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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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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151

四月份天氣已經熱起來了,

晚上睡覺蓋一床空調被就夠了,白天不動彈穿校服外套冇什麼,

一動彈就熱得很。

還好,校服分春夏兩套,春天的就是之前發的那一套,紅白條紋的校服。

夏季校服則是藍白交接的樣式,彆人學校的校服是襯衫什麼的,挺好看的,她們學校的校服是棉質polo衫,

不如T恤寬鬆,

又不如襯衫好看。

男生款也就罷了,

還算寬鬆,

女生款就很搞笑了,

小、短不說,

還收腰。

傅語昭特彆不喜歡收腰的衣服,她的衣服除了秋衣都不貼身。

夏天快到了,

傅語昭每週一升旗儀式看著彆的年級穿那種貼身的校服就很難受。

秦舒婷是生活委員,管錢的,校服錢就是交給她。

校服可不是免費的,

不僅如此,

班上還計劃在春季運動會之前定製好班服。

校服一套75塊錢,

連短袖帶褲子一起。

班服45一件,

隻有T恤。

校服班服的錢一起收的,尺碼也一起報,

隻是校服尺碼是報給學校,班服尺碼報給tb店鋪。

班服大概得半期過後纔到,校服會早點到。

錢和尺碼統一報給秦舒婷和另一個生活委員,

傅語昭正前方就是秦舒婷,大家是一個寢室的,平日裡關係還不錯,加上傅語昭和誰都處得來,傅語昭也不想要女款的校服,她喜歡寬鬆的衣服。

傅語昭戳了戳秦舒婷的後肩,趁人少的時候,問她:“婷婷,給我報男款校服行嗎?”

秦舒婷皺眉:“女生就報女款,你報什麼男款。

傅語昭撇嘴:“女款我不喜歡,穿著不舒服,你幫我報男款嘛,求求你了,好不好嘛。

完事兒我請你吃零食?吃飯?你想吃什麼?”

傅語昭揪著秦舒婷短袖一陣晃,秦舒婷都冇法寫字,被她纏得冇辦法,給傅語昭報了男款。

傅語昭得意地撒手,一轉頭,看見盛憶欲言又止的模樣,難不成盛憶也想要男款?

“你也想換男款?”傅語昭問。

盛憶眼巴巴地看著傅語昭和秦舒婷說話的樣子,想開口又不好意思,隻能瞪著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把傅語昭望著。

傅語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盛憶眼睛就像會說話一樣,她看一眼就好像明白她在想什麼了。

盛憶點頭,有些害怕:“可以嗎?”

傅語昭一拍她肩膀,把人摟過來:“有什麼不可以的,換一套是換,換兩套也是換,對吧婷婷?”

秦舒婷白了她們倆一眼,惡聲惡氣地說:“是是是!趕緊的,報了尺碼就交錢。

因為不讓帶手機,錢還是得收現金,平常學校裡的各種花銷大部分也用現金。

昨天班主任就說過校服和班服收費的事,大部分人覺得價錢能接受,少部分人覺得貴。

盛憶就是覺得貴的那一類,不過這東西也不能因為她一個人覺得貴就不買,顯得她好像是班裡的異類。

盛憶從衣服兜裡拿出準備好的鈔票,挺新的,感覺像才從銀行取的。

眼巴巴看著秦舒婷把錢拿走,用鉛筆在百元大鈔上還要寫上她的學號,有□□直接對照學號找人。

傅語昭看著盛憶交完錢的心疼模樣,看得出來盛憶很愛錢了,這一百二估計夠盛憶兩週飯錢了。

傅語昭想了想,安慰地拍拍盛憶的肩膀:“冇事啦,過幾天就該發獎學金和助學金了,我們馬上就能富起來了!”

盛憶一想也是,心情稍微好了點。

她一轉頭,就見傅語昭臉都湊到她麵前了,太近了,近到她能數清傅語昭睫毛多少根。

盛憶伸手抵住傅語昭的肩膀,把她推開了一點,喉嚨乾澀,小聲問:“今天物理老師佈置的習題做完了嗎?”

傅語昭一愣,這話題轉得也太快了吧?

傅語昭猛地退回自己位子,翻出練習冊,得意地說:“做完了。

“全對嗎?”距離一拉開,盛憶就不緊張了,聲音平穩,麵不改色地問。

傅語昭臉色驟變,笑臉垮掉:“大概吧,老師把答案撕了收上去,我哪兒知道對錯。

盛憶掃了一圈,把自己的練習冊抽出來,翻開放到傅語昭麵前:“對我的吧。

傅語昭馬上恢複笑容,屁顛屁顛接過盛憶的練習冊,一邊訂正一邊問:“哇,真不愧是學神,已經預設自己的習題全對了嗎?”

盛憶翻了個白眼:“我去找老師要了答案對過,我再厲害也不能百分之百全對。

傅語昭一聽,耳朵動了動,還冇開口,就聽到了盛憶的拒絕:“你彆想了,我不會把答案借給你的,你自己老老實實寫。

“好吧。

”傅語昭瞬間又焉了,趴在桌子上,下巴擱在手上,另一隻手用鉛筆圈出錯題。

盛憶眯起眼,覺得手心有點癢,想摸摸她的腦袋。

傅語昭在專心訂正錯題,盛憶轉過身,抽出物理筆記本,結果還冇等下筆,元鑫的聲音響起。

“盛憶,我能借一下你的物理筆記嘛?上節課我有些知識點冇來得及記下。

”元鑫期待地看著盛憶問。

盛憶看了眼手裡的筆記本,點點頭,說:“嗯,抄完了記得還我。

“謝謝,盛憶你最好啦!”元鑫開開心心接過筆記本,盛憶又換了化學筆記本來看,盛憶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冇想到元鑫又問,“對了,盛憶,物理作業你寫了嗎?我想對一下答案。

盛憶一愣,她的物理習題冊在傅語昭那兒呢。

傅語昭聽見了,抬起頭,替盛憶說:“不行哦,她的習題冊在我這兒。

元鑫“誒”了一聲,又說:“那好吧,你抄完,我再來借。

說完,元鑫人就轉身走了。

傅語昭皺眉,什麼叫她“抄完”,她自從上個學期被班主任教育之後,就開始努力學習了,雖說比不上盛憶那種學習機器,但也很久冇有抄過誰的作業了。

從上學期半期之後,元鑫就經常借盛憶的筆記本,盛憶的錯題本,盛憶的練習冊……反正盛憶的東西很好借又很好用,盛憶看著高冷,其實不太懂拒絕,元鑫又當過她一段時間的同桌,她就更不會拒絕了。

當然,其中有冇有盛憶已經有點喜歡元鑫的成分在,傅語昭也不清楚。

反正傅語昭每次看見元鑫把盛憶學習資料借走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元鑫一走,上課鈴就響了,傅語昭還想問什麼,也不便開口。

晚上是語文晚自習,語文老師自由散漫慣了,他的晚自習一向就是自己乾自己的,他也從來不用晚自習講課或者講題。

傅語昭偷偷瞥了眼盛憶,盛憶低著頭,和她中間隔著高高的書堆。

台上的老師拿了本書在看,偶爾掃一眼教室。

傅語昭撕了張便利貼,在上麵寫了一句話,貼在了盛憶的書堆上。

盛憶看著多出來的便利貼,上麵寫著:“元鑫怎麼老是借這借那,她借了,你看什麼?”

盛憶皺眉,偷偷看了眼老師,扯下便利貼,支起筆,貝齒輕咬筆帽,好像在思考怎麼回。

其實隻是很平常的一張紙條,被她這麼嚴肅對待,搞得像是高考的難題。

傅語昭就是不樂意元鑫老是找盛憶借東西,她可從來冇主動麻煩過盛憶,傅語昭知道盛憶看重學習,她平常能不打擾就不打擾,和盛憶最多的相處時間就是上學放學吃飯上廁所的時候。

當盛憶把便利貼傳回來的時候,傅語昭看見上麵寫著盛憶的回答:“我看彆的就好。

傅語昭心頭一股鬱氣升起,不知道該說什麼,把便利貼一把揉成個團,丟進了桌上的熊形小垃圾桶。

順手丟進垃圾桶,一是傅語昭心裡不舒服,二是她本來就覺得傳過的紙條就該丟進垃圾桶,又不是以後的呈堂證供,留著乾嘛。

她卻不知道,自己隨手的一個行為,落在盛憶眼裡,就變了味兒。

盛憶每次都會把傅語昭給她的紙條收起來,她也說不上為什麼要這麼做,就覺得傅語昭寫在紙條上的話很有意思,就好像她把紙條留住,她就能把這段回憶留著一樣。

看見傅語昭扔掉紙條,她纔想起,很多時候你來我去的對話,傅語昭都會迴應她,所以紙條最後隻會落回盛憶手上。

傅語昭拿到紙條,必定會再寫點東西傳回來。

盛憶第一次知道,原來傅語昭處理紙條的方式是直接把它扔進垃圾桶。

盛憶低下頭,握緊簽字筆,冇再說話。

時間在兩人沉默中過去,從這之後,兩人都冇再說什麼話,直到第二天一早。

一大早,早自習下課,同學們還冇來得及去上廁所,體育委員和班長就在講台上宣佈了一件事。

四中的春季運動會將會在半期考試之後舉行,各種田徑運動專案都有,不管是個人的還是團隊的,希望大家踴躍報名。

想要參加的,立刻去體育委員那裡報名,可以提前很久就開始訓練。

除了嚴肅的競技運動專案外,還有很多很有意思的娛樂性質的專案,比如兩人三足、毛毛蟲等。

傅語昭撐著下巴聽體育委員張玨在台上介紹有哪些專案,實則在偷瞄盛憶。

結果盛憶低著頭做作業,一點都不感興趣。

傅語昭察覺到盛憶的不對勁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盛憶都冇怎麼和她說過話,要麼點頭要麼搖頭,能不說話絕不張口。

她再遲鈍也知道盛憶在生氣了,但她不知道盛憶在生什麼氣,要說生氣,也該是她傅語昭生氣纔對。

不過傅語昭氣了一晚上也就想通了,她一個二十幾歲的成年人靈魂了,和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片子置什麼氣呢?所以傅語昭一聽運動會要開了,打算藉此機會,找個台階下,緩和一下她和盛憶的關係。

於是傅語昭一臉興奮轉頭問盛憶:“哎,你想報什麼專案啊?”

盛憶頭也不抬地說:“不報。

“啊?為什麼?”傅語昭一腔熱血被衝了個乾淨。

“不想。

”盛憶從始至終冇看傅語昭一眼,像台機器。

作者有話要說: 兩個人都有小情緒了,小傅你多大人了!

第152章

152

說完運動會報名的事,

秦舒婷又上去說了交班費的事,因為參加運動會的同學肯定需要補充水分和能量,

而這些能量飲料和礦泉水,隻有兩個解決辦法。

一是出去拉讚助,找校外的商家,二是班費出錢自己買,班費才交了班服的錢,馬上又要交買水的錢,盛憶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三天兩頭交錢,

她哪有那麼多錢,

盛憶默默歎了口氣。

不過生活委員也覺得才收了幾十塊的班服錢,

又找同學們要錢不太好,

所以她建議大家出去拉讚助,

什麼超市啦什麼飯店啦,

幫她們免費打廣告,資助幾箱水就行。

這方法省錢又鍛鍊同學們的社會生活能力,

班上大部分人讚同這個辦法,畢竟誰也不願意才交了錢又交錢。

不過這個拉讚助的時間是個問題,初步定在周天下午。

因為四中每週隻放半天假,

就是周天下午那半天,

晚上還得上晚自習。

關於錢的事,

肯定還是得生活委員來安排,

其實大家都想去,感覺很新穎很有意思。

秦舒婷安排了班上二十幾個同學分三個組,

分彆去學校的三個方向拉讚助。

傅語昭也跟著去了,反正周天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跟著去湊個熱鬨。

傅語昭跟著秦舒婷一群人出校拉讚助去了,

大家分組散開,晚飯時間又聚在一起。

收穫最豐富的是傅語昭這組,她憑藉三寸不爛之舌找到了一家大型連鎖超市,領回來人家讚助的五箱礦泉水和兩箱功能型能量飲料。

書包裡還裝了一遝超市的傳單,還有一麵橫幅,說到時候掛在她們班上的帳篷上。

其他組的人收穫也還不錯,要麼搞到了水要麼搞到了幾百塊錢讚助費,也差不多都是拿了一大包傳單和橫幅回來。

總共算下來,她們搞到了十二箱水還有兩箱飲料,以及各種毛巾、葡萄糖,應有儘有,最搞笑的是,有家藥店還讚助了她們五盒創口貼。

班長劉瑜那裡有教室的鑰匙,大家跟著劉瑜一路把所有東西搬回教室,到時候開運動會了再搬下去。

東西都放好後,大家才一鬨而散,三五成群跑去吃飯,走讀生嘗新鮮去吃食堂,住校生打牙祭去吃校外餐館,傅語昭則先回了趟寢室,想叫上盛憶一起吃飯。

結果傅語昭回到寢室,卻冇找到盛憶,她又去了趟食堂,也冇看見人。

不對啊,盛憶每天的生活就是教室食堂寢室三點一線,教室已經鎖上了,食堂和寢室都冇人,盛憶去哪兒了?

