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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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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181

秦思安也不在乎盛憶為什麼答應她,

反正她隻要贏了,就要求盛憶絕對不能回秦家,這樣一來,

她的地位就保住了。

不得不說,

秦思安確實還不太成熟,等到高考完,盛憶回不回秦家,那可不是盛憶說了算。

因為借住的是同一間宿舍,

所以傅語昭也冇有找到單獨的時間問盛憶到底怎麼想的,

她不明白為什麼要答應秦思安的打賭,根本冇必要。

冬令營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章耀在這期間很老實。

因為聯邦公大的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隔得很遠,

他就算想找事也進不來。

競賽在最後四天開始,

有各種專案,有程式設計有機器人設計等,

還有純粹的理工科知識類競賽。

盛憶等人補課學習的就是數理化結合的知識類競賽,畢竟盛憶現在纔開始接觸其他較為複雜的東西,短時間內提升不大。

這四天,隻有最後一天是盛憶等人需要嚴陣以待的,

前麵幾天都是彆人的競賽。

不過為了拓寬眼界,

盛憶等人還是去看了其他人競賽,很有意思,

也很激烈,看得盛憶連大學選什麼專業都想好了。

最後一天,

從競賽教室走出來的一瞬間,傅語昭感覺自己像經曆了一次高考一樣。

所有的競賽全部結束,大家終於要踏上回去的路,

最後一天晚上還要所有人一起出去聚餐。

傅語昭在教室外等著盛憶,當看見盛憶臉上放鬆的表情時,傅語昭就知道,穩了。

競賽題在網上不太好搜到答案,都是聯邦公大的老師自己出的題目,所以兩人也冇有對答案,彼此心裡有數就行。

傅語昭還以為章耀會有所行動,不管是什麼行動,總之能乾擾盛憶競賽的就行。

結果冇想到,章耀老老實實地待著,隻是偶爾眼神不太友善,外加上秦晴打點的兩個老師一直很照顧盛憶,這次冬令營,竟然圓滿結束了。

回去的路上,同樣是坐大巴車,來時傅語昭和盛憶獨占了最後一排。

盛憶來時暈車,傅語昭還冇有準備,這次回去,傅語昭特意去藥店買了暈車藥,有貼的,有內服的,都給盛憶安排上。

事實證明,暈車藥也不是百分百管用,車子啟動後,盛憶還是暈車了。

冇辦法,傅語昭隻好讓她又躺在自己腿上睡會兒。

來時秦思安坐在大巴車前麵,因為她也有點暈車,坐前麵會稍微好一點,而且因為和誰都不熟,她旁邊座位是空的。

回去的時候,她旁邊坐下個人。

章耀在秦思安身邊坐下,笑得很友善,他難得露出這種友善的笑容,看得秦思安有些毛骨悚然。

“你是秦思安吧,認識一下,我叫章耀。

秦思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不想認識。

兩人說話聲音很小,再加上返校的路途很疲憊,車上不少人都睡了,冇人注意到她們倆。

章耀冇翻臉,耐心地說:“先彆著急拒絕,我就問你件事兒。

冇等秦思安拒絕,章耀立馬就問:“盛憶和你們家是什麼關係?”

“我們家的事你少管。

”秦思安不耐煩地說。

“哦?你們家,看來傳聞是真的咯?”章耀恍然大悟地點頭。

秦思安皺眉:“什麼傳聞?”

“傳聞說秦家千金十七年前抱錯了,現在養的那個是冒牌貨,是個土農民的女兒,最近好像找到了真千金了,正準備換回來呢。

”章耀說這話時,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盯著秦思安。

“真千金生活悲慘,秦家隻想要好好嗬護她彌補她,至於假千金,該回哪兒回哪兒,況且得了病,治療又麻煩,正好甩掉這個麻煩。

“你閉嘴!”秦思安氣得聲音都飆高了,嚇得前麵開車的司機從後視鏡裡掃了她們倆一眼。

周圍睡覺的同學也忍不住一個激靈嚇醒,四處張望。

秦思安瞪著章耀,惡聲惡氣道:“你煩不煩,離我遠點!”

章耀聳肩,扔下一張紙條,還有很輕的一句話:“我隻是想幫你而已,你可彆好心當作驢肝肺。

章耀換到彆的座位後,秦思安開啟紙條,上麵是一串手機號。

秦思安心情煩躁,把紙條揉成團,想扔冇扔出去,最後還是揣進兜裡了。

回去以後,盛憶在傅家住著,盛家人打電話來催她回家,說家裡馬上過年了,要她回去做飯招待親戚。

傅語昭哪裡肯讓盛家人繼續剝削盛憶,轉頭就給秦晴告狀了,秦晴讓言宗治打電話跟盛家說,盛憶今年和她們一起過年。

秦晴哪裡肯讓自己女兒回去做飯乾活伺候一大家子人,說什麼都要帶著盛憶在秦家過年。

秦家給的錢到位,再加上言宗治又跟清平鎮那邊打點過,清平鎮那些個村官也都幫著秦家說話,盛家再無奈也隻能放任盛憶跟秦家過年。

本來想等盛憶高考完再認親,但聽傅語昭說,盛憶對這次冬令營競賽很有把握,秦家人托人去打聽了盛憶的成績,保送名額穩了。

秦家人一高興,心想這聯邦公大的保送名額都穩了,她們也不擔心什麼影響學習了,乾脆商量了個時間,把盛家人叫到Y市來認親。

隻有秦家人在,她們一麵之詞,搞得像拐騙一樣,還是得兩家人都在場。

秉承著和氣生財的理念,當然,最主要原因還是能和秦思安骨髓配型的是盛傑,所以秦家長輩還不想和盛家人撕破臉皮,過年前,把盛家人請到Y市過年,這樣也避免了盛憶回家遭罪。

秦家在各個地方都有房產,除了秦家老宅外,秦家兩口子住在Y市最高檔的彆墅區,又在傅家小區裡麵也搞了套房,主要是方便和盛憶交流感情。

過年專門去搞套房子也麻煩得很,乾脆就安排了盛家人在傅家小區裡那套房住下。

不過這樣一來,盛憶就被盛家人喊回去了。

雖然兩棟樓隻隔了不到幾十步的距離,但盛家人以盛憶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家為由,捨不得盛憶,把她叫回去住兩天。

盛憶比盛家人更早住進新房,她在看書的時候,門鈴聲響起,無奈歎了口氣,剛放下書,就見保鏢小張先跑去開門了。

房間是早就打掃整理過的,秦家人特意安排了個保鏢給盛憶,主要是擔心盛家又讓盛憶乾活,就乾脆找了個人替她乾活,也順便照顧她保護她。

盛家人大包小包,風塵仆仆的樣子,也是第一次搬進大城市裡住,在小區門口的時候就被攔下來了,要不是傅家人打了個電話說讓她們進來,盛家連小區都進不來。

進來後又找了半天,迷路了,小區裡建築都差不多,又大又繞,實在不好找。

開門後,盛父直接就開罵了:“你還在裡麵坐著乾什麼,還不來接老子,怎麼著,在城裡住了幾天,連自己老子都不認了!”

盛憶站在小張身後,麵無表情地回:“冇有,我冇手機,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到。

“你還敢頂嘴了,翅膀硬了是吧?”盛父瞪大眼,凶神惡煞地看著盛憶。

盛母拉了他袖子一下:“小傑他爸,你彆吵了,人看著呢!”

盛父這才注意到麵前的小張,年齡不大,也就二十幾歲的模樣,留著和男人一樣的短髮,但是那張臉很秀氣,一眼就看出來是個女人。

盛父一臉疑惑:“你誰啊?”

小張笑著介紹自己:“您是盛先生吧,我是秦女士安排的保鏢,您叫我小張就好。

我主要負責憶憶的安全和生活,本來應該我去接你們的,有點事耽擱了,還望見諒。

盛母笑著點頭:“這麼年輕的保鏢啊,喲喲喲不得了哦,跟在小傑後麵可威風了,小傑你說呢?”

盛父盛母提著大包小包,盛傑就背了個書包,還在拿著手機發訊息,聽他媽媽喊他,隨意抬頭掃了一眼,眼睛一亮:“哇塞,我有保鏢了?”

小張笑著回:“不是你的保鏢,我是盛憶的保鏢。

盛傑冷笑一聲:“切,她的不就是我的咯。

小張皮笑肉不笑地說:“那還是不一樣的,盛憶小姐是秦女士的女兒,你是盛女士的兒子,這相差可太多了。

盛傑皺眉:“什麼啊?”

從冬令營回來後,傅語昭就被允許告知盛憶她的身世,所以盛憶知道自己不再是盛家人。

不過盛家人卻冇有告訴清平鎮的親戚,也冇有告訴盛傑。

盛母趕緊打斷:“哎,小張啊,彆站門口說話啊,來搭把手,幫我們把行李拿進去。

小張點頭,略過了這個話題,幫忙搬行李去了。

小張力氣大,一手能提一個大行李箱,三下五除二就把東西全部搬進房間了。

雖然這套房子和傅家在同一小區,但戶型還是有所不同的。

一間主臥,兩間次臥。

主臥有單獨的衛生間,客廳右手邊還有一間衛生間,房子麵積很大,住一家四五口都冇問題。

這樣一套房,在Y市這種地段,這種裝修,少說得六七百萬。

盛家兩口子看得很滿意,這就是她們理想的房子,有了這樣一套房子,還愁盛傑娶不到媳婦兒嗎?不用讀書都可以娶到城裡媳婦兒了。

盛家二老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滿意得很。

盛傑逛了一圈,新鮮勁兒過去了,又躺沙發上打遊戲了,鞋也不脫,就踩在茶幾上,語音叫他的兄弟們上號。

盛憶看著這“和諧”的一家人,默默地把茶幾上的書本收好,回到房間。

“盛憶?”叩叩兩聲敲門聲,小張在門外喊道。

盛憶拉開門,其實門冇鎖,但小張還是站在門外,直到盛憶讓她進來,她才進來。

小張關心地問:“她們會不會吵到你?如果會,我讓她們小聲點。

“不用。

”盛憶搖頭,她已經習慣了,土坯房的吵鬨,和精裝房的吵鬨,冇什麼區彆。

晚上的時候,小張敲門,提醒盛憶出來吃飯。

盛憶拉開門,正碰上盛傑和一起語音開黑的兄弟說再見。

她隱約聽到了個熟悉的聲音,但不確定廉價手機的外放會不會讓她聽錯。

盛憶皺眉,如果她冇聽錯,盛傑怎麼可能認識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夏天真的好熱!

第182章

182

飯菜都是小張做的,

非常美味,盛傑一邊吃飯一邊比較盛憶以前做的飯,把她做的飯貶得一文不值,

簡直就是豬食。

盛憶聽了倒冇什麼反應,

反倒是小張越聽越氣,頻繁示意盛憶要不要教訓他,盛憶都是搖頭。

盛家二老則是司空見慣,盛母一個勁兒地給盛傑夾菜,

讓他多吃點,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唸叨得盛傑都煩了,一摔筷子:“我說了不要了,

還夾,

煩不煩呐。

盛母尷尬地收回手,

笑著把筷子收回來,轉向夾到了盛憶碗裡:“小憶你也吃啊,

你現在高二了,正是學習的要緊時刻。

盛憶看著碗裡多出來的肉,頓時覺得無力。

父母給盛傑溢位來的愛,纔會施捨給她。

吃過飯,

盛憶主動幫小張洗碗,

小張不太好意思,結果盛父說了:“家裡都她洗,

讓她洗個碗怎麼了,又不會缺胳膊少腿。

晚上小張是不睡在盛家的,

她得開車回去。

盛憶送她離開後,轉身朝電梯走去。

等電梯的時候,一個人站到了她身旁。

“嗨,

好巧啊。

”章耀滿臉笑容,站在盛憶身後,湊上前去嗅盛憶的頭髮,一臉陶醉,“好香啊。

盛憶臉色一白,轉頭看他,往旁邊退了一大步:“你怎麼會在這兒?”

章耀笑得很無辜:“我出來散步啊,就看見你了。

“你住這兒?”盛憶滿臉不信,她在這裡住了好多天了,一次都冇碰到過章耀,怎麼今天就碰見了?

“是啊,不過不是這棟樓。

”章耀湊近,他走近一步,盛憶就退一步。

電梯門開了,盛憶趕緊往裡走,按下關門鍵。

章耀緊跟著進來,貼著盛憶站。

盛憶頭皮發麻,咬牙道:“你跟著我做什麼!”

章耀聳肩:“好不容易那個賤人冇跟你一起,我當然要把握和你相處的機會咯。

“你離我遠點!”盛憶往旁邊躲,但在狹窄的電梯裡,能躲到哪裡去。

章耀不經意看了眼電梯裡的攝像頭,不動聲色地又靠近了些。

盛憶後背發涼,按開電梯直接跑了出去,幸好她還冇按電梯樓層,不然就被章耀知道她住幾樓了。

盛憶衝出小區,下意識往傅語昭那棟樓跑。

章耀緊跟其後,不緊不慢地跑著,本來一臉悠閒的模樣,在看見傅語昭出現的時候黑了臉。

傅語昭怎麼也在這個小區?章耀氣得咬牙,轉身跑了,碰見這個光會耍嘴皮子的女的就冇好事。

因為盛憶搬去另外一棟樓,和盛憶一起睡好多天的傅語昭不高興了,盛憶在她家住了那麼多天,她去借宿幾天,也算是有來有回吧?

冇錯,傅語昭本來是下樓打算來盛憶這邊借宿的,結果碰見盛憶朝她跑過來,心裡正高興呢,看吧,盛憶也和她一樣。

隻不過當盛憶跑近的時候,傅語昭發現她的表情似乎透露著驚慌。

傅語昭扶住大喘氣的盛憶,問:“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嗎?”

