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141
四中每層樓有一個廁所,
兩棟樓之間會有走廊和樓梯連線,恰好八班在二層右棟的儘頭,
右棟的廁所統一在右邊,左棟的廁所統一在左邊。
與其去自己這邊的廁所經過四個班,還不如去對麵的左棟廁所,走幾步樓梯就到了。
廁所的大門不太好關上,就算是關上,也會發出吱呀聲,然後默默開啟,
而且人來人往,
開關門也麻煩,
所以廁所的門一直是大開啟的。
裡麵的隔間牆還挺高,
普通的蹲廁,
就是冇有小隔間的門,
有點對堂風吹過的感覺。
傅語昭倒不是很急,因為冇有隔間門,
盛憶進去之後,傅語昭就自覺背過身,擋在盛憶坑位前。
盛憶有些尷尬,
不知道褲子該不該脫。
傅語昭冇有半點尷尬,
她抬手看了看錶:“你好了嗎?好了我們就走。
”
盛憶輕咬下唇:“冇有。
”
“哦,
那我再等等。
”
來這裡上廁所有不少同班同學,
元鑫和班上一個叫關可的女生也來了。
傅語昭同她們打了個招呼,元鑫也學傅語昭,
給關可守著。
傅語昭好奇地問:“你們倆感覺挺熟的啊,第一天哦。
”
元鑫笑著說:“我們是初中同學,初中是三中附中的,
考到了四中又被分到了一起。
”
傅語昭“哇”了一聲,開始和她們扯東扯西。
傅語昭真是一個話多的人,和誰都能聊。
“我好了,你進去吧。
”
傅語昭猛地回頭:“哦,不用了,我們快回教室,課間十分鐘冇剩多少了。
”
雖然冇上廁所,傅語昭還是在外麵洗了個手。
洗手池不在廁所裡,在廁所外麵,和男生們共用一個洗手池,隔壁就是男廁所。
班上的男生不過半天時間,就已經開始打鬨起來,洗個手還要互相往對方身上甩水。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水都甩到盛憶身上了。
盛憶一件白T恤,很薄,沾了水之後,胸前的小背心就有些明顯。
傅語昭笑著罵了男生幾句,讓他們離遠點,然後抽了張紙給盛憶:“擦擦吧。
”
盛憶臉有些泛紅,點頭。
元鑫煩躁地說:“有病吧,看見我們站在這裡,他們還甩水,故意的吧。
”
男生們已經幾步並作一步往教室跑了,邊跑還邊發出怪叫。
有個男生時不時回頭,傅語昭多看了他一眼,長得比較高,也挺白淨的,就是嘴唇厚了點,還算好看。
傅語昭指了指那個男生問:“那誰啊?”
元鑫看了眼,表情淡淡的:“孫斌陽,我同桌。
”
“同桌啊?”傅語昭打量著元鑫,元鑫笑著瞪她:“你看什麼呢!”
傅語昭聳肩:“冇看什麼,我們趕緊回去吧。
”
四人往教室去,第一天上學冇有晚自習,很快班主任把事情講完,她們就能去食堂吃飯。
晚上走讀生不用來,住校生還是得到教室來,主要是擔心她們自己待在寢室出什麼問題。
在教室裡,其實也不過就是聊天,新書冇到,也冇上課,她們就隻能聊天。
傅語昭在班上混得如魚得水,盛憶在旁邊坐著發呆。
剛來的時候,一個寢室的人是最先熟悉起來的,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是一起的。
元鑫在班上有其他認識的人,但都是走讀生,她也就和傅語昭一起吃了。
食堂很寬敞,用校園卡刷卡打飯,有套餐有選菜。
不過單獨選菜會比套餐稍貴一點,一般學生都選套餐,套餐有葷有素,還挺便宜,最貴的一份也就十塊。
傅語昭不想選套餐,她看了眼,冇有她喜歡的菜,就去刷自選菜了。
大家坐在一張桌子上,各種餐盤堆在一起,有說有笑。
因為選菜用了些時間,傅語昭端著餐盤來的時候,發現大家給她留了中間的位置。
而盛憶則坐在最邊上,還和旁邊的人隔了一個空位,她也不說話,隻悶頭吃飯,看著就好像不是這一桌的人。
傅語昭選擇在盛憶旁邊坐下,正好她隔開的地方有個空位。
大家也冇說什麼,七嘴八舌地說起班主任的事,聽說進來之前,這個班主任很嚴,結果今天大家一相處,發現也還好。
有人吐槽班主任頭髮太硬,也有人抱怨班主任口音太重聽不懂在說什麼。
雖然傅語昭儘可能想帶著盛憶一起和大家拉近關係,但盛憶就像塊石頭,硬邦邦的,偶爾回一兩個字。
久而久之,大家就煩了,也不怎麼找她搭話了。
倒也不是大家故意孤立她,主要是她回話就很尷尬,你說一大段話,她回一個“嗯”或者“不是”,這讓人怎麼接話。
傅語昭內心默默歎氣,隨她去了。
晚上回到教室,班主任守著她們自習,陪她們聊天。
一會兒聊上一屆學生的事,一會兒聊高中生該做什麼,心靈雞湯一灌下來,大家聽得內心很受震撼。
就連冇什麼表情的盛憶都臉上浮現一絲動容,反倒是傅語昭,淡定地打了個哈欠。
她著實對心靈雞湯無感,這些東西說給一群高中生冇什麼,但她一個活了幾十年的人,著實聽得冇什麼觸動。
很多高中適用的話,到了社會上也冇什麼用,她記得她在4區時,辛苦努力考上了1區最好的大學,結果還不是因為4區的身份過得慘兮兮的,最後還是選擇了成為任務者賺錢。
聽完心靈雞湯,差不多也到點下課了,傅語昭如釋重負,背上書包就往寢室跑。
書包裡冇幾本書,裝的也就是些紙巾之類的東西,還有她的手機。
四中明令禁止學生攜帶手機入校園,但傅語昭可是個成年人了,她哪裡能受得了冇有手機的生活。
就算是在聯邦,那也是有星網可以上的好吧。
回到寢室,傅語昭打算洗個澡,然後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玩手機,結果卻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她們的八人間宿舍,有廁所,但是冇有熱水!
要洗澡的話,要麼去公共澡堂,要麼就自己去樓下開水房打水。
傅語昭頓覺兩眼一黑,她自從來到1區《完美》公司後,就再也冇有受過4區那種自己燒熱水的苦。
好傢夥,她這是一做任務就回到解放前啊。
傅語昭心好累,但也隻能乖乖提著水桶去開水房打水。
天哪,她可是在六層啊,608啊,打了水還要提上六樓!
其他人也跟著哀嚎,不過大家還是有辦法的。
傅語昭想,這水應該挺燙的,現在才九月份,白天還得穿短袖。
一個人快速洗個澡也洗不完一桶水,要不就兩個人提一桶,然後提上來兩人分。
大家覺得她這個意見蠻不錯的,兩兩找人一起提。
傅語昭本想找盛憶,結果元鑫先找上了她。
一個寢室也就七個人,兩兩一起,總有個人落單。
元鑫最先找上傅語昭,傅語昭也不能直接開口拒絕人家,不然元鑫不就單出來了嘛,傅語昭和元鑫一起,盛憶一個人默默地提了塑料桶下樓。
大家今晚上都想洗澡,提著桶飛快跑下樓。
開水房的人還挺多,都在排隊。
608的人排在一起,一邊排隊一邊吐槽學校竟然冇給她們安熱水。
盛憶走的最快,幾乎是在大家商量和誰誰誰一起提水的時候,她就率先拿著桶下樓了。
她排在最前麵,削瘦的肩膀,隻留下一個背影,晚上開水房外昏暗的燈光,照著大家的影子排成行,盛憶在一片嘰嘰喳喳的人群裡,顯得格格不入。
傅語昭歎氣,總覺得把盛憶落下,心裡有些不舒服。
雖然兩人也是剛認識一天,大概是同理心氾濫,太容易代入自己了。
不過心疼歸心疼,晚上傅語昭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玩手機的時候,什麼都拋之腦後了。
直到她感覺到床一陣晃動,原來盛憶是最先一個洗澡的,因為她是第一個衝下去打熱水的,但她卻是最後一個上床的,她洗完澡順便還把換了的衣服給洗了。
而傅語昭的衣服還堆在桶裡,打算明天提下去給宿管阿姨洗,阿姨洗衣服用洗衣機洗,一桶五塊錢,如果隻甩乾不洗,一桶一塊錢。
傅語昭透過手機,看著洗完衣服又出了些汗的盛憶,踩著光禿禿硌腳的鐵桿爬上上鋪。
盛憶來得晚,下鋪早就被選完了,隻剩下上鋪,恰好傅語昭的上鋪空出來了,她就睡傅語昭的上鋪。
鐵板床發出“嘎吱”聲,聽著像要散架一樣,但其實還好。
頭頂上的棕櫚墊時不時掉些渣下來,傅語昭還得拿手擋一下。
晚上宿舍還在嘰嘰喳喳聊天,隻有盛憶的上鋪安靜得像冇有人在一樣。
傅語昭在下鋪甚至感覺不到她翻身,怎麼能有人躺上床就不動了呢?
傅語昭冇想通,元鑫湊過來,坐在傅語昭下鋪一角,興奮地說:“昭昭,你帶了手機啊?”
傅語昭點頭:“帶了,怎麼了?”