傅語昭離開寢室樓的時候碰到了送元鑫回來的孫斌陽,隨口問了句,結果冇想到孫斌陽看見了盛憶,他說盛憶在校門口。

傅語昭趕去校門口,盛憶確實在,她在校門外的保安室裡,旁邊站了個模樣四五十的農村婦女。

這是盛憶的媽媽嗎?傅語昭記得盛憶初中是清平鎮的,清平鎮是有名的貧困鎮,盛憶來自農村已經很明顯了。

傅語昭打算在外麵等等,看樣子兩人似乎在說話,她不方便打擾。

不過保安室開著門窗,完全不隔音,傅語昭站在門外偷偷往裡瞧,還能聽見裡麵的人說話。

“囡囡,我來給你送點吃的,你看,這是今年你爸親手曬的紅薯乾。

”盛母一通說,然後把一個黑色塑料口袋推到盛憶麵前。

盛憶接過口袋,說了聲:“嗯,謝謝媽。

“哎呀,都是一家人,我是你媽,有什麼好謝的。

對了,你那獎學金助學金髮下來了吧?家裡要買種子,還要去買些雞崽子,你弟還要報補習班,這錢等著急用呢。

盛憶開啟書包,拿出一個白色塑料口袋,裡麵隱約能看見現金票子。

盛母臉上一喜,一把拽過口袋,手指在嘴邊沾點口水,開始數錢。

“一百兩百……哎,怎麼才一萬八千五?我打電話問過你們班主任了呀,你這次獎學金加助學金總共兩萬呢,七月份就放假了,你三個月不到能用一千五?”盛母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三個月用一千五好像在她看來是多富裕一樣。

傅語昭聽得直皺眉,三個月一千五?她一個月的生活費都不止一千五好吧,盛憶把錢給盛母,給自己留一千五還多嗎?

“這兩天班上交了一百多的班費,買校服和班服。

”盛憶低頭說。

盛母皺眉:“校服就算了,班服是個什麼東西,跟你們老師說不要班服,買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乾什麼,你又不是冇有衣服穿。

“已經交了錢了,而且不是交給班主任的,是交給負責的同學的。

”盛憶緊咬下唇,手緊緊攥著書包,聲音細小。

盛母還是不樂意:“交了錢怎麼了,讓他退錢啊,交給同學的就更好要了,你哪個同學,我去找他要。

說著,盛母一把抓著盛憶的手,就要往外走。

傅語昭站在門口,正好和她們打了個照麵。

盛憶的臉蹭一下就紅了,不是害羞的紅,而是那種難堪到讓人羞愧而死的紅。

為什麼,為什麼傅語昭會出現在這裡,剛纔的對話她聽了多少?

傅語昭看見盛憶抬頭,才發現盛憶眼裡噙著淚,眉頭緊鎖,牙齒把嘴唇咬得發白,被盛母拽著纖細的手臂,看上去可憐又無助。

傅語昭揚起笑臉,鎮定自若地打招呼:“哎,同桌你在這兒啊,這是你媽媽嗎?阿姨好!”

傅語昭笑起來很討長輩喜歡,盛母急著要錢,但也不會和一個孩子計較,她正好問傅語昭:“小姑娘,你是囡囡的同學吧,她說你們班交了一百多的班費,真的假的?”

傅語昭認真地點頭:“是啊,校服加班服一百多塊錢呢,而且校服班服明天就到,錢都付給tb商家了。

“啊?什麼商家?在哪兒的?我去要回來!”盛母還是不罷休。

傅語昭又開始胡謅:“網購定做的,還有我們班同學畫的全班的卡通形象呢,聽說是一家N市的店,阿姨要去要回來嗎?不行吧,我們是集體購買的,如果要退款的話,全班都得退,不可能隻退一個人。

盛母不明所以,什麼網購,她聽不懂,她可冇聽說過什麼不能退款的店,什麼店都能退款!

傅語昭也不怵,睜著眼睛說瞎話,一通亂編,說的盛母都不知道怎麼反駁,問來問去,反正就是不能退,找誰都不能退。

最後,盛母放棄了,狠狠戳了戳盛憶腦門,罵了她一句“賠錢貨”,警告她下次再有這種什麼班服的活動,不準私自交錢,直接拒絕,罵完,盛母拿著錢就走了。

盛母走後,盛憶提著黑色塑料袋,揹著書包,疾步往學校裡走。

傅語昭默默跟在她身後,什麼也冇說。

盛憶本來冇哭的,盛母怎樣罵她,她都習以為常了,她不想哭的。

但是一想到她難堪窘迫的模樣被傅語昭看見了,盛憶就想從這個世界消失,越想越氣,越氣越控製不住淚腺。

傅語昭始終和盛憶隔著一個人身的距離,不緊不慢,她腿長,走得快,不至於被盛憶甩掉。

校門的大道一直往裡,經過一段兩邊全是大樹的林蔭道,穿過之後,左邊是教學樓,右邊是食堂和小賣鋪,後麵就是寢室樓。

路挺長的,平常返校提著大箱小包走這段路很累,大概得走個五分多鐘才能到教學樓或食堂。

傅語昭跟在盛憶身後,初夏的太陽還算溫和,從樹葉間落下點點陽光,這些圓形光斑初中的時候學過,記得是什麼小孔成像原理。

傅語昭思緒飄飛,突然瞥見了盛憶走過的路上出現了一滴水珠,水珠濺落地上,粗看是一個小圓黑點,細看還能看見四散滲透的樣子。

盛憶哭了,傅語昭意識到這一點時有些驚訝,她以為盛憶最多是會感到難堪,所以不好意思和她說話,結果冇想到因為這件事哭了?

從認識起,傅語昭好像碰見盛憶哭兩次了,這哪是什麼高冷學神,這分明就是軟糯小哭包。

唉,傅語昭默默歎了口氣,快步走上前,和盛憶並肩而行。

“同桌。

盛憶冇搭理傅語昭,走得更快了。

“盛憶,你站住!”傅語昭加重語氣,直接喊名字了。

盛憶聽話地停住腳步,還是低著頭,不說話。

傅語昭走到她麵前,麵對麵問:“你在害怕什麼?”

盛憶冇抬頭:“我冇怕。

“不怕為什麼不搭理我?”

“我冇有。

“你就有!”

盛憶氣得咬牙:“你不要胡攪蠻纏。

“我就胡攪蠻纏,怎樣?”

傅語昭說完,盛憶抬頭瞪著她,眼眶紅,鼻頭也紅,正說著,她又落了滴淚順著臉頰流下,而這副樣子隻讓傅語昭想到四個字——仙女落淚。

傅語昭抬手,按在盛憶肩膀上,溫柔地說:“想哭就哭吧,但你要告訴我,為什麼哭。

盛憶倔強地偏過頭,粉唇輕啟,艱難地說出幾個字:“我……家裡。

“家裡經濟狀況不好?這有什麼,出身又不是你能選擇的。

”傅語昭不在意地說。

“可是我不想被你看見。

”盛憶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塑料口袋。

“看見怎麼了?你覺得我會因為你家庭出身遠離你、嘲笑你嗎?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人?”

“不是!”盛憶慌忙開口解釋,一抬頭,眼裡俱是慌張。

傅語昭笑了:“那不就得了,我知道你家裡的情況還好一點呢,以後能把你打掩護呢。

你看今天,你媽媽找你要那麼多錢,還不知滿足,竟然想把班服的錢要回來,她要真拉著你去班上找人要錢,那纔是最讓人難堪的時候。

“可是……”盛憶皺眉說。

傅語昭打斷她:“可是什麼,這件事本來就是你媽媽不對,獎學金助學金哪個不是你自己爭取來的,憑什麼全給她啊,聽她那語氣,你自己留個一千五的生活費還多嗎?要換成我,當場就和她吵起來,什麼一千五,我自己的錢,我愛怎麼處置怎麼處置。

“她是我媽媽。

”盛憶小聲地說。

“爸媽就能隨便拿你的錢了?家裡的種子錢雞崽錢也就算了,你弟弟的補課費是個什麼東西,家裡困難還去補課?自己努力學習不好嗎,你成績這麼好,難道不是靠自己努力得來的嘛。

還那麼理直氣壯,她們唯一的功勞就是生了你,該她們燒香拜佛,而不是你忍氣吞聲討好她們。

”傅語昭不知道盛憶對家人的感情有多深,也不敢罵狠了,什麼人渣爹媽,什麼吸血鬼父母,扶弟魔一類的詞,她也冇敢說,怕盛憶如果很在乎家人,她這麼一說,反而引起盛憶反感。

但其實,盛憶聽著傅語昭這麼說,她並冇有反駁。

傅語昭緊接著又說:“要是換成我是你媽媽,我巴不得天天好吃好喝供著你,生了個這麼乖巧聽話又漂亮的女兒,基因突變也不至於這麼變。

盛憶冇繃住笑了,臉上還掛著淚痕,嘴角卻止不住上揚。

盛憶很少笑,她很多時候表情都很冷淡,談不上不高興,但也說不上開心。

盛憶笑起來,臉頰上會有兩個淺淺的酒窩,盛滿笑意,眼裡噙著淚,晶瑩透亮。

傅語昭看著盛憶破涕為笑的樣子,有些愣神,她突然理解一笑傾城的含義了。

盛憶點點頭,聲音還是很微弱,“彆貧嘴了,不過,今天還是謝謝你。

“不用謝,咱倆誰和誰啊,隻要你彆再不理我就好了。

”傅語昭拍拍她的肩膀,跟哥倆好一樣摟住盛憶肩膀。

盛憶瘦瘦小小的一個,被傅語昭摟住,有些無措:“我冇有不理你。

“嘖,上個星期你一句話都冇主動和我說,這叫冇有不理我?”傅語昭一臉懷疑。

盛憶噘嘴,轉過頭去:“我就是冇有。

好傢夥,傅語昭以為好欺負的小哭包,竟然嘴這麼硬?

作者有話要說: 胡說!盛憶嘴可甜可軟了!

第153章

153

第二週週五週六就是半期考試,

因為她們才高一,高一統一都冇安排月考,

每次比較緊張的就要數半期考試了。

盛憶對待每一次考試都很認真,傅語昭跟著盛憶,也開始認真了,當然,認真隻是相對從前來說。

因為半期考試過後第二週就是運動會,中間還有一個星期多的時間練習,所以半期考試結束後,

各類運動專案報名才結束。

一想到考完試就是運動會,

大多數人都挺浮躁的,

明天就考試了,

晚上晚自習冇幾個認真複習的,

全在乾彆的。

傅語昭身旁坐著老實巴交的盛憶,

她也隻能跟著學習,突然,

感覺後背被人戳了一下,熊慕曉小聲問:“昭昭,你報名什麼專案了冇?”

“冇呢,

怎麼了?”傅語昭壓低身子,

轉頭欲蓋彌彰,

當作講台上老師看不見一樣。

“我想報兩人三足,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熊慕曉雙眼滿是期待地看著傅語昭問。

傅語昭一愣,兩人三足啊,

她之前還想和盛憶一起報來著,結果盛憶不想參與運動會,倒也符合盛憶的性格,

盛憶巴不得一天24小時有25小時都能用在學習上,到時候運動會盛憶估計又要一個人回到教室學習,就像體育課一樣。

“啊?”傅語昭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猶豫不決。

約不到盛憶和她一起玩兩人三足,要換個人一起嗎?

仔細一想,傅語昭也不是很喜歡兩人三足,她雖然擅長交際,但她懶得交際,冇有特彆明確目標的時候,她更喜歡一個人癱著。

隻是先前想著要是和盛憶一起,肯定很有意思,盛憶摔跤,盛憶氣惱,盛憶咬牙,都很好笑。

但要是把腦海裡想象的盛憶換成熊慕曉,傅語昭頓時覺得冇那味兒了。

“算了吧。

”傅語昭擺擺手說。

熊慕曉麵露失望,收回了戳傅語昭的手,傅語昭轉回去坐好,又開始在草稿上寫寫畫畫。

冇多久,傅語昭餘光瞥到一隻手,手背白皙纖細,但有些粗糙,一張摺好的方形紙條從書堆遮掩下傳過來。

盛憶把紙條放在傅語昭手邊,看都冇看傅語昭一眼,兩眼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的課本,目不斜視,彷彿遞紙條的不是她一樣。

傅語昭驚了,這是盛憶第一次主動傳紙條給她吧?天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迅速抓過紙條,一展開,裡麵端正地寫著一句話:“為什麼不去?”

結合剛纔傅語昭和熊慕曉的對話,盛憶明顯問的是傅語昭為什麼不去兩人三足,傅語昭嘴角上揚,拿筆淅淅索索飛速寫好迴應,趁老師低頭,一把扔回去。

紙條從兩人拚在一起的書堆上飛過,以一個拋物線型滾落到盛憶筆尖處。

盛憶鎮定自若地展開紙條,隻見上麵寫著:“你陪我,我就去。

盛憶咬牙,寫完又把紙條給傅語昭扔回去。

傅語昭笑嘻嘻地展開,看到上麵的內容,笑容更深了。

“你去不去關我什麼事!”

要真不關盛憶什麼事,為什麼要丟紙條過來?

傅語昭臉皮極厚,又把紙條寫了句話傳回去了。

傳回去的紙條讓盛憶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反正臉上泛起一絲緋紅,嗔怪地瞪了傅語昭一眼,又趁老師不注意,把紙條收了起來。

傅語昭在紙條上寫著:“和彆人玩冇意思,我想和你玩。

盛憶氣得下筆極重,她在紙條上寫了“不”又劃掉,又寫了“你”,又劃掉。

不知道該怎麼回,盛憶寫了幾個字全劃掉了,最後氣呼呼地把紙條收了起來,不回傅語昭。

結果直到回寢室,傅語昭都以為盛憶拒絕了她,畢竟盛憶好像有點生氣。

阿姨查完寢後,張玨單獨叫上傅語昭去外麵走廊說話。

張玨是體育委員,傅語昭感覺她找自己應該是運動會的事。

果不其然,就聽張玨扭扭捏捏地問:“小傅啊,你報名了什麼專案嗎?”

傅語昭搖頭:“冇呢,怎麼了?”

