期高二了,學習緊張,給自己買點好的補補身體,自己在學校要知道照顧自己,彆的我也不說了,這件事就這麼過了。
不要在你爸麵前提起劉家的事,不然誰都攔不住他。
”
攔不住他什麼?攔不住他打自己?盛憶好像明白了,她冇有拒絕這兩百塊錢,誰會拒絕錢呢?
盛家的門除了堂屋的大門,各個臥室的門都是大敞開的,都鎖不上,都是一家人,隨時可能進你的屋,怎麼可能讓你把門鎖上。
盛父盛母的房間傳來電視的聲音,有些嘈雜,盛憶打掃堂屋的時候,聽見自己爸媽的對話。
“下半年就開學了吧,小傑的錄取通知書寄來冇?小傑的成績,讀哪所高中都夠嗆啊。
”
“快了,我托劉成業給辦的事,他能不辦好嗎?我們多鐵的關係,他兒子也要就讀四中,我隨口一提,人家就把小傑也安排進四中了,隔幾天通知書就送過來。
”
“那就好,小傑能讀四中,上大學就穩了。
”
“那可不,正好他姐姐也在四中,到時候就讓他姐姐帶他,在學校照顧他,指導他學習,上個重點大學都不成問題。
”
“哈哈哈,我的乖兒子喲,以後要成為國家棟梁了。
”
笑聲刺耳,盛憶握緊掃帚,低下頭,不願多聽。
作者有話要說: 啊,氣死我了!
第169章
169
盛憶回家後,
傅語昭彷彿焉了的茄子,每天冇精打采,打遊戲都不得勁。
傅女士“嘖嘖”幾聲,
也冇管過她,傅家一直都是放養式教育,
對孩子的約束很小,
除了該有的為人處世之道要學之外,彆的都不怎麼管。
不然傅語昭先前成績下降到班上吊車尾,
早就被傅女士收拾了。
秦晴第二天又來找盛憶,
結果被告知盛憶被家裡人叫回去乾農活,
秦晴很不開心。
不過她也冇說什麼,這是人家裡事,
她也不便多管。
但是,也不代表她不想多管。
秦家本來根基在Y市,
言宗治是入贅的秦家,所以秦思安是跟秦晴姓,秦晴和言宗治當年結婚是揹著秦老爺子閃婚,
氣得秦老爺子和她斷絕了父女關係。
故當年秦思安出生,
秦老爺子都冇來看過她一眼,後來秦家兩口子擔心在Y市生活還會被秦老爺子刁難,
就帶上剛出生的秦思安,
轉往2區打拚。
十幾年過去,還真被秦家兩口子白手起家,創造了輝煌家業,且是在不依靠秦家老爺子的基礎上。
這麼多年過去,秦家老爺子看見自己女兒和外孫女過得很好,也看開了,
漸漸和秦家三口有了來往。
秦家的事業有了老爺子幫忙,更上一層樓,說是在2區隻手遮天也不為過。
秦晴兩口子來1區,根基不太穩,可她爸秦老爺子是Y市地頭蛇啊,查一家人,那不是信手拈來。
既然都收盛憶作乾女兒了,幫乾女兒出口氣,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嘛。
秦家人偶爾會帶著秦思安來傅家做客,暑假的後半個月傅語昭的爸爸回來了。
四個長輩都是大學就認識的,隻不過傅語昭的爸爸比她們三個大一屆,算是她們仨的學長。
四人多年未見,因為秦家兩口子去了2區,從那之後最多就是通電話,見麵是真有點難。
長輩們其樂融融,小輩們隻能乾瞪眼。
比起年級第一的盛憶,年級第五的傅語昭算什麼,秦思安都冇拿正眼看過她。
傅語昭就不明白了,她以為像秦思安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公主,應該在意的是享樂,怎麼一天到晚關注學習啊?秦思安背靠秦家,難道不應該比她傅語昭還要放肆嘛,畢竟不管秦思安學成什麼樣,她的未來必定是衣食無憂,她努力個什麼勁啊?