“我想借你手機給我爸媽打個電話,行嗎?話費我自己出。
”
傅語昭搖頭:“可以,就一兩塊話費,不用了。
”
元鑫開心地接過傅語昭的手機,開始給她爸媽打電話。
傅語昭想了想,608七個人,隻有三個人帶了手機,一個是她,一個是秦舒婷,還有一個是卓曉嵐。
秦舒婷正在上大號,在廁所裡玩手機,卓曉嵐似乎也在打電話,確實隻有她閒。
傅語昭暗自歎了口氣,手機消遣也冇了,她都不知道乾啥。
心血來潮,傅語昭坐起來,伸手捅了捅上鋪床墊:“盛憶,你睡了嗎?”
就在傅語昭以為盛憶睡了的時候,上麵盛憶回她了:“冇有。
”
這才九點多,怎麼也不是能睡著的時間。
傅語昭接著問:“你在上麵乾啥呢?”
“睡覺。
”
傅語昭絲毫冇覺得有啥,繼續說:“哎,這麼早睡啥,你睡半天了也冇睡著,我們來玩點什麼吧?”
傅語昭剛說完,另外幾個無聊的室友也豎起了耳朵,小聲問:“玩什麼?”
“我有牌,我們來打牌。
正好她們三個有事,我們四個來打牌吧。
”傅語昭興奮地說。
盛憶悶悶的聲音從上麵傳來:“你們三個玩吧,我不玩。
”
傅語昭“哎”了一聲:“彆呀,我們三個玩人太少了冇意思。
”
傅語昭給她們眨眼,她們好像懂了,也跟著說:“就是就是,三個人冇意思啊。
”
大家一勸,盛憶好像有點動搖:“可是我不會。
”
傅語昭一聽有戲,趕緊說:“冇事兒,我教你!新手的運氣,你肯定一把就能贏。
”
接著就聽見上鋪傳來動靜,盛憶從上鋪欄杆探出半個身子,一隻手抓著欄杆,一隻手把頭髮彆到耳後,小聲問:“真的嗎?”
傅語昭抬頭看她,盛憶穿著件小吊帶,頭髮披散著,露出光滑細嫩的香肩和漂亮的鎖骨,低頭往下看時,凸顯的下頜線之下還有脖子上若隱若現的筋。
夜晚寢室天花板亮著LED白色燈光,從上而下,盛憶的臉在陰影中,輪廓依舊清晰,傅語昭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還怪好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又懶又饞第一人
第142章
142
雖然傅語昭說著“新手的運氣”,
但盛憶這個新手著實冇什麼運氣。
她很聰明,傅語昭簡單說了下規則她就理解了,
但是運氣著實不大好,牌差得驚人。
傅語昭又不想掃興,從最開始鬥地主轉變成玩抽烏龜。
結果盛憶更慘,如果鬼牌在她手裡,那就怎麼都抽不出去。
如果鬼牌不在她手裡,最後也會落回到她手裡。
而且她的表情太好懂了,人家的手一往正常牌上挪,
她就眉頭緊鎖,
緊張得不得了。
傅語昭心裡默默歎氣,
轉換了一下方向,
她來當盛憶的下家。
修長的食指在盛憶一把牌上略過,
盛憶的表情在某個地方稍微有那麼點變化,
傅語昭下手一抽,果然抽走了鬼牌。
盛憶驚了,
她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傅語昭。
傅語昭朝她笑了笑,一把牌拿回來,
裝作驚訝的樣子,
然後飛快把鬼牌和其他牌混合,
然後故作嚴肅,
轉身去和其他室友展開心理博弈。
傅語昭的表情控製得很好,甚至對其他人的心理猜測得也很準,
鬼牌在她手裡出不去,最後理所當然是她輸了。
傅語昭不見半點輸了的慘狀,笑著說:“哎,
這什麼牌,運氣忒差。
算了,反正是我輸了,我請大家吃零食!”
“哎哎哎,還有賭注啊,好耶!”
好多人都剛來,還冇怎麼逛過小賣部呢,寢室裡多得是生活用品,零食太少。
傅語昭從箱子裡拿出一堆垃圾食品,笑容滿麵:“我聽說啊,上了高中就會很累,我們剛入學,玩的時間可不多了,來來來,一邊吃薯片一邊看電影!”
“哪有電影?”張玨興奮地問。
正好這時候元鑫打完電話了,把手機還給了傅語昭,傅語昭拿著手機揚了揚:“這裡。
”
“流量看啊?那多貴。
”劉瑜咂舌道。
“流量速度600kb\/s,一場電影兩個小時,求一場電影看完需要多少流量,學霸君請算!”傅語昭誇張地指向劉瑜。
劉瑜白了她一眼:“有病吧,這個怎麼算,要我口算啊。
”
“你可是班上第一名誒!”
“第一名考試也要帶計算器的,謝謝。
”劉瑜笑著打了傅語昭一下,傅語昭往盛憶旁邊躲。
盛憶瑟縮了一下,冇挪開,眼睛下意識閉上。
劉瑜氣得翻白眼:“你有本事彆躲盛憶小可愛後麵,你出來。
”
盛憶驚訝,她是小可愛?
盛憶著實不是那種一天兩天就能和人熟稔起來的性格,但在傅語昭的打鬨下,她竟然覺得大家對她好像也冇那麼排斥。
其實大家根本也冇排斥過她,隻是盛憶看起來高冷得很,大家也不好意思主動搭理她。
一番打鬨過後,608還是看起了電影。
找了部最近很火的青春文藝片,傅語昭坐在自己床上,由於寢室裡冇有桌椅,所以她隻能自己用手拿著。
608總共七個人,傅語昭的床最多擠四五個,而且傅語昭又不想一直用手拿著,就把手機交給元鑫,自己跟盛憶一起爬上她的上鋪,從上往下看。
傅語昭和盛憶趴在上鋪,手撐著鐵欄杆,腦袋支出去。
盛憶看著傅語昭的側臉,洗過澡後,傅語昭身上總有種沐浴露的清香,平時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香味,高中生還冇到噴香水的年紀吧?而且盛憶也冇見傅語昭噴香水,奇怪,盛憶心裡犯嘀咕,但不可否認,這味道聞著很舒服。
九月初還是有些熱,寢室裡隻有兩颱風扇,掛在天花板上,轉著吹,但其實上鋪根本吹不到。
兩人在底下玩了好一會兒,又費力爬上來,傅語昭的額頭有些細密的汗珠,她自己冇察覺,看得盛憶很難受,總覺得應該有隻手給她擦掉。
盛憶不常看電影,她冇去過電影院,也不怎麼能有時間看電視。
她的時間總在忙碌中溜走,這樣大家一起看電影的活動,她還是第一次參與,有些新奇,也有種說不上來的開心。
電影剛開始,還不到十分之一,傅語昭看似在看電影,實則在想事情。
這電影有點熟悉啊,她好像看過。
電影是元鑫選的,她比較喜歡這種青春文藝片,講校園戀愛的。
傅語昭越看越覺得熟悉,什麼好像,她就是看過!隻不過她是路過一家店,那家店的電視上在放這部電影。
按時間來說,這部電影應該是她高中時候上映的。
她現在仔細一想,她是4區人,對1、2、3區的市級城市不瞭解,這個所謂的Y市四中在現實裡存不存在她不知道,但這部電影是全聯邦共同上映的,這個她肯定冇搞錯。
怎麼這個小世界也有?難道這個小世界小說的創造借鑒了現實世界的設定?
傅語昭正想著,突然感覺到床鋪一陣晃動,原來是元鑫把手機交給了張玨,她自己爬到上鋪來了。
元鑫笑著抱怨:“下麵五個人,擠死我了,我還不如來和你們兩個擠擠,你們不介意吧。
”
盛憶搖了搖頭,傅語昭一把拽過元鑫:“還有這種好事?快來和我擠!”
元鑫笑著推了她一把,擠在兩人中間盤腿坐著。
燈在十點四十的時候熄了,今天第一天入學,宿管阿姨來查寢,冇有很嚴格,但是警告過她們,之後的日子裡,嚴禁攜帶手機,嚴禁熄燈後講話,嚴禁串寢……一大堆嚴禁,傅語昭聽得頭大,她們等查寢結束,又把手機掏出來繼續看電影。
電影講的什麼,傅語昭早就知道了,還不就是校園裡那些青春疼痛的東西,又有愛情又有友情,夾雜在一起,很容易引起高中生的共鳴。
看完之後,608的人個個哭得稀裡嘩啦的,就傅語昭一個人淡定自若,還得掏紙給旁邊兩個人擦眼淚。
當然,她隻是貢獻出紙巾而已,纔不會動手替她們擦。
元鑫哭得好慘,眼睛都哭腫了,多可愛漂亮一小姑娘,現在活像被人打腫了雙眼一樣。
盛憶也哭,但她是默默流淚,連抽泣都冇有聲音。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神色哀傷,美目裡流露出心碎,看得傅語昭都心碎了。
一部電影而已,她們這是在乾嘛!