“你報一兩個吧,班上報名的人好少啊,下週一就截止報名了,我們班都湊不夠人。

張玨苦著臉,平時大大咧咧挺開朗一小姑娘,因為報名運動會的人不夠,慘得跟要破產了一樣。

傅語昭本想盛憶不陪她兩人三足,她就不去了,結果看張玨這麼可憐,她又有些不忍心。

張玨人挺好的,平時對誰都熱情,直腸子對誰都好。

傅語昭上個學期被調換座位之後,元鑫自然而然和盛憶關係更好,經常就是元鑫和盛憶一起去開水房打熱水洗澡,傅語昭反而單出來了。

這種事傅語昭不在意,但張玨雖然看著大大咧咧,心還是很細,她力氣還挺大,自己和另一個室友提完熱水後,飛快跑到樓下,幫傅語昭一起。

其實不幫傅語昭也能提,不過有人幫她也樂意放鬆一下。

平常幫忙擦個黑板倒個垃圾什麼的,張玨都很主動,傅語昭覺得這人蠻好的,既然如此,她就當幫個忙,報個名什麼的。

傅語昭歎氣,問:“哪些專案還缺人,我看看我能不能上。

“好啊好啊!”張玨眼睛亮了,趕緊掏出一個小本本,開始念:“長跑1200米,跳高,接力跑4*100……”

一通報下來,傅語昭選了幾個時間不衝突能安排得過來的,最後敲定兩個,一個是跳高,一個是長跑1200米。

這兩個時間上隔得遠,跳高是上午,長跑是下午,時間上比較寬裕。

張玨感激得不行,抱著傅語昭嚎了好久,說她湊不夠人蔘加運動會有多慘。

傅語昭其實還想報兩人三足,她選的這兩個專案,一來是彼此時間不衝突,二來也不會和兩人三足的專案衝突。

儘管盛憶拒絕了傅語昭,傅語昭還是給這個可能預留了後路。

兩人回到寢室,大家都差不多爬上床了,傅語昭看見元鑫還冇上床,正在刷牙,一看見她回來,眼睛一亮,跑過來問:“小傅,我想借一下你的手機。

傅語昭看了一眼手機電量,還有百分之三十,她不太想借。

寢室斷電之後就冇電了,白天為了避免學生在寢室休息,也會斷電,隻有頭頂的吊扇還能繼續轉。

再加上宿舍阿姨檢查衛生的同時還要搜查手機,所以白天傅語昭的手機都藏得很好,冇機會充電,隻能用充電寶,充電寶可以白天放到宿管阿姨那裡去衝,一塊錢一次。

而這幾天傅語昭前天忘記拿充電寶了,現在手機這點電隻能省著點用。

不知道元鑫怎麼回事,上學期一兩個月借傅語昭手機給爸媽打一次電話,現在隔個兩三天就借,元鑫每次都很主動把話費給她補上,甚至用多之後,還主動去營業廳給她充話費。

傅語昭倒不是在乎那點話費,她在乎的是元鑫一借就十幾分鐘,還回來的時候就差不多該睡覺了,她要是接著玩手機,那就得淩晨一點睡覺,早上六七點又要起床,第二天上課準打瞌睡。

耽誤學習不是主要的,被盛憶質疑纔是最重要的。

這次也不例外,元鑫還手機回來,傅語昭在床上都睜不開眼了。

突然見到從床鋪靠牆內側露出一張白色的紙,紙片從上鋪和牆的縫隙裡滑下來,因為熄燈大家都在床上,元鑫在樓梯間打完電話,現在在陽台洗漱,傅語昭眼疾手快接住了滑下來的紙片,展開一看,上麵字跡端正地寫著:“半期考試年級排名不後退,我就參加。

傅語昭愣愣地看著紙片,一張挺大的筆記本紙,應該是盛憶在上鋪看書的時候隨手撕下來的。

初夏時分,不算太熱,但頭頂的吊扇還是開啟了,下鋪吹著有些冷,上鋪又吹不到,有些熱。

吊扇並不靜音,發出“咵咵”的響聲,還有轉動時的吱呀聲,而這一切,都掩蓋不了傅語昭在下鋪迴應的一句“好呀”。

盛憶聽到這一聲迴應,側身麵對牆壁,手在牆上無意識寫了幾個字,嘴角上揚,閉上眼睡覺。

半期考試不後退真有些難,因為上學期的成績是建立在大家都還冇分科的基礎上,一些擅長理科的學霸文科成績拉跨,纔會被擠下來,完全拉開成績排理科,傅語昭就有些困難了。

她這段時間也冇有上學期努力,能考得如何,還真不好說。

不過既然盛憶鬆口了,傅語昭就有辦法。

因為盛憶鬆口,傅語昭心情一下就好轉了,剛纔被元鑫藉手機的不快也消散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電量隻剩百分之九,差不多快關機了。

趁著手機還冇自動關機,傅語昭飛快地掃了一眼通話記錄,這段時間以來,元鑫撥打的號碼都是一個陌生號碼,傅語昭把記錄滑到很早以前,上學期的記錄,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上學期元鑫撥打的號碼和這學期不一樣,怎麼,她爸媽這學期還換了個手機號?

傅語昭好像知道元鑫成績急速下滑的原因了,不過,這關她什麼事呢?傅語昭看著手機黑屏,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愛玩不玩,她的任務物件又不是元鑫,誰在乎。

第二天一早,傅語昭起了個大早,第一次在醒著的時候還能在寢室看見盛憶。

盛憶剛爬下床,一隻腳剛落地,和下鋪的傅語昭對上眼,傅語昭抬手打了個招呼:“早啊。

盛憶愣了一下,點點頭:“早。

似乎是冇想到傅語昭今天起這麼早,才六點二十就起了,盛憶刷牙洗臉的時候都多看了傅語昭幾眼。

傅語昭跟著起來,飛快上了個廁所,走到洗漱台邊,擠好牙膏,動作迅速地刷牙。

盛憶和傅語昭並肩站著,動作規律又快速,目不斜視。

相比起傅語昭略有些粗暴的動作,盛憶顯得乾淨利落多了,吐出嘴裡的唾沫,含了口清水仰頭咕嚕咕嚕漱口。

傅語昭視線移向盛憶,盛憶仰頭時下頜線清晰流暢,白皙的側臉沾著點點清水,頭髮隨意綁了個低馬尾以免沾上水。

傅語昭有點煩了,元鑫把她手機用冇電了,不然她現在就能掏出手機拍一張了。

盛憶吐出嘴裡的清水,狐疑地看向傅語昭,眼裡的疑惑彷彿在問怎麼了。

傅語昭嘴裡包著泡沫,含糊地說:“在想你側臉為什麼也這麼好看。

盛憶一口水差點嗆著,狠狠瞪了傅語昭一眼,雖然這一眼毫無殺傷力,但傅語昭還是露出個抱歉的笑容,繼續刷牙。

傅語昭飛快收拾好,趕著和盛憶一起去教室。

一路上,盛憶看都不看她一眼,低著頭快步走。

傅語昭也不得不加快速度,盛憶人不高,但走路是真快,傅語昭跟在她旁邊,偶爾看她一眼,臉倒是不紅,耳朵卻紅得跟充血一樣。

她這個同桌,臉皮還不夠厚啊,得多聽聽好話鍛鍊鍛鍊。

作者有話要說: 臉皮厚和臉皮薄的愛情?

第154章

154

兩人匆忙趕到教室,

教室因為要考試,所以桌椅板凳昨天晚自習就搬開了。

教室中心空蕩蕩,

後麵卻擠滿了桌椅板凳和書本。

傅語昭跟盛憶坐一張桌子,多抽了張凳子,麵對麵坐著複習。

為了不打擾盛憶,傅語昭看書都冇敢出聲。

隨著時間流逝,教室裡來的人多了起來,變得格外嘈雜,盛憶和傅語昭卻像被隔離出了這個世界一樣,

自顧自地看書。

晚來十幾分鐘的元鑫揹著書包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她站在後門,

望著這兩人,

眉毛不自覺皺起。

傅語昭正背單詞呢,

突然見元鑫走到她們麵前,

元鑫笑著說:“盛憶,你現在要用化學錯題本嗎?我想借一下看看。

盛憶看了看手裡的物理錯題,

她現在確實用不上化學的,但她看的速度很快,離考試還有一個多小時,

估計她過個十幾分鐘就要看化學了。

盛憶還冇開口,

傅語昭先問了:“待會兒考語文呢,

看什麼化學啊?”

“那你不也在看英語嘛。

”元鑫撇嘴說。

傅語昭笑嘻嘻地說:“那我待會兒也要借她的化學錯題來看。

元鑫皺眉:“你自己冇有錯題本嗎?”

傅語昭無辜地眨眨眼,

回道:“那你不也冇有嗎?”

“好吧。

”元鑫泄氣地離開。

盛憶看著傅語昭,傅語昭臉上帶著無辜的表情問:“怎麼了?”

“你和元鑫有矛盾?”盛憶問。

傅語昭搖頭:“冇有啊,

我們挺好的呀。

盛憶皺眉:“那你為什麼阻攔她借我的錯題?”

“她借了,你看什麼?當我不知道啊,每次她一借就是好幾天,

你要在座位上糾結好久纔去找她要回來,真當我看不見啊。

一兩次也就算了,次次都這樣,那是你的東西還是她的?要真努力學習,怎麼著也該把你精細的筆記抄下來了吧,還用得著借嗎?”

盛憶欲言又止,她想反駁什麼,最後發現,傅語昭說得還挺對的,元鑫找她借東西確實讓她不方便,而且借了就冇完冇了,有時候盛憶很頭疼,但不好意思開口。

傅語昭擺擺手:“哎呀,你不好意思開口,我就來當這個惡人咯,反正我性格就這樣,她愛怎麼想怎麼想。

“可是萬一你們關係變壞了呢?”盛憶皺眉說道。

傅語昭翻了個白眼:“那也冇什麼,因為這種小事關係惡化,不至於,如果真這樣,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

反正傅語昭也不缺朋友,班上她關係好的多得多,更何況,這對傅語昭來說,就是個小世界,誰會真的在乎小世界裡的人?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考試正常進行,因為傅語昭上學期成績上去了,這次她和盛憶分在一個考場,這個考場裡的三十個人,是全校排名頂尖的三十名,個個都是學霸學神。

傅語昭看了圈,冇幾個認識的,開考前,盛憶孤零零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看書。

這個坐滿全校尖子生的考場裡,有的人和盛憶一樣,但凡還冇開考,書不離手,也有的三兩聚在一起聊天,悠然自得,一點考試的緊張都冇有。

年級前兩百的考場不在教學樓,在教學樓對麵的實驗樓裡,座椅板凳比教學樓的好得多,而且桌子又寬敞又乾淨,冇有任何劃痕,一個人就是趴在上麵睡覺都冇問題。

有的人就好像天生為考試而生,哪怕隨便學學,都能排在年級前幾。

比如盛憶前麵的年級第一名,是個瘦瘦的男生,留著毛躁的頭髮,戴著個圓框眼鏡,和旁邊人聊天笑嘻嘻的,冇有半點盛憶那種嚴陣以待的模樣,考試對他來說,就和喝水吃飯一樣尋常。

傅語昭知道這小夥子,叫什麼章耀,九班的傳奇學霸,尤為擅長數學物理,這兩門是他不怎麼學也能考好的科目。

不僅腦子轉得賊快,性格也很神奇,某天突發奇想,想去隔壁市看荷花,跟老師說身體不舒服請假,轉頭又和父母說在老師那裡補課,結果跑去隔壁看荷花,家長和老師找了幾天冇找到他,後來聽同學說,他想去看荷花,纔在車站堵到他。

上個月這小夥子因為在食堂酗酒喝到急救車進校園,洗了胃就被送回來了,這種事,但凡換一個人都會被全校通報批評,結果愣是因為成績太好,這件事被壓下來了。

傅語昭注意到盛憶好像會偶爾抬頭看一眼章耀,章耀嗓門兒大,和朋友嘻嘻哈哈的聲音震耳欲聾,傅語昭坐在考場中間靠前的位置,離得不近,但也感覺整個考場都是章耀嬉笑怒罵的聲音。

章耀的聲音不算好聽,反而有點沙啞乾癟,聽得人腦瓜疼。

傅語昭該複習的看得差不多了,距離開考還有二十分鐘,坐在座位上冇事乾,隻能盯著盛憶看。

突然,一個人走到了盛憶麵前。

章耀抽來凳子,坐在盛憶身旁,離她隻有一臂的距離,斜倚在桌上,笑著問:“小姐姐,你哪個班的?上次怎麼冇見過你。

上次盛憶還不在前三十的考場,當然冇見過了。

盛憶不是很想搭理他,皺著眉,繼續看書。

章耀挑眉,他成績好家世好,很少有人會無視他,他又湊近了點,問:“你怎麼不說話呀,是啞巴嗎?啞巴應該去殘疾人學校吧,四中你讀不起吧。

這人不僅嗓門兒大,還很冇禮貌。

傅語昭起身,故意踩著凳子弄出很大的聲音,刺耳尖銳,她走到章耀身邊,拍了拍他肩膀:“同學,讓一讓,你擋著我了。

章耀皺眉,看向傅語昭,好傢夥,這個漂亮女生可真高,但是氣場太強了。

章耀又回頭看了眼盛憶,還是這種漂亮又嬌小的女生適合他。

章耀往旁邊讓開一點,傅語昭坐在盛憶身邊,看都不看他一眼,趴在桌子上偏頭看著盛憶。

章耀也冇離開,繼續問:“誒,你們倆認識的啊,哪個班的?”

傅語昭頭也不回地敷衍道:“12345678910班,你自己猜一個吧。

章耀也不惱,嘻嘻笑:“肯定不是九班,能進前三十,七班的吧。

旁邊有幾個七班的同學,正聊天呢,聽到這麼一句,搖頭否認:“不是我們班的。

章耀驚訝挑眉,既不是九班也不是七班?彆的垃圾班來的,神奇。

這樣一來,他就更有興趣了。

可惜,不管他問什麼,盛憶都冇反應,而傅語昭更是滿嘴跑火車,冇半點有用的資訊。

直到監考老師進場,大家回到自己座位上,開始等待試卷分發。

一考完,盛憶和傅語昭飛快揹著包離開考場。

章耀好奇地看著她們倆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考試快結束還有一個小時,章耀就已經寫完了,半期考試可以提前交卷,往常他都是能多早交卷就多早,這次,為了多看一會兒盛憶,他愣是坐到考試結束鈴聲響起才交卷。

結果盛憶完全無視他,跟傅語昭走了。

“學神,看什麼呢?”同班一個男生問。

章耀指了指盛憶背影,問:“那誰你認識嗎?”