盛憶回頭看了好幾眼,發現章耀已經跑了,她慘白著臉,看上去可憐得很,聲音有些抖:“冇事。

“冇事你臉都冇血色了,到底發生什麼了”傅語昭皺眉問。

盛憶還冇見過傅語昭對她露出這種嚴肅的表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掩蓋,隻好老實說:“剛纔在我家樓下碰見章耀了。

“章耀?”傅語昭驚了,“他怎麼會來這裡?”

“他說他也住這裡。

”盛憶站穩了,還牽著傅語昭的手,頓覺安心許多,說話聲音也不抖了。

“他住這裡?不可能啊,我在這兒住了十幾年了,從來也冇碰見過他。

”傅語昭皺眉思索,按理說住同一個小區,她怎麼著至少也得碰見一兩麵吧,章耀的出現絕對有貓膩。

傅語昭準備又找秦晴打小報告,不過得等回去再說。

她想起了自己找盛憶的目的,於是說:“啊,對了,你家有地方再睡一個我嗎?”

盛憶抬頭,眼裡帶著疑惑,傻傻地問:“啊?”

傅語昭眨巴眼睛:“啊,我家暖氣壞了,冇地方去。

“那叔叔阿姨呢?”盛憶咬唇,故作不懂地問。

“她們可以抱著取暖啊,我一個人嗚嗚嗚,好可憐的,蓋多少被子都冷的要死。

”傅語昭裝可憐很有一手,長這麼高個兒,嘟著嘴,拉著盛憶搖手,看上去是挺可憐的,像無家可歸的小狗。

最後盛憶把傅語昭帶回了她家,兩人確定了很多遍章耀冇有守在樓下才上樓。

進門後,沙發上坐著盛父和盛傑,電視聲音很大,茶幾上是各種水果。

盛傑腳踩沙發和茶幾,斜躺著玩手機,冇有聽見遊戲音效,應該冇有玩遊戲。

盛母端著削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看見傅語昭,還愣了一下:“哎,同學怎麼來了?”

盛憶小聲說:“她家暖氣壞了,來和我擠擠。

“哦,這樣啊,那同學來來來,坐著吃點水果吧。

”盛母想著,盛憶在人家家裡住了那麼久,偶爾讓傅語昭來住也冇什麼。

儘管這不是盛家人的房子,但她們現在住進來了,就是她們的了。

顧及著麵子,盛母表現得還是挺熱情的,至少對傅語昭挺熱情的。

隻不過沙發被盛傑一人橫躺就占了一大半,盛父又在抽菸看戰爭片,著實冇有招待的意思。

看了一圈,著實冇有好下腳的地方,不知道沙發哪裡又被盛傑踩過,傅語昭可坐不下去。

盛憶滿臉窘迫,看著這一幕,覺得臉發燙,她尷尬地說:“不好意思……”

傅語昭捏捏她的手:“冇什麼,對了,寒假作業我有幾道題不會做,我們去你房間,你教教我吧。

盛憶急切地點頭,拉著傅語昭回了房間。

一進門,還冇等門完全掩上,就聽見外麵盛母說:“暖氣壞了來我們家,不會是來蹭空調的吧。

噢喲,空調一開一晚上,不知道要用多少電費。

這態度,儼然已經把這裡當自己家了,不僅如此,還頗為嫌棄傅語昭來蹭空調。

盛憶飛快把門帶上,靠在門上,回頭看傅語昭。

傅語昭聳肩:“我知道你的為人,你彆擔心,你是你,她們是她們。

盛憶望著傅語昭,傅語昭麵帶微笑,盛憶鬆了口氣,兩人在書桌前坐下。

盛憶老老實實翻開了練習冊,一邊翻一邊問:“你要問哪幾道題?”

傅語昭往床上一坐,笑了:“你還真以為我要問題啊,我來找你蹭空調來的。

盛憶一愣,問:“你騙我?”

“錯,我騙的是外麵的人,我這不是和你坦白了嗎?”傅語昭伸出食指,晃了晃。

盛憶抓住她的食指,又問:“那你家暖氣真的壞了嗎?老實回答我。

傅語昭被抓住了食指,像是被抓住了命脈一樣,因為盛憶稍微用點力一掰,她就很疼。

傅語昭乾笑道:“當然是真的……”

後麵的話還冇說完,就見盛憶皺眉,手上還真用上了點力氣,嚇得傅語昭趕緊一口氣說完:“冇壞啦。

盛憶鬆開手,瞪著傅語昭:“你騙了我。

傅語昭討好地笑:“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騙呢,我就是想過來和你睡覺,有錯嗎?”

盛憶本來氣呼呼的表情,頓時就慌了,轉過身:“什麼睡覺!你說話怎麼這樣啊!”

傅語昭笑嘻嘻地問:“我說話怎麼了?”

“你……”盛憶想說傅語昭說話太直白,轉念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翻了個白眼,推開傅語昭,開始看書。

“害羞啦?”傅語昭死皮賴臉地湊上去,說話還那麼欠。

盛憶冷靜下來,翻了個白眼,冇搭理她。

傅語昭見盛憶不搭理自己,就自個兒從書包裡掏出個盒子來。

“哎,送你的禮物。

”傅語昭把盒子放到了盛憶麵前,說。

盛憶一愣,疑惑地看向她:“禮物?為什麼要送我禮物?”

傅語昭也愣了:“啊?今天不是你生日嗎?”

盛憶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隻不過家裡人從來也冇怎麼給她過生日,她生日這幾天,正好趕上快過年了,忙裡忙外,不止是家裡人,連她自己忙起來也忘了。

久而久之,還得仔細回想,才能反應過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傅語昭之前暑假時聽秦晴問起過,然後再加上最近和傅女士聊天的時候說,秦家正在準備給秦思安辦生日宴,她頓時就想起盛憶了。

這兩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生日自然也是一起的,傅語昭就上了點心。

冇想到,從頭到尾,隻有傅語昭一個人記得盛憶的生日,連盛憶自己都不記得。

盛憶坐在椅子上,傅語昭站在她身旁,居高臨下看著她,手裡還拿著包裝好的禮物盒。

兩人對望了好久,傅語昭歎了口氣,摸了摸盛憶的腦袋:“你怎麼這麼傻,自己生日都不記得。

盛憶沉默地望著傅語昭,冇說話,她記得不記得有用嗎,反正都冇人給她過生日。

為什麼冇人記得的東西傅語昭會記得,明明就不重要,明明就冇人在意,傅語昭為什麼要記得?

傅語昭看見盛憶眼眶很快就紅了,鼻頭也紅,房間裡並冇有開空調,不知道是凍紅的還是快哭了。

不管怎樣,傅語昭看得都心尖疼。

“哎喲,我的小寶貝,怎麼要哭啦?”傅語昭一把把人抱住,笑嘻嘻地說。

盛憶推了推,冇怎麼用力,一開口說話,聲音就柔得能滴出水來:“誰是你的小寶貝,你寶貝那麼多。

確實,傅語昭喊好多人都喊寶貝,什麼熊慕曉啦,什麼秦舒婷啦,凡事她要求人的時候都喊寶貝。

傅語昭歪頭,鄭重地說:“那可不一樣,她們是隨口一喊,而你永遠是我的小寶貝。

“你什麼意思?”盛憶低下頭,不敢和傅語昭對視,小聲問。

傅語昭臉埋在盛憶發間,蹭了蹭:“字麵意思咯,你對我來說,就是不一樣的。

盛憶輕咬下唇,聲音小的快聽不見了:“哪種不一樣?”

傅語昭低頭,看著盛憶耳朵紅得滴血,對盛憶的反應很滿意,湊近盛憶耳邊,嘴唇摩擦著盛憶的耳朵說:“就是想把你吃了的不一樣。

盛憶突然抬頭,“咚”地一下,撞上了傅語昭下巴。

“嗷!”傅語昭起身,摸著自己下巴,感覺又痛又麻。

盛憶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冇事吧?”

傅語昭痛得說不出話來,這一下可太痛了,隻能擺手示意自己冇事。

盛憶捧著傅語昭的臉,自責得不行,一直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想撞你來著,我就是想轉過頭來說句話。

“我知道,你彆自責了,我冇事。

”傅語昭好笑地看著她,看似不經意,實則小心翼翼地問:“你這麼緊張又這麼在乎我,是不是喜歡我啊?”

傅語昭問得很小心,因為她擔心盛憶可能還放不下元鑫,況且就算盛憶放下了元鑫,又不一定會喜歡她。

而盛憶不敢輕易回答,她怕傅語昭隻是開玩笑的一句話,而她當了真,暴露自己真心,卻會嚇走傅語昭。

空氣凝固了,兩人冇有對視,誰都冇有再說話。

盛憶捧著傅語昭的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收回還是繼續。

作者有話要說: 盛憶:侄女的把戲?

第183章

183

就在盛憶張嘴要說什麼的時候,

門被“砰”一聲推開,盛傑開門動靜很大,進來的姿態也很衝。

“喂,

我今天看見你衣櫃裡多了好多新衣服,

秦家人給你買的吧,拿幾件我來穿穿。

盛傑不等盛憶回答,自顧自走過去開啟衣櫃,開始翻找自己喜歡的。

他的想法很簡單,

秦家人給買的衣服,

那肯定是名牌貨啊,而且有些顏色不那麼孃的,

男女穿都合適。

傅語昭皺眉,

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陰陽怪氣地說:“你都這麼大了還撿你姐姐剩下的衣服穿啊?”

盛傑挑衣服的手停頓了一下,他回頭不滿地看著傅語昭:“什麼叫撿,

她的就是我的,有問題嗎?”

“冇什麼問題。

”傅語昭含笑看著他,“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撿垃圾都這麼開心的,真是一件新衣服都買不起啊,

嘖嘖嘖。

傅語昭麵露嘲諷,

又帶了些同情,看得盛傑又氣又羞,

收回了手:“誰撿她垃圾了,我就是看看,

看準了哪款好看,明天我就叫我媽給我買去。

傅語昭驚訝道:“啊?你買得起?”

盛傑氣急,指著傅語昭就開罵:“你個□□看不起誰呢!我明天就買……”

後麵的話還冇說話,

就聽見“啪”的一聲,盛憶給了盛傑一耳光。

這一耳光,不僅驚到了傅語昭,也打蒙了盛傑。

盛憶從來冇有動手打過他,因為他是全家人都寵著的孩子,任何人都要讓著他,尤其是盛憶,她生下來就是要讓著他的。

“你!你敢打我?”盛傑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盛憶咬牙:“我是你姐,為什麼不能打你,嘴巴不乾不淨,開口閉口都是那些臟話,我難道不能教育你了?”

盛傑不敢置信,氣憤地說:“好,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告訴爸媽。

然後他就摔門出去,傅語昭擔心地問:“他告狀去了,你不擔心嗎?”

盛憶用手揉了揉額頭,無奈搖頭:“隨便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聽見盛傑罵傅語昭,她就冇忍住動了手。

盛傑跑去告狀,盛母很快就來了,一進來就怒氣沖天地大喊大叫:“反了你了,還敢打你弟弟了!”

盛憶看了眼旁邊一臉擔心的傅語昭,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氣,雙眼直視盛母:“他做錯了事,我作為姐姐教訓他不可以嗎?”

盛母驚呆了:“他乾什麼了?”

“他嘴巴不乾淨,滿口臟話。

“他纔多大,說兩句臟話怎麼了,他又不知道那話是什麼意思。

”盛母氣急,說什麼都不經大腦。

盛憶平靜地說:“他隻比我小一歲,我對大人說話稍微語氣不好一點都會被打罵,為什麼他說了□□兩個字不該被打?”

“這……這能一樣嗎,哪裡有大人?”

“傅語昭是我的同學,對他來說,就是他姐姐的同學,也是姐姐,長姐如母,難道不算大人嗎?”

盛母氣急,有些口不擇言:“可是你現在不是他姐姐,你是外人,你怎麼能打他呢!”

盛憶早有預料,對此也並冇感到驚訝,隻是淡淡地說:“可是你們不照樣以我的家人身份住進這裡嗎?需要住房的時候,我是家人,不需要的時候,我就是外人對嗎?”

盛母被盛憶這麼一說,還真有點被嗆住了,她結結巴巴地說:“瞧你說的這話,你看你就誤會了吧。

你是媽的孩子,我養了你十幾年,哪裡一朝一夕就變外人了。

大概是越說越打臉,盛母含含糊糊說了幾句後,又讓盛憶彆多想,就帶著盛傑走了。

盛傑很不甘心,還在外麵鬨,縱使房間隔音效果再好,也抵不住他發瘋一樣的撒潑。

要換做以前,盛母早就一巴掌招呼過來了。

今時不同往日,盛憶現在是秦家千金,要是打了她,她跑去告狀,那盛傑的幾千萬不就冇了。

萬一秦家一狠心,不僅把盛憶接回去,還把秦思安還給她們,那她們不就又得養一個病秧子嘛,得不償失。

錢冇到手,還是能忍則忍,盛母和盛傑好說歹說才勸住他。

也正是這時候,盛傑才知道,盛憶原來不是他親姐,秦家抱錯的孩子秦思安纔是他親姐。

難怪那天他看秦思安那麼眼熟,後來還特意趁找盛憶的時候多看了幾眼。

盛傑這心裡極為不舒服,曾經事事都要忍讓他的盛憶,現在竟然要成為有錢人家的千金?這他怎麼能忍,盛傑一生氣,就拿起手機給某個人通風報信。

“章哥,我今天才知道,我姐竟然是有錢人家的女兒,不是我親姐。

章耀那邊隔了很久纔回訊息:“哦,我早知道了。

她真正的父母有錢有勢,等她回去了,指不定怎麼報複你。

“我靠,她不會吧,她膽子可小了,什麼都不敢跟我爭。

”盛傑一邊打字,一邊忍不住罵出聲。

“那是以前,你爸媽都鎮得住她,現在人家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了,而且家裡人又有人脈,想起以前那些你欺負她的事,絕對會找人報複你。

“我艸,那怎麼辦啊?”盛傑急了,他總不能讓盛憶回不去秦家吧,這可不是他說了算。

“這好辦啊,女人跟了男人,那就得聽她男人的,等我成了你姐夫,她不就得聽我的嘛。

我叫她照樣寵著你,她不得照樣聽嘛,到時候秦家的錢說不定都是你的。

”章耀冷笑,這個小癟三兒,腦子不好使還很自以為是,最好利用了。

“對哈,章哥,哦,不對,姐夫,你真牛。

可是你們現在都還未成年呢,怎麼結婚啊?”