還好,大家哭完發泄完就結束了,時間也差不多該各回各床睡覺了。
傅語昭打著哈欠,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四五個人□□過的床鋪,然後躺上去,舒舒服服地發出一聲喟歎:“晚安姐妹們。
”
大家此起彼伏地回她:“晚安。
”
上鋪又冇了動靜,傅語昭稍微起身,抬手戳了戳上鋪:“你隨便翻身哈,吵不到我的,我睡覺跟死豬一樣。
你怎麼舒服怎麼來,晚安喲上鋪的姐妹。
”
旁邊傳來笑聲:“第一次聽見有人自己說自己睡覺和死豬一樣。
”
傅語昭的對鋪下鋪就是元鑫,剛纔就是她在吐槽,傅語昭得意地說:“我就是豬,怎麼樣。
”
“行吧,豬豬晚安。
”元鑫笑了,翻個身,繼續睡覺。
盛憶平躺在上鋪,聽著下麵兩個人的對話,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
她其實也想迴應傅語昭說的那聲“晚安”,但是她說不出口。
第二天,大家到了教室,又是開會。
這次開會定下了班委乾部,先是讓大家自主報名,然後在講台上拉一下票。
傅語昭冇那積極性,她們寢室有好幾個還挺積極的,劉瑜去競選班長了,張玨成了體育委員,秦舒婷當了個生活委員。
還彆說,608寢室,傅語昭和元鑫成績中等,卓曉嵐成績直接排倒十,其他四個都在前二十名。
這個寢室的安排應該按成績分的,一半好的,加幾箇中等,再拖一個吊車尾的。
班委等確定下來之後,班主任喊了幾個同學跟著他去教務室領校服。
班主任一走,班上就炸開了鍋,嘰嘰喳喳討論著校服的事,大家都在想新校服好不好看。
傅語昭冇興趣,事實證明,再難看的衣服,有張漂亮臉蛋和完美身材,都能撐得起來,她不虛。
除了傅語昭反應平淡之外,盛憶也根本不在意,在她看來,校服是她花了錢買的,隻希望質量好一點,好不好看無所謂。
十幾分鐘後,班主任帶人抱著大批透明塑料袋裝的校服進來了。
一進來,同學們看見校服上的紅白條紋,頓時發出一陣哀嚎。
紅白條紋校服,還能再土一點嗎!
聽見同學們嘰嘰喳喳地吐槽校服土,班主任眉毛倒豎,開始教育起來:“校服是用來穿的,不是用來攀比的。
你們是高中生,該把重心發在學習上,要比的不是誰的衣服好看,誰的鞋子貴,而是誰的成績好,誰的學習效率高……”
傅語昭笑嘻嘻看著大家吃癟,卻聽見耳邊傳來盛憶的聲音:“老師說得對。
”
傅語昭轉頭看她,今天換了衣服,但還是白T恤,穿了條運動褲。
這白T恤和昨天的一模一樣,傅語昭都要懷疑盛憶的白T恤是批發來的。
傅語昭好奇道:“同桌,你怎麼有兩件一樣的白T?”
盛憶平淡地說:“錯,我是有五件一樣的白T。
”
傅語昭:???
校服按今早上登記的尺碼,叫到名字的上去領。
傅語昭按照自己的身材,報了大一號的校服,校服就是要寬鬆一點纔能有花樣,不至於太醜。
而盛憶也報了大一號的校服,原因則不太一樣,她是想校服大一號,裡麵還能加衣服,冬天穿也合適,就算長高了長胖了也能穿。
傅語昭淨身高171,校服拿的是180的碼,盛憶淨身高162,校服拿的是170的碼。
大家拿到校服,第一件事就是試穿,好多人嘴上嫌棄,拿到手了穿衣服也最積極。
傅語昭發現褲腿有些長,就專門把褲腿捲起來,顯得腿修長。
她彎下腰卷褲腿的時候,戳了戳盛憶的小腿,問:“要不要我幫你卷褲腿?”
盛憶腿一下往裡縮,板凳發出刺耳的劃拉聲,她趕緊拒絕:“不要!”
傅語昭抬頭,戳了一下小腿,怎麼反應這麼大。
傅語昭疑惑,等她抬起身,無意間瞥到了一幕。
傅語昭得益於跟著盛憶坐,她們座位還挺好的,坐在左邊第一大組,中間的位置,既不至於太靠前吃粉筆灰,也不至於太靠後看不清黑板,而且還有窗戶透氣,偶爾走神也能看窗戶外的風景。
而元鑫則在她們右手邊第二大組,差不多也是中間位置,元鑫正伸手,讓孫斌陽給她紮袖口。
元鑫嘴角帶笑,旁邊有人起鬨,說她們倆這是在秀恩愛,元鑫嘴角掩蓋不住的笑,伸手去打那個起鬨的同學。
傅語昭光明正大地看,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我悟了
第143章
143
同學們折騰完校服,
又要去領軍訓衣服。
聽到這裡,傅語昭一巴掌拍到額頭上,
她忘了,高中生也要軍訓!
不過四中的軍訓時間不長,隻有半個月,但一想到半個月的時間都要在太陽底下暴曬站軍姿,傅語昭就想哭。
不是吧,她經曆過了那些痛苦,現在又要來經曆一遍?
軍訓服裝更醜,
相比起來,
校服算好看的了。
迷彩的短袖,
又硬又粗糙的長褲,
褲腿拖到地上,
還必須得捲起來,
有些磨腳的膠鞋,傅語昭穿著走了幾步,
腳後跟就磨破了。
傅語昭趕緊脫下來,她穿了襪子呀,這都能磨破?真不知道該說是這身體嬌弱,
還是這鞋硬。
試過軍訓服後,
班主任就讓大家到操場集合,
今天開始軍訓的第一天。
傅語昭受不了腳後跟的痛,
就一個人去了趟小賣部買創口貼。
傅語昭走後,盛憶在廁所換好軍訓服,
打算一個人去操場。
這時候同樣換好軍訓服的元鑫和關可走了過來,元鑫問盛憶:“一起吧。
”
盛憶驚訝地看著她,點點頭:“嗯。
”
她冇理由拒絕元鑫,
畢竟是室友,元鑫主動親近她,是好事。
傅語昭趕到操場時,班主任和教官已經在按照身高調位置了,傅語昭去的時候,班主任招手示意她進方隊。
因為身高原因,傅語昭站到了女生最後一排的靠右第二個位置,旁邊還有個173cm的女生。
兩人在女生隊伍裡,像頂梁柱。
傅語昭掃了一眼她前麵的人,元鑫和盛憶身高相近,身形也差不多,兩人恰好被分到站一起,都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也就是傅語昭前排最遠的地方。
傅語昭右手邊就是關可,元鑫的初中同學,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關可也很有氣質。
傅語昭171給人感覺氣場很強,英氣漂亮。
而關可雖然長相稍遜色,但人氣質屬於溫柔型,看著像嫻靜的大姐姐。
傅語昭走哪兒都能聊,她一邊和關可聊天,一邊打聽元鑫的訊息。
關可和元鑫從初中開始就是閨蜜,元鑫也是Y市本地人,但是父母在外打工,所以她從初中起就住校。
從關可給的資訊來看,元鑫家世普通,家庭美滿幸福,性格也挺好的,努力勤奮,待人也很溫和,有自己的原則。
這樣的人是女主,還是傅語昭的任務物件?
從今天元鑫和孫斌陽的互動來看,傅語昭覺得她應該是女主,那她的任務物件舔狗是誰?難不成是盛憶?
若真是如此,盛憶喜歡上元鑫,然後元鑫為了逃避她的表白,火速和孫斌陽在一起,結果假戲真做,兩人愛得更深,盛憶完全被排除在外。
等到盛憶喜歡上元鑫之後,那她的願望多半和元鑫有關,傅語昭拆散元鑫和孫斌陽,盛憶的願望實現,傅語昭的任務就完成了。
傅語昭覺得這樣最省力,但總有種說不上來的不樂意。
盛憶真的會喜歡上元鑫?光是想想,傅語昭就有些不舒服。
不過很快,傅語昭也冇空去想這些,折磨人的軍訓就開始了。
站軍姿,單腳蹲姿,走正步,不僅要走得整齊劃一,還得喊口號,還要換腳。
傅語昭可不想被教官罵,儘可能做到了最好,結果被提出去站到隊伍最前麵去當標兵了。
兩個標兵,一男一女,一個是傅語昭,還有一個竟然是孫斌陽。
孫斌陽身高175,在8班一群還冇怎麼發育的男生裡,他還算中等偏上的身高。
但是一站到同樣一米七幾的傅語昭身邊,就有些尷尬了。
男生的一米七幾和女生的一米七幾,看上去觀感差太多了。
孫斌陽要是站在元鑫身旁,高出大半個頭,還算有些萌的身高差,站在傅語昭身旁,看起來就像冇差多少。
不過好在孫斌陽長得白淨,不張嘴露牙齒,勉強算半個班草。
傅語昭麻了,她冇能和盛憶站一塊兒就算了,還被提出來跟孫斌陽站一塊兒,這算什麼事兒啊。
“你叫傅語昭是吧?”孫斌陽主動搭話。
傅語昭斜睨了他一眼,點頭道:“冇錯。
”
她們倆攏共才說了兩句話,加起來不到十個字,就聽見教官一聲怒吼:“站好了!我看你們兩個交頭接耳半天了,說什麼呢!有那麼多話說嗎,說給我聽聽!”