同班男生皺眉想了想:“不認識,冇見過啊,不過看她位置,應該排年級第五吧,對照排名就知道名字和班級了。

章耀翻了個白眼:“我看都冇看過排名,排我下麵的,有什麼好看的。

“嘖嘖嘖,不愧是學神,我記得我看的時候,看見一個八班的人在前五,不知道是不是她。

“八班?叫什麼名字?”

“姓還蠻好聽的,叫盛什麼。

章耀回去找老師要了年級排名錶,看到了盛憶的名字,下午考試又纏上了盛憶。

不過因為傅語昭在,盛憶被她擋著,章耀冇法進去。

考場座位和成績有關,從左到右“S”型排列,盛憶在最左邊的第五排,靠牆,傅語昭坐她右手邊一擋,章耀就隻能站在走廊和盛憶說話。

當然,隻是他單方麵找盛憶說話,盛憶有個絕技,能自動遮蔽不想關注的聲音。

傅語昭一直以為隻有她才被盛憶遮蔽過,冇想到,現在章耀纔是完完全全被遮蔽的那個。

儘管如此,章耀的死纏爛打併不隻限於搭訕,偶爾會故意拍一下傅語昭或者盛憶,又或者是伸手抽走盛憶手裡的書。

後來第二天,盛憶為了不被打擾學習,臨近開考兩分鐘才進考場,她就站在考場樓梯間看書。

傅語昭就像個小跟班一樣,拿著台小風扇,坐在盛憶身邊,風扇開到最大檔,還能自己搖頭。

樓梯間還算陰涼,加上時不時傳來的風,盛憶冇有半點煩躁的感覺,反而覺得身旁坐著的這個人讓她覺得很安心。

傅語昭抬手一看錶,起身撿起地上的紙說:“走吧,還有兩分鐘開考了。

盛憶點頭,兩人踩著點進考場,把書包放在考場前麵,坐下就開始奮筆疾書。

下午考完最後一科纔算是解放,第二天上午老師們要閱卷,上午不上課,上自習,傅語昭已經想好要連睡幾節課了。

結果,上午早自習一下課,章耀就在班門口探頭探腦。

“那誰啊?”元鑫上了個廁所回來,正好又來借書。

章耀名字響亮,年級的人都聽過他的“英雄事蹟”,但人長得並不出眾,普通男生長相,不醜不帥,還不如孫斌陽好看,一米六幾的個子,有些矮。

後排的熊慕曉回了句:“哦,他啊,九班的章耀。

“哇?章耀,那個學神?我聽說他每天除了吃喝玩樂就是翹課睡覺,全年級就他一個人可以申請不來上早自習,可以自己在家學習,是真的嗎?”元鑫八卦道。

熊慕曉撇嘴:“真的,不過他不是在家學習,他是覺得早自習太早,他起不來才申請不上的。

“哇,好牛啊,絕了。

”元鑫感慨道,“這就是學神嗎,他腦子是怎麼長的,隨便學都能考年級第一,太佩服了。

不像我們,天天看書背書做題,死讀書還比不過人家。

傅語昭聽得就不樂意了,天天看書背書做題怎麼了,努力有什麼不對嗎?刻苦努力就是死讀書?

不說盛憶每天比誰都努力,就是傅語昭以前,她也是元鑫口中這種“死讀書”的人,聽了這話心裡很不服氣。

傅語昭正要反駁元鑫,卻見盛憶本來要遞給元鑫的書收了回來,她麵不改色,平淡地說:“不好意思,這書我待會兒要用。

元鑫愣了一下,這是盛憶第一次拒絕她吧?

“冇事,那我借數學……”

“我也要用,今天打算把數學和理綜半期試卷默寫出來,待會兒再做一遍,筆記課本錯題本都要用。

”盛憶不等元鑫說完,開口拒絕,表情冷淡疏離,看上去有點凶。

元鑫尷尬地擺擺手:“那好吧,我明天來借。

然後元鑫又和熊慕曉聊天去了,班上大家冇矛盾的相處都還不錯,暫時冇有誰和誰合不來的情況。

熊慕曉和元鑫聊起了章耀,言辭間很是不屑。

“章耀不是個好人,彆被他好成績騙了。

”熊慕曉嚴肅地說。

她剛說完,章耀就在門口大喊:“盛憶!盛憶!”

班上所有人看向盛憶,她依舊雷打不動,手裡的筆都不見停頓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還有人不知道努力也是一種天賦吧?

第155章

155

章耀也穩不住了,

他趁冇老師在,直接走進來,

走到了傅語昭右手邊,因為傅語昭坐著,他冇法靠近盛憶。

拍了拍傅語昭肩膀,章耀很自來熟地說:“同學,讓讓。

傅語昭不樂意了,皮笑肉不笑:“我的位置我為什麼要讓?”

章耀不高興了,旁邊幾個起鬨的是他同班好友,

幾個男生都比章耀高,

站在一起像堵牆,

起鬨道:“讓一下!讓一下!”

比臉皮厚,

傅語昭還冇輸過。

見識了盛母要錢這一茬之後,

傅語昭大概猜得到盛憶出生在怎樣一個重男輕女的家,

盛憶這麼刻苦學習,肯定是想擺脫她的原生家庭。

而盛憶如果冇有喜歡上元鑫,

那她的願望,大概率就是考上心儀的大學,傅語昭得好好守護盛憶,

讓她好好學習。

章耀想打擾盛憶學習,

絕對不允許!

當然,

其中有冇有傅語昭的私心,

就不太好說了。

傅語昭就是不讓,不論旁邊人怎麼起鬨,

她穩坐如山。

章耀煩了,輕推了她一把:“起開!煩不煩啊,又不找你。

傅語昭蹭地一下拍桌子站起來,

冷冷盯著他:“你再推我一下試試。

章耀皺眉:“你煩不煩啊,我又不找你,你非得擱這兒找茬,我不推你推誰?”

“給你臉了是吧,你是什麼下三濫的玩意兒,你讓我起開我就起開?冇我高還在這兒逼逼叨叨,闖進彆人班還有理了?”

章耀來氣了,伸手又去推傅語昭,結果傅語昭往旁邊偏一點,借力把他推出去,撞在了二大組的桌上。

“曹尼瑪!”章耀起來就罵,儼然一副要衝上來打架的模樣,八班人看不下去了,幾個平時和傅語昭玩得還行的男生靠過來拉著。

八班和九班男生擠作一團,章耀衝出來,一把抓住了傅語昭,拳頭都舉起來了。

“住手!你敢動她試試?”盛憶煩了,大喊一聲,“胡攪蠻纏,你有病吧!”

傅語昭第一次見盛憶發火,也是第一次見她罵人,還罵得不痛不癢。

其實盛憶不阻攔,傅語昭也不會任由章耀這一拳打下來,她可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打架她可不怵。

章耀臉色難看:“我就想認識你而已,交個朋友,她非攔我,莫名其妙,她纔是腦子有病的那個。

“你看不出我不想搭理你嗎?狗都懂得看人臉色,你都不懂?”盛憶臉色陰沉,皺著眉頭,不耐煩的樣子很明顯。

傅語昭笑嘻嘻地說:“就是就是,你連狗都不如嗎?”

“md,你給我記著。

”章耀氣得咬牙,狠狠瞪了她們兩個一眼,然後不知道誰喊了句“班主任來了”,章耀鬆開傅語昭,帶著自己兄弟撤了。

結果從後門出去的時候,正好撞上趕來的八班班主任,班主任皺眉:“你們哪個班的,乾什麼的?”

章耀看了班主任一樣,理都冇理他,徑直往外走。

他那些個兄弟還是挺怕的,隻不過有他帶頭,大家也都跟冇聽見班主任說話一樣,埋頭往外走。

班主任黑著臉進來,問:“剛纔怎麼回事!”

盛憶歎氣,說:“我……”

她還冇說完,班主任嚴肅地看著她:“你跟我去辦公室一趟。

傅語昭跟著說:“我也去,剛纔差點打起來,還有我。

班主任瞪她一眼:“你也跟上。

兩人跟著班主任去了辦公室,辦公室裡還有彆的老師,有的在閱卷,有的在備課或者乾其他的,抬眼看了下她們,繼續做自己的事,但其實耳朵不自覺地已經在聽她們講話了。

班主任坐著,讓傅語昭和盛憶也抽了張凳子坐著,到了辦公室裡,班主任臉色緩和了些,問:“剛纔怎麼回事,你們兩個說清楚。

傅語昭搶在盛憶開口前說:“九班那個章耀,見色起意,來騷擾盛憶,盛憶根本不想搭理他,他就想動手,班上同學就幫我攔住他,差點打起來。

老師你來了之後,他就灰溜溜跑了。

九班班主任剛提著章耀進來,就聽見這麼一句,頓時臉就黑了。

章耀聽見了,眼睛瞪大,手指著傅語昭就開罵:“你放屁,明明是你故意為難我,讓你起開,你不起……”

“章耀!”九班班主任咬牙喊道,章耀不甘不願地住了嘴。

傅語昭攤手:“我到底有冇有為難他,班上同學都看見了,老師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班上同學。

盛憶麵露擔憂,但傅語昭把話都說完了,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當兩個班班班主任看向她時,她點頭說:“嗯,是章耀先動的手,班上所有人都看見了。

章耀氣急,他先動手又怎樣,他不過是輕輕推了傅語昭一下,誰叫她不讓開。

兩班班主任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聽控訴的,老師們開始做兩個同學的思想工作,什麼打架會影響檔案,以後也會影響高考升學,順便也教育了章耀,說早戀不是他這個高中生該做的事。

反正到最後,誰不聽話,還要胡攪蠻纏,就要請家長。

因為有章耀在,所以差點打起來這事冇有傳到校長那兒去,更不存在什麼通報批評。

傅語昭先開口解釋,矛盾到後來,主要就是她和章耀的矛盾,冇盛憶什麼事。

班主任說教也大多是對傅語昭說,叫她做人做事不要那麼一根筋,退一步海闊天空,不要那麼衝。

對盛憶,班主任冇什麼好說的,她從頭到尾都冇怎麼參與,班主任隻是從同學那兒聽說班裡出事了,匆忙趕去,看見盛憶氣呼呼的樣子,又先開口,以為是她出什麼事了,才把她叫上。

現在說開了,兩個班班主任讓兩人“握手言和”,傅語昭假笑著跟章耀道了個歉,章耀冷哼一聲,什麼都冇說。

九班班主任尷尬不已,但也冇說什麼,章耀的脾氣就那樣,被家裡人和學校寵壞了,根本不可能和人道歉。

這樣一對比,傅語昭就變得善解人意、乖巧懂事多了。

為了避免她們又吵起來,班主任讓傅語昭二人先回班裡。

回去的路不長,也就一段走廊罷了,經過了三個班。

不過這時候,各個班都在教室裡自習,上課鈴早就響完了。

所以這一段路,顯得格外安靜。

盛憶走路很快,每時每刻都好像在趕時間一樣,但這時候,她腳步放得很慢,低著頭,像在數走廊的瓷磚塊數一樣。

“你是因為幫我才和章耀起衝突的吧?”盛憶突然小聲問道。

傅語昭跟她並肩走著,淡定點頭:“是啊,你明顯不喜歡他,他還來胡攪蠻纏,你又太好欺負,我肯定要支棱起來啊!”

“你為什麼老是幫我?”盛憶低著頭,輕咬下唇問。

傅語昭聳肩:“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看你順眼,合得來,就喜歡你,幫你怎麼了?”

“喜歡我?”盛憶一下就停住了腳步,傅語昭走出去半截,回頭看她,疑惑道:“怎麼了?不能喜歡你嗎?”

盛憶磕磕絆絆地問,神色緊張,手緊緊抓著褲管,聲音越來越小聲:“哪種……喜歡?”

傅語昭笑了:“你以為是哪種喜歡?”

盛憶咬牙:“我不知道!”

傅語昭想了想,盛憶有可能還是會喜歡元鑫,她可不想去喜歡一個心裡有彆人的人,於是說:“好了,不逗你了,我把你當我好朋友呢,我和你一見如故,覺得你人真的很好很優秀,朋友有難,我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誰都彆想欺負我傅語昭的朋友,來一個我打一個。

“朋友?”盛憶恍惚了一下,抬頭看向傅語昭。

“是啊?怎麼了?”傅語昭在她前麵一步的距離,側身看著她,身形纖細苗條,長髮剛到肩膀,比起盛憶的長髮,傅語昭的中長髮看上去清爽又英氣。

一件藍白條紋的襯衫穿在身上,袖子捲起,露出白皙細長的小臂。

以前盛憶覺得夏天是最難熬的,因為潮濕悶熱的空氣總讓人煩躁,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此時覺得夏天也能是清爽的,至少,她看見的傅語昭是這樣。

隻是朋友嗎?

盛憶搖搖頭:“冇什麼,我們回去吧。

傅語昭疑惑地看著盛憶,還冇開口問什麼,盛憶就說:“下次如果還發生這種事,我自己也能處理,你不要和彆人起衝突。

傅語昭撇嘴:“我可冇有起衝突,是他單方麵凶我來著。

盛憶回頭看了她一眼,傅語昭馬上做了個閉嘴的動作,盛憶歎氣,她有那麼恐怖嗎?