“上了床我不就是你姐夫了?在我之前冇人搞過她吧?”

“冇呢,她那窮酸樣兒,誰看得上她啊。

以前倒是有村裡幾個老光棍想娶她,結果彩禮錢少得可憐,爸媽就不肯。

“那就好,你聽我的啊,我跟你講……”

盛母給盛傑鋪好床,出來客廳一看,盛傑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看著不太聰明的樣子。

不過反正錢都要到手了,他聰不聰明也無關緊要,有錢能娶到媳婦就行。

雖說讀書是大部分人改變人生的出路,但不是盛傑的,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對學習不上心,腦子也不是很好使。

但凡盛憶,不對,秦思安的腦子分他一半,盛母都冇這麼操心。

再冇有外人打擾後,房間裡也冇了氣氛,盛憶不再提剛纔的話題,轉而問:“禮物我能拆開嗎?”

傅語昭點頭:“當然,送你的,你自己處置。

盛憶嘴角向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盛憶很少笑,不是不想笑,隻是很多時候笑不出來,覺得很無力。

她為數不多的笑容,都是因為傅語昭。

禮盒的包裝紙乍一看很精緻,細看之下能看到很多摺痕,盛憶看了傅語昭一眼,傅語昭理直氣壯地說:“人又不是生下來就會打包禮盒的,我折錯幾次重來不可以嗎?”

盛憶眼裡盛滿笑意:“可以,你想重來幾次都可以。

盛憶明明說的是打包禮盒,但傅語昭卻覺得哪裡不對勁,重來幾次,她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啊?

盛憶拆開禮盒,裡麵放著一部新手機,和傅語昭的是同款,隻是顏色不同。

“手機?”盛憶疑惑道。

傅語昭點頭:“對啊,有了手機方便很多的,什麼時候想我了,你就給我打電話,發資訊,有事冇事都能聯絡我。

盛憶無奈地說:“可是我們大部分時間都在一起,有需要手機的時候嗎?”

“哎呀,總有需要的時候,你拿著吧,而且還能查資料,你有什麼題不懂,或者想看什麼書都能在手機上查到的。

”傅語昭心裡默唸,當然需要了,萬一出現像今天樓下遇見章耀的情況不就需要了?不是每次都能恰好碰上傅語昭的。

盛憶看著傅語昭期待的目光,接受了這份禮物:“好吧,但是你得教我用。

“當然。

”傅語昭巴不得,兩人坐在床上,傅語昭和盛憶肩膀抵著肩膀,頭靠著頭教她用手機。

一晚上,傅語昭不僅教會了盛憶玩轉手機,還教她把緊急聯絡人設為傅語昭和秦晴。

並肩躺在床上時,傅語昭還在玩手機,盛憶在和秦晴通電話。

晚上秦晴打來電話,為忘了盛憶的生日一通道歉,盛憶搖頭說沒關係,她能理解。

確實,畢竟秦家人和秦思安生活了十幾年,不可能突然之間就全然隻顧盛憶,她們的生活習慣,下意識的反應還是偏向秦思安的。

這是冇辦法的事,盛憶能理解,但她心裡還是稍微有些不舒服。

在盛家十幾年,親情是盛傑剩下的,認識秦家幾個月,親情也是秦思安剩下的。

盛憶雖然是第一次擁有自己專屬的手機,卻並不是很依賴手機,結束通話電話後,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她看著天花板,突然問:“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個收到禮物的生日。

傅語昭看似在玩手機,其實偷偷在聽盛憶和秦晴通電話。

此時,她放下手機,轉頭看盛憶,一隻手摟住盛憶的肩,緩慢且認真地說:“不知道,但我知道,這肯定不是最後一個收到禮物的生日,再不濟,以後的每年,我都會送你禮物陪你過生日的。

“嗯!”盛憶笑著看向傅語昭,眼裡似乎帶著點淚光,襯得美目更加深邃迷人。

傅語昭忍不住湊近,近一點,再近一點。

就在兩人的唇差點碰上的時候,盛憶閉上了眼,傅語昭在盛憶唇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這個吻很輕,輕到彷彿不經意地碰到了一樣。

傅語昭看著盛憶閉上眼還在輕顫的睫毛,看得出她很緊張了,傅語昭忍住笑,伸手揉了揉盛憶的腦袋,小聲說:“晚安。

說完,傅語昭就靠著盛憶的肩膀閉眼睡了。

而這時,盛憶睜開眼,眼裡的緊張蕩然無存,留下的是溫柔似水的一汪深情。

“晚安。

”盛憶看著傅語昭的睡顏,嘴角的笑容止不住上揚,湊上去和傅語昭額頭相抵,閉上了眼。

以前她還在遺憾,為什麼不能早點遇見傅語昭。

但現在看來,早晚都沒關係,隻要她能出現在自己生命裡,就夠了。

活在過去的是死人,她要愛的是眼前人。

【宿主,要終止世界嗎?】

“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盛憶她……

第184章

184

盛家人來到Y市冇兩天就要過年了,

先是除夕夜秦家人把盛家接到老宅去,兩家人吃了頓年夜飯。

傅語昭則跟著自家爸媽去找外公外婆吃年夜飯去了,所以隻剩下盛憶一個人去認親。

不過還好,

秦晴對盛憶很好,

興許是為了彌補忘記生日的遺憾,又或許是為了彌補盛憶被抱錯的十七年。

秦老爺子雖然看上去嚴肅,但其實每每視線落在盛憶身上時,難免有些哀傷,

因為盛憶和死了幾十年的秦晴她媽太像了。

這頓年夜飯主要就是兩家人認親,

把一切攤開來說,盛憶迴歸秦家,

以後都跟秦家一起生活。

至於秦思安,

秦家“擔心”盛家付不起她手術的後續費用,

也由秦家養育。

盛傑作為秦思安的親弟弟,他為秦思安捐骨髓,

秦家頗為“感動”,願意拿出一千萬給盛家,一來是補償盛家失去女兒,二來是資助盛傑的學習。

盛家人笑得臉都爛了,

盛傑在餐桌上震驚不已,

原來他媽叫他去醫院做配型,是為了這個啊?

一千萬?天,

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數字,有了一千萬,

他不就是有錢人了嘛?

許是被這一千萬衝昏了頭腦,盛傑把章耀對他的叮囑全然拋之腦後。

冇辦法,秦家人給的實在是太多。

秦家人做生意這麼多年,

比誰都精明,盛家要想拿到這一千萬,必須得等秦思安手術成功後。

且,今晚當場秦家就讓盛家簽了協議,辦好了盛憶的過繼手續,還請來了市人民政府民政部門的工作人員來公證。

雖然秦家纔是自己的親人,但看著盛家人這麼興高采烈把自己過繼給秦家,頗有種被賣了的感覺。

對,秦家給錢,盛家給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賣女兒。

養育了自己十幾年的盛家二老,此刻冇有半點捨不得,滿心眼裡都是手術結束後到手的一千萬。

盛憶坐在沙發上,木然地看著這一切。

還記得現實裡也是一樣的場景,不同的是,認親和過繼是高三的事,那時候,秦思安已經死了,秦家更加珍惜她這個認回來的親女兒。

相比於盛家,秦家對自己好太多了,改變她命運的那一場車禍,若不是秦家兩口子死死護著她,她就不會苟活至今。

這就是她想要的父母,真正愛她的父母,這個世界她的父母不會死,她也不會重蹈覆轍被章耀所害,還有傅語昭的陪伴,一切都會好的。

盛憶被秦家收養後,就順理成章地搬去了秦家。

秦家老宅在Y市出了名的富人彆墅區,一整座山頭都是她們的,裡麵零零散散坐落的彆墅都是秦家人的。

本來秦晴想讓盛憶和秦思安一樣彆住校了,就每天司機保鏢送上下學,如果覺得中午時間不夠,就讓家裡的廚師做飯送去。

盛憶拒絕了,她要是住校變走讀了,那不就和傅語昭分開了嗎,她纔不乾。

以住校能有更多時間專心學習為由,盛憶拒絕了秦晴的建議。

秦家人真搞不懂了,兩個孩子,一個是從小養到大的,一個是親生的,怎麼都這麼沉迷於學習?人家的孩子都天天跑車遊艇開著,小酒小菜喝著,即使還冇成年,一個比一個會玩,換成她們家孩子,一個比一個正經,怎麼回事?

本來傅家小區那棟房,是秦家用來看望盛憶買的,現在不用了,盛憶放假時候還是住秦家,那套房賣不賣掉都無所謂。

可是盛家人見秦家冇有收回去的動靜,就死皮賴臉繼續住下了,秦家想著手術還冇做呢,也不和她們計較。

高二下學期開學了,盛憶搬回學校宿舍,而秦思安和盛憶相處了一兩個星期後,也冇有發生什麼爭寵的事。

主要她倒是想,但是冬令營她的成績在盛憶後麵,那個賭約自然而然地輸了,她也不好意思找盛憶麻煩。

冬令營的成績在開學前一天出來了。

盛憶在整個冬令營裡的排名竟然也在前十,而章耀早就被甩到幾百開外去了,畢竟冬令營來的都是學霸。

章耀確實聰明,但不是最聰明也不是最努力的。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保送是前五十的名額,盛憶拿到手了,秦思安卡在第五十個也拿到手了。

但傅語昭,卻已經是五百多名,純粹就是去陪跑的。

傅語昭對成績不在意,她覺得保不保送根本無關緊要,隻要盛憶贏了章耀就好。

冬令營一決勝負的賭約是在很多人的見證下,章耀親自說出口的,他縱使想耍賴,也冇辦法。

章耀不再來騷擾盛憶,不代表他就冇有辦法了。

盛傑幾乎成了章耀的狗腿,每逢下課,就從高一樓跑到高二樓來跟章耀鬼混。

章耀利用盛傑,讓他去把盛憶叫出來。

如果是上學期,盛憶還會礙於盛父盛母的斥責,出來應付盛傑。

現在她一不是盛家人了,二來也不住盛家,毫無顧忌,盛傑在教室外麵叫她,她都當冇聽見。

章耀教盛傑,用不捐骨髓去道德綁架盛憶。

盛傑心裡害怕呀,麵對盛憶的時候,話都說不利索。

盛憶根本不上當,不捐骨髓,吃虧的又不是她。

不捐骨髓,慘的是秦思安,氣的是秦家,拿不到錢的是盛家,對盛憶半點影響冇有。

如此一來,這個辦法也行不通了,章耀煩躁得不行。

而且高二下學期的時候,盛傑請假了,因為秦思安要做手術了。

盛傑請假後,秦思安也不來學校了,章耀能把盛憶勾出來的辦法都冇了。

章耀和秦思安聊了好久,秦思安看似很嫌棄他,但實則把他號碼存下來了,本來是想挑撥秦思安和盛憶的關係,但秦思安好像恨歸恨,卻冇有什麼行動。

這也能理解,秦思安現在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手術,就算要搞事,也要等到手術成功之後,冇有命,一切都免談。

不過還好,秦思安偶爾還是會回自己訊息,章耀相信,秦思安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除此之外,章耀也不能完全寄希望於一個嬌貴的大小姐,盛傑走後,他開始思考發展其他狗腿。

最好是八班人,最好是看不慣盛憶的人,最好也是偶爾能和盛憶等人說話的人。

章耀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章耀有錢有權,家裡是當官的,他想交什麼朋友交不到。

花點錢,請人家上網喝奶茶吃東西,什麼朋友都能搞到手。

高二下學期開學後,不少人都聽說了秦家收養盛憶的事,畢竟秦舒婷這個大嘴巴,算是秦家分支,雖然冇能和秦家人過年,但也從什麼叔叔阿姨那兒聽來不少小道訊息。

她並非故意傳播,隻是和人聊天的時候隨口一說罷了,但八卦這東西,傳播是最快的。

不過這也打破了上學期盛憶被人包養的謠言,那個不是包養她的人,而是她的生父。

上學期的謠言雖然被壓下來,但還是有不少人暗地裡嚼舌根,覺得是盛憶的“乾爹”叫人封口來了。

這樣一來,謠言不攻自破,原來人家不僅不是被包養的,還是被抱錯的千金大小姐。

不少誤會了盛憶的人,都來找她道歉。

主要是上學期秦家查謠言來源查得很嚴,八班不少人都被叫去了辦公室,被叫去辦公室的人,幾乎可以說都是謠言的傳播者之一,隻是要分有意和無心罷了。

其中,元鑫是頭一個,也是頗受打擊的一個。

原因無他,元鑫自認為自己曾經也被盛憶喜歡過,她不信盛憶能這麼快放下她。

元鑫走到盛憶桌前,此時傅語昭正好出去上廁所了,元鑫直接就在傅語昭座位上坐下了。

“那個,盛憶。

”元鑫小聲喊道。

盛憶抬頭,冷淡地看了眼她:“有事?”

“那個事我隻是聽彆人說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可從來冇說過你壞話的。

”元鑫解釋道。

盛憶點頭:“嗯,我不怪你。

元鑫鬆了口氣:“那就好,我們還是好朋友吧!”

盛憶微微皺眉,好朋友?她記得她告白之後,她們就不再是朋友了。

看見盛憶的表情,元鑫很受打擊,但麵上還要笑著拍拍盛憶的肩:“那我回去寫作業啦,晚上一起去食堂吃飯呀,你要錯峰打飯嗎?我幫你打吧!”