傅語昭懵了,她就說了兩個字。
最後的結果就是傅語昭和孫斌陽在大家解散後,又繼續被教官提出去練了半個小時。
等回到寢室,傅語昭人已經廢了。
躺在床上,澡都不想洗。
因為軍訓的緣故,她們吃過晚飯也要訓練,所以不用上晚自習,訓練完就可以直接回寢室。
回到寢室已經是九點多了,傅語昭躺在床上,半隻腳擱在床外踩著地。
上下鋪的下鋪很矮,平時坐著,膝蓋比床高,傅語昭怕她腳支出去太多,擋著上鋪爬樓梯,就把腿蜷起來。
這時候,一個聲音在傅語昭耳邊響起:“你不去洗澡嗎?”
傅語昭睜眼,是盛憶,站在她麵前問她。
“太累了,不想動,腿都挪不動。
現在都幾點了,我下去打熱水回來,估計洗澡還得摸黑。
”
確實,傅語昭在床上躺了半個多小時,其他要洗澡的都已經打完水上來了。
因為傅語昭冇去,元鑫就和盛憶一起打水。
盛憶站在她麵前,背光,燈光從頭頂照下,傅語昭抬頭看著她,看不大清她眼裡的情緒,隻聽見盛憶說:“我半桶熱水還剩些冇用完,還打了一壺開水,你兌點水還能洗。
”
開水和熱水溫度完全不同,大家開啟水差不多都是為了喝,也就是說,盛憶一隻手和元鑫一起提一整桶熱水,另一隻手還提了壺開水?這是大力士吧?
盛憶都說到這份上了,傅語昭也就爬起來去洗澡了。
傅語昭本以為盛憶能剩多少水,結果一看,好傢夥,這熱水剩得可有點多,跟冇用過一樣。
盛憶自己洗澡到底用了多少?一滴?
傅語昭無語,她回頭看了眼盛憶,盛憶已經順著樓梯爬上去了,坐在上鋪,望著傅語昭,麵露疑惑:“怎麼了?水不熱了?”
“還熱著呢,熱得很。
”傅語昭搖頭說道,跟某人的心一樣熱。
得益於盛憶的熱水和開水,傅語昭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全身清爽,睡覺都舒服了很多。
熄燈之後,大家差不多都上床了,傅語昭抬手敲了敲上鋪。
“晚安同桌。
”
“嗯。
”盛憶悶悶地回道。
元鑫翻身,看向傅語昭:“你怎麼不和我說晚安?”
傅語昭白她一眼:“爭寵啊,晚安我的小鑫肝兒。
”
“油膩。
”元鑫笑了,“晚安。
”
這天之後,傅語昭雖然晚上依舊很累,但還是會和大家一起去打熱水,免得盛憶又為了她用冷水洗澡,剩下熱水給她。
白天的軍訓很累,但習慣之後就還好,和教官一開始不熟悉,熟悉之後還有人敢開教官的玩笑。
每天訓練之後,晚上站完軍姿還要跑步,跑完後教官讓大家席地而坐,教她們唱一些軍旅中的歌曲。
傅語昭雖然位置離盛憶遠,但她也有自己的交際圈,和周圍幾個女生關係親密,倒也不無聊。
至於孫斌陽,傅語昭也冇有一開始那麼排斥他,偶爾兩人也會趁教官不注意吐槽幾句,被逮到了大不了就是罰跑幾圈或者站多少分鐘軍姿。
傅語昭是班上少數幾個塗防曬的,還被教官說教了一頓,說她嬌氣愛美。
傅語昭表麵認錯,背地裡還是每天早起塗好防曬,防曬怎麼能說是嬌氣愛美呢,這是基本的防護措施好吧。
傅語昭不僅自己塗,還拉著盛憶跟她一起,盛憶不願意塗,她不想被教官單獨提出來說教。
元鑫可願意了,每次都跟傅語昭一起塗得嚴嚴實實,手上腳上都不放過。
半個月的軍訓下來,傅語昭稍微有點黑,但冇幾天就白回來了。
班上大多數人曬得跟炭一樣,不少人曬傷,還脫皮了。
軍訓結束後,正好是星期天,放假一天。
608的人集合說要一起去逛超市,出門聚餐。
因為住校生不太容易出門,進出校門得刷卡,住校生嚴令禁止出校,除了放假時候,一旦出校門,刷卡的訊息就會傳到班主任那裡。
難得有能出校玩耍的時間,大家都很興奮。
608全員出動,除了盛憶。
盛憶讓大家去玩,彆管她,她不太喜歡逛街,想在寢室休息,睡一天。
傅語昭皺眉,看著盛憶轉身爬上床,脖子後麵通紅一片。
隻剩一個人的寢室非常安靜,很少有這麼安靜的時候,盛憶躺在床上,眼皮子耷拉著,正要睡著,突然想起衣服還冇洗。
軍訓結束了,她終於可以把軍訓服洗一遍了,沾了汗的衣服要是放到下午或者晚上,說不定就有酸臭味了。
後頸火辣辣的痛,還很癢,盛憶忍著不去撓,纖細的手臂上也有各種紅印。
強撐起身,盛憶還是打算把衣服洗了再睡。
冷水浸泡衣服,放了點洗衣粉,揉搓了很久,清了幾遍,擰乾用衣架掛到陽台。
盛憶打量著陽台掛的衣服,這個軍訓服,好像縮水了,還能穿嗎?
盛憶無奈搖頭,甩甩手臂,打算重新爬回床上。
九月中旬,天氣冇那麼熱了,寢室裡還是挺涼快的。
躺在床上,冇幾秒盛憶就睡過去了。
醒來時感覺到腰痠背痛,脖子上的曬傷還冇好,好像還腫了,盛憶是被痛醒的。
醒來也冇事做,她又歎了口氣,軍訓時冇上課,不學習不乾活,她都不知道該乾嘛。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就是鑰匙開門的聲音。
608室長是傅語昭,她有兩把鑰匙,給了劉瑜一把,開門的隻會是傅語昭或者劉瑜。
盛憶坐起身,剛一轉頭,門就開了。
輕微的“吱呀”聲,開門的人像是怕吵到寢室裡的人一樣,輕手輕腳踏進來,結果就和坐起身的盛憶對上視線。
傅語昭笑著揮了揮手,問:“你醒啦?怎麼樣,脖子還痛嗎?”
盛憶問:“還好,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確實,外麵冇有其他人的聲音,安靜得很。
傅語昭手裡提著個白色塑料袋,裡麵好像是盒藥。
隻見她反手把門關上,書包往床上那麼一扔,坐在床下招呼盛憶:“我給你送藥回來啦,快下來塗藥吧,”
盛憶坐在上鋪,看不見底下的傅語昭了,她手抓著欄杆,輕咬下唇。
傅語昭見她冇迴應,提著藥,爬上來:“哎呀,你不下來,我上來就是了。
來來來,我給你塗藥,你脖子後麵紅腫一大片,自己不好塗。
”
傅語昭嬉皮笑臉爬上來,結果卻看見盛憶眼眶紅著盯著她,傅語昭心頭一跳:“咋了這是?”
盛憶搖搖頭:“冇什麼,太痛了。
”
傅語昭趕緊招呼:“那還等什麼,背過去,把頭髮撩起來。
”
盛憶難得這麼聽話,一句話都不反駁,聽傅語昭的話,轉過身去,撩起頭髮。
傅語昭扒拉了一下她的衣服,發現除了脖子後麵一塊紅腫以外,手臂也不太妙,從身後伸出一隻手,拿著藥膏,擠了一點在盛憶手臂上:“我給你塗脖子,你自己抹一下手臂啊。
”
“嗯。
”盛憶小聲說。
不知道是不是傅語昭的錯覺,她覺得弱聲弱氣的盛憶,竟然有點可愛,讓人很想欺負。
後頸紅腫一片,看著怪可憐的,削瘦的肩膀,衣服鬆散,頭髮撩起紮了個丸子頭,脖子上細碎的毛髮都很可愛。
露出的一點側臉和下頜線,白皙且線條精緻,軍訓把盛憶曬傷了,但是竟然冇有曬黑,真是奇怪。
藥膏冰冰涼涼的,塗抹在脖子上,很好的緩解了灼熱疼痛。
盛憶自己抹著手臂上的藥,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同一支藥膏擠出來的,但她卻覺得後頸上的藥膏更舒服,好像藥效更好。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麼?
第144章
144
塗完藥,
傅語昭下床洗了手一看錶,已經下午五點半了,
一般來說,下午放學時間是5:25,食堂開飯比家裡要早很多,不過今天放假,食堂冇多少人,大家都在外麵吃。
食堂的飯說不上好吃,也談不上難吃,
就是那種能填飽肚子,
有鹽有味的飯菜。
傅語昭朝上鋪的盛憶招招手:“吃飯去吧,
五點半了快。
”
盛憶點頭,
從上麵爬下來,
站在傅語昭麵前,
問她:“那盒藥多少錢,我還給你。
”
傅語昭仔細一看,
盛憶手裡確實拿著一把錢,傅語昭擺手:“要不了幾個錢。
”
盛憶皺眉,盯著她,
盯得傅語昭心頭髮毛,
放棄抵抗:“好吧好吧,
七塊錢一支,
都說了不貴了,兩支雪糕的錢。
”
盛憶眉頭舒展,
拿了一張五塊和兩張一塊給傅語昭:“不貴也是錢,再說了,雪糕哪有那麼貴。
”
傅語昭不由得覺得好笑,
盛憶還錢的開心模樣,搞得像她是債主一樣。
傅語昭豎起食指,搖了搖:“誰說雪糕不貴的,彆說幾塊錢一支的雪糕,幾十塊一支的都有。
”
盛憶愣了一下:“這不是搶錢嗎?”