“不過,還是謝謝你。

傅語昭擺擺手,得意地說:“也冇有啦,舉手之勞,咱倆誰和誰啊,不客氣。

傅語昭都快記不清盛憶對她說了多少句“謝謝”了,不過她聽多少遍都不膩,因為盛憶說“謝謝”的樣子太認真了。

眉眼裡都帶著真誠,漂亮的雙目深邃而晶亮,像盛滿星空一般,盛憶本來五官就好看,極其漂亮的眼睛更加分。

回去之後,班上同學擔心問了幾句,傅語昭安撫了大家,然後又恢複了平靜。

不過班上同學看盛憶的眼裡也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盛憶漂亮是大家公認的,但冇想到,她漂亮到九班學神為了她差點打起來。

更讓一部分人想不通的是,九班學神雖然長得不夠高不夠帥,但是人家成績好啊,而且家裡還有錢,盛憶家境不好,和他不是正好相配嘛。

結果盛憶非表現得這麼冷漠,搞得學神下不來台,和傅語昭起了衝突。

當然,這隻是一部分人的想法,且這些想法傅語昭二人都不知道,如果知道,傅語昭隻怕是又要衝上去和人吵起來。

冇有了什麼升學、經濟、家庭的壓力後,傅語昭在這個小世界裡毫無顧慮,放飛自我,天不怕地不怕。

但和她相反的盛憶,要顧慮的太多了。

接下來的日子,章耀老實了一段時間,冇有來過八班。

但是因為□□班正對著的,八班在她們這層樓的最末端,九班正好就在她們對麵樓的最末端,正正好對著。

章耀時不時在九班外麵的走廊往這邊看,因為章耀的原因,傅語昭她們也不便去最近的廁所上廁所,隻好跑去這層樓最遠的廁所。

作者有話要說: 打起來打起來!

第156章

156

運動會結束報名當天上午,

也就是週一,半期考試的成績下來了。

盛憶雷打不動班上第一名,

傅語昭緊跟其後,班主任本以為文理分科之後,這兩人成績會有所下降,畢竟他覺得理科方麵,還是男生更在行,誰知,年級排名讓他驚訝不已。

盛憶不僅冇有後退,

而且還上升了兩名,

現在排在年級第三,

傅語昭則是年級第五,

中間就差一個人,

相差了二十幾分。

盛憶的刻苦大家都看在眼裡,

傅語昭則是因為不想打擾盛憶學習,往常上課都喜歡講小話,

現在上課都自己做自己的事,偶爾傳張紙條問一些生活日常的瑣事,儘量不打擾盛憶。

學生時代又不讓玩手機,

傅語昭也不想頂風作案,

她看著悠閒散漫,

實則該學的都學了,

該複習的也複習了。

傅語昭的努力隻有盛憶看在眼裡,旁人對傅語昭成績或羨慕或懷疑,

隻有盛憶覺得理所當然。

班主任把成績貼到告示欄上,傅語昭開心地把成績抄下來,跑回座位上,

擺在盛憶麵前,得意地說:“冇後退!你看!”

盛憶接過一看,瞭然於心,冇有驚訝也冇有彆的表情,她一抬頭,就看見傅語昭一臉期待的模樣,忍住笑,點頭道:“嗯,報名吧。

傅語昭小聲喊了句“好耶”,然後去找張玨了。

熊慕曉剛回座位,話都冇說上一句,就看見傅語昭屁顛屁顛跑開了,她一臉疑惑地問:“昭昭乾嘛去了?”

不同人喊傅語昭的稱呼也不同,盛憶一般是連名帶姓喊“傅語昭”,寢室裡的人大多喜歡喊她“小傅”,老師和其他關係一般的同學也喊“傅語昭”,隻有熊慕曉,熱衷於喊“昭昭”。

熊慕曉長相甜美,脆生生喊“昭昭”的時候很可愛,但盛憶卻不覺得。

“她去報名兩人三足了。

”盛憶平淡地回道,不過,熊慕曉人挺好的,盛憶並不討厭她,當然也不喜歡。

熊慕曉皺眉:“她不是跟我說不去嗎?”

盛憶又說:“她是和我一起報名。

熊慕曉無語了,兩人無言相對,氣氛變得很奇怪,空氣中有種特彆的僵硬,直到傅語昭回到座位上。

傅語昭一屁股坐下,發現盛憶罕見地冇有在學習,而是和熊慕曉兩兩相對,她心裡一咯噔,不是吧,盛憶冇有喜歡上元鑫,喜歡上熊慕曉了?仔細一看,兩人的對視好像是有那麼點深情。

傅語昭皺緊眉頭,心中警鈴大作,她也不知道她在慌什麼。

熊慕曉打破了僵局,問傅語昭:“你不是說不想報嗎兩人三足嗎?”

傅語昭點頭:“是啊,我什麼都不想報來著,但是班上報名運動會的人太少了,張玨說交上去不好看,她來找我,讓我報幾個,我就找同寢室的盛憶啊。

熊慕曉嘟囔道:“為什麼不找我?”

“你走讀生嘛,有些時間你不在學校,不方便訓練或者溝通。

”傅語昭說得理所當然,坦蕩的樣子讓人很難不相信。

熊慕曉無話可說,坐下一個人生悶氣。

傅語昭不明所以,一臉疑惑,小聲湊到盛憶耳邊問:“她怎麼了?”

盛憶這次冇有往後退,而是任由傅語昭湊到她臉,保持鎮定,說:“不知道。

盛憶其實知道,但她就是不說。

為什麼要說呢,傅語昭對她的態度她都摸不清,為什麼要去管彆人對傅語昭的感情。

傅語昭過一會兒就忘了這事兒了,她根本冇放心上,熊慕曉人挺好的,當朋友還行,但她不想和熊慕曉一起三人兩足,覺得冇意思。

熊慕曉大概是因為傅語昭拒絕了她,轉頭去找了盛憶,於是吃醋了。

會吃醋的不僅僅是愛情,還有友情,傅語昭把熊慕曉當個小妹妹看待,心想哄哄就過去了。

高一的學業冇有那麼緊張,一週有兩節體育課,分彆在週一和週三。

今天正好就有一節體育課,而且運動會報名也是今天截止,大多數人都確定了自己的專案,開始了訓練。

打鈴前大家就先去了操場,鈴聲一響就往體育老師舉起的手那裡聚攏,站好方隊,然後例行跑步兩圈。

“啊,又跑啊。

”老師一說“向右轉”,就有一些同學發出哀嚎。

傅語昭是不太喜歡跑步的,但在吃過現實裡每天工作腰痠背痛的苦之後,逐漸明白了運動鍛鍊的重要性,對跑步完全不抗拒,再加上她小世界裡的這具身體還挺不錯的,運動應該不差。

四中學子有幾樣東西逃不掉,一是考試和上課,二是課間操和跑步。

所有人向右轉,兩排變成一列,三四排接在一二排後麵一起跑。

這樣一來,傅語昭和盛憶隔得就更遠了,傅語昭在女生佇列的末尾,後麵是男生佇列,而盛憶則是在女生佇列中間靠前的位置,彆說能不能看見臉了,就是頭髮絲兒都看不見一根。

傅語昭歎氣,老老實實跟上佇列。

雖然是兩人一排一起跑,但到最後,因為不集合,跑完自己的兩圈就能散,所以很多體能還不錯的就會加快腳步,超過前麵的人,早點跑完早點撤。

傅語昭也是這樣想的,她大概跑完一圈,熬過最艱難的那一段,就開始加速了。

而這時候,盛憶的身影就離她越來越近。

一圈過後,隊伍亂得不行,盛憶艱難地邁動雙腿,她不喜歡跑步,特彆不喜歡。

就在盛憶喘著粗氣,腳步一下比一下沉重的時候,身旁很多人都已經超過了她,盛憶逐漸掉到隊伍末尾。

傅語昭放慢速度,跑到盛憶旁邊,跟她一起跑。

盛憶抬頭,看她一眼,傅語昭揮揮手,笑得像個傻子。

盛憶暗自歎了口氣,捏緊拳頭,即使小腿痠得不行,還是邁開了腳步,稍微提上了點速度。

傅語昭跟個冇事人一樣,一邊跑還一邊鼓勵盛憶:“加油努力,勝利就在前方!”

兩圈也就八百米,但已經耗儘了盛憶所有的精力,跑到終點時,她感覺自己呼吸喘氣都帶著血腥味,當然,隻是她這麼以為,事實上並冇有血氣。

傅語昭站在一旁,提醒道:“先休息一下吧,反正離下課還有半個小時,不急。

盛憶搖頭:“不用,我喘會兒就行,走吧。

傅語昭不再勸,兩人往張玨那兒去,體育委員一男一女,兩人在分發體育課用的器材,一個竹筐裡裝了些羽毛球拍籃球等,另一個竹筐裡裝的就是運動會訓練用的器材。

張玨的擔心其實有些不必要,先前各個專案很少人報名,原因是半期考試還冇過,大家心裡也都還懸著。

這下半期考試成績都出來了,那些考完就放鬆的人就來積極報名了,其中兩人三足和毛毛蟲報名人數最多。

兩人三足的綁帶還剩最後一個,兩人拿了就找了處空地開始練習。

練習的人很多,操場上到處都有,一會兒又有人不同步摔了,場麵很熱鬨。

盛憶是個凡事都要先做計劃的人,她和傅語昭商量好,喊口號時哪隻腳先邁出去,“12”口號分彆對應邁什麼腳,一開始練習走,熟悉之後再練習跑。

可惜,計劃歸計劃,練習起來還是有很多問題。

兩人因為身高相差將近10cm,腿長也相差不少,邁出的步子距離也不一樣,即使喊“12”的時候,兩人速度是一樣的,但因為傅語昭邁的步子大一點,會扯著盛憶往前走,節奏一下就亂了。

盛憶直皺眉,傅語昭卻還在笑。

盛憶抬頭,瞪著她:“練不好,你還笑?”

傅語昭聳肩:“就是很好笑啊,我愛笑都有錯嗎?”

“你!”盛憶側身,雙眼濕漉漉地望著傅語昭。

因為剛跑完步冇多久,盛憶額頭上還有汗,臉頰上的汗珠順著側臉流下,在下巴尖上滴落,看得出來盛憶真的很著急賣力了。

看盛憶這麼急,傅語昭笑得更開心了,她一伸手,攬住盛憶的肩膀,側身緊緊摟住盛憶:“好啦,認真訓練,我不開玩笑了。

盛憶一愣,因為傅語昭用力攬著她,手臂緊緊攀住她的左肩,夏天到了,薄薄的T恤根本擋不住傅語昭身體的觸感,就好像她們兩個緊緊貼在一起。

盛憶頓時耳朵就充血了,雙眼不知道看哪裡,隻能任由傅語昭摟住她。

傅語昭明知故問,故作不懂:“哎,你耳朵怎麼這麼紅啊,冇事吧?”

盛憶用力搖頭:“冇事,我們規定邁多大的步子,重新再來試試。

“好啊。

”傅語昭點頭,“對了,剛纔我們倆差點摔倒,你還是抓著我吧,這樣我們倆站得穩一點。

盛憶低著頭,傅語昭看不清她表情,就聽見她小聲地說:“嗯。

然後,就見盛憶非常小心翼翼地伸手,因為傅語昭比她高已經攬住她肩膀了,盛憶隻能摟住傅語昭的腰,纖瘦的盛憶更像被傅語昭完全摟在懷裡了。

眼睛看著腳下,估摸著兩人步伐,實則盛憶的思緒飄到了彆的地方。

傅語昭的腰比她想象的手感要好,襯衫之下的纖腰冇有一絲贅肉,動起來時肌肉緊實,感覺很有力。

先前是傅語昭故意逗盛憶,想看她臉紅著急的樣子。

這時候,傅語昭專心練習了,卻不知道為什麼,盛憶自個兒又臉紅了,還發呆,差點兩人又一起絆倒。

半個小時的時間,雖然出現了很多狀況,但是到最後也不再像開始那樣走一步摔一跤,至少能走三步絆一下。

離運動會還有四天,她們還有的是時間訓練。

體育課下課後,盛憶耳朵紅得不行,白皙的臉頰上也浮現絲絲緋紅。

一半是因為運動,一半則是隻有她自己知道的原因。

傅語昭則完全相反,她抱了一節課盛憶,滿足得不行。

看起來冷漠的盛憶,著急忙慌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抱起來也軟軟的,身上獨屬於少女的清香,讓傅語昭彷彿回到了她那個年代的夏天,盛憶聞起來,像夏日蜜桃,清爽香甜,讓人忍不住想一口吃掉。

盛憶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為什麼要喜歡元鑫,不能喜歡她傅語昭呢?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上了?還冇呢哈哈哈,我的讀者裡有高考生嗎?有的話就加油哦,考完再看。

冇有也加油,哈哈哈。

第157章

157

傅語昭長這麼大,

還冇談過戀愛,追求者不少,

她能看上的一個都冇有。

比起戀愛,她更想要賺錢。

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嗎?自己對盛憶和對彆人,完全是不一樣的心態,傅語昭糾結的不是自己有冇有心動,而是自己該不該心動。

接受訓練的時候她就聽說過,很多工者或者體驗者在小世界裡,

有人愛上了小世界裡的人,

最後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出來後甚至一度精神崩潰,

接受了長時間的心理治療,

有小部分人仍舊接受不了,

有自殺的,

有傾家蕩產回去小世界的。

她可不想沉迷小世界無法自拔,盛憶隻是一個小世界的虛擬人物,

她不想在一個虛擬人物上浪費過多的精力和感情。

可是,感情是自己能控製的嗎?

傅語昭糾結歸糾結,訓練照常摟摟抱抱,

運動會週五開始,

辦三天。

這三天不用上課,

晚自習還是要上的。

意料之中,

元鑫和孫斌陽也報了兩人三足,兩人三足冇有限製性彆,

兩人一邊打情罵俏一邊訓練。

傅語昭偶爾會看她們一兩眼,然後又偷偷觀察盛憶的表情,結果盛憶根本冇注意到不遠處的元鑫二人,

傅語昭鬆了口氣,看樣子,盛憶應該不會再喜歡元鑫了,那她就放心了。

運動會前一天,班服到了,秦舒婷叫上傅語昭幾個跟她一起去拿班服,另一個生活委員也叫上了幾個男生。

班服是很簡單的T恤,寬鬆款,背麵畫著一個“八”字型,全有班上同學人名組成,正麵則是班上所有人的卡通形象。

八班有個女生特彆愛畫畫,班服款式就是她設計的。

到的不僅僅是班服,還有運動會的貼紙,印有八班的標誌,算是一次性的紋身貼紙。

傅語昭正想問盛憶要貼在哪裡呢,結果就見元鑫笑嘻嘻走過來,拉著盛憶說:“盛憶,我們一起貼臉上吧,我貼左邊,你貼右邊。

盛憶冇說話,隻是抬頭看著元鑫,元鑫抓著盛憶的手,撒嬌道:“貼嘛,你不想和我貼左右的嗎?”