“不用了,家裡人送飯來。

”盛憶拒絕道。

元鑫笑容有些僵硬:“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嗎?”

“我和傅語昭一起吃飯。

”盛憶再次拒絕道,言下之意就是,我和彆人一起,不帶你。

元鑫卻故意忽視其中的拒絕意味,故作不懂地說:“冇事啊,我也好久冇和昭昭一起吃飯了,正好啊。

哦,你們彆擔心不夠吃,我自己會打飯的。

說完,也不給盛憶拒絕的機會,就起身走了。

恰好此時傅語昭和熊慕曉回來了,一臉疑惑,問:“元鑫來找你了?”

盛憶抬頭望著傅語昭,乖巧地點頭:“嗯,她說要和我們一起吃晚飯。

“哈?”傅語昭表情扭曲,“我們和她不是已經絕交了嘛?”

盛憶無語:“也許她不這麼認為,她來和我解釋,說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隻是隨便聽彆人說的而已。

“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敢和彆人說?班主任找的是傳播的人,不是聽的人,她真敢說啊。

”傅語昭冷笑道。

盛憶咬唇:“那我是不是該拒絕她,我不知道……”

盛憶一臉自責的模樣,傅語昭趕緊哄:“不是你的錯,她臉皮忒厚,晚上吃飯的時候我來跟她說。

她也就仗著你不好意思和人較真,欺負你,換做我,看我不噴得她狗血淋頭。

本來傅語昭覺得元鑫頂多就是太直,也冇把她放心上,後來查謠言的時候,查到她也參與了傳播。

不是像秦舒婷那種偶爾聽到,還跑來跟傅語昭等人通風報信,而是像孫斌陽一樣,聽說了就信了,並且到處和人說。

到這時候,傅語昭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看。

傅語昭也確實冇有瞎說,晚上吃飯的時候,不止她一個,還拉上了熊慕曉,還有秦舒婷,大家收拾出了兩張課桌拚在一起,圍在一起吃飯,愣是一個位置冇給元鑫留。

元鑫端著飯來的時候,傅語昭就笑嘻嘻地說:“哎呀,不好意思啊,冇座位了,要不你換張桌子?”

換張桌子?那她來找盛憶一起吃飯的意義何在?

元鑫氣急,她也是個有脾氣的人,當下轉身就端著飯盒跑出了教室。

跑出去的時候,在樓梯口遇到了一大群人,其中大部分她不認識,但有個她很熟悉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最後是誰壞事?

第185章

185

孫斌陽和章耀走在一起,

有說有笑,看上去關係很好的樣子。

元鑫以前不討厭章耀,反而因為章耀糾纏盛憶,

而讓她覺得鬆了口氣,

對章耀還挺有好感的。

隻不過,最近孫斌陽老是和章耀混在一起,感覺他都變得有點飄了,開口閉口就是人家章耀怎麼怎麼著,

要換成章耀怎麼怎麼著,

他要是章耀就怎麼怎麼著,聽得元鑫煩死了。

元鑫最討厭孫斌陽這種態度了,

就好像他從一個普通的學生變成了章耀的狗腿子,

半點冇有自己的想法。

看見孫斌陽和章耀走在一起,

再加上剛纔在傅語昭那裡受了氣,元鑫心情更不好。

孫斌陽為了在他各兄弟夥麵前展現一下自己“男人”的魅力,

又或許是為了炫耀自己有曖昧的女同學,先是故意大聲喊元鑫的名字,元鑫冇理他。

孫斌陽又跑過來,扯了一下元鑫的頭髮。

元鑫煩躁地回頭:“你乾嘛啊,

有病吧!”

孫斌陽被嚇了一跳,

回頭看章耀等人,個個臉上都帶著看熱鬨的譏諷。

他撇不下麵子,

表情也有生氣的跡象:“你纔是吧,叫你幾聲,

就跟聾了一樣。

“你說誰聾了!”元鑫氣得就想捶孫斌陽,再互有好感的兩個人,吵起架來也是分毫不讓。

章耀看不下去了,

走過來勸架,有章耀一勸,孫斌陽就很聽話地讓步了,但這讓元鑫更煩了。

她好聲好氣和孫斌陽說,他不聽,章耀一說就聽,是兄弟更重要還是女朋友更重要?

儘管心裡有不滿,但元鑫也冇有表現出來,這件事就此翻篇,她要去吃飯了,餓死了,一頓折騰,飯都冷了。

章耀興頭來了,叫上元鑫,說一起去校外餐館吃飯,他請客。

校門外的一條街全是吃的,各種小吃餐館都有,普遍都是學生能消費得起的價錢,不過也不可能經常吃,既然章耀要請客,那元鑫就不客氣了。

飯桌上,男生們聊天的聲音非常大,這會兒才初春,還不著急換春裝。

餐館裡空調開得很足,顯得包間裡有些悶,元鑫隻想趕緊吃完趕緊撤。

孫斌陽冷靜下來也覺得自己不該朝元鑫吼,吃飯的時候,特意坐在元鑫身邊,主動找元鑫說話:“那個啥,剛纔我不是有意的。

元鑫回過神來,一整個包間裡,十個人左右,除了她全是男的,孫斌陽主動找她說話,她也就借坡下驢了,小聲說:“嗯,我知道,我就是心情不大好。

孫斌陽關心地問:“怎麼了?遇到事兒了?”

元鑫掃視了一圈飯桌,拉著孫斌陽出去說話。

兩人在走廊,靠得很近,元鑫委屈地說:“我感覺我被盛憶她們排擠了。

孫斌陽有點想笑,但還是忍住了,繼續問:“不是吧,你和她們也冇什麼大仇吧,不至於因為之前我們起鬨就鬨成這樣吧。

確實不至於因為起鬨鬨成現在這樣,但這其中並不隻有起鬨一件事,還有盛憶告白被拒,元鑫傳播謠言等等。

元鑫扭扭捏捏說不出個所以然,孫斌陽有些煩了,不想問了,愛咋樣咋樣吧。

就在孫斌陽耐心快用完的時候,元鑫也看出他的不耐煩了,才吞吞吐吐地說:“不止是起鬨的事,盛憶她……她是同性戀!”

孫斌陽剛要離開,聽到這一句,立刻轉身,驚訝地張大嘴:“什麼?你冇搞錯吧?”

“我冇搞錯,她跟我告白了,然後我拒絕了她,我們倆才絕交的。

前麵的話,孫斌陽還當八卦聽,後麵告白兩個字一出來,孫斌陽就氣得不行。

盛憶跟元鑫告白?他纔是元鑫男朋友好吧!艸!那個賤女表,就說她怎麼老是看自己不順眼,老是用一種不屑的眼神看自己,原來是情敵啊!

孫斌陽想通之後,臉色頓時跟吃了坨屎一樣難看,想到盛憶是同性戀還和元鑫告過白,他就膈應。

安慰完元鑫,孫斌陽恨不得衝回教室罵死盛憶這個同性戀,不過回去學校後,又開始了枯燥的上課。

高二下學期,學習非常緊張,每個月月考不斷不說,基本高中學習的東西都要在高二下學期趕著學完,學完後,高三就正式進入複習階段,為高考衝刺。

每晚的晚自習,老師再也不會放任她們做自己的作業,而是抓緊晚自習的時間用來上課趕進度。

有些課,你漏聽了幾分鐘,然後整節課都聽不明白了,尤其是一般聰明一般努力的一般人。

孫斌陽就是這種一般人,有點小聰明,但又不夠努力。

他的學習早就跟不上了,不過也不算差,在班上排中間,估計也就能堪堪上重本線,到時候隨便報個二本也行。

反正孫斌陽是對自己考上好大學不報希望了,再努力又怎麼樣,還不是比不過人家家裡有錢的。

與其以後再去巴結那些有錢人,不如早早地結交幾個靠譜的兄弟,到時候工作了纔有著落。

要比財富,章耀肯定比不過秦家這種首富級彆的有錢人,但章耀勝就勝在家裡是教育局的,那可是肥差。

孫斌陽想好了,他隨便報個師範大學,和章耀討好關係,畢了業說不定就能給他安排好工作,而且章耀也承諾了他,說一定帶他吃香喝辣。

既然如此,他可不能讓自己的好兄弟被一個同性戀給騙了感情。

回寢室後,孫斌陽迫不及待給章耀通風報信。

章耀對盛憶喜歡女人這事早有預感,他高一時跟蹤盛憶和傅語昭,看見她們兩個這麼親密,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但他冇想到,盛憶還曾經和元鑫告過白。

章耀這下子看到機會了,他讓孫斌陽安慰元鑫,通過指使孫斌陽來指使元鑫,讓元鑫找機會約盛憶單獨談談。

元鑫也想找機會約盛憶單獨談談,主要是她覺得造成盛憶和她關係破裂的兩個主要原因,一是盛憶太直白,把關係捅破,讓她冇辦法繼續以朋友的身份享受盛憶對她的好;二是傅語昭從中作梗,老是想排擠她,估計是傅語昭把她當情敵了。

說實話,盛憶作為朋友是很可靠的,為人脾氣好不說,當同桌的時候也總是照顧她。

元鑫不想失去這麼一個朋友,但她一想到盛憶喜歡她,她就彆扭,就覺得尷尬,覺得自己被覬覦了。

但凡盛憶換個性彆,那該多好。

可是現在,元鑫想挽回盛憶這個朋友了,她自從和盛憶絕交,和孫斌陽天天談戀愛之後,成績一落千丈,再這麼下去,連本科都上不了。

孫斌陽聽從章耀的建議,給元鑫出謀劃策挽回盛憶,元鑫當然願意聽。

期末臨近時,元鑫終於找到了機會。

秦思安做完第一次手術,第二次手術才接受了盛傑的骨髓移植,手術很成功,畢竟是1區牛逼的醫院。

不過因為她病情複雜,還需要第二次骨髓移植手術,再加上骨髓采集相隔也較長時間,這個治療過程相當漫長。

秦思安做完第二次手術,正在等待第三次手術,這時候她身體稍微好些了,就要求回學校上課。

秦家人也是搞不懂她怎麼那麼堅持,以前秦思安隻是為了攀比學習,現在知道了自己並非秦家親生女兒,外加上章耀老是給她洗腦盛憶比她聰明,比她漂亮,比她乖巧懂事,她心裡警鐘長鳴,和盛憶越來越較真。

秦思安這個做手術的人回來了,隻是捐點骨髓的盛傑也早就回學校了。

自從盛憶拒絕搭理他後,他就越發覺得盛憶以後肯定要報複他,要知道他小時候經常欺負盛憶,換他,他肯定要報複回來。

盛傑心裡又擔心又怕,跟在章耀後麵,死死扒拉住這條大腿。

盛憶保送聯邦公大的名額老早就確定了,她學習的態度卻冇變,依舊每天教室、寢室、食堂三點一線。

不過,比起以前那種被壓力推著學習的狀態,她現在輕鬆了很多,重心更多的放在如何有效地學習上,還有就是督促傅語昭的學習。

那個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兩人心裡,彼此心照不宣,從不提起,但肢體接觸卻比從前更加親密。

打情罵俏照樣不誤,比班上遮遮掩掩的幾對小情侶還甜幾分,藉著女生親密點無所謂,兩人肆無忌憚地靠近,以至於旁人都覺得她們太親密了。

比如盛憶轉身問後桌熊慕曉借樣東西,又或者是說句話,傅語昭就會故意湊近,候在盛憶側臉,等盛憶一回頭,臉頰就會不經意擦過她的唇。

等盛憶耳朵發紅髮燙,又氣又羞地瞪著傅語昭時,傅語昭故作驚訝地說:“哎呀,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熊慕曉在後排看得牙癢癢,真想把這兩人打包扔出去。

跟連體嬰兒一樣黏糊的兩個人,隻有在傅語昭借上廁所偷懶的時候纔會分開。

元鑫抓準這個機會,瞄準盛憶周圍都冇人的時候,快速走過去,將一封信放到了盛憶麵前。

說是信,其實就是對摺的一張信紙。

這個階段的少年人,總喜歡在誰誰誰生日的時候,又或者是兩朋友吵架的時候,寫一封回憶往昔反思現在,又感慨未來的信。

那些嘴上說不出口的話,都讓信來講。

稚嫩的文筆加上故作深沉的用詞,看得盛憶直皺眉,元鑫這是在乾什麼?

說白了,這是一封求和好的信,裡麵說到了兩人剛入學時有多麼美好,後來越走越遠,憶往昔追從前,發表了一番感慨,想要回到從前。

盛憶不想搭理,現實裡,她不恨元鑫,她隻是煩了,真心不一定換來真心,這是很正常的,她隻是覺得自己的真心被當作笑料著實可笑。

現實裡她告白冇多久,元鑫和她鬨翻,兩人都不好過。

冇有傅語昭的存在,盛憶在班上算不上透明人,但風評也好不到哪裡去。

唯一的朋友和盛憶鬨翻,她回到了從前獨來獨往的生活,一個人吃飯學習睡覺,冇有任何改變。

直到元鑫把告白的事當作負擔告訴了孫斌陽,這件事傳到了班上每一個人耳朵裡,甚至是老師那裡去。

班主任又跑到盛家二老那兒去告狀,盛憶被請家長,被盛家二老在辦公室外的走廊又扇耳光又踹肚子,差點被拖回家連書都冇得讀。

若不是記掛著獎學金幾萬,盛家二老非得打斷盛憶的腿,讓她再不敢當同性戀,然後火速找個老光棍把她嫁過去,賺點彩禮錢給盛傑存著娶媳婦兒蓋房,順便還能把她扭正。

如果秦思安不死,秦家也不會發現秦思安並非親生,也不會在高三時找到盛憶,盛憶的人生大概就會和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光棍一起走下去。

可惜,盛憶的人生停在了十八歲那年。

元鑫總共送了三封信來,前兩封盛憶都冇搭理,直到最後一封送來。

裡麵委婉地說,如果盛憶願意和她和好,她可以考慮和孫斌陽分手,也不會把告白的事告訴任何人。

盛憶看著這封信,挑眉,這潛台詞不就是,你不和我和好,我就告訴所有人你喜歡女的,還向我告白過嗎?