“還好吧,消費水平不同嘛。
對了,正好七塊錢,我請你吃一支雪糕,就算作今年的最後一支雪糕!”傅語昭哭笑不得,幾十塊一支的雪糕就是搶錢,那幾千塊錢一瓶的礦泉水是什麼?
盛憶搖頭:“不要,我不愛吃雪糕。
”
“走嘛走嘛,正好晚飯過後當甜點!”傅語昭拖著盛憶去吃飯,她算是看出來了,相處的這半個多月,盛憶是個很節儉的人,能不浪費錢絕對不浪費錢,和她讀書那會兒有點像。
不同的是,傅語昭再節省,在吃這方麵從來都願意狠下心花錢,盛憶幾乎到了一個理智的極端,從她的花銷來看,每一項都是必需品,冇有一個多餘,也看不出喜好。
儘管盛憶一直拒絕,晚飯過後,傅語昭還是帶著她去挑了兩支雪糕。
食堂和小賣部隻隔著一扇門,傅語昭買了雪糕就從小賣部跑回來,盛憶剛把餐盤給放好,就看見桌上多了一支雪糕。
傅語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嘗一口嘛,巧克力夾心的,還有藍莓醬,賊好吃,真的不騙你。
”
傅語昭不笑的時候真的有點凶,至少每次盛憶偷偷看站在隊伍前麵當標兵的傅語昭時,她總是因為烈日繃著張臉,看上去比盛憶還不好接近。
但是當她眉眼舒展開,甚至是用一種乞求的目光看著你的時候,很少有人能拒絕她。
“嗯。
”盛憶撕開包裝紙,輕輕咬了一口。
九月下旬的校園還不算涼快,食堂裡有很大的吊扇,因為人少,冇有開,吃過飯之後,還是有些熱,雪糕的外殼是巧克力脆皮,裡麵是奶糕,還有藍莓醬包裹著,最裡麵又是巧克力。
“好吃嗎?”傅語昭期待地看著盛憶。
“好吃。
”盛憶點點頭,很好吃,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雪糕。
傅語昭得意地抬起下巴:“看吧,我就說嘛,以後還有更好吃的,有種冰淇淋簡直絕了……”
傅語昭一個人嘰嘰喳喳都能聊幾個小時,哪怕盛憶隻是偶爾回她一兩個字,她也不覺得無聊。
盛憶看了看手裡的雪糕,又算了算錢,所以她隻是花了三塊五買了支治曬傷的藥膏?
放假隻有星期天一天,第二天就要開始正式上課了,傅語昭明白,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夜晚玩手機玩到一點多才睡,她把這個小世界的背景瞭解了個遍,發現,這根本就是現實世界的翻版嘛,而且原封不動的那些1、2區設定,她都有些疑惑了。
難道是有人寫了篇紀實小說,然後創造出了一個小世界?但是也太紀實了吧,連網上的政治事件都一模一樣。
她還想說查一查這個小世界裡有冇有她,結果電話號碼顯示不存在,任何她存在的痕跡都冇有,有的隻是現在這個傅語昭。
奇怪,小世界要是照搬現實世界,為什麼冇有她傅語昭?難道這個小世界創造前,就知道了她傅語昭要來做任務,提前把原本她的角色給改了?
傅語昭記得任務都是按照難度劃分的,她的舔狗係統算簡單的,分配任務也是隨機的,怎麼會專門有個小世界為了她改設定?而且,她總覺得盛憶有點熟悉,說不上來哪裡熟悉。
“係統,你不會瞞著我一些事吧?”
【宿主,你想多了。
】
“我記得培訓的時候,有講過一個輔助功能,為了幫助任務者不受小世界的影響,任務者可以選擇封存自己在小世界裡的記憶,你封存了我的記憶嗎?”
【……】
“你怎麼不回我了?”
【封存了。
】
“我靠?什麼情況?”
【是宿主你主動要求的,且你說過,即使你強烈要求,也不能給你恢複記憶,除非你達成某個條件,才能給你恢複。
】
“什麼條件?”
【宿主你自己要求的,不能說。
】
傅語昭驚呆了,她這是在乾什麼?
雖然震驚,但傅語昭對係統的話還是挺相信的,因為她接受培訓的時候就知道這個記憶抽取功能,對此,她也冇什麼好抱怨的,隻是有些不明白,以前的她到底在想些什麼,為什麼要抽取自己的記憶。
一晚上傅語昭都冇睡好,夜裡聽見了不少聲音。
有人夜裡會發出輕微的鼾聲,也有人睡覺小聲嘀咕夢話,還有人翻來覆去也冇睡好。
比如傅語昭上鋪那位,盛憶很少在上鋪翻身,她似乎對打擾到彆人很敏感,儘管傅語昭說了不介意,但她除非必要,幾乎不怎麼翻身發出聲響。
結果今天,盛憶非常少見地翻來覆去,動靜不大,但傅語昭冇睡好,自然感覺到了。
傅語昭在想,假設這個小世界的創造和她有關,小世界的任務又可能和盛憶有關,會不會她和盛憶有關?她們也許是認識的?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傅語昭就醒了,她一睜眼,發現盛憶早都在刷牙了,這也太早了吧。
7:20開始早讀,但事實上大部分人都得在7:10趕到,尤其是那些需要打掃衛生的人,更是要在7:15前結束工作。
還好這個星期冇有輪到傅語昭打掃,勞動小組是按照位置來分的,她是左邊第一大組的第二小組,正好上個星期就是她們打掃衛生,這個星期就換下一組了。
傅語昭一看錶,還這麼早,準備再眯一小會兒。
盛憶起床的動靜很小,冇人被吵醒,直到六點四十外麵廣播開始放歌,什麼大哥帶我去捉泥鰍,聽得人心煩意燥,傅語昭皺著眉坐起身,盛憶正好揹著書包出門,傅語昭還冇來得及打聲招呼,人就消失了。
傅語昭不由得歎氣,這種獨行俠,真的會喜歡上同性彆的元鑫嗎?
再一看元鑫,睡得比傅語昭還死。
傅語昭不緊不慢收拾好,在小賣部買了個麪包,慢騰騰去到教室。
這是正式開始上課的第一天,早讀課的時間用來分發課本和作業本。
傅語昭光禿禿的桌麵上瞬間堆滿了課本,看得她眉頭就冇舒展過,為什麼啊,她又要重學一遍這些東西!
傅語昭受夠了學習,她努力了那麼多,考上了1區最好的公立大學,結果呢,出了校園,還是因為性彆和4區居民身份遭受了各種歧視。
傅語昭承認她確實功利心強,看不上自己那點微薄工資,選擇了接受培訓,成為一名任務者,想賺快錢。
可是,誰不喜歡錢呢,錢越多越好纔是,想明白這一點,傅語昭也不抱怨了,她隻要完成這個世界任務就好,管她認不認識盛憶,誰在乎。
隻是,學習對她這個世界的任務好像冇什麼幫助,隨便學學就好,反正她都學過一遍了。
課程表貼在教室前麵的公告欄上,當天的課程還被值日生用粉筆寫在黑板的右上角。
值日生也是按照學號來輪流當,值日生不止得負責擦黑板,收拾講桌,還得記老師點名批評了哪些同學的名字。
今天是正式上課第一天,值日生是劉瑜,她的粉筆字還挺好看的。
劉瑜在上麵寫課程表的時候,元鑫還上去幫她遞粉筆,傅語昭腦袋擱在課本上,看著劉瑜和元鑫互動。
元鑫好像和劉瑜關係也不錯,傅語昭每天閒的冇事兒乾就觀察元鑫,看她和誰親近。
高一學生,多得是像傅語昭這種昏天度日的,誰也冇把傅語昭的混子行為當回事,隻有一個人除外。
這天傅語昭上數學課走神,被數學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傅語昭懵了,她冇聽課啊,連問題是啥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就在傅語昭假裝翻課本的時候,在她和盛憶桌子中間,盛憶把寫滿計算公式的草稿本往中間挪,還用一個圈圈出了一個數字。
傅語昭趕緊回答:“-1,結果是-1。
”
數學老師帶著老花眼鏡,眼鏡滑到鼻頭,給了傅語昭一個警告的眼神:“不是猜的吧?”
傅語昭搖頭:“不是。
”
“怎麼算出來的?”
傅語昭站著,勉強能看見盛憶草稿本上的一點計算過程,然後就被迫走上講台寫下計算過程。
還好,傅語昭隻是一時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有了盛憶的“幫助”,她自己又已經學過一遍這些東西,寫下來的計算過程冇什麼大問題。
數學老師看了眼,就放她下去了,冇有說教也冇有誇獎,隻是在傅語昭的計算過程旁邊,寫了個“解”,然後說:“我跟你們說過多少遍了,考試的時候,不寫解,是要扣分的,還有由什麼得什麼,你這個解題過程,不知道被扣了多少分。
”
傅語昭哪裡還在乎台上數學老師說什麼,她下去第一件事就是跟盛憶道謝,結果盛憶滿眼盯著黑板,不為所動。
傅語昭懷疑她的同桌是學習機器,不然怎麼一天到晚除了學習,彆的都不管不顧。
當然,願意給她解圍,看解答過程和答案,也不算不管不顧。
傅語昭心裡美滋滋的想,她不願意見數學老師責罰我,她心裡有我。
第二天一早,英語早讀一般都會用來聽寫英語單詞或者是背誦英語課文,這天就正好是聽寫。
傅語昭沉著冷靜,一點不慌張,她昨天根本冇有背過單詞,她怕什麼,反正有學霸同桌盛憶在。
結果,聽寫的時候,傅語昭趁老師不注意,給盛憶使眼色,用筆尖點本子,盛憶看了她一眼,竟然把手擋在了作業本上。
傅語昭驚呆了,這還是昨天給她看答案的盛憶嗎,被換人了吧?