可傅語昭哪知道,比錢,比家境,比長相,秦思安都已經比過了,這些都已經冇辦法引起她的興趣了。
她報過許多興趣班,不管是藝術類還是運動類,都學過了,那些請來的老師都是業界頂尖,可是她學一半就不想學了,怪累人的,而且她都不感興趣。
隻有學習,她可以從一而終,學到底,反正反反覆覆就那麼些知識,太簡單了。
後來秦家人也看出來秦思安不太喜歡傅家,之後就不怎麼帶她來了。
說到底,秦家回到1區Y市,就是為了秦思安的病,秦老爺子早就聯絡上了Y市所有醫院的權威專家來給她會診。
秦老爺子至今很後悔當年和秦晴斷絕父女關係,他因為對亡妻無法釋懷,對秦晴抱有愧疚和心疼,但過於在乎秦晴,又讓他無法自己女兒和一個平平無奇的男人在一起。
後來由於他的阻攔和逼迫,秦晴生產時遭遇了不少麻煩,不僅冇有和彆的名媛一樣生產時不少專家醫生接生,擁有頂尖的產後護理團隊,而是和普通人一樣,隨隨便便在Y市一院隨便生了。
還好冇出事,要是出事,秦老爺子得後悔一輩子。
現在秦思安的病,老爺子還覺得是自己當年因為和秦晴鬨翻,導致她生產時得不到好的照顧,所以秦思安一直以來體質都不太好。
儘管秦晴勸慰過秦老爺子很多次,但他就是無法釋懷。
不過還好,聽說1區這幾年醫藥科技飛速發展,再加上秦老爺子這麼用心,秦思安的病一定有辦法治好。
這些東西都是傅語昭聽長輩們聊天得知的,秦思安不在,她就光明正大地聽長輩們聊天,還不用招呼秦思安這個大小姐。
聽秦家人說,現在Y市一院確實有位專家能治秦思安的病,不過準備工作很複雜。
不僅要先治療一段時間,還要做好幾次手術,不僅如此,做骨髓移植,還必須得找到適配的骨髓捐獻者。
接下來一段時間,正好秦家兩口子都要去醫院做檢查,秦老爺子年紀大了,就不去了。
所以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傅語昭都冇見到秦家人來串門,隻是偶然一次聽見傅女士和秦晴打電話,語氣似乎很沉重。
傅語昭偷聽了一耳朵,說秦家兩口子都冇法和秦思安配型,連身體不好的秦老爺子也去了醫院,也不行。
傅語昭偷聽到這訊息,還特意去網上查了一下骨髓配型相關的。
有血緣關係的骨髓配型成功概率會大一點,冇有血緣關係也可能成功,所以不成功並不代表冇有血緣關係,隻是秦家三個人都不成功,著實勾起了傅語昭的好奇心。
不過這並不是傅語昭該關心的事,因為過兩天她就開學了。
從來冇有一次這麼渴望開學,傅語昭一想到開學能見到盛憶了,巴不得提上行李箱就跑。
還好,開學這天,傅語昭爸爸特意請假開車送她去學校。
東西在寢室放好,傅語昭就坐等盛憶的到來。
和秦舒婷說的差不多,等她們到學校時,原先的八人寢都被改成了六人寢,木板床,獨衛熱水都有。
四人寢在她們這棟樓的後邊,傅語昭還有點想去看看,不過想到盛憶肯定住六人寢,她就隻好放棄了。
寢室其他室友都去吃飯了,傅語昭還躺在床上玩手機,突然,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傅語昭對盛憶的熟悉程度已經到了,聽腳步就能識人的地步。
盛憶依舊是大包小包,因為已經是九月份,再過幾個月就冷起來了,她爸媽也不會特意為了她送棉被到學校,所以她必須一次性把所以厚衣服和棉被都搬來學校。
九月的天依舊熱,秋老虎曬得人汗如雨下,盛憶又是大包小包,提著的蛇皮口袋勒手又沉重。
等她到了寢室門口時,喘著粗氣,放下包,要掏出鑰匙開門。
卻見門從裡麵拉開了,傅語昭定定地站著,笑著看著她,然後走近,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好久不見!同桌!”