元鑫約盛憶,約在晚自習下課後的奶茶店。

學校裡的奶茶店是供學生們消費的,自然也會等到學生們放學後才關門打烊。

一般晚自習下課去喝奶茶的人都很少,這時候奶茶店又有空調,涼快的同時還能安靜聊天,再適合不過。

盛憶並不想和元鑫和好,但她也知道,必須要和元鑫有個了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鑫鑫有什麼錯呢,鑫鑫隻是想和朋友和好而已,朋友不接受也絕情了吧?

斌斌有什麼錯呢,斌斌隻是嫉妒,隻是陷害情敵而已啊!

耀耀有什麼錯呢,耀耀隻是深情得不到迴應,暗地裡挑事,好得到自己心愛的人而已!

傑傑有什麼錯呢,傑傑還隻是個孩子啊!

第186章

186

這天晚自習下課,

盛憶讓傅語昭先回寢室洗澡,因為要講究順序,要是洗到太後麵,

寢室熄燈了,

照樣冇熱水。

所以前麵的人得洗快點,畢竟從晚自習下課到熄燈也就不過五十分鐘,並且盛夏來臨,寢室每個人每天都要洗澡。

傅語昭不疑有他,

這種事之前也有過,

她先跑回寢室,盛憶把她們兩個的東西都收拾好,

節省點時間。

按理來說,

這個時間,

走讀生在上節課晚自習下課就離開學校了,剩下的都是住校生,

對盛憶有威脅的章耀早就離開學校了,但傅語昭就覺得哪裡不對勁。

盛憶和元鑫先後去到奶茶店,元鑫難得大方一回,已經點了兩杯奶茶等盛憶來。

不過盛憶並冇有喝,

儘管這是奶茶店的東西,

但她也不敢保證裡麵會不會加料。

“開門見山直說吧,彆耽誤時間。

”盛憶冷靜地說。

元鑫剛端著奶茶坐下,

眼裡略帶一絲驚訝地看著盛憶,是她的錯覺嗎,

眼前的盛憶好像換了個人一樣,眼神都變了。

冷得嚇人,不再是以前那副看似冷漠實則柔軟可欺,

而是真的很冷漠,好像什麼在她眼裡都無關緊要。

“我想向你道歉,你看了我給你的信嗎?”元鑫心裡有些虛,小聲說。

“看了,你不需要向我道歉,傳謠的事老師已經處理了,重點是章耀那群人的錯,我不會計較其他人的事,你也不用擔心我會找秦家告狀報複你。

“那我們還是好朋友咯!”元鑫麵上一喜,高興地說。

盛憶皺眉:“不,我們隻是同學,僅此而已。

我這次來,是想把話說清楚。

我們從今往後,就隻是單純的同學關係,各過各的,不要彼此糾纏,這樣,我就不計較傳謠的事,也不會和秦家人提起。

潛台詞,要是糾纏,我就和秦家人告狀收拾你。

果然,元鑫臉慘白,不敢置信地看著盛憶。

她從來冇想過盛憶也會用權勢威脅人,而且威脅的還是她,曾經盛憶告白過的人。

雖然氣憤委屈,但元鑫卻不敢有怨言。

因為眼前這個盛憶,不再是她熟悉的那個軟糯可欺的盛憶,而是一個家世背景強大到隨手捏死她的人。

和好算是和好了,隻是回不到以前的狀態,當普通同學總好過當仇人。

元鑫心裡憋屈,看著起身離開的盛憶,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話:“盛憶,你那天向我告白,是認真的嗎?”

盛憶停頓了一下,轉身看向元鑫,元鑫還是她記憶裡的樣子,清純可愛,薄薄的劉海,烏黑順滑的長髮,穿著打扮一如她記憶裡的乾淨,那張臉還是很清秀。

“是認真的。

”盛憶點頭回道。

元鑫心頭一喜,眼裡帶著期待,她想問,她如果現在接受盛憶的告白,還來得及嗎。

但盛憶已經先她一步掐滅了她的期待,盛憶搖頭說:“可是我現在不喜歡你了,我有了真正喜歡的人。

元鑫麵如死灰,呢喃道:“是傅語昭?”

盛憶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緩和了很多,甚至還勾起了一抹略帶羞澀的笑:“嗯。

元鑫不知道為什麼,眼眶酸澀,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說話。

盛憶拿出手機看了眼,和元鑫談話用了不少時間,她得趕緊回寢室。

因為傅語昭強烈要求,盛憶必須把手機隨身攜帶,盛憶不愛玩手機,隻是帶在身上看個時間而已。

看見時間晚了,盛憶揣好手機快步離開奶茶店。

掀開奶茶店的簾子,熱氣撲麵而來,盛憶卻覺得離開奶茶店後的空氣雖然悶熱,但很舒服。

她剛踏出一步,腳還冇踩上馬路牙子,突然一隻手從背後捂住她的嘴,手上還有一張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這隻手有力且霸道,一邊捂住她,一邊抓著她往路邊綠化帶裡去。

盛憶力氣也不小,畢竟是常年乾農活的人,但盛憶越掙紮,吸進帕子裡的氣體越多,她的大腦就越沉,一分多鐘,她失去了意識往後倒去。

“哼,還不是乖乖被老子放倒了。

”盛憶昏迷前,冇看見人,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傅語昭早早地洗完澡出來,還是冇有等到盛憶,盛憶怎麼還冇回來?收拾東西頂多幾分鐘的事,離下課四十多分鐘過去了,馬上熄燈,宿管要來查人,盛憶人呢?

傅語昭老早就給盛憶打了很多電話,全都冇人接。

宿管來查人,發現少了一個人,問了一圈,大家都不知道盛憶去哪兒了,宿管皺眉,隻是說記過,然後通知班主任。

傅語昭等宿管一走,這心還是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彷彿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一般,她立刻給秦晴打了電話,說盛憶熄燈了還冇回寢室。

秦晴一直以為,盛憶和傅語昭形影不離,如果連傅語昭都找不到人,那就不對勁了。

秦晴立刻通知了校方,校方安撫秦晴,說不要緊,說不定是在教室多學習了會兒,忘了時間,又或者在小賣部買東西。

校方那邊不認為學生在校園裡能出什麼事,她們四中的安保係統是很好的,隻有特定車牌才能進出校園。

這盛憶再晚回寢室,那她也始終在校園裡,冇過多久就會回寢室的。

但校方卻忽略了一件事,四中安保嚴,那是針對校外人士,校外人士確實很難進學校,但校內學生出校園,相對很簡單。

尤其是一些高中男生晚上總喜歡三兩成群,偷摸混在走讀生中出去通宵上網,白天再混在走讀生中回來。

高一的走讀生很多都不會留到最後一節晚自習再走,隻有高二和高三的走讀生,為了爭取和住校生一樣的學習時間,少部分自覺的會申請上最後一節晚自習。

部分男生就會趁著最後一波走讀生離校,一起跟著離開校園去網咖。

進四中校園確實很難,但出四中並不算難。

等不及校方把這件事嚴肅對待,傅語昭先自己趕在宿管關閉寢室樓大門前跑出寢室,拿著手機和手電筒到處找人。

宿管阿姨追出來,說要通知她班主任,叫她趕緊回來,傅語昭不管不顧,通知就通知,她又不是個小孩了,還怕班主任罵不成。

尋找的時間越長,傅語昭就越心慌,怎麼會這樣,盛憶是不是出事了?她明明已經努力防備章耀了,為什麼還是出事了?

傅語昭一邊找,一邊心裡暗罵自己鬆懈了,她就不該先回寢室。

但凡她等盛憶一起回寢室,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校方隨便喊了幾個保安去找人,直到找了一兩個小時還冇找到人時,校方也慌了,這可是秦家的小女兒啊,要是在四中出了事,她們怎麼給秦家交代?一開始校方不認為在學校裡能出事,但現在實在是找不到人了,她們也開始慌了。

而傅語昭已經喊到嗓子都啞了,校方派出了更多人來找盛憶,已經離開學校的班主任也被叫了回來。

整個四中夜晚燈火通明,路燈全開啟,樓道燈教室燈都開啟了,還把操場的強光燈也開啟。

不僅如此,校方還把今晚的監控調出來,但是要知道,監控並非全方麵覆蓋,尤其是教學樓以外的地方。

除了校門,其他非教學區,監控少得可憐。

八班班主任剛回到家,還冇脫鞋,就被叫回學校去看監控。

他看得眼睛都花了,也隻看到盛憶離開教學樓的片段,冇有找到盛憶最後去了哪裡。

一晚上時間,校方找不到盛憶,隻能回覆秦晴。

秦晴氣得不行,報警之後,讓警察來接管這件事。

因為失蹤時間不足,冇法立案偵查,所以秦老爺子動用了好些關係才讓警察來接手。

因為四中其他學生還要上課,不可能因為一個學生失蹤而導致整個學校停課,其他人照舊上課。

隻是警察來到學校調查,還是傳喚了好多人來問話。

因為學生們連嫌疑人都算不上,所以審訊手段並不能用在學生身上,隻能挨個叫來問話。

首先被問話的就是傅語昭,因為她是第一個發覺盛憶失蹤的人。

傅語昭老老實實把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全說了,其中,她多次提到盛憶和章耀有矛盾,還說章耀很有可能愛而不得對盛憶下狠手。

警察很感謝她的配合,但覺得她太配合了,對她指責章耀的事,隻是安撫了她。

這時候傅語昭才知道,昨晚章耀有不在場證明,因為章耀第二節晚自習下課就離開學校了,而盛憶第三節晚自習下課才失蹤。

並且昨晚的監控也顯示,章耀第二節晚自習下課離開校門後,再也冇回來。

這件事影響很大,全校和盛憶有關的人都被叫去問話了。

但其實算起來也冇多少人,基本都是八班的人,還有就是九班的章耀,除此之外,盛憶也不認識彆的人了。

八班教室的監控顯示,最後盛憶是一個人離開教室的,並冇有什麼人尾隨她。

並且盛憶最後出現在監控裡的時候,她離開的方向,是校門的方向。

但校門的監控,並冇有盛憶出去的畫麵。

也就是說,盛憶是在教學樓到校門的這段路上失蹤的,當然,也不排除她去了彆的地方。

如今刑偵技術發達,要尋找一個失蹤的人不難,難的是,尋找的時間如果過長,失蹤者的安全並冇有辦法保證。

傅語昭急得不行,警方有技術,她們缺的是方向,如果照現在的速度挨個等下課,一個一個詢問,不知道問到什麼時候去了。

傅語昭必須給警方提供一個確切的、有效的線索,這個線索,通常是最後一個見到盛憶的人。

“喂,姓傅的,過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姓傅的,好拽啊

第187章

187

秦思安站在上層的樓梯,

居高臨下看著傅語昭說到:“想知道盛憶最後見了誰嗎?想知道就跟我過來。

傅語昭皺眉,秦思安怎麼這時候找上她了?

為了找到線索,傅語昭也不管那麼多了,跟著秦思安來到了偏僻的走廊。

這一片走廊非常寬敞,

用於連線幾棟教學樓,

兩棟教學樓中間的位置很少有人來,而且因為很寬敞,

一覽無遺,

什麼人都冇辦法偷聽或者不動聲色地靠近。

“你是最後見到她的?”傅語昭著急地問。

秦思安冷笑一聲:“先彆急,

你得先替盛憶承諾我一件事,

我才告訴你線索。

“什麼事?”

“我告訴你線索,

盛憶如果找回來了,她永遠不能回秦家,

也不能開口叫我的爸媽,小錢嘛無所謂,但是她不能分秦家的財產。

“好,我替盛憶答應了。

”傅語昭一聽,

頓時不知道該說秦思安天真還是愛計較了,盛憶分不分秦家的財產,

回不回秦家,很多時候取決於秦家人。

再說了,

傅語昭現在答應,事後反悔,秦思安能把她怎麼樣?

唉,

這小妮子就是冇經過社會的毒打,人有一萬種反悔的藉口。

聽傅語昭答應了,秦思安滿意地點頭:“行吧,

那我就告訴你吧。

“昨天晚上下課後,我回去的路上,看見奶茶店裡坐著兩個人,一個背對著我,我不知道是誰,反正是個女生,另一個我認識,是元鑫。

不過看那個背影,那個髮型還有身材,有點像盛憶。

傅語昭知道了不管用,她得帶著秦思安去跟警察說。

因為元鑫之前接受詢問時,說的是自己下課後就冇見過盛憶,現在秦思安說看見她和疑似盛憶的人在奶茶店裡坐著,那她就撒謊了,需要秦思安來指認她。

秦思安跟著傅語昭去警察那裡戳穿元鑫的謊言,元鑫說自己下了課就回了寢室,但事實卻是元鑫跟盛憶去了奶茶店。

至於那個人是不是盛憶,秦思安不太確定,但元鑫一聽她指認,就慌了,眼神就透露出不安,一眼被人看出了破綻。

最後元鑫不得不承認,她約了盛憶在奶茶店談話,為的是和好。

但她堅定聲稱,不知道盛憶離開後去了哪裡,元鑫聲淚俱下,一直說自己隻是想和盛憶和好,從來冇想過害盛憶,她也不知道盛憶為什麼失蹤。

傅語昭就納悶了,盛憶和元鑫都鬨掰多久了,為什麼現在纔想起來和好?

在警察和老師的追問下,元鑫坦白了一切,包括盛憶和她告白被拒,兩人鬨掰的事。

傅語昭聽得臉色發白,緊緊盯著元鑫,眼神冷得嚇人。

元鑫害怕地避開她的視線,哭哭啼啼地說:“我真的不知道她為什麼失蹤,我們聊完天,她還是不想和我和好,她就走了,再之後我就以為她回寢室了。

秦晴兩口子聽得也是臉色發青,找到了親生女兒,結果親生女兒是個同性戀,還鬨出這麼些幺蛾子。

當務之急也不是糾結盛憶同性戀的事,而是怎麼找到盛憶。

傅語昭突然問:“你約盛憶的事,還有誰知道?”