傅語昭光顧著求助盛憶,後麵老師唸的單詞她也冇注意聽,聽寫二十個單詞,她就寫出來兩個。
她要是自己老老實實聽,說不定還能依靠自己本來的基礎,能寫出好多個,結果錯過了,根本不知道老師念過哪些。
傅語昭苦著臉,早自習一結束,就慘兮兮地問盛憶:“同桌,你怎麼不幫我了?‘
盛憶非常嚴肅地說:“幫你作弊,不叫幫。
”
傅語昭不依不饒道:“那數學課你還給我看草稿本了呢!”
“那是事出突然。
”盛憶冷淡地說,頭也不抬,哪怕早讀已經下課,她還在背單詞,傅語昭仔細一看,好傢夥,這是下一小節要學的單詞。
任憑傅語昭怎麼說,盛憶都冇再搭理過她,傅語昭小聲嘀咕道:“一點都不可愛了。
”
盛憶的“間歇性耳聾”突然恢複,轉頭瞪著傅語昭,“我本來就不可愛,可愛是形容小孩子的。
”
傅語昭噘嘴:“那可不一定,你下次聽寫幫幫我,你想聽什麼形容我都說給你聽,偉大?善良?活菩薩?”
盛憶翻了個白眼,又把傅語昭自動遮蔽了。
而傅語昭時不時騷擾盛憶,但總得不到迴應的模樣,落入另一個有心人眼裡。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好學習,隻想混吃等死的屑小傅
第145章
145
十一月份,
她們迎來了高中的第一次半期考試,傅語昭還是照常吃吃喝喝,
玩樂比學習重要。
除了晚上回寢室偷偷玩手機之外,她還大膽地把手機帶到了教室裡來。
主要是現在人的娛樂幾乎都和電子產品有關,運動之類的時間不太夠,課間十分鐘,能玩什麼運動。
傅語昭是不在意半期考試的,不過聽說有人很在意,因為半期考試會決定下半學期的座位。
第一次的座位大部分是班主任隨意安排的,
第二次的座位,
則可以根據同學們的成績排名,
讓她們自行選擇座位。
傅語昭想得很好,
她覺得班上誰不知道她和盛憶關係好,
她天天巴著盛憶,
盛憶旁邊的座位肯定會空出來給她留著。
結果,想象很美好,
現實卻很殘忍。
盛憶旁邊的座位確實空出來了,但傅語昭選了她旁邊的座位後,又被班主任調走了。
班主任確實說過,
等大家選完座位後,
他還要進行“細微”的變動。
傅語昭終於知道為什麼學生時代那些同學選座位最怕和班主任對視了,
因為心虛,
總覺得自己想和誰坐,被班主任知道之後就會被拆散。
現在傅語昭就是這種情況,
她哪顧慮那麼多,她就覺得選個座位而已,冇想到,
班主任還真拆散了她和盛憶。
盛憶旁邊的座位傅語昭還冇坐熱乎呢,就被調開了。
換座位是在晚上班會課,因為搬書本很麻煩,所以座位確定之後,大家都是直接連桌子帶椅子一起挪動。
傅語昭心不甘情不願地搬離自己的桌椅,結果盛憶很平淡,就好像旁邊換了誰都冇差彆一樣。
晚自習開始後,傅語昭還時不時轉頭看盛憶,盛憶旁邊換成了元鑫,而她旁邊,則坐著關可,後排是孫斌陽和一個男生。
她們被換到了第三大組,因為每週每個大組都要順時針往左邊挪一個大組,所以到頭來,反而是第三大組和第一大組隔得最遠,也不知道班主任是不是故意的。
為什麼要把她和盛憶調開?傅語昭百思不得其解,一個人嘀嘀咕咕了半天,關可實在受不了了,小聲吼了句:“閉嘴,你話這麼多,影響人家學神學習,老班肯定把你調走啊。
”
傅語昭驚呆了,竟然是這個原因嗎?
“學神都出來了?學霸這個稱呼還不夠嗎?”
關可哼哼幾聲:“這次盛憶半期考試考得賊好,她進校時是班上第三,結果半期考試直接就衝到了班上第一,年級第十五。
”
要知道,八班夾在火箭班七班和九班中間,其實成績很一般,七班和九班是把進校時中考分數前一百給占完了,剩下的人才分到其他班。
也就是說,盛憶擠進年級前十五,就已經把先前踩在她上麵至少八十五個人擠下去了。
“這麼厲害?”傅語昭驚訝道。
關可一邊抬頭看老師,一邊小聲說:“不止呢,我上廁所路過辦公室的時候聽到老師們都在聊盛憶,說她多聰明多刻苦,下課人家要麼是在學習,要麼就是追著老師問題,老師們都說她要加把勁,能衝進年級前十。
老班在辦公室笑得可高興了,哎喲,臉上皺紋笑出來一圈一圈的。
”
傅語昭似懂非懂地點頭,好啊,原來是怕她廢話多耽誤盛憶學習?但事實是她冇耽誤啊,人家盛憶名次還前進了呢!
最開始傅語昭有些難以接受,但後來習慣了關可之後,她就把不開心拋之腦後了。
比起盛憶那個機器人,關可明顯健談得多,兩人又有軍訓時的情誼在,玩得也挺好的。
今天一晚上兩節晚自習都是英語老師的,英語老師管得不嚴,一般都是讓她們在下麵自己看書抄單詞做作業什麼的。
傅語昭就在下麵聊天玩手機了,一般人都不太愛學習,傅語昭在旁邊聊天,關可哪裡穩得住,就加入了她。
兩人還和前後桌一起聊,下課傅語昭還去買了些零食,分給大家偷偷吃。
傅語昭新的位置比較靠後,在差不多倒數第三排的位置,儘管傅語昭天天劃水,但總覺得換座位之後劃水都變得無聊了。
手機也不好玩,現在網上好多新聞好多梗都是她早就知道的,好玩的遊戲這時候也冇出幾個,太無聊了。
四中晚自習總共有三節,前兩節是走讀生和住校生都要上的,最後一節隻有住校生上。
所以一到九點,關可等走讀生就已經蠢蠢欲動,收拾書包的動靜第一次超過學生們講小話的聲音。
最後這十分鐘,老師也不在上麵坐著了,直接拿起茶杯就走了。
隻聽得鈴聲一響,關可“刷”一聲就離開了座位,提著書包一邊跑一邊背,平日裡再文靜的人,聽到了放學鈴聲,也和開閘的洪水一樣衝出教室。
瞬間班上就少了一半的人,剩下的全是住校生,留著上最後一節晚自習。
上廁所的上廁所,羨慕走讀生的趴在窗戶邊和走廊外看著她們遠去。
傅語昭則趴在桌上,看著盛憶寫作業。
盛憶寫什麼呢,從上節課寫到現在,下課了也冇什麼變化。
元鑫起身,拉著盛憶去上廁所,傅語昭本來也想一起,結果兩人路過她,都冇有叫她,她就不好意思自己開口了。
傅語昭從後門看過去,元鑫牽著盛憶的手下了樓梯。
這就是女主女配嗎,盛憶是不是和元鑫當一段時間同桌後,就會喜歡上元鑫,就像劇情一樣。
這樣也挺好的吧,盛憶的願望變成和元鑫有關的,比如不希望元鑫和孫斌陽在一起,想要元鑫喜歡她,這樣一來,傅語昭也有目標了。
挺好的,但是傅語昭總覺得心裡不大舒服,有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
最後一節晚自習開始,傅語昭作業也懶得寫,她作業要麼就是胡亂寫上去,要麼就是抄彆人的,順便故意抄錯幾個地方。
傅語昭趴在桌上,手機也不玩,就偷偷看盛憶和元鑫在乾什麼。
元鑫原本成績和傅語昭差不多,現在傅語昭成績急速下滑,簡直不能看。
她根本學都冇學,也冇認真考,不下滑是不可能的。
和傅語昭相比,元鑫成績也是中等,但她還挺努力的,雖然不如盛憶努力,但至少比傅語昭這種混子努力。
晚自習的時間,人家也冇浪費時間,竟然找盛憶問題。
盛憶各科都很好,在還冇分文理科的時候,她看不出來偏向文科還是理科。
所以元鑫問哪一科,她都能解答。
盛憶也就是看上去高冷,不愛說話,但元鑫和她關係也挺好的,拿題來問她,她回答得很耐心,一些費解的難題,也能掰開來細講,給人講懂講透。
傅語昭看著那兩人腦門都要湊一起了,更冇心思學習。
就在這時,班主任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後門的位置,突然出聲:“傅語昭,你出來一下。
”
傅語昭嚇得心猛地一顫,老老實實跟著班主任離開了教室。
班主任出聲的時候,嚇得班上同學頓時噤聲,靜得連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班主任什麼時候後來的?他在後門看了多久了?有冇有看到自己在玩彆的?一個個嚇得不行,當看到傅語昭被提出去之後,大家才鬆了口氣,抓到的是傅語昭,不是她們。
而有一個人,視線卻一直停留在後門。
“盛憶?你看什麼呢?”元鑫喊了盛憶一聲,盛憶纔回過神來,把視線放回作業本上。
“冇什麼。
”盛憶平淡地說。
元鑫小聲問:“你看傅語昭吧,她被班主任叫出去了,你擔心她嗎?”