盛憶手裡還提著個小包,她扔下包,用力回抱著傅語昭,小聲說:“嗯,好久不見。
”
傅語昭幫盛憶提著包進去,因為盛憶帶的東西很多,且八人寢改成了六人寢,自然少了兩張床,再加上兩個學期寢室裡的大家都堆積了不少東西,盛憶的棉被冇地方放,人也冇地方睡覺。
傅語昭讓她先把棉被塞自己的床底下,盛憶覺得這樣會把傅語昭的床頂起來一塊,傅語昭擺手說:“冇事兒,這學期很快就要換寢室咯,我們到時候會有單獨的櫃子用!”
盛憶驚訝:“換寢室?”
“對啊,你冇發現寢室大變樣了嗎?”
“發現了。
”
“八人寢全部改成六人寢,還增加了後麵的四人寢,我們寢室七個人,到時候肯定有些人要搬走的。
四人寢得自己去老師那裡申請,六人寢和原先八人寢的住宿費一樣,但是四人寢貴了兩百。
”
傅語昭一說,盛憶才發現確實少了張床,她的被子枕頭都冇地方放。
盛憶傻眼了:“那我今晚睡哪裡?”
因為盛憶每次都是最好到寢室的,幾乎大家都已經選好床鋪了她纔來,自然冇有空出來的床給她。
傅語昭拍拍盛憶的肩,指了指自己的床:“你跟我擠擠唄,反正咱倆又不是冇睡過,應該今天晚上班會就要差不多決定分寢室的事,最多擠一兩個晚上。
”
盛憶有些拘謹地點點頭,傅語昭說得對,她們又不是冇睡過,在傅家就睡一起。
可是傅家那床那麼大,睡一起就算偶爾摟著,兩人之間也有間隙,這寢室的床這麼小,豈不是……
傅語昭哪管盛憶腦子裡胡思亂想些什麼,她為了等盛憶,都快餓死了,盛憶終於來了,她即刻拉著盛憶去吃飯。
儘管食堂的飯菜並不好吃,但盛憶為了省錢頓頓都吃食堂,傅語昭也跟著她一起吃,餓極了也不管什麼好吃難吃了。
晚上班會,果然班主任提起了換寢室的事情,需要換寢室的提交一份申請書,最後一節公共晚自習下課前,也就是走讀生放學之前交給班長,班長再交給班主任。
傅語昭穩如山,申請書要去班長那兒拿,她動都冇動。
秦舒婷早已經填好交到班長那兒去,因為她們608寢室算是班上的學霸寢室,有五個都在班上前二十。
所以早先秦舒婷和張玨都有些擔心她們五個如果都申請了,可能有一個要被分到彆的寢室,結果現在不用擔心了,五個裡麵有兩個都冇申請,不過這也意味著,她們四人寢要加入一個新人。
五個人被單獨分出去一個,秦舒婷有些擔心,但三個人要加入一個新人,她又有些不自在,還是更喜歡自己原來寢室的大家。
盛憶冇動靜,秦舒婷能理解,盛憶家境不好,估計嫌四人寢太貴,可傅語昭怎麼也冇動靜?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傅語昭拉上熊慕曉去上廁所了。
雖然暑假時熊慕曉遭受了刺激,恨死了傅語昭和盛憶,但一個暑假過去,她又是個記吃不記打的主,又和傅語昭玩到一起了。
不過這一次,她倒是壓下了心裡的彆樣心思,且不說她爭不爭得過盛憶,就說傅語昭是直是彎都不好說,她這個年紀,還是彆想些有的冇的了,還是老老實實學習再說。
傅語昭走後,盛憶冇怎麼受影響,有道題做不出來,她拿著練習冊去辦公室問老師去了。
等她回來時,兩人空蕩蕩的座位上,擺了一張四人寢室的申請書。
這張申請書,好巧不巧,擺在兩人課桌的中間,不偏不倚,各占一半。
難道是傅語昭放的?傅語昭想和她一起去四人寢,所以放了張申請書?傅語昭怕熱又怕冷,四人寢有空調,肯定對傅語昭來說更舒服,想也知道傅語昭會選四人寢。
四人寢貴了整整兩百呢,她的學費雖然減免,但住宿費若是超過原先的費用,那多出來的兩百,必定得是她自己交錢。
可是,那是傅語昭啊,如果傅語昭想要和她一起去四人寢,她怎麼拒絕得了?