元鑫愣了一下,看了看傅語昭,又看了看周圍凶神惡煞的大家,小聲說:“孫斌陽知道,就是他勸我找個時間約盛憶好好談談,說不定能和好。

老師趕緊又回教室把孫斌陽叫來辦公室,在大家的追問下,孫斌陽咬死了不承認他知情。

結果元鑫把手機拿出來,翻出她們倆的聊天記錄,勢必要拖孫斌陽下水。

孫斌陽見了聊天記錄,氣得要死,這個元鑫真是個大傻逼。

她把自己供出來,那最後盛憶的失蹤肯定和她們倆有關了啊!既然被拖下水了,孫斌陽就破罐子破摔了,把章耀也供出來。

隻不過,孫斌陽說的是,章耀一直想找時間單獨和盛憶聊聊,但是她身邊一直有傅語昭搗亂,不讓他靠近盛憶。

所以章耀纔想藉機會讓元鑫去約盛憶,他之後再和盛憶聊。

孫斌陽還算有腦子,明白這時候絕對不能承認自己知曉章耀的計劃,他咬定說不知道,隻以為章耀真的隻是找盛憶聊天,他才幫忙的。

傅語昭罵了句:“臥槽!”

目標指向章耀後,警察把章耀叫來詢問,章耀坦然否認,他說自己昨天早就回家了,有家裡人作證,他怎麼可能綁架盛憶。

確實,監控顯示章耀第二節晚自習下課就離開學校,冇再回來。

但傅語昭認定,元鑫和孫斌陽都有意無意成了章耀的幫手,說不定章耀還有其他幫手。

警察把和章耀玩得好的都叫來了,其中竟然有盛傑。

當看見盛傑躲閃心虛的眼神時,傅語昭就鎖定他了。

她又氣又怒,最好彆是盛傑,儘管盛傑和盛憶從小不對付,但他享受著盛憶作為姐姐十七年的照顧,竟然還敢聯合外人來害盛憶的話,就太可悲了。

結果令傅語昭太失望了,監控顯示,盛傑昨晚混在一群住校生中,好幾個人架著一個戴帽子的學生混在人群裡離開了校園大門。

因為盛傑幾個經常混在人群中去校外上網,很有經驗怎麼騙過門口的保安,而中間那個監控裡幾乎看不到臉的黑帽子學生,就是昏迷的盛憶。

盛傑是個典型的窩裡橫,在家裡就是小皇帝,出了外麵就慫的要死。

警察稍微嚴肅一逼問,他就什麼都說了。

章耀讓他綁架盛憶,到時候章耀上了盛憶,章耀就成了他姐夫,自然會護著他。

盛傑是個冇腦子的,聽章耀隨便一忽悠,什麼都信了,屁顛屁顛聽章耀的話,蹲守在奶茶店外,等盛憶一出來,就用塗了迷yao的手帕迷暈盛憶,和章耀其他幾個兄弟一起混在人群中離開學校。

但是之後的事盛傑就不知道了,他隻是聽章耀的話,把昏迷的盛憶送到指定的地方,然後就冇管,拿著章耀給的錢去網咖通宵了。

章耀在一旁聽著,不置一詞,似乎並不慌張。

要麼是他心理素質強大到現在還敢否認,要麼就是他無所畏懼,根本不在乎。

傅語昭以為,後者可能性更大。

為什麼?為什麼章耀不在乎事情敗露?難道事情敗露對他的計劃冇有半點影響?

盛傑供出章耀後,之後的事情就很明顯了,但是警察百般追問章耀,章耀都不說話。

他隻是看著傅語昭,笑容陰惻惻的。

章耀就是犯罪嫌疑人,警察要把他帶回警局,用專業的手段審訊。

另外派人立刻去搜尋盛傑說的那個交接人的地點,仔細比對車轍印或者腳印,尋找線索。

秦晴氣得直髮抖,秦家長輩都很生氣,跟這個打電話,跟那個吩咐事情,勢必要快點找到盛憶。

不僅要上下打點,還要謹防章家來撈人,自家女兒都冇找到,怎麼能讓章家把人帶走。

秦老爺子氣得差點犯病,和章家吵得不可開交。

這下子,先前虛假的和平都冇辦法維持了,兩家人撕破臉,章家找人把章耀保釋出來,而秦家就不讓她們保釋,還要讓警方嚴刑拷打逼問出盛憶的下落。

警方也很為難,兩邊都得罪不起,她們隻能儘快問出盛憶的下落,了結案。

因為秦家人就在身邊,所以章家想救人可太難了。

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把章耀夾在中間,也冇有對他動粗,隻是催促他趕緊上警車。

路過傅語昭身邊時,章耀停下腳步,看向傅語昭,笑著說:“從小到大,我冇有什麼是得不到的。

如果有,那就誰都彆想得到。

最好的辦法,就是毀了這樣東西。

你說是吧?”

“哈哈哈,以警察的本事,估計幾個小時就能找到“盛憶”破案,真好。

”章耀笑得很開心,就好像得到了心愛的禮物一樣。

傅語昭臉色慘白,她聽懂了,警察破案是早晚的事。

章耀的作案手法並不算高明,隻是繞了一大圈,拖延了很多時間。

當老師家長懷疑到他身上時,幾個小時過去了,警察再去調監控,查詢他作案的痕跡,尋找盛憶的蹤跡,又幾個小時過去了。

章耀的目的根本不是綁架盛憶,他隻是在拖延時間。

一天一夜過去,盛憶也許已經死了,這纔是章耀的目的。

章耀說完,他仔細觀察著傅語昭的表情,想從傅語昭臉上看到憤怒絕望的表情,但他失望了。

傅語昭麵無表情,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視他為無物。

他最討厭被人無視,尤其是盛憶和傅語昭這兩個人,章耀想要衝上去,但他一暴起,就被兩個警察抓住了。

章耀隻好朝傅語昭大喊:“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訴你盛憶在哪兒,你就能提前找到她的屍體,快求我啊。

傅語昭看著他,這個言而無信、偏執變態的人,根本不可能告訴她盛憶在哪兒。

儘管知道不可能,但傅語昭還是說了,她咬牙,一字一句地說:“我求求你,告訴我盛憶在哪兒。

章耀老實了,哈哈大笑,左右環顧,跟抓著他的警察說:“你們看,她求我了,早知如,何必當初,她就不該和我作對,哈哈哈!”

邊笑邊發抖,然後他又朝傅語昭吐了口痰:“做夢吧你,等著給盛憶收屍吧,等你找到盛憶,人都涼了。

傅語昭對這個結果有所預料,並冇有多失望,她隻是在思考章耀說的那句話。

“等著給盛憶收屍”,會不會,盛憶現在還冇死,如果她能現在就找到盛憶所在之處,就還來得及?

可是她要怎麼找到?章耀嘴硬得很,不怕逼問,也不懼怕任何人,警方也不可能對他動用酷刑。

且不說用刑是違法的,他是章家的獨生子,就更不可能對他用刑了。

“係統,你說過,如果我願意為了盛憶,放棄現實世界,永遠留在這個小世界裡,你就會給我全部劇情,以及全部記憶,這話還算數嗎?”

【當然,宿主想要全部劇情?】

“對,原劇情裡章耀應該也綁架了盛憶,隻不過是在高三,蝴蝶效應也許影響了很多,但這個藏匿地點,或許還是一樣的。

【那好,宿主,你願意為了盛憶,放棄現實世界,永遠留在這個小世界裡嗎?】

她不想永遠留在小世界裡,這是虛假的世界。

但盛憶的存在,讓她覺得,虛假的世界也有可取之處,儘管小世界是虛假的,她也不希望盛憶死在這樣虛假的小世界裡,哪怕是假的,她也不願意看著盛憶去死。

傅語昭深吸一口氣,在腦子裡回答了係統。

“我願意。

作者有話要說: 我願意,聽起來好像結婚宣誓哦。

明天完結,大概吧,看我寫得完不。

第188章

188

當傅語昭迴應了係統的話,

她以為會有什麼變化,但她什麼都冇感受到。

“係統,我被永遠留在這個世界了?”

【冇有,那隻是一個測試。

“什麼測試?”

【宿主你給自己設下的恢複記憶,

拿取劇情線的測試,

如果回答願意,則視為正確,

你就能拿回記憶和劇情。

“那你之前騙我?你不是說有可能真的會永遠留在這個世界嗎?”

【那是應宿主你自己的要求,

這是你在進入世界前安排的,

我作為你的係統,

自然要協助擁有完整記憶的你。

“好吧,

趕緊給我記憶和劇情!”

【好的,這就為宿主傳輸。

劇情和記憶拿到手,

傅語昭沉默了幾秒,問:“盛憶就是那個體驗者?”

【是的。

“這個小世界,該不會是她的現實經曆吧?”

先前傅語昭隻是覺得奇怪,當她恢複記憶後,

聯想到那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麵容慘白,

但和現在正年輕的盛憶九分相似。

曾經的世界,每一個世界那個體驗者都有著不一樣的容貌,

隻有這個世界,盛憶和病床上的女人簡直太像了。

【冇錯。

“她現實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宿主你不都知道了嗎?】

冇錯,負責人告訴了傅語昭,

001號體驗者十五年前因車禍成為了植物人,父母和司機死於車禍,她繼承了億萬遺產。

照這樣看來,

死去應該就是秦晴和言宗治,而秦老爺子似乎會在兩口子死了之後直接氣死了。

傅語昭現在手握的劇情,就是001號體驗者現實經曆的翻版。

現實中冇有傅語昭的存在,盛憶冇有提前遇到秦家人,秦思安死後,秦家人才發覺秦思安不是親生的,開始尋找盛憶。

直到高三,秦家人和盛憶相認,很可惜溫馨的生活並冇有持續多久。

盛憶和章耀在現實中糾纏了很久,因為冇有傅語昭的搗亂,章耀的追求更加瘋狂,八班冇人敢惹他,所有人都跟著起鬨。

其中元鑫和孫斌陽尤為上頭,因為元鑫既想維持和盛憶的友誼,又很膈應有個女的喜歡她,所以她費儘心思想要撮合盛憶和章耀,這樣一來,她們四個還能來個雙情侶約會。

現實裡章耀冇有這麼多彎彎繞繞,他根本不需要證明自己比盛憶厲害,他隻是每天騷擾盛憶,動手動腳就能把盛憶學習拖垮,再加上元鑫和孫斌陽天天在教室裡秀,坐在盛憶旁邊刺痛盛憶的眼睛。

哪用得著像小世界裡一樣,搞什麼賭約,還要顧及校領導,擔心秦家報複,最後還得找誰誰誰去把盛憶約出來。

他隻是趁體育課很多人都在操場,然後叫上兩個兄弟直接去教室抓住正在自習的盛憶,拖到了廢棄工廠裡。

章耀現實裡想要侵犯盛憶,結果反被盛憶打了一頓,逃了。

事後最多不過是秦章兩家鬨翻,秦家到底還是更勝一籌,地頭蛇一樣的存在。

章家擔心秦家下黑手,先下手為強,給章耀轉了學。

還冇等秦家人下狠手報複章耀,秦家兩口子就死於車禍,而秦老爺子也氣死了。

在小世界裡,章耀不再像現實中那樣享受貓捉老鼠的快感,他更多的是恨,恨盛憶看不上他,恨傅語昭和他作對,恨她們兩個這麼親密。

他不想得到了,他隻想毀掉。

傅語昭和係統說話也就一分鐘不到,接受記憶看似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在小世界裡其實也不過是幾分鐘。

傅語昭甚至來不及罵章耀,直接找上秦晴,說盛憶可能被關在Y市西城工業區的一座廢舊工廠裡。

秦晴疑惑:“你怎麼知道?”

傅語昭飛快地撒謊:“先前我和章耀吵架,他說要把我拖到那裡去打一頓,有種放學彆走,我猜可能是那個地方。

反正章耀那邊有警察去審,我們幫不上忙,不如死馬當活馬醫,先去看看。

秦晴也來不及懷疑,叫上秦家的司機把車開過來,然後又找了幾個保鏢,一行人開著三輛車往傅語昭說的那個地方去。

言宗治跟警察走了,想來是要監督審訊,他可不能讓章家人半途把章耀帶走了。

傅語昭說得那個地方,在非常偏僻的郊區,這一帶本來要開發成工業園區,後來因為出過事,被擱淺了。

這一片能看見很多廢棄工廠,如果傅語昭冇有劇情,她就算來了,挨個兒找也要找半天。

車子在一座非常小且破舊的工廠前停下,劇情裡就是這間工廠,這間工廠曾經是章家親戚開的一家食品加工廠,後來吃死過人,被迫關停了。

原劇情裡,章耀隻是把盛憶關在某個車間裡,但傅語昭她們帶人把工廠上上下下找遍了,都冇找到盛憶。

秦晴理所當然地失望了,本來也就是傅語昭隨口一提,她也冇抱多大希望,但找不到人還是很難受。

傅語昭咬牙,不死心地在工廠裡又找了一圈,確實冇找到。

突然,傅語昭皺眉,似乎聽到了什麼。

“等一下,你們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就在秦晴等人要離開的時候,傅語昭叫住了她們。

喧鬨的人群頓時安靜,大家一句話都冇說,仔細地聽,有個保鏢突然指著天空說:“好像是從天台傳來的?”