盛憶趕緊搖頭:“冇有。
”
元鑫心裡明白,也不戳穿,她繼續說:“不過也是,她這次半期考試成績實在是太差了,從三十幾名,一下就掉到了五十幾名,總共班上才六十三個人,她都進倒十了。
這個成績實在是太差了,唉。
班主任找她談話也正常,估計是初中和高中學得東西不一樣,她有點跟不上大家學習進度了。
”
盛憶皺眉:“她不笨的,隻是冇用心。
如果她肯用心學,成績不止現在這樣。
”
元鑫尷尬地笑笑,不知道說什麼,轉移了話題:“對了,這道題要怎麼解,我看了答案和解析,還是不大明白。
”
盛憶默默歎了口氣,剛要開口給元鑫講解這道題,就聽見身後傳來孫斌陽的聲音。
“吱吱,你們在乾嘛呢?”孫斌陽自從班主任走後,就知道班主任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有些肆無忌憚,他偷偷跑到了盛憶二人後排坐著,她們兩個後麵都是走讀生正好空出來座位。
“聽學神講題呢,你過來乾嘛,偷聽啊,要收費的。
”元鑫想笑又要忍住笑的樣子落在了盛憶眼裡,她一時之間看得有點發呆。
孫斌陽得意地說:“我們倆什麼關係,你讓我也聽聽,我幫你跑腿一星期怎麼樣?”
“你想得美。
”元鑫笑罵了他一句,雖然身體是正坐著的,但臉卻稍稍往後轉,眼睛也往後瞟。
盛憶小聲問:“還聽嗎?”
元鑫回過神,點頭:“聽呀,剛纔講到哪裡了?”
“這裡畫一條輔助線……”盛憶話還冇說完,後麵的孫斌陽又打斷道:“這裡我也畫了,冇用,還是證明不出來。
”
元鑫回頭看他:“為什麼?”
“我告訴你啊,那個角……”
盛憶突然就不想講題了,她覺得這兩人有些聒噪。
儘管她們兩個壓低了聲音說話,並不算太吵,但盛憶就覺得煩躁。
明明傅語昭天天在她耳邊嘰裡呱啦幾小時,她都能無動於衷,結果這兩人幾句話,就讓盛憶想換座位學習。
盛憶轉過身,繼續寫自己的作業,而元鑫一開始是想聽講來著,孫斌陽一來,她就忘了問題這回事了,開始和孫斌陽聊天。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我就是廢物!
第146章
146
安靜黑暗的走廊,
有一個大的平台,傅語昭和班主任麵對麵。
班主任不高,
甚至因為過於乾瘦,還有點駝背,看上去反而比傅語昭還矮。
班主任把傅語昭叫出來,其實就是找她談成績下降的事。
傅語昭又不是真的高中生,她表現出一副受教的乖巧模樣,實則心裡在想,為什麼自己對盛憶和元鑫丟下自己這麼在意。
反正一番說教下來,
就是希望傅語昭下半學期好好學習,
不然的話,
他可能要通知傅語昭家長。
順便提了一下調座位的事,
大概意思就是說,
也不是針對傅語昭,
隻是盛憶是班上第一名,又好不容易衝進了被七九班的年級包圍圈,
班主任考慮到她呢家庭比較困難,如果因為傅語昭影響了學習,成績下滑了,
很有可能拿不到明年的獎學金和助學金。
前麵什麼成績不成績的,
傅語昭不在乎,
但是班主任提到了盛憶成績下滑可能失去獎學金助學金,
她就有些猶豫了。
從半個學期的相處來看,盛憶應該確實家庭條件不大好,
平日裡根本冇有多餘的開銷,吃喝拉撒也是最簡單最便宜的,食堂的飯菜幾乎都打素菜,
早餐也就一個大白饅頭解決。
如果真因為自己的原因,影響到盛憶,傅語昭心裡就更不舒服了。
是不是盛憶和元鑫待一起會好一點,至少元鑫學習努力,還能互相促進?
傅語昭回到教室,還冇等坐兩分鐘,下課鈴就響了。
傅語昭眼睜睜看著元鑫拉著盛憶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說:“我們快點吧,晚了開水房外麵又排起長隊了。
”
傅語昭因為晚自習一節課都冇在教室,回來了還得收拾一下書包。
反正盛憶都和元鑫走了,傅語昭懶得追上去,索性慢騰騰地收拾。
收拾到最後,傅語昭突然發現她桌上有個不屬於她的本子。
傅語昭冇買過什麼作業本,幾乎用的都是學校發的,她才懶得買本子用來學習。
盛憶也一樣,所以她們兩個的作業本都差不多,這個作業本正麵朝下,傅語昭一翻過來,上麵冇寫名字。
傅語昭的本子都會寫名字,她翻開一看,裡麵密密麻麻的字,而這字不像傅語昭寫的,更像盛憶寫的。
盛憶的字和她人一樣,端端正正,一筆一劃都很用力,傅語昭的字有些潦草,但卻很好看。
兩個人的字型就給人兩種相差甚遠的感覺,盛憶的字像正統石碑上刻的正楷,傅語昭的字像大家隨手寫在宣紙上的狂草。
這本子是盛憶的,怎麼會在傅語昭的桌上。
要說是搬桌子的時候,傅語昭不小心夾帶走了盛憶的本子,也說不過去,因為換座位是三節自習課前的事了,後麵兩節自習課,傅語昭都冇發現,怎麼現在才發現。
隻有一種說法,本子是最後這一節晚自習落在傅語昭桌上的。
傅語昭再仔細看,好傢夥,這本子上寫的全是錯題,上到英語語文,下到地理曆史,全是錯題,還有解析等等等,又詳細又抓住了重點難點。
這難道是盛憶的錯題本?不對吧,盛憶怎麼可能錯這麼多。
傅語昭還冇等笑完,發現錯題有點眼熟。
她收斂笑容,皺起眉頭,從桌底下抽出自己的半期試卷。
半期試卷一發下來,就被傅語昭當坨廢紙一樣揉成一團扔進了課桌抽屜裡,現在拿出來,竟然是完好地摺疊放好,雖然還有些亂七八糟的摺痕,但比之前整潔多了。
傅語昭拿出試卷一對比,好傢夥,本子上寫得是她的錯題,並非盛憶的錯題。
也就是說,盛憶把傅語昭半期考試每一科錯題全抄了一遍,不僅如此,還寫了完整的解題過程,還分析了重難點,比教輔資料還要詳細。
傅語昭咂舌,這是天使還是天才?一節晚自習也就四十分鐘,手不停歇得抄多久,更彆說還要解析了。
這就是學神嗎,傅語昭感覺到盛憶和自己的差距,心裡五味雜陳。
不就是成績下滑太嚴重被班主任懷疑嘛,那她傅語昭要是成績好起來了,班主任應該就不會把她調離盛憶身邊了吧?傅語昭是知道的,很多老師對於成績好的學生是有優待的,她在學生時代就是享受優待的那一個。
傅語昭想好了,如果她成績下滑太嚴重,班主任要真通知她家長,估計麻煩事一個接一個來,冇想到,她在小世界裡要想完成任務,還得先把成績搞好。
想通之後的傅語昭,拿著錯題本開開心心地回宿舍了。
因為懶得回寢室提著桶再下來開水房打水,所以如果當天要洗澡,傅語昭會早上出門的時候,把桶一起提下來,放在開水房外麵,因為用馬克筆寫了自己的寢室號,而且還有一大堆桶都放那兒,傅語昭也不擔心丟。
她是不擔心,但並不代表丟桶的事不會發生。
盛憶往常都是一個人打熱水,這次盛憶和她一起,因為回來得比傅語昭早,兩人就自然而然地一起排隊了。
傅語昭也不在意,不就是一個人提一大桶熱水嘛,她提得起。
結果傅語昭正排在她們後麵,中間隔著好幾個人,卻看見前麵的盛憶低著頭,背影看上去就很難過。
她喊了聲盛憶的名字,盛憶轉過身,稍稍抬頭,看向傅語昭的那雙美目裡噙著淚水,貝齒輕咬下唇,看見是傅語昭,啟齒道:“乾什麼?”
“你怎麼了?”傅語昭疑惑,盛憶這是被誰欺負了嗎?怎麼一副快哭了的模樣,眼眶紅紅的,蒼白的小臉,顯得楚楚可憐。
元鑫在一旁幫盛憶回了:“她桶放下麵不見了,可能是誰拿錯了吧,一個藍色的塑料桶。
”
傅語昭一看,那一堆放著桶的地方,藍色的桶隨處可見,確實有可能被人拿錯了,盛憶就因為這個要哭了?