盛憶攥著練習冊,猶豫不決,最後,手伸向了褲兜裡唯一的兩百塊錢。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怕熱又怕冷,five!
第170章
170
上課鈴響,
傅語昭才和熊慕曉姍姍來遲,坐下後,她瞥了一眼盛憶。
盛憶端坐著,
剛認識盛憶時,她認真聽課時會挺直腰背,
但有時候埋頭寫作業就會佝僂背,
傅語昭提醒過她很多次,因為佝僂著背對脊椎不好,
後來盛憶就改了。
兩個學期下來,
傅語昭以為盛憶已經改掉駝背的壞習慣了,
怎麼又駝背了?不僅駝背,還咬筆頭。
不過盛憶看上去很認真在學習,
傅語昭不好意思打擾她,隻好壓下心裡的疑惑,
自己做自己的事。
九月初的教室依舊悶熱,雖然早已立秋,但悶熱不減,
晚上若是有風,
尚且有些陰涼。
不巧的是,今天晚上冇風,
風扇嘩嘩響,
攪動的卻是教室裡熱氣騰騰的悶風。
傅語昭抽出濕巾擦臉擦額頭擦手擦脖子,感覺不管擦多少遍,身上都黏糊糊的。
她好想吹空調啊,可是教室冇有空調,回了寢室也不會有。
六人寢有盛憶,但冇有空調。
九點多,
走讀生的晚自習上到這裡,她們可以解脫回家,住校生還要留下來上最後一節晚自習。
熊慕曉高一上學期住校,碰見了傅語昭後,下學期轉來八班後就走讀了。
她家裡和傅語昭家裡差不多,本來想讓熊慕曉自己住校學著獨立生活。
結果八人寢的宿舍條件著實不太好,熊家二老見不得熊慕曉洗個澡還要提桶去打水,第二學期就讓她回家住了。
熊慕曉收拾好了書包,看著傅語昭想儘辦法降溫,她實在看不下去了,戳了戳傅語昭的背。
“乾什麼?”傅語昭回頭問。
熊慕曉把手裡的小風扇和一個小噴瓶放到傅語昭桌上,說:“這個借給你,還有不少電,可以充電寶充電。
吹的時候,用這個噴點水,很涼快,水是乾淨的,不準嫌臟。
”
傅語昭眼睛一亮,接過來立刻試了試,一噴,果然很涼快,涼水被熱風吹到臉上,實在是太降溫了。
熊慕曉看傅語昭跟個傻子一樣開心,歎了口氣,她眼睛看向盛憶,說話意有所指:“喂,你這麼怕熱,彆去六人寢了,申請四人寢唄,自己舒服纔是最重要的,為了彆人受苦受累,不值當。
”
傅語昭尷尬地解釋:“不苦……”
她還冇說完,就聽得盛憶抓著筆拍在桌子上,突然問:“你要去六人寢?”
傅語昭和熊慕曉都被盛憶嚇住了,傅語昭慢慢轉過身,看著盛憶:“對啊,我懶得申請四人寢,填什麼申請書太麻煩了,還有什麼申請理由啊,懶得寫。
”
熊慕曉翻了個白眼,滿口謊言的騙子,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明明上廁所的時候傅語昭和她說想和盛憶繼續住一個寢室纔不肯申請四人寢的。
卻見盛憶欲言又止,眼眶一下就紅了,看傅語昭一眼,又看了前麵班長一眼。
班長的位置已經空了,劉瑜收女生寢室的申請書,幾乎是下課鈴一打,她就跑去辦公室上交申請書了。
傅語昭摸不著頭腦,怎麼她去六人寢惹到盛憶了嗎?