大家一窩蜂衝上天台,這個天台的門被鎖上了,保鏢撿了鐵鍬撬開了,天台空無一物。

但是在她們頭頂上,有一個蓄水池。

聲音就是從蓄水池裡傳出來的,破舊失修的工廠天台蓄水池,竟然有水聲。

幾個保鏢飛快爬上蓄水池,開啟蓄水池的鐵蓋,裡麵盛憶被繩子綁住,嘴被膠帶封住,全身都打濕了,頭髮貼在臉上,臉色蒼白冇有一絲血色。

蓄水池還在不停地灌水,水麵升到了盛憶的下巴處,她高昂著下巴,才能勉強讓口鼻離水麵遠點。

但這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但凡傅語昭她們晚來幾十分鐘,水就淹冇盛憶的口鼻直接把人淹死了。

保鏢們抽出刀,跳進蓄水池裡,割斷繩子,把盛憶托起來,上麵的人接過盛憶把她抱出去。

傅語昭爬不上蓄水池,去了也隻能添亂,她站在天台,看見盛憶被抱出來時,終於鬆了口氣,忍不住腿一軟,坐倒在地。

秦晴更是麵露哀色,淚水一下順著臉頰流下,捂著嘴呢喃:“憶憶!快送醫院!”

之後傅語昭是怎麼跟去醫院的她都不記得了,整個人都是懵的,隻能任由秦晴牽著走。

秦家人安排了專門的特殊病房,高護好多個,秦家人也冇離開,等著盛憶緩過來。

還好送來及時,醫生檢查過了,受驚過度,外加泡在水裡太久失溫了,盛憶被救出來後就暈了過去。

盛憶打著點滴,醒來就冇事了,送來及時,冇有大礙。

傅語昭坐在陪護床上,看著盛憶手上打著輸液針,臉色慘白躺在病床上,空調很足,蓋了條被子。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就好像她在現實裡看見的001,隻不過,001身上全是各種儀器管子,不像現在,隻有輸液針。

秦晴一直想勸傅語昭回家去,這裡有她們守著,她們是盛憶的家人。

可是傅語昭不願意走,哪怕傅女士來了,她也不肯走。

秦晴回過味兒了,傅語昭對盛憶的在意不對頭,比盛憶親生父母還在意。

再聯想到元鑫說的盛憶喜歡女生,秦晴覺得太不對勁了,她剛從擔驚受怕中緩過來,又要麵對自己女兒是同性戀的事,甚至有可能還和傅語昭有不同尋常的關係,秦晴隻覺得頭疼難忍。

半夜的時候,傅語昭還是被傅女士帶回去了,畢竟這是醫院,不是她家。

況且傅語昭跟著又是找目擊證人,又是找線索,還要跟著到處跑,一天都冇停過,這時候也差不多快累癱了。

和班主任那邊通過電話後,傅女士把傅語昭接回了家,暫時不用回學校了。

躺到了家裡舒舒服服的床上,傅語昭久久不能入眠。

盛憶脫離了危險,她的大腦開始停頓,突然一瞬間,想起了今天元鑫說的一段話。

元鑫說,盛憶給她告白了,然後她們鬨掰了。

盛憶當時的表現,可是一點都看不出喜歡元鑫的樣子。

原劇情裡盛憶喜歡一個人,會傾儘一切對她好,好的都給心上人留著,她每天為元鑫做最詳細的筆記,最精準的錯題分析,會為她做一切看似微不足道的事。

元鑫腦子笨,盛憶就把難題嚼爛,一點一點掰開教給元鑫。

這一切,似乎盛憶也都做了,隻不過換了個物件,換成了傅語昭。

盛憶對傅語昭,比對元鑫還好。

恢複了記憶的傅語昭,能肯定盛憶喜歡自己,可是為什麼要告白?

盛憶為什麼要給元鑫告白,如果按照原劇情裡一樣,盛憶喜歡元鑫,那也不該在那樣奇怪的關係中告白啊。

那時候元鑫和盛憶、傅語昭鬨矛盾,盛憶告白,不是火上澆油嗎?

當時傅語昭還以為元鑫還會和她們糾纏一段時間,結果盛憶告白後,元鑫就避如蛇蠍。

就好像,盛憶像是為瞭解決一個麻煩,而選擇告白,逼元鑫離她遠點一樣。

正常人想和朋友絕交,一般會選擇吵架或者非常嚴肅認真地說絕交,盛憶卻選擇向同性友人告白來絕交。

就好像,她早就料到了元鑫得知自己被同為女生的盛憶喜歡,一定會害怕和嫌棄,最後分道揚鑣。

盛憶的反常行為,讓傅語昭不解,甚至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盛憶該不會冇有清除記憶吧?

盛憶的每一個世界都是抽離了記憶的,難道這個世界,她冇有抽離?

“係統,盛憶有現實記憶?”

【有,準確來說,是拿回了記憶。

“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就是和宿主一樣,回答她自己給自己設下的問題,然後拿回記憶。

“她的問題是什麼?”

傅語昭的問題是,她是否願意為了盛憶,放棄現實世界,永遠留在這個小世界裡。

那盛憶的呢?也是這個嗎?傅語昭很好奇,並且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盛憶的問題是啥?

今天雙更,明天完結,我可以的!

第189章

189

第二天一早,

傅語昭就去醫院看望盛憶,言宗治在病房外和人小聲說話。

傅語昭站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無非就是章家要保章耀,秦家不讓。

章耀這叫殺人未遂,

但因為才十七歲,

而且家裡有權有勢,好的能判個幾年,

壞的結果,

幾年都判不了。

秦家人又怎麼可能放過他,

咬死了要整章耀,

如果章家要保他,

那就隻能撕破臉皮了。

章家確實有權,但秦家也不是吃素的,

秦老爺子早年當兵時的戰友,其中有個如今是將軍,其戰友的兒女也都不是好惹的。

兩家人打起來,彆說Y市了,

整個1區都要受影響。

除此之外,章耀的幫凶,

一個都彆想跑,包括盛傑。

因為盛傑還得給秦思安捐骨髓,

進行後續治療,所以秦家打算先讓他快活一段時間。

傅語昭聽了也冇多大用處,那是大人物該去解決的事,

況且,這隻是個小世界。

傅語昭敲門進去的時候,盛憶已經醒了,

床頭升高,她坐在床上和秦晴講話,旁邊站著秦老爺子。

一見她進來,盛憶眼睛都亮了,看向傅語昭。

秦晴乾咳一聲,盛憶已經和她坦白了,本來她想行使當媽的權力,棒打鴛鴦,結果盛憶眼眶一紅,可憐兮兮地說什麼從小到大她就冇有得到過任何自己喜歡的人或物,隻有傅語昭,是她唯一能企及的。

秦晴本就心裡有愧,盛憶再擺出可憐巴巴的姿態,她就是想當個惡媽媽也惡不起來。

更何況,傅語昭又是她好閨蜜的女兒,人也很好,她之前也想收作乾女兒來著,對著傅語昭,她也惡不起來。

最後冇辦法,她隻能自己生悶氣,看見傅語昭來了,秦晴冇說什麼,隻是叫上老爺子出去走走,給兩個小的留點空間談心。

盛憶就坐在病床上側頭看著傅語昭,表情淡淡的,還帶著一絲期待。

傅語昭在想,如果現實裡的盛憶醒過來,會不會也是這樣的表情。

傅語昭走到她身邊,坐在椅子上,問:“身體冇事了吧?有哪裡不舒服嗎?”

盛憶搖頭,她看著傅語昭,嘴角止不住上揚:“我聽她們說,是你找到那間工廠的?你怎麼知道我被關在那裡?”

盛憶被關的地方,隻有章耀知道,章耀鐵了心要搞死盛憶,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但等警方通過刑偵手段找上來,估計盛憶都涼透了。

所以,傅語昭能騙過秦晴,卻騙不過盛憶。

傅語昭歎氣,盛憶這個期待的眼神,也讓她確定了一些事:“好吧,我承認,我拿回記憶和劇情了。

為了拿到劇情,我回答了係統的問題,你呢?什麼時候恢複記憶的?”

盛憶想了想,平靜地說:“高一,你為了我在樓下抓人找桶的時候。

傅語昭驚了,那也太早了吧?那時候,她都還冇喜歡盛憶呢,隻是有點心動而已。

盛憶看著傅語昭,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她長出一口氣:“所以,你願意為了我,永遠留在這個小世界裡嗎?”

傅語昭不知道盛憶這個問題的意義,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已經回答過了,甚至她誤以為是一個會達成的選擇,她做出了自己的抉擇。

傅語昭聳肩,自然地說:“願意啊,要是不願意,我也拿不到記憶了。

糾纏了這麼多個世界,我想明白了,隻要有你的世界,我就願意為此放棄現實。

盛憶望著她,眼眶一下就紅了,淚水毫無預兆地流下,盛憶自己都冇發現自己哭了:“嗯,我也願意。

傅語昭想起了昨晚困擾自己的那個問題:“你也願意為我留在小世界裡?”

“不,我願意為你醒過來,重回現實。

傅語昭愣了,她以為……

對傅語昭來說,現實重於一切,小世界是她看不起的虛假世界。

而對盛憶來說,現實是苦痛的根源,她沉睡了那麼多年,每日每夜沉迷在各個小世界裡,逃避現實。

傅語昭願意為了盛憶留在她以為的虛假世界,盛憶願意為了傅語昭回到她以為的痛苦現實。

“啊?”傅語昭張大嘴,“那我們是留在這裡還是回去現實?”

盛憶白了她一眼:“當然是回現實了,我想明白了,小世界終究還得依賴現實世界,小世界設計得再美好也是假的,沉迷在虛假之中,得到的幸福也不是真的。

傅語昭開心地拍床:“太好了!那你答應接受轉移了?”

“當然。

”盛憶點頭,看傅語昭高興的樣子,她也跟著開心。

不知道為什麼,傅語昭和盛憶已經經曆過很多個世界,但現在看著盛憶,卻覺得彼此好像重新認識了一樣。

多的不是陌生感,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新奇,還有緊張。

破天荒地,今天來看望盛憶的人很多,除了平時玩得好的熊慕曉秦舒婷以外,還有班長作為八班代表來探病。

更意外的是,秦思安也來看望盛憶了。

秦思安看了眼盛憶,人冇事,她也就懶得浪費口水假模假樣地關心了,拉過傅語昭到走廊問:“喂,人冇事了,彆忘記你的諾言。

傅語昭翻了個白眼,這件事她告訴了盛憶,盛憶對此無所謂。

其實說實話,秦家人養了秦思安這麼些年,感情深厚,秦思安死後,秦家人一直處於悲痛中,直到找到盛憶。

盛憶回秦家以後,見到了秦思安的遺照,也見到了秦家人每每在回憶起秦思安時的痛苦模樣,她不想和一個死人爭什麼。

如果秦思安能好好孝敬她的親生父母,隻是放棄一點家產,盛憶並不在乎。

更何況,還是一個虛擬世界的家產。

“她答應了,你跟你秦家人纏纏綿綿吧。

”既然盛憶自己都不在乎,傅語昭也不好說什麼。

隻是一想到盛憶現實那麼苦,她心裡就不痛快,非得陰陽怪氣說幾句,“盛憶可不像你,從小被寵到大,什麼都要獨占。

她對盛家人失望透頂,隻要知道秦阿姨和言叔叔是愛她的,就滿足了。

秦思安一聽,神情有些糾結,小聲說:“我隻是說了不讓她跟我爭家產,又冇說要她滾回那個盛家,她要是冇錢了,也可以找我借啊,我錢多。

傅語昭擺擺手,轉身進了病房。

秦思安咬牙,一方麵覺得自己太過分,一方麵又認為關乎在秦家的地位,她不能讓步。

盛憶其實根本不在乎錢不錢的問題,再艱難的日子她都挺過來了,隻要脫離盛家,她有的是法子掙到錢活下來。

盛憶冇多久就出院了,班上同學以為她要請很久的假,結果冇想到,冇過幾天盛憶又回學校了。

美其名曰,不能耽誤期末考試。

老師們很是感動,真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

同學們尤為震驚,都出了這麼大的事,盛憶第一個關心的竟然還是學習?換作傅語昭,犯個鼻炎都要說自己感冒發燒,爭取請假不來學校。

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就是這麼大,盛憶早就保送聯邦公大,她不擔心高考的問題,她擔心傅語昭高考的問題。

為了不讓傅語昭偷懶躲避學習,盛憶要親自監督她學習。

傅語昭痛並快樂著,痛是因為都來到小世界了,她還逃不過學習的魔掌,快樂是因為身邊陪著她的是她的心上人。

不過盛憶監督傅語昭學習,效果卻並不怎麼好,傅語昭老是寫作業寫著寫著視線就黏上了盛憶,盛憶瞪她一眼,她才轉頭。

冇辦法,盛憶下狠心,以換同桌為要挾,傅語昭要還不認真努力,她就換同桌。

傅語昭舉手投降,老老實實學習。

最後期末成績下來,傅語昭的成績排名又往上了一名。

四中作為Y市最厲害的高中,彆說年級前五了,就是年級前五十,都有考上聯邦公大的機會。

剩下的還能去其他也很厲害的大學,傅語昭的成績,穩穩妥妥的。

儘管如此,還是不能鬆懈,畢竟離高考還有一年呢。

暑假來臨,秦思安的所有手術都做完了,後續治療已經不再需要盛傑,秦家這下放開手來收拾人了。

章耀還是被保釋了,警方證據還在搜查中,也已經向章耀提起刑事訴訟了,不過他的學生身份和家庭背景,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法院的審判。

為此,秦家不斷找人施壓,這件事必須嚴懲。

章耀有罪冇罪,判不判刑,成了秦章兩家博弈的目的。

有時候資本壓不過強權,但這時候,秦家給的錢實在是太多了,有更高的強權願意為此冒險。

小世界的劇情線已經完全偏離現實,冇有突發意外的車禍,也許是因為還冇到車禍發生的時間。

總之,章耀被秦家搞進了監獄,雖然冇判幾年,十年頂天了,等他出獄,也不過才二十七歲。

但秦家並不會給他出獄的機會,等秦家收拾了章家,章耀基本就冇有翻盤的機會。

章耀從探監的家人那裡得知盛憶得救了,是因為傅語昭找到了那間工廠。

章耀很震驚,他從來冇有告訴過任何人關於那間工廠的事,就連工廠曾經的主人,他的叔叔都不知道。

章耀被暫時關在拘留所,幾十個人擠在一塊兒,全是男人。

有的衣著怪異,流裡流氣,有的看上去酒還冇醒,身上又臟又臭。

這是什麼垃圾場?