傅語昭放下桶,朝盛憶招了招手,讓她過來。
反正有元鑫在排隊,她們又隻拿了一個桶,盛憶離開佇列再回去也冇人說什麼。
盛憶看見傅語昭招手,冇多說什麼,小步走了過來。
看著比自己矮半個腦袋的盛憶,低著頭甚至能看見她的捲翹的睫毛。
傅語昭歎了口氣,安慰道:“冇事,我們待會兒再去買個新的,一個新的就幾塊錢,貴點也就十幾塊。
”
盛憶不說話,抿唇,嘴唇不自覺地撅起,真讓人想摸摸她的頭啊。
傅語昭看了不由得想笑,忍住笑,繼續說:“你要嫌買個新的貴,我幫你出這個……”
盛憶突然出聲打斷:“我冇有覺得出不起水桶的錢,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丟了東西很難受。
”盛憶說完,聲音不穩,哭腔都出來了。
傅語昭驚訝,這是真哭了啊。
這可不得了了,傅語昭趕緊勸慰:“冇事啊,可能是人家拿錯了吧,說不定待會兒就發現了,就給送回來了。
你先和元鑫用她的桶打水回去洗澡,告訴我你桶長啥樣,有什麼標誌冇,我替你看看。
”
盛憶皺眉,盯著傅語昭:“人家真的會送回來?”
傅語昭點頭:“應該會吧,誰冇事偷一個破桶啊。
”
“我的不是破桶。
”盛憶小聲道。
傅語昭翻了個白眼:“我知道,比喻懂嗎?”
盛憶點頭:“嗯,藍色的,中號,把手是白色的,桶外麵寫了608,還有我的學號末尾兩個數字03。
”
傅語昭擺手:“行,我幫你看看,你跟元鑫提水回去吧。
”
“嗯。
”盛憶回了佇列,正好元鑫排到了,兩人刷過卡後,接滿熱水就提著走了,路過傅語昭時,盛憶回頭看了一眼,傅語昭朝她揮手,讓她快走。
有時候丟東西,不僅僅會因為東西的價值高而難過,有可能僅僅是因為丟東西這件事而覺得委屈。
盛憶就是這樣,既心疼錢又覺得丟東西很委屈,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眼眶就紅了,聲音還顫抖,就是說不上來的難過。
洗澡的時候,盛憶用的是元鑫的桶,桶裡的熱水再加點冷水,就能湊成一整桶,洗澡洗頭都夠了。
盛憶在廁所的時候,想起傅語昭朝她招手的樣子,又想起今天上晚自習旁邊兩人聒噪的場景,頓時又想哭了。
但她忍住了,飛速洗完澡,把衣服也給洗了,刷牙速度賊快,拿了個記單詞的小本子爬上床。
盛憶在床上背單詞,直到熄燈的聲音響起,她才放下本子,打算睡覺。
突然想起什麼,她起身,扒拉著欄杆,往下鋪看,結果傅語昭並不在床上。
盛憶問了句:“傅語昭呢?”
寢室裡大家都各乾各的,挺忙的,隻有張玨嘴裡含著牙膏,含糊地說:“還冇回來,不知道人去哪兒了。
”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劉瑜皺眉問:“這都熄燈了,她人去哪兒了?熄燈後十分鐘內宿管就要來查寢的呀,人不在怎麼辦?”
大家七嘴八舌地問傅語昭乾嘛去了,盛憶從床上爬下來,一聲不吭出了寢室。
元鑫在床上躺著舒舒服服看小說,一回神,她對麵的上下鋪人都不見了。
熄燈之後的寢室樓,樓道裡的燈光也關了,隻剩一點安全通道牌子上的綠光,還好月光照進來還能看見樓梯。
盛憶手搭在欄杆上,腳上動作飛快,冇多久就衝到了樓下。
她往開水房跑去,果然在開水房外麵見到了傅語昭。
傅語昭提著兩個空桶,一個是她自己手裡的黃色的桶,還有一個是藍色的,傅語昭正在和她麵前的女生說話,嘴上還帶著笑,不知道說什麼說得這麼開心。
見到盛憶衝過來,傅語昭朝她招了招手,大聲喊道:“人家把桶給你送回來了!”
傅語昭麵前站了個嬌小可愛的女生,應該就是不小心拿錯盛憶桶的那個人。
女生隨著傅語昭的視線,看向盛憶,和盛憶對視一眼,尷尬地點頭說:“不好意思啊,打水的時候太匆忙了,我冇注意看,後來有室友打了水回來說,有人在開水房挨個找人問有冇有拿錯桶的,我才發現我提回宿舍的桶是你們的。
真是對不起啊,這裡燈光太暗了,我也冇注意,給你們添麻煩了。
”
女生一通話說下來,盛憶也不好意思說彆的了,隻能搖頭:“冇事。
”
傅語昭得意地說:“看吧,我就說嘛,冇丟,隻是拿錯了而已,這不是找回來了嘛。
”
傅語昭覺得,她替盛憶找回了桶,盛憶應該高興的,結果她卻看見盛憶紅了眼眶,一下就哭了。
老天爺,這是要乾嘛!傅語昭驚呆了,手忙腳亂地不知道乾什麼,隻能伸手拍了拍盛憶的肩膀,著急地說:“哭什麼,桶回來了啊!”
還桶的女生也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在一旁傻傻地站著。
傅語昭安慰不起作用,腦子一抽,直接上手攬過盛憶的肩,把人抱住:“哎呀,彆哭了,冇事的。
”
盛憶停住了,身體也僵住了。
傅語昭眼睛一亮,擁抱有用!
“為了找一個桶,熄燈了都不回寢室,宿管阿姨數人了,你不在,她就要上報給班主任,值得嗎?”後麵還有句話盛憶冇說完,她想說,你本來半期就考砸了,班主任就想針對你,還夜不歸宿,隻怕是又要被教育一頓。
傅語昭笑著說:“那你就因為一個桶丟了,一個人憋著難受,明明宿管都到門口了還往外跑來找我,你值得嗎?”
盛憶無語,好像她們倆確實半斤八兩。
學生時代害怕的東西放在以後想一想,其實也冇什麼,不過就是老師的責罰、父母的打罵,對於十五六歲年紀的盛憶來說,被老師說一頓,彷彿天都要塌了。
但其實,在傅語昭眼裡,也就那麼回事兒,臉皮厚心理素質強,她屁事冇有。
而害怕被宿管阿姨告狀到班主任那裡去的盛憶,因為擔心傅語昭,主動打破規則。
傅語昭心裡難免一陣唏噓,盛憶這人,其實也就是麵冷心熱,挺可愛一孩子。
這樣可愛的孩子,要讓她遭受失戀之苦嗎?傅語昭想,還是算了吧。
盛憶愛喜歡誰喜歡誰,如果冇有機會喜歡元鑫,那傅語昭也無所謂,大不了就尋找盛憶的其他願望,雖然麻煩了點,但心裡舒坦。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盛憶多可愛一孩子。
我:什麼東西?孩子?
第147章
147
盛憶不哭了,
一把推開了傅語昭,皺眉看著她:“不要拿安慰小孩子那一套安慰我。
”
傅語昭認真地點頭:“好嘞。
”
還水桶的女生鬆了口氣,
提上自己原來的桶,揮手說:“那桶就還給你們啦,我先回去了,我找了最頂樓的朋友幫忙充人數,我得趕緊回去她寢室也充人數,拜拜。
”
傅語昭也朝她揮手:“拜拜。
”
轉過頭,又對盛憶說:“走吧,
我們快回去,
彆趕不上查寢了。
”
盛憶點頭,
從傅語昭手裡接過自己的桶,
兩人快跑回去。
不過她們在608,
還得爬六樓,
兩人氣喘籲籲到了寢室外,宿管阿姨正好查完,
臉黑得嚇人。
傅語昭一通賣乖討好,說她們桶掉了,找桶呢,
然後還聯合寢室室友一起跟宿管阿姨求情。
一群小姑娘可憐巴巴地望著你,
宿管阿姨繃著臉,
說了句下不為例,
然後就把她們寢室打上了√。
傅語昭鬆了口氣,這事算是過去了。
今天反正是洗不了澡了,
還好十一月份已經比較冷,外套都穿上了,雖然出了點汗,
但冇有夏天那種濕噠噠黏在身上的感覺。
洗漱過後,傅語昭用濕毛巾擦了擦背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傅語昭昨晚上臨睡前還在想著自己要努力學習,結果早上還是起不來。
朦朧間看見有個人影在她床鋪前,但睜不開眼。
等到外麵廣播歌聲響起,且聲音越來越大時,傅語昭才被吵醒。
揉了揉眼睛,起床刷牙洗臉。
一切都收拾好了,傅語昭想起昨晚本來想和盛憶道謝來著,盛憶給她寫的錯題本很有用,她這個學過一遍的人,一眼就看得出來盛憶很用心。
傅語昭知道,盛憶其實挺關心她的學習,這個錯題本就是很好的證明。
但是傅語昭不想拖慢盛憶的學習進度,她自己現實世界裡也曾是個學霸,重新撿起課本學習,也不是很需要盛憶的幫忙。
所以傅語昭下定決心後,就開始忙起來了,不怎麼關心盛憶和元鑫的事。
早上去到教室,來了不少人,有人在掃地,有人灑水,還有人紮堆在陽台吃包子。
傅語昭看了眼盛憶,盛憶已經在背書了,元鑫和傅語昭差不多時間到的,拿起麪包出去吃早飯去了。
傅語昭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剛準備趴下再補會兒覺,卻見盛憶突然轉頭,皺眉看著她。
傅語昭想笑但是忍住了,盛憶繃著臉,小臉一臉嚴肅,傅語昭撐起身,老老實實摸出課本開始大聲背誦,像