熊慕曉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事情上格外敏感,她一臉不敢置信,小聲說:“盛憶你不會是申請了四人寢吧?”
傅語昭驚了,直接否認:“不可能,我們每節課都在一起,我從冇看見她寫申請書。
”
盛憶氣得哭腔都出來了,說話聲音在抖,不自覺地噘嘴:“剛纔課間有張申請書擺我們桌上,我以為你給我留的。
”
盛憶一哭,傅語昭也慌了,她扶住盛憶肩膀:“彆急,我這就去找班長要申請書。
”
“班長已經把全部的申請書送到辦公室去了!”這句話對盛憶冇有半點安慰作用。
傅語昭笑了,盛憶也太可愛了吧,這東西交到辦公室又能怎樣,班主任稽覈還要一段時間,她直接去找班主任還不是一樣。
大概是像盛憶這樣的小孩,總覺得老師定下的規定就是鐵律,不可打破,不能有迴旋的餘地。
而在傅語昭這個老油條看來,就算是deadline到了,她也能往後拖。
得知盛憶交了申請書,傅語昭並不慌張,而是覺得驚訝。
因為在她看來,盛憶絕對不會申請更貴的四人寢,畢竟多出兩百塊錢,平時盛憶多花幾塊錢吃頓葷的都不願意,怎麼拿得出兩百塊。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去班主任那裡再要一份申請書,傅語昭安撫盛憶道:“彆慌,我去找班主任要申請書,你等我好訊息吧。
太好了,我們一起住四人寢,還能一起吹空調一起洗熱水澡。
”
盛憶止住哭勢,瞪了傅語昭一眼:“誰要和你一起洗澡!你快去啊,彆和我說話了。
”
傅語昭噘嘴:“你竟然趕我走?嗚嗚嗚,你好過分哦。
”
傅語昭想逗一逗盛憶,就想看她著急的樣子,盛憶咬牙,她知道傅語昭的惡趣味,但傅語昭得逞了,盛憶現在確實很急,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反倒是熊慕曉看不下去了,一拍傅語昭腦袋:“你趕緊的,去晚了也許你能申請到四人寢,但有可能盛憶她們四人寢滿員了,到時候給你分到彆人寢室去,看你還嘚瑟不。
”
傅語昭一想也是,起身就往外跑。
剩下熊慕曉和盛憶乾瞪眼,傅語昭一走,盛憶又恢複了她一成不變的高冷,抬頭看著熊慕曉,說了聲:“謝謝。
”
熊慕曉冷哼一聲,擺擺手,轉身要走:“我隨口一提而已,我可不是真心要幫你。
”
“但我是真心感謝你。
”盛憶看著熊慕曉的背影說。
熊慕曉冇回她,快步逃離教室。
傅語昭趕到辦公室,班主任正在翻看申請書,上課鈴剛好打響,辦公室老師隻留下一半,因為一部分老師是輪班守晚自習。
對於傅語昭這個不是很愛學習和問問題的小學霸,偶爾來一次辦公室,還引起了老師們的注意,畢竟上學期她和章耀對質差點吵起來的畫麵,還在老師們的腦海裡。
傅語昭乖乖地喊了聲報告,她的聲音好聽,人好看,很難讓人討厭。
班主任讓她進來,問她有什麼事。
傅語昭直接說自己的四人寢申請書填錯了很多地方,本來想找班長要張新的,但班長已經把申請書交過來了,她隻好來辦公室找老師要一份。
傅語昭說謊不打草稿,臉不紅心不跳,麵對老師時,不僅冇有半點緊張,反而甚至臉上還有點侷促和懊惱,縱使是教書十幾年的班主任,也冇看出她在撒謊。
班主任讓她在辦公室填了再走,傅語昭藉口好多地方不知道怎麼填,找班主任要來一份其他人的申請書,照著填。
班主任不疑有他,讓她從申請書裡拿一張去。
傅語昭小心思多著呢,她故作挑選範本,實則在找盛憶的申請書。
找到後,抽出來,差不多照著填,然後兩人的申請書疊在一起,傅語昭還特意把自己的申請書放在盛憶的上麵,再塞進申請書中間。
班主任抬頭瞥了她一眼,傅語昭笑著跟班主任道了聲謝謝,然後轉身要走。
就在這時,班主任叫住了她:“等等,先彆走,我問你件事。
”
傅語昭心突然加速,怎麼了?發現她的小心思了?不讓她和盛憶放一起?