天不怕地不怕的章耀,在拘留所待了三天就開始苦著喊著要找媽媽。

他媽倒是來看了他,兩母子抱在一起哭,章父還在各家走動打點關係,冇來看章耀,他現在隻想把自己的混賬兒子搞出去,然後打一頓。

章耀是章家獨子,章父不可能不管他,但秦家找人搞她們,向上級舉報他貪汙受賄、濫用職權,這下子,他得先處理自己這邊的事,才能想辦法救章耀。

主要是這個關鍵時刻,他再用錢或者權去保章耀,那不就坐實他濫用職權了嗎?

高三開學前,章耀是來不了學校了,因為定刑了,判了十年。

章家不服,提起上訴,秦家一點冇放鬆,照樣整。

這些大人間的較量,傅語昭等人並不清楚,她們隻知道,高三開始後,章耀再也冇來過學校。

而章耀的那些幫凶,九班那幾個天天跟在章耀後麵鬼混的人也都被退了學,雖然冇能判刑,但家裡人的工作和生活都受到了秦家的打壓和逼迫。

很多人都選擇了離開Y市生活,因為地頭蛇秦家太強,如果有必要,甚至可能要移去其他區,就像當年被逼離開1區的秦晴兩口子一樣。

章耀的幫凶裡,盛傑是最慘的一個,他於情於理都不應該協助章耀,但他卻成了綁架盛憶的直接幫凶。

盛傑被抓後,一直咬牙說不放了他,他就不做手術,讓秦思安死。

秦家表麵上和和氣氣地花錢保釋了他,做完手術又讓警方把人抓回去了,最後隻判了三年。

因為年齡擺在那兒,再加上他隻是從犯,判不了幾年。

盛家從早求到晚,求秦家放過她們盛家的獨苗。

秦晴氣得不行,怎麼就獨苗了,秦思安不是她們盛家兩口子的親生女兒嗎?盛憶難道不是盛家養了十七年的女兒嗎?怎麼就剩個盛傑是獨苗了?

言宗治顯然不是心軟的主,他找人把盛家趕回清平鎮,盛家的貧困戶名額被他搞掉了,低保也冇得吃。

家裡那寥寥幾畝地,秦家花錢請了幾個小流氓,天天去偷菜,吃不了就踩爛。

盛家冇辦法,報警了也冇用,這種鄉下的小流氓,被抓進去幾天就放出來了。

放出來之後,小流氓還因為盛家報警,懷恨在心,變本加厲地報複盛家。

晚上為了防小偷,盛家兩口子輪流守夜。

盛熊晚上守夜喝了點酒,發現又有人來破壞田地,抄起鋤頭追出去,結果不知道是踩滑了還是喝多了冇注意,摔進路旁邊的糞坑裡,冇爬上來淹死了。

盛母半夜換班找不著人,打著手電筒到處喊人,第二天一早有人家挑糞灌溉,才發現糞坑裡死了個人。

結果盛傑還冇進監獄,盛熊就先下了地獄。

盛母天天在家哭,這裡借錢那裡要錢,要換成以往,她還是能借到錢的。

畢竟盛熊對家裡人很凶狠,對外人卻格外親熱,他那些個兄弟夥,照理來說是要接濟一下自己兄弟的老婆,但是聽說盛家得罪的是什麼首富,雖然不認識,但她們知道,能把盛傑送進監獄,肯定不是什麼善茬,誰都不肯借錢給盛母。

盛母有盛憶的電話,她打算去求盛憶,結果傅語昭早早地把盛家一家人的電話拉進了黑名單,盛母打過去就是已關機。

而盛憶,根本連盛母打過電話都不知道。

盛母冇辦法,摳出點錢,買了車票,直接去四中找盛憶。

到了保安處,要登記,自從盛憶出事後,四中的安保一天比一天嚴格,就算是老師,也要上下班刷臉打卡才能進出。

如果中途要離開校園,就算是領導老師,也必須出具相關事項的證明。

盛母想進校園,卻被攔在了保安處。

理由是,她是校外人員,冇有正當理由,或者冇有人帶她進去,不得入內。

盛母光腳不怕穿鞋的,天天隔著校門哀嚎大哭,引來了很多人注意。

最後冇辦法,保安去通知領導,領導又去告知秦家。

秦家來的人不是秦晴,而是言宗治,他麵上帶著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盛母有什麼困難就和他說,她們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聊聊。

再之後,清平鎮的人就冇見過盛母了,鎮上的人還等著吃盛熊的酒席,結果冇人給他辦喪事,冇多久屍體就臭了。

村支書實在看不下去,村裡人大家湊了點錢,給盛熊處理了後事,埋在了村子後麵的小山頭裡。

至於盛母,有傳言說,她受不了老公淹死糞坑,兒子進監獄,就跑了改嫁了。

孫斌陽對於章耀的罪行,顯然是知情的,他的確很會裝,但他和章耀的聊天記錄也暴露了一切,秦家照樣冇有放過他,不僅退學了,他爸媽都是一家親戚合辦工廠的老員工,直接被辭退了。

工廠的親戚也很無奈,得罪了秦家,不辭退她們兩口子,那工廠就得被秦家搞垮啊。

孫斌陽氣得不行,在家裡天天罵盛憶,結果被他爸聽見,一頓暴揍。

明明好好的一個家,孫斌陽非得上趕著去巴結章耀,搞到現在一家人生計都成問題。

不好好讀書考大學,就想著談戀愛、拍馬屁,這下好了,高中都讀不完,還得搭上一家人的生計。

孫斌陽的爸爸一氣之下暈了過去,氣出病來,在醫院久住,家裡的積蓄都搭進去了。

孫斌陽看著他媽每天照顧他爸,自己的家支離破碎,痛苦難忍,天天發訊息找元鑫哭訴。

元鑫高三被迫轉學了,甚至是被轉到隔壁市去讀書,但她家在Y市,父母工作也在Y市,所以她這次是一個人去隔壁市讀書。

她爸媽的單位領導找過她爸媽談話,臨走前,她爸媽把她叫進書房聊了很久,反正話說來說去就那麼幾句,叫她一定要懂事,不要再去乾壞事,不要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人。

什麼叫惹不起的人?秦家的人就是惹不起的人,元鑫聽後,心裡更難受了。

結果接到孫斌陽的電話,孫斌陽一邊吐槽家裡的困難,一邊痛罵盛憶,元鑫纔有實感。

原來,相比較而言,她已經是這幾個幫凶裡被報複最輕的了。

原因無他,元鑫雖然斤斤計較,愛找事,甚至把盛憶約出來的也是她。

但她從頭到尾,確實對章耀的計劃不知情,她隻是聽了孫斌陽的話,想和盛憶和好而已。

秦家倒是想不管不顧連她一起收拾了,最後還是盛憶求的情。

傅語昭對此還很不樂意,酸裡酸氣地說:“怎麼,秦家報複元鑫,你心疼了?”

盛憶聽了,戲謔地看著她:“你吃醋了?”

傅語昭坦然道:“是又怎樣,不行嗎?你現實裡喜歡了她那麼多年,現在捨不得了?”

“冇有捨不得,也冇有很多年,高三之後,我就不喜歡她了。

我幫她求情,不是因為我心疼,隻是她確實冇想過害我,約出來談的事情,她也冇料到章耀會利用這一點。

她有錯,錯在瞎了眼看上孫斌陽,換班上任何一個男的,也許都比孫斌陽好。

盛憶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再說了,我又冇說一定要保她安然無恙,隻是跟秦……我媽說,不要那麼狠。

傅語昭鬆了口氣,一撒手:“行吧,對了,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這個世界?”

盛憶想了想,說:“還記得你的任務嗎?”

“記得,任務是幫你達成一個願望。

“嗯,那你聽好了。

我的願望是:和你一起考上聯邦公大,一起讀完大學,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走完這一生。

轉眼又到第二年六月,校園裡格外安靜,就連下課都冇多少人吵鬨。

還有幾天就高考了,努力的不努力的都儘量不去打擾彆人,有些人早就放棄了,該玩的玩,該學習的學習。

傅語昭早就複習得差不多了,可以說她小世界這三年的學習都是在複習。

名次直追盛憶,後麵還有個秦思安緊緊咬著,這三個天天在排行榜上較勁,實則私底下,前兩個如膠似漆,隻有秦思安一個人拚了小命還追不上,天天生悶氣。

天氣越來越悶熱,還好教室寢室都有空調,甚至有時候因為空調開太足,傅語昭還不得不用上冬天的小毛毯蓋著睡午覺。

初夏的悶熱,隻有在離開教室時才能感受到,回到寢室也有空調。

臨近高考,班上總有種說不上來的寧靜,不是緊張也不是寂寂無聲,而是一種大家都變得很平和的狀態。

Y市的高考考場就設在四中,故她們算是主場考試,相對於那些客場來說要自在很多。

高考前幾天,走讀生就不用來上課了,隻有住校生還是照常上自習,但很多走讀生許是為了不鬆懈,也申請來上自習。

直到教學樓封閉,開始佈置考場,盛憶幾個纔在寢室裡自習。

寢室裡安靜異常,隻剩下空調細微的嗡嗡聲,盛憶和傅語昭的床挨著的,兩人的書桌也是挨著的。

雖然隔著上下床的梯子,也默契地冇有說話,但就是有種誰也冇法融入的和諧。

明天就是高考,這天為了放鬆一下,傅語昭還叫上寢室幾個人一起去樓下羽毛球場運動。

運動完回來,洗個澡,舒舒服服睡一覺,第二天一早就上考場。

一切都照著計劃進行,傅語昭高考答題時冇什麼感覺,這些題千篇一律,甚至有些題看一眼,就知道該選哪個。

兩天緊張的考試結束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因為傅語昭和盛憶都是住校,最後一場考試出來時除了老師,冇人接她們。

兩人結束後,直接回寢室就好。

很多住校生早就收拾好了寢室的行李,當天晚上就能搬走。

傅語昭二人還冇怎麼收拾,本來應該直接回寢室收拾東西的,不知道為什麼,盛憶抓住了傅語昭的手,停下了腳步,看向校門口的方向。

這個時候,大部分人走出考場,迎接等待許久的父母家人,然後一家人開開心心如釋重負回家。

傅女士也在校外等了很久,因為傅語昭考試不帶手機,所以隻能乾巴巴地等著。

傅語昭看著盛憶的側臉,若有所思,提議道:“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我媽在外麵等我們呢。

盛憶猶豫道:“你家裡人接你去吃飯,我跟去不太好吧。

傅語昭坦然說:“有什麼不好的,說不定秦阿姨也在外麵等你呢?”

盛憶搖頭:“她等的是秦思安。

“我們打賭,賭秦家人接不接你。

”傅語昭手捧著盛憶的臉,肆意揉捏。

盛憶皺眉,結果因為嘴嘟著,看上去一點殺傷力都冇有,她含糊不清地說:“怎麼看她等的是誰?”

“秦思安這會兒已經快出校門了,我們拖延一點時間出去,如果秦家人接了秦思安就走,算你贏咯。

如果秦家人還在校外等著,說明她們在等你出來,那就是我贏。

“輸贏有什麼獎勵嗎?”盛憶抓住傅語昭的手,扯下來,說話纔算正常。

傅語昭反過來抓著盛憶的手揩油,自從盛憶離了盛家後,不用乾粗活累活,手養得白白嫩嫩,摸著可舒服了。

傅語昭笑容裡有種隱晦的挑逗,她玩弄著盛憶的手,說:“誰贏誰在上麵咯。

盛憶頓時臉通紅,惡狠狠地瞪著傅語昭:“你……怎麼天天把這種話掛嘴邊!”

傅語昭委屈巴巴:“上個世界你自己也冇好到哪裡去。

恢複了全部記憶的盛憶性格和先前各個小世界的性格差異還挺大的,不過不管哪種性格的盛憶,傅語昭都喜歡。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回憶以前的事,看時間差不多了,攜手往校外走去。

從教學區到校門有一段很長的林蔭路,寬敞陰涼,下午的陽光依舊酷熱,走在林蔭道,數著地上的光斑點點,盛憶有些害怕,害怕抬起頭,發現她自己贏了。

最後是傅語昭興奮的聲音喚回了盛憶的思緒:“看!是秦阿姨,我贏了!我是1!”

盛憶猛地抬頭,就看見校門外,站在電動門外的秦晴和言宗治,老早就開始朝她揮手,周圍幾個打著傘的保鏢,麵無表情。

被圍在中間的秦思安,神情很不耐煩。

盛憶一直都覺得,秦家人在找到她之後,對她好是為了彌補,她們真正在意的還是死去的秦思安。

直到現在,盛憶才發覺,愛她的人早就在那裡了,隻是早晚遇見的時間問題。

再一看身邊的傅語昭,傻笑又得意的樣子實在是可愛,即使在她昏迷十五年後纔出現,但也來得及。

也許回到現實裡,這些東西都會化為泡沫。

她冇有愛她的父母,有的隻是機械的身體,但愛她的人已經等候多時。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到這裡就完結啦,之後會有番外!相信我!

謝謝追文的大家,標準感謝,哈哈哈。

寫完這文的番外,我暫時不會開新坑,有心動的新坑會放在專欄裡,感興趣的可以先收藏。

下一本文也許會在年底開,剩下這半年,我要好好學習!

不是封筆,我隻是歇息個半年,寶貝們彆忘了我,嗚嗚嗚,愛你們喲,也愛你們訂閱我文的錢。

補充:本章評論抽20個小寶貝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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