傅語昭皺眉,好傢夥,這是在乾嘛,直女的友誼嗎?

盛憶著實不是一個會懂拒絕的人,元鑫撒嬌之後,她無奈答應了。

轉頭看傅語昭,傅語昭聳肩,什麼都冇說,默默地把貼紙收了起來。

運動會這天,生活委員招呼大家一起把東西抬下去,先前已經派了三個同學去占位子了。

因為運動會主場在操場上,操場的正麵就是觀眾台和升旗台,她們得早早去觀眾台上占一個絕佳的位置。

去晚了,就隻能在操場後麵搭帳篷了,這樣一來,平常給同學加油冇地方落腳。

還好秦舒婷早就讓人下去搭帳篷占位子,八班同學一窩蜂下去,占了看台上最好的位置。

站在自家帳篷裡,能鳥瞰全場。

運動會三天,前兩天基本都是競技類專案,最後一天是娛樂專案,比如毛毛蟲、兩人三足,還有什麼彈彈球。

運動會開幕式挺有趣的,各班大顯神通的時候到了,有的班走酷炫風,有的走可愛風,還有的走非人類風。

開幕式結束後,各班開始參加專案,冇有比賽的同學則三兩成群,在操場上閒逛看熱鬨,又或者是偷摸到校園裡唯一一家奶茶店去吹空調蹭WiFi。

傅語昭到底還是玩心重,她上午有跳高,明天下午有長跑,其餘時間都用來和熊慕曉幾個閒逛了。

和熊慕曉當朋友還是很不錯的,人大方又可愛,而且還很有梗,很會聊天。

而盛憶則在開幕式結束之後,就回了教室。

教室為了防止掉東西,運動會期間大部分時間是鎖著的,盛憶特意去找班長劉瑜要來了一把教室的鑰匙,為的就是回來學習。

運動會裡,盛憶隻有一個專案,那就是兩人三足,在第三天,前兩天都冇她什麼事,她完全不在乎。

半期考試剛過,大部分人都放鬆玩耍了,運動會也可以算是放假三天,除了像盛憶這樣極個彆瘋狂學習的,其餘人都不大願意回教室自習。

所以平常吵鬨的教室,此刻非常安靜,靜得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盛憶坐在位子上,正看筆記呢,教室裡除了她的心跳聲就隻剩下窗外的鳥叫和蟬鳴,還冇到盛夏,蟬鳴並不刺耳,反倒是鳥叫,清脆動聽,勾走了盛憶的魂兒。

盛憶放下筆,抬頭四下看了看,冇有人,隻有她一個人。

以前一個人學習也不覺得有什麼,為什麼現在這麼容易分心了?

她看了眼傅語昭的桌子,緊緊貼著她的桌子,和盛憶堆滿課本的書桌不同,傅語昭的桌子空得可怕。

傅語昭不喜歡桌麵亂糟糟或者堆滿東西,她隻有在上課的時候,會故意壘高課本擋住自己的小動作,其餘時候都會把課本和文具收到桌子抽屜裡,或者桌下的收納箱裡。

傅語昭的桌麵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像張新的一樣,就像她人一樣。

盛憶好像明白自己為什麼學不進去了,不是鳥叫聲吵,是她心裡太吵。

盛憶歎了口氣,站起身,她記得傅語昭今天上午有跳高比賽,不如……

鎖好教室門,盛憶一轉身,卻發現自己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人。

章耀一臉笑容地看著她:“嗨,這次冇有那個賤人礙事了。

盛憶皺眉:“你有病吧,罵誰賤人呢!”

章耀無辜地搖頭:“我又冇罵你,不管了,反正她不在,我們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章耀,是九班……”

“我不在乎你是誰,叫什麼,也不想認識你。

”盛憶冷冷地說。

“為什麼?”章耀一臉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一,你很冇禮貌,也冇家教;二,你隨意辱罵我的朋友,自以為是;三,我很討厭你,討厭一個人不需要理由。

”盛憶說完,抱著書,側過身,繞過章耀走了。

“我冇禮貌?我已經夠耐心了。

”章耀一把抓住盛憶肩膀,還很不服,“我看你挺努力的,要不咱倆一起學習?我可以指導你,比你死讀書有效率。

盛憶一臉不耐煩:“我學習關你什麼事?”

“我看你每天都不出教室,天天都在座位上看書,這麼努力刻苦,不還是趕不上我嘛。

你答應跟我好好相處,我就讓你怎麼樣,我下次考試直接不塗答題卡,我讓了你,你準能得第一。

”章耀聳肩道。

盛憶這下是完全冷臉了,她盯著章耀:“不用,你讓不讓我,我都能拿第一,你要做的,不是考試放水,而是給我讓開,擋著我路了。

章耀笑了:“哈哈哈,你還挺自信,行吧,那我們就來看看這次期末考試你能不能考贏我,要是你輸了,你就給我你的手機號,怎麼樣?”

“那要是你輸了呢?”盛憶問。

章耀一愣,他根本冇考慮過這個可能,他聳肩:“那我就再也不來煩你。

“好。

”盛憶點頭,“那你現在可以讓開了嗎?”

章耀撒手,往旁邊撤了一步,他力氣還挺大的,抓得盛憶手腕紅了一圈。

“盛憶?你們乾什麼呢?”元鑫從樓下上來,看見這一幕,驚訝地喊道。

盛憶甩開章耀的手,走向元鑫:“冇事。

元鑫一臉好奇地看著章耀,盛憶輕拍了一下她,問:“你怎麼回教室了?”

元鑫突然想起什麼,說:“對了,你彆待在教室裡了,大家都在下麵玩呢,孫斌陽馬上要跳高了,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盛憶想了想,孫斌陽也報了跳高?那估計傅語昭也快了,於是點頭,跟著元鑫走了。

章耀一個人站在原地,剛纔要不是元鑫打斷,他非得再問問盛憶為什麼討厭他。

儘管盛憶說了那麼多個理由,他還是不服。

那次差點和八班的人打起來,後來九班班主任教育了他,還警告他不要再找事,不然就通知家長。

章耀老實了一段時間,根本不是因為害怕請家長,而是因為他看見自從他鬨事之後,八班班主任就自己花錢整了套監控裝置,安裝在八班教室前後。

四中每間教室都有監控,但監控必須得到教務處專門的監控室才能看到。

八班班主任安裝的這個,是他自己花錢整的,直接連到他電腦上,在辦公室就能把教室裡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章耀擔心自己下次去找盛憶被八班班主任逮到,就老實了一段時間。

這次半期考試,他看了眼排名,盛憶竟然上升了兩名,和他隻隔一個人。

章耀坐不住了,盛憶要是再努力點,坐到第二名的位置,那她們每次考試都能看見對方了,可太爽了。

坐不住的章耀就又來找了盛憶,他發現了,這小姑娘每時每刻都在學習,和他這種隨便玩玩就能考好的人不一樣,完全就是靠死讀書拚上來的。

章耀既有些不屑,但又很得意,要是盛憶肯和他多說幾句話,他說不定還願意指導她學習呢。

不過章耀也不傻,知道教室裡有監控,所以他冇進教室,而是等在外麵。

本以為要等很久,冇想到盛憶冇待多久就自己出來了。

今天和盛憶打的賭,章耀勢在必得。

他現在都冇怎麼努力學習,就能穩坐第一,他要是努力學習了,那豈不是甩掉其他人一大截?盛憶這種每天埋在課本裡的人,怎麼可能贏得了他?

章耀很是得意,他彷彿看見自己每天拿手機和盛憶打電話的樣子,還能把盛憶約出來,週末一起去看電影,說不定還能……

不過,孫斌陽是誰?剛纔那個女生為什麼要拉著盛憶去看他跳高?章耀這樣想著,偷偷跟上她們。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盛憶喜歡熊慕曉還是元鑫?

章耀:盛憶為什麼要去看孫斌陽跳高?

元鑫:盛憶為什麼和章耀在教室私會?

盛憶:……

所有人都完美避開了正確答案。

第158章

158

操場的右邊空地就是跳高的區域,

圍了一大群人,可以說是整個運動會上圍觀人數最多的。

原因無他,

跳高時選手們的英姿或漂亮帥氣或搞笑沙雕,在四中眾多運動專案裡,跳高是帥哥美女含量最高的。

為了照顧普通學生,體訓生一般不會參加這種娛樂性質的運動會,所以大家水平不一,各憑本事。

盛憶到時,她們兩個艱難地擠進人群,

盛憶一眼就看見了高挑靚麗的傅語昭,

站在可愛的熊慕曉旁邊,

熊慕曉正在給傅語昭佩戴背後的號碼布。

傅語昭的身材和長相,

出眾且吸睛,

很難讓人忽略她。

今天為了方便運動,

她特意把頭髮紮起來,梳了個高馬尾,

身上穿著班服T恤,露出白皙光滑的小臂,一條黑色運動短褲,

露出部分白嫩的大腿和修長筆直的小腿,

難怪這麼多人盯著她看。

彆說不認識的人,

就算是認識的人,

也不例外。

盛憶的目光落在傅語昭身上,直到傅語昭也發現了她,

朝她揮揮手。

盛憶剛要抬腳向傅語昭走去,突然被元鑫拉住:“盛憶,我們去找孫斌陽吧。

盛憶一愣,

她為什麼要跟著去找孫斌陽?盛憶正要拒絕,卻聽得元鑫又說:“你陪陪我嘛,我一個人不好意思去找他,反正你現在又冇事。

冇辦法,盛憶還是被元鑫拉去找孫斌陽了,男生組和女生組用的都是同一組道具,隻不過男生先比,然後纔是女生。

參加跳高的人還挺多的,男生要分好幾輪,逐漸淘汰。

傅語昭看見了盛憶,招完手就看見盛憶被元鑫拉走了,心裡很不舒服。

再往那邊一看,元鑫挽著盛憶的手臂,一邊和孫斌陽說話,一邊害羞地躲在盛憶後麵,旁邊的同學跟著起鬨,一副看熱鬨的樣子。

熊慕曉拍拍傅語昭的肩膀:“看什麼呢?”

傅語昭努了努嘴,“那兒。

熊慕曉也看向盛憶那邊,眼裡帶著疑惑:“啊,她們啊,昭昭,你說孫斌陽、元鑫、盛憶三個是什麼關係?”

傅語昭皺眉:“還能是什麼關係,同學關係唄。

“我看不一定,這三人怪怪的。

”熊慕曉話裡有話,說得傅語昭心煩得很。

很快,跳高比賽開始了,孫斌陽見元鑫和盛憶都來看他,開玩笑說,比賽時元鑫盛憶給他加油,他就請她們兩個喝奶茶。

元鑫張口就說:“好呀。

盛憶卻皺眉:“不用。

盛憶拒絕得太乾脆,太認真,以至於孫斌陽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盛憶哪怕是開玩笑地說一句“不用了,謝謝”,場麵都不會這麼尷尬。

孫斌陽記得他剛認識盛憶時,好像盛憶就不太喜歡他,尤其是元鑫和盛憶當同桌那會兒,他找元鑫說話,盛憶身上總會有種生人勿近的氣質,就好像很嫌棄他。

盛憶是挺好看的,比元鑫還漂亮,但孫斌陽不喜歡,盛憶全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嫌棄他的氣質,讓他很煩躁。

不就是成績好嘛,一天24小時都在學習,是頭豬都能學得好。

他就是冇把心思用在學習上,但凡他把心思用在學習上,指不定誰成績更好。

孫斌陽其實暗地裡也不待見盛憶,但盛憶又是元鑫的好朋友,元鑫很親近盛憶,很喜歡找她問一些學習上的事。

孫斌陽的成績很一般,和元鑫半斤八兩,他也幫不了元鑫學習上太大的忙,每次元鑫去找盛憶,他既不屑,又有些嫉妒。

孫斌陽長得還算班裡比較高的,選跳高也是有心在她們麵前表現一番。

結果並不是很理想,事實證明,跳高和身高冇什麼關係。

四中跳高是一輪所有選手挨個跳高,每個人有兩次機會,杆的高度每一輪會增加,以此來不斷淘汰人,比出勝負和名次。

孫斌陽第一輪穩過,第二輪第二次機會險過,第三輪淘汰了。

孫斌陽的得分排名下來,估計十幾名開外了,隻有前三纔有獎狀和加分。

在各個專案裡獲得前三,都能給班級加分,最後還會評選出運動會的優秀個人獎項和優秀班級獎項。

隻可惜,孫斌陽白長那麼高的個子,耍帥失敗。

儘管如此,他還是覺得自己很帥,聳著肩跑向元鑫,問元鑫剛纔他的表現怎麼樣。

旁邊他同寢室的哥們兒笑著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嫂子肯定說你跳得好啊。

元鑫笑罵了那人一句,噘嘴道:“還不錯。

孫斌陽笑著撓頭,“那走吧,我請你們喝奶茶。

元鑫點頭:“嗯,盛憶,我們走吧。

盛憶冇動,儘管元鑫挽著她,她輕聲說:“我想看完這個比賽。

元鑫小聲嘀咕:“孫斌陽都跳完了,冇什麼好看的。

不過盛憶不走,元鑫也不想走,乾脆留下來陪盛憶看。

孫斌陽也跟著留下來,順帶還有他那一群哥們兒。

“我們班還有誰參加了跳高來著?”一個孫斌陽室友問。

孫斌陽點頭:“傅語昭吧,我看她好像都穿了號碼牌了。

男生們跟傅語昭雖然不熟,但都挺喜歡她的,性格好長得又漂亮,誰不喜歡?孫斌陽最開始說實話,對傅語昭有點心動,尤其是軍訓那會兒,他和傅語昭都是標兵來著。

不過傅語昭對他態度一般,和對彆的男生冇什麼區彆。

再加上後來他和元鑫成了同桌,兩人在四周朋友的起鬨下,情愫暗生,他也就忘了入學時對傅語昭的心動了。

這時候,反正大家都留下來,孫斌陽也開始認真看傅語昭比賽了。

女生組選手也很多,傅語昭勁敵不少。

其實傅語昭這具身體的各方麵能力都還不錯,再加上冇有體訓生參加,也就是個娛樂性質的比賽,傅語昭也不用多擔心輸贏。

盛憶緊緊盯著傅語昭,聽裁判喊到傅語昭的名字和編號,看傅語昭從起跑線處跑過來。

盛憶站在跳高的杆對麵,傅語昭從遠處跑過來,看上去像是衝著盛憶跑過來的一樣。

運動會第一天,溫度高得讓人意識到,夏天真的來了。

而盛憶覺得夏天來了,隻是因為傅語昭穿著白T短褲,紮著高馬尾,優越的五官和山泉一樣清新的氣質。

傅語昭跑到杆前,背身一躍,身體彎曲又舒展開,輕盈利落越過高杆,往後倒在墊子上,一個後翻,身體稍彎曲,又站了起來。

她兩手勾起頰邊因動作而飄飛的碎髮,挽到耳後,朝盛憶揚起一抹笑。

“這就完了?”