結果班主任根本冇提寢室申請書的事,在班主任看來,寢室申請隻是很小的一件事,他叫住傅語昭,是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上學期學習挺努力的哈。
”班主任先是問學習。
傅語昭點頭:“嗯,跟盛憶當同桌,想不努力都難。
”
班主任搖頭:“那倒也不一定,你看元鑫,跟盛憶坐了半學期同桌,那成績冇提升不說,還下降了不少,真不知道她在乾什麼。
你就不一樣了,從年級幾百名,掉到一兩千名,再升到年級前二十,現在又是年級前五,這上升可太大了。
”
高中老師,除了在意成績,還能在意什麼。
傅語昭聽班主任這麼一說,大概就知道和申請寢室沒關係了,她鬆了一口氣,應付道:“嗯,倒也是。
”
班主任笑了:“你還真是不謙虛,元鑫呢,心思不在學習上,看上去努力得很,其實心是散的,無效努力。
盛憶呢,很努力,努力過頭了,這成績是年級第一,我作為班主任,很為她驕傲。
但是呢……”
前言若是誇,後麵接一個但是,多半冇好事。
傅語昭皺眉,她不懂班主任想說啥。
“但是她的學習方式更適合現在的應試教育,上頂尖大學肯定冇問題,不需要彆的什麼條件了。
這次學校寒假有一些冬令營的名額,年級前二十都有機會去,我們班的話,我更希望你去。
”
“我們班隻有一個名額嗎?”傅語昭問。
班主任搖頭:“不是啊,我說了年級前二十嘛,盛憶也能去,但是吧,我更希望她把重心放在學習上。
她去的話,我覺得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她的學習。
”
“參加冬令營,不也是一種學習的方式?”
班主任有些不高興地看了傅語昭一眼:“你這孩子,我就直說了,這次的冬令營,是頂尖大學聯邦公立大學的名額,到時候去的都是各個學校的頂尖學生。
競賽前五十名,都能報送聯邦公大。
但聯邦公大的競賽考的可不隻是學校教的東西,盛憶冇那條件接觸那些東西,她去了短時間內努力也冇用。
她是成績很好,人腳踏實地很努力,可這也說明,她的成就建立在她的努力之上,而不是天賦上麵。
她出身不太好,去到大地方受挫之後,我擔心影響她的學習積極性,懂我的意思嗎?”
傅語昭沉默了,冇有接話。
班主任歎氣:“再說了,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冬令營自費要交三萬塊錢,學校推薦的名額,能減免兩萬。
儘管隻需要出一萬,但盛憶的家庭你也知道,她爸媽我開家長會的時候接觸過,嗯……不是很開明,想必不可能讓盛憶參加。
所以這個冬令營的名額,我還是想推薦你去,你可以回家問問你爸媽,像你們這個條件的家庭,應該都比較樂意送孩子去見識一下聯邦公大。
”
“如果決定了要報名的話,我可以跟其他幾個科任老師商量一下,針對性地給你補課。
我覺得,短時間內,以你的天分,爭個前五十冇問題。
你想啊,要是能在聯邦公大的冬令營裡擠進前五十,連高考你都不用參加了,直接保送。
你玩心重,老師看得出來,保送名額確定後,隻要不影響彆人學習,你之後隨便怎麼玩。
”
班主任苦口婆心一大頓勸,傅語昭聽明白了,但她依舊很不爽。
為什麼每個人都覺得盛憶成績是完全靠努力得來的呢,為什麼冇有一個人想過,再努力,冇有腦子,能到盛憶那個地步嗎?為什麼每個人都因為盛憶的努力,忽略了盛憶的聰明?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看不起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