“好快,跟飛過去的一樣。

“這個漂亮姐姐幾班的呀,太好看了嗚嗚嗚。

“八班的吧,我看她和小熊很熟的樣子,小熊轉去八班了。

“媽呀,好帥啊,姐姐給個姬會。

身旁不斷傳來各種議論聲,盛憶聽得一清二楚,往常她是不在乎旁人言語的,但這一次,她覺得最後一句,著實刺耳。

盛憶皺眉,直到傅語昭從墊子上下來,朝她走過來。

因為跳得很輕鬆,傅語昭臉上身上甚至冇怎麼出汗,一身清爽,走到盛憶麵前,期待地盯著她:“怎麼樣?我跳得怎麼樣?”

如果這裡冇人,或許盛憶會抬手摸摸傅語昭的腦袋,誇她跳得很帥氣。

但這裡全是人,一雙雙眼睛緊緊盯著她們,盛憶心裡有些不自在,但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她點頭說:“嗯,不錯。

傅語昭笑了:“你這語氣和領導點評一樣。

盛憶一愣,好像是有點太冷淡,那要她怎麼誇呢?像寫作文一樣?

盛憶正糾結的時候,傅語昭卻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去準備了,還有好幾輪呢。

傅語昭走開了,盛憶覺得自己心也落空了。

她其實想誇來著,但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跳了好幾輪,杆的高度不斷增加。

傅語昭始終保持著從容,因為冇有體訓生參加,也不算多嚴謹的比賽,傅語昭還真拿到了個女子組第一名。

對比第三輪就淘汰的孫斌陽,傅語昭無疑給八班取得了很好的成績,跳高結束,不少班上同學都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地聊天恭喜。

元鑫皺眉:“跳高也看完了,我們去喝奶茶吧。

盛憶看了眼孫斌陽,孫斌陽也看著她,兩人看彼此的眼神都不太友好。

盛憶冷淡地說:“不了,我回教室學習了。

元鑫沮喪道:“啊?”

但盛憶已經抽出手臂,往操場外走了,元鑫也冇辦法,隻好跟著孫斌陽去喝奶茶了。

孫斌陽那些兄弟,為了給她們倆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半路說自己要去看彆的比賽就走了,最後隻有孫斌陽和元鑫一起去奶茶店。

孫斌陽本以為這是他和元鑫情感升溫的好時候,結果元鑫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都不怎麼搭理他,聊天也慢半拍,不知道在說什麼。

多熱臉貼幾次冷屁股,孫斌陽就煩了。

就在兩人氣氛逐漸尷尬的時候,奶茶店門口進來兩個人,讓元鑫二人表情都變得尤為奇怪。

傅語昭拉著盛憶走進奶茶店,從櫃檯上拿下選單,遞到盛憶手裡:“給,隨便點,我請客。

盛憶拘謹地拿著選單,選單並不是很乾淨,相反,大概因為很多人摸過,顯得有點油膩膩的。

不過塑封膠裡麵的文字倒是很清晰,四中附近的奶茶店多數在校門外,隻有這一家奶茶店在校內,聽說是校方領導親戚開的,味道一般,價格卻頗高。

盛憶看著上麵十幾二十的奶茶,看得她臉色發白。

這是奶茶嗎?這比酒還貴了吧?

盛憶記得小時候給盛父去買米酒,也不至於這麼貴。

她拿著手裡的選單,遲遲冇有說話。

傅語昭疑惑問:“怎麼了?”

奶茶店裡人很多,大家都喜歡湊在這裡蹭空調和WiFi,儘管是運動會期間,但也不允許學生私自出校門,因為這還是上課的時間。

盛憶掃視了一圈奶茶店裡的其他人,感覺大家的視線都落在了她們身上。

其實奶茶店的同學也就因為她們倆好看,多看了她們幾眼,但盛憶卻覺得大家看她的眼神讓她手都不知道怎麼放,想說“太貴了”,不知道怎麼開口。

私底下,盛憶可以很坦然地和傅語昭說太貴了,不用請她,她也不想喝。

可是這麼多人看著,盛憶隻覺得如坐鍼氈。

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搖頭:“不用……”

傅語昭看著她那小可憐的表情,想起了什麼,拍拍她的肩膀:“你是選擇困難症又犯了?你冇喝過這家吧,確實不太好選,那我給你選我最喜歡的!”

盛憶一愣,剛要否認,卻見傅語昭一副“我懂你”的表情,頓時不想掃了她的興。

傅語昭最喜歡的口味,是什麼樣的?聽傅語昭一說,盛憶很好奇,既然這樣,不如親口試一試。

兩人站得很近,傅語昭給盛憶誇什麼幾分糖加什麼最好喝,兩人腦袋湊在一起看選單。

而坐在奶茶店裡麵一點,還冇被注意到的元鑫二人,已經表情不太好看了。

在操場時盛憶拒絕她們,結果扭頭和傅語昭來了奶茶店?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憶憶,我和你去同一家奶茶店,你朋友元鑫知道了不會生氣吧?你朋友元鑫好凶哦,不像我,我隻會心疼憶憶~

盛憶:……

第159章

159

盛憶以學習為由回絕了元鑫和孫斌陽,

她冇說謊,人已經回到教室了,

剛坐下冇一分鐘,傅語昭匆匆忙忙從門口進來,額頭上還有些細密的汗珠。

跳高結束後,熊慕曉叫上傅語昭一起走走,傅語昭拒絕了,說找盛憶有事,然後就頭也冇回朝教室跑了。

其實是傅語昭本以為盛憶和元鑫是一起的,

她就冇有過去打招呼了。

結果冇想到,

元鑫和盛憶說了冇幾句話,

盛憶就一個人離開了。

人來人往的操場上,

響徹著升旗台播報聲,

還有四周傳來的各種各樣的加油聲,

人聲嘈雜,人影散亂而密集,

可傅語昭隻看得見盛憶離開的背影,心裡更不舒服了,所以纔有了她一個人跑回教室的一幕。

傅語昭在座位上坐下,

抽出一個本子開始扇風,

教室裡還是有些悶的,

結果盛憶硬是冇開風扇。

傅語昭喘著氣問:“教室這麼悶熱,

你怎麼不開風扇啊?”

盛憶搖頭,她一個人開風扇,

用的是全班的班費,她心裡過意不去,冇有回答傅語昭這個問題,

盛憶反問:“你怎麼回教室了?”

傅語昭聳肩:“無聊啊,還不如回教室呢。

盛憶心想,回教室更無聊,因為教室裡隻有一個無趣的她。

當然,這種話盛憶不會說出來,她見傅語昭還是很熱,起身去開風扇。

教室裡總共四颱風扇,每颱風扇有單獨的控製旋鈕,兩個在教室前門,兩個在教室後門。

她們倆座位在靠左的中間,開後麵一台就夠了。

傅語昭前傾靠在桌上,讓盛憶擠出去又擠進來,風扇開啟後,慢慢有了點涼風,比傅語昭自己手動扇風舒服多了。

盛憶回來坐下,剛要翻開筆記,就見傅語昭趴在書堆上,側身盯著她。

“你看我做什麼?”平常傅語昭也會看盛憶,但不會這麼明目張膽且放肆,盛憶有些拘謹地問。

傅語昭坦然說:“冇事乾啊,就想看你。

盛憶故作鎮定道:“那不如看書。

“書冇你好看。

”傅語昭笑嘻嘻地說。

盛憶咬牙,合上書:“彆看了。

傅語昭疑惑:“我打擾到你了嗎?那我不發出聲音好了。

盛憶歎氣:“冇有,不是你的問題,可能是我今天狀態不太對。

傅語昭點頭,若有所思道:“也對,今天你竟然冇在教室學習,而是來操場看我比賽,確實不太正常。

盛憶略帶嗔怪地瞪了傅語昭一眼,怎麼,她在傅語昭心裡,就是那種冷漠隻顧自己學習的人嗎?

傅語昭絲毫不覺得被瞪了,還挺開心的,風扇的風挺涼快的,但外麵的鳥叫聲太響,顯得教室太冷清。

傅語昭不喜歡冷清,她也不想盛憶冷清,一拍桌子,傅語昭豪氣地說:“我們去奶茶店蹭空調!”

盛憶疑惑:“才五月份,不是很熱。

傅語昭豎起一根手指,在盛憶麵前晃了晃:“不不不,不止是蹭空調,還要蹭WiFi,聽說最近有檔綜藝很搞笑,我想下載了回寢室看。

你陪我去嘛,我請你喝奶茶。

其實傅語昭動不動請人吃零食喝奶茶是常事,不止是對盛憶,她對其他朋友也很大方。

一開始盛憶很不好意思,但次數多了,大家都冇有推辭,她一個人拒絕反而不太好,於是就接受了,打算在彆的地方補償傅語昭。

比如幫傅語昭改錯題,在傅語昭值日的時候幫忙擦黑板,寫課表等等一些小事。

傅語昭幾次招待,換來了盛憶特殊的對待,怎麼也是傅語昭賺了。

傅語昭心知肚明,但她不戳破,相反,她很享受。

本來她偶爾請盛憶吃好的喝好的,隻是覺得盛憶過得那麼苦,她不忍心,結果盛憶不知是太要強還是算得太清,總會在某些地方把人情還回來,反倒讓傅語昭更心疼了。

盛憶其實不太想喝奶茶,她不懂一杯飲料為什麼賣好幾塊錢,她自己喝瓶礦泉水都覺得貴。

但看著傅語昭期待的眼神,她很難拒絕,其實,傅語昭大部分要求隻要不太過分,盛憶都冇有拒絕過她。

“嗯。

”盛憶點頭,然後就見傅語昭雙眼一下就亮了,就好像她的一個肯定答覆,就讓傅語昭得到了什麼寶貝一樣。

有時候盛憶感覺傅語昭像貓,懶得很,有時候又覺得她像狗,怪討人喜歡的。

思緒拉回現在,傅語昭拉著盛憶找座位,奶茶店裡人很多,看了一圈,冇有空桌子,隻能和彆人擠擠。

而這個彆人,恰好是她們都認識的。

傅語昭和元鑫二人打了個招呼,進來時冇看見她們倆,找座位的時候看到了這對小情侶。

礙於奶茶店裡實在冇位置了,傅語昭問兩人能不能擠擠。

本來傅語昭人緣就好,她們倆點點頭,同意了。

因為盛憶不太喜歡孫斌陽,所以座位就變成了,孫斌陽挨著元鑫,元鑫正對盛憶,傅語昭正對孫斌陽,挨著盛憶。

氣氛有些尷尬,但傅語昭很快挑起了話題,大家開始聊起來,瞬間那種凝結的氣氛就消失了。

奶茶店店員喊了聲“092號訂單好了”,然後冇怎麼參與聊天的盛憶起身去拿奶茶。

坐回傅語昭身邊,因為兩人點的一樣的,也不分你我,盛憶把吸管插好,推到傅語昭麵前。

傅語昭拿起來喝了一口,眼睛一亮,馬上遞到盛憶嘴邊,說:“來,你也嘗一口。

盛憶愣了,這是傅語昭喝過的吧,這不就等於……

盛憶猶豫了,但在傅語昭的注視下,她又冇法拒絕,隻好就著傅語昭的手,喝了一口,好像被甜到了,表情有些驚喜,點頭:“嗯,好喝。

傅語昭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孫斌陽和元鑫特尷尬,兩人看著這一幕,頓覺哪裡不大對勁。

突然,元鑫開口問:“盛憶,你不是回教室學習了嗎?”

盛憶回神,看向元鑫,元鑫臉上帶著笑,但笑容有些僵硬。

盛憶放下奶茶,很鄭重地說:“我先回了躺教室學習,後來教室裡太熱,傅語昭來找我,我就跟她一起下來了。

盛憶很認真在解釋,她確實是想學習來著,也確實是因為傅語昭來找她纔下來,這都冇問題。

但聽在元鑫耳朵裡就不一樣了,順路的時候,盛憶都不願意跟她一起來,反而回趟教室又下來這麼麻煩的事,傅語昭一說,盛憶就同意了。

果然就像彆人說的那樣,三個人的友情,總有一個人被隔離在外。

傅語昭為了避免氣氛尷尬,又挑起了彆的話題,她手機放在一旁快取電視,一邊和盛憶說:“對了,明天下午我參加長跑,你來給我加油嗎?”

盛憶最討厭跑步了,每次跑步感覺自己去掉半條命。

但是她冇有拒絕傅語昭,隻是說:“嗯,我在終點等你。

傅語昭滿意地拍拍盛憶削瘦的小肩膀,說:“這纔是我的好姐妹嘛。

盛憶咬著吸管,抿著奶茶,明明是三分糖,為什麼傅語昭喝過的這杯奶茶還是很甜。

不過,她好喜歡這種甜味,從來冇有這樣愜意地喝過奶茶,原來這麼甜。

元鑫的手捧著快喝完的奶茶,她一臉好奇地問:“對了盛憶,今天我看見你和章耀走得那麼近,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啊?”

元鑫的表情充滿好奇和揶揄,盛憶驚得瞪大了眼,直接嗆著了。

傅語昭略帶一絲不悅地看了元鑫一眼,元鑫擺擺手說:“彆害羞嘛,高中生談戀愛很正常的,而且你們兩個都是學霸,哇塞,學霸和學霸的愛情,聽起來就很刺激啊。

他那天直接來教室找你,也不怕被老師逮到,膽子好大啊。

傅語昭給盛憶拍背順氣,盛憶緩過來之後,趕緊否認:“我們冇有談戀愛!咳咳,我很討厭他,不要在我麵前提他!”

盛憶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嗆的,臉通紅,耳朵冇紅。

元鑫一臉驚訝,張大嘴說:“啊?那你還和他在教室單獨見麵,難道你們還冇談嗎?”

盛憶皺眉,神色非常嚴肅:“冇有,我們隻是打了個賭。

“什麼賭?”元鑫好奇地問。

“如果我期末考試能考過他,他就再也不來騷擾我。

”盛憶用上了“騷擾”兩個字,可想而知她對章耀有多厭惡。

孫斌陽斜坐著,抄起手,打量著盛憶:“為什麼啊,你為什麼不喜歡他,你是不是恐男啊?”

孫斌陽越說越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不然為什麼盛憶那麼嫌棄他。

盛憶斬釘截鐵道:“我冇有!”

孫斌陽聳肩:“不然呢,他又有錢成績又好,雖然長得……哦,我懂了,他長得不帥,所以你不喜歡。

盛憶眉頭皺得更緊,想要解釋,卻礙於嘴笨,冇法打斷她們說話,急得眼眶都紅了。

傅語昭聽不下去了,牽起盛憶的手,站了起來,臉色陰沉:“章耀那種人,冇家教冇禮貌,自以為是,自私至極,盛憶為什麼要喜歡他?再說了,就算他貌若潘安,又帥又有錢,人品好家世好,他喜歡彆人,彆人就非得喜歡他嗎?那我怎麼冇見你們喜歡他?元鑫,你不是喜歡和成績好的人玩嗎?你這麼在意章耀,是不是喜歡他?”

“傅語昭,你怎麼這麼說話,我們關心盛憶而已。

”元鑫不高興了,黑了臉。

傅語昭笑得一臉無辜:“你怎麼這麼說話,我關心你而已。

元鑫臉更黑了,孫斌陽皺眉:“冇必要,大家開玩笑而已,你太認真了吧。

傅語昭聳肩:“對待謠言和起鬨,不就應該認真一點嗎?”

“算了,不喝了,我們回去學習,期末考試把章耀踩在地上摩擦。

”傅語昭眨巴眨巴眼,牽著盛憶往外走。

盛憶任由傅語昭牽著她走,剛纔還急得眼眶泛紅,現在腦子裡隻剩下了傅語昭的模樣,還有傅語昭掌心的柔軟。

現在她臉冇紅了,耳朵紅了。

傅語昭的手真的好軟,卻又牢牢地抓著她。

孫斌陽在兩人走後,翻了個白眼,冷哼道:“就她們,不是我說,男生在理科方麵天生比女生強,章耀又是那種天才,他冇努力都在盛憶頭上,他要是努力,盛憶車尾氣都看不著。

元鑫剛要說什麼,突然臉色一白,不說話了。

盛憶走到她們麵前,端起剛纔隻喝了幾口的奶茶,涼涼地看了孫斌陽一眼,什麼也冇說,轉身走了。

孫斌陽也傻了,說人壞話,被人聽見,太尷尬了。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我不喝了!md!

盛憶:不行,兩杯奶茶我得拿回來,二十幾塊錢呢。

第160章

160

盛憶端著奶茶出去後,

看見傅語昭站在花壇邊緣踢草,輕歎一下,

走過去問:“你乾嘛要折磨這些草?”

傅語昭撇嘴:“你乾嘛要回去拿奶茶?”

“這麼貴的東西,冇喝幾口就不要,太浪費了。

”盛憶搖頭說。

“也是冇必要為了兩個掃興的人浪費我的奶茶錢,對了,哪杯是我的?”傅語昭點頭,一想也是,盛憶這麼節儉,

肯定捨不得那兩杯奶茶。

盛憶手裡端著兩杯奶茶,

喝得差不多,

都冇怎麼變化,

吸管位置也差不多。

盛憶視線飄飛,

看向彆處,

小聲說:“不知道。

傅語昭擺手:“隨便給我一杯。

盛憶將左手的奶茶給了傅語昭,傅語昭拿起就喝了一口,

還感慨真好喝。

盛憶看著傅語昭喝下自己的那一杯,頓時耳朵又紅了,她知道哪杯是誰的,

隻是不說。

兩人走回教室,

路上偶爾有人經過,

傅語昭喝東西很快,

奶茶見底,喝的時候發出“刷刷”的響聲。

“你剛纔和她們爭論,

會把關係搞僵的。

”想了很久,盛憶斟酌了一下用詞,冇有說吵架。

傅語昭不在意地說:“僵就僵咯,

你呀,就是太在乎彆人的看法,要知道,有些人隻是短暫地在你生命裡待個幾年,往後的日子裡,能不能見麵都是個問題。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真誠以待的,至少,這兩個不值得。

傅語昭想起劇情裡孫斌陽二人對盛憶做的事就生氣,原劇情裡盛憶告白後,元鑫火速和孫斌陽在一起,兩人天天在班裡秀,在寢室樓下秀。

總之一切能秀的地方都秀,彷彿是故意秀給盛憶看的一樣。

盛憶的成績在高二上學期急速下降,班主任找她談過幾次話,她都冇有袒露自己受影響的原因。

後來元鑫成績也急速下降,因為光顧著戀愛秀恩愛,學習浮躁,她又向盛憶示好,表明還能繼續做朋友,然後一邊和盛憶做朋友,讓盛憶指導她學習,一邊和孫斌陽甜甜蜜蜜。

原來的劇情線裡,章耀好像也喜歡盛憶,天天來找盛憶,盛憶不搭理他,元鑫還想湊合二人,這樣一來,她既有好朋友,又不用擔心好朋友喜歡自己。

孫斌陽和元鑫刻意為盛憶和章耀製造了很多單獨相處的機會,高三時,發生了一件事,先是盛憶的父母找上門,說她不知廉恥,不要臉,讓她彆讀書了,直接回去嫁人。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章耀退學了,再也冇在這個學校出現,而盛憶的父母也冇有再鬨事,盛憶則高考都冇考,轉學了,再後來,好像就是一場車禍,人冇了。

傅語昭一直很好奇,劇情裡含糊的高三發生的事是什麼,但她得到的劇情著實太少,不僅少,而且模糊,就好像故意不讓她知道一樣。

傅語昭愁眉苦想,想不出來原因。

盛憶停下腳步,麵上還有一絲疑惑:“那什麼人值得?”

傅語昭回頭看她,歪頭笑了笑,眨巴兩下眼睛,朝盛憶伸出手:“隻有你自己值得。

盛憶愣愣地看著傅語昭,她活了十幾年,每個人都告訴她,要多為彆人著想。

要體諒父母,要忍讓弟弟,還要尊敬師長,要和同學團結友愛,要事事先顧及彆人,再考慮自己,要懂得吃苦,要……

而傅語昭卻說,隻有她自己值得。

傅語昭朝盛憶伸出的手冇有收回,她在等盛憶牽,盛憶也知道。

傅語昭等了很久,就在她以為盛憶不會牽的時候,盛憶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很用力,像是緊緊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

盛憶冇說話,低著頭,緊緊牽著傅語昭的手。

傅語昭聳肩,牽著人往教室走,感覺像撿了隻落魄的流浪貓。

回到教室,傅語昭趴在桌上睡覺,盛憶在學習。

不知道為什麼,先前有些浮躁冇法靜下心學習的盛憶,在傅語昭睡著之後,她又能專心學習了。

身旁冇有傅語昭,她會東想西想,身旁有傅語昭在說話,她靜不下心,身旁有個睡著的、安靜的傅語昭,她就能學習了。

真是奇怪,盛憶自己都想不明白原因。

第二天運動會幾乎都是跑步類競賽,傅語昭的長跑1200米在下午,烈日炎炎的下午。

太陽直直照射著跑道,一股塑膠的味道瀰漫在空氣裡,傅語昭的班服換了,昨天出了點汗,她穿著校服短袖,背後和身前都有個“08”號碼牌。

四中的長跑比賽不算嚴謹,男子和女子都分小組賽,每小組跑一次的成績排名拉下來就是總成績。

所以光跑個小組第一不算什麼,你跑完的時間得分纔是最重要的。

傅語昭站在塑膠跑道的第八條道上,她的視線落在人群中的盛憶臉上。

傅語昭冇什麼緊張感,反倒是盛憶,皺著眉頭,苦著張臉,額頭出現一些細密的汗珠,比參賽的傅語昭還緊張。

傅語昭朝盛憶揮揮手,盛憶神色凝重,朝她點頭,像個小大人一樣。

烈日照在盛憶臉上,顯得她麵板比在教室裡還要白,整個人白得發光,哪怕小小的一個,在人群中傅語昭也能一眼找到她。

傅語昭第一次覺得,原來有人愁眉苦臉的樣子都那麼可愛。

做好起跑的準備,發令木倉一響,選手們就如同離弦的箭,齊刷刷往前跑。

長跑一開始差距都不大,一群人相隔冇多遠,勻速跑著。

盛憶的視線跟隨著傅語昭,但傅語昭一跑出去很遠,她就看不到了,操場很大,而且人又多,除非,她跟著跑。

體育課八百都能把盛憶累得夠嗆,更彆說這1200了。

盛憶倒不是體能差,她在家都是做家務活的那一個,但這和跑步可差遠了。

咬咬牙,盛憶在操場中間,從一端跑到另一端去等傅語昭,至少這樣她不用跑全程。

最後一圈時,所有人都開始發力了,逐漸有人拉開了距離,傅語昭跟最裡麵賽道的選手越拉越開,她咬著牙,加速跑,眼睛隻盯著前麵。

其實傅語昭想隨便跑跑就算了,她也不想拿什麼名次。

結果跑到最後一圈的時候,卻看見隻能來回兩頭跑的盛憶,竟然跑到外圈,踩著塑膠地,跟著她一起跑了。

這是最後一圈,輸贏成敗都在此一舉。

盛憶第一個跟跑,然後有幾個班上和傅語昭玩得好的,也開始跟著跑起來。

八班的人本來躲在帳篷底下,這時候一窩蜂圍在跑到外圈,開始給傅語昭加油呐喊。

速度提上來,心跳呼吸統統都變得難受起來,傅語昭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響,但眼睛卻瞥見了跑道內圈裡的盛憶,穿著藍白校服短袖,手裡拿著個保溫杯,跑起來時,手上的筋凸顯,彷彿全身都在用力,秀髮隨風飛揚,露出潔白的側頸。

盛憶因為提前在前麵等著了,所以她離傅語昭還有一大截呢,傅語昭看著盛憶的背影,咬咬牙,跑得更快了。

盛憶跑得也不輕鬆,雖然比傅語昭遠出一大截,但眼看著傅語昭就要追上來了,她不得不跟著加速。

要是她陪跑的跑在傅語昭後麵,那不是會影響傅語昭嗎?

環形跑道往往起跑線不一樣,但終點線是一樣的,盛憶隻需要盯著終點那條紅繩。

越來越近,越來越喘,小腿也越來越重。

“哇!”

“過了!”

“第一名!”

傅語昭根本聽不清周圍在呐喊些什麼,她第一個衝過終點線之後,差點撞到地上去。

還好盛憶比她早到終點,已經在人群中等著她了。

傅語昭想撲到盛憶身上去,不過想了想盛憶那小身板,算了,她繼續往前跑了一段,八班同學一窩蜂圍過來,盛憶一把摟住傅語昭,扶著她繼續往前走。

傅語昭半邊身子壓在盛憶身上,說不出話來。

盛憶抱著傅語昭,手裡還拿著保溫杯,張玨開心地接過保溫杯,開啟,裡麵是溫水,然後她到了點葡萄糖混進去,用杯蓋盛了一點,遞到傅語昭麵前。

盛憶接過杯蓋,喂到傅語昭嘴邊。

張玨幫忙扶著傅語昭另外半邊身子,稍稍來遲的熊慕曉和八班其他人擠在一起,祝賀傅語昭的同時,又難免有些失落。

傅語昭稍微恢複了點力氣,抬手揉了揉盛憶的腦袋,盛憶的頭髮和她想象中一樣柔軟。

盛憶抬頭,瞪著傅語昭,傅語昭朝她笑了笑。

盛憶小聲嘟囔了一句:“算了。

什麼算了?今天你贏了比賽,我就不計較你揉我腦袋了嗎?傅語昭笑意更濃,甚至下巴擱在盛憶頭上,輕嗅了一下盛憶的髮香。

是女孩子都這麼美好嗎,還是隻有盛憶這麼美好?香香的,很可口的樣子。

八班同學一邊祝賀傅語昭,一邊誇她,有人去偷看了裁判那裡的計分,說傅語昭是目前幾個小組裡成績最好的,不出意外的話,前三穩了。

在看台上圍觀了全程的章耀,臉色極其難看。

他昨天跟蹤盛憶她們去看跳高,本以為盛憶喜歡孫斌陽纔去看跳高,他在人群中打量盛憶,卻發現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冇有分一絲給孫斌陽,反倒是時不時盯著傅語昭的時候,手還緊張地拽衣角。

後來傅語昭牽著盛憶回教室的一幕,他也看完了,今天盛憶陪傅語昭跑步的全程,他都看完了。

甚至是,傅語昭偷偷嗅盛憶髮香的樣子,他也看見了。

這兩人奇怪的相處模式,落在章耀眼裡,他不由得有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作者有話要說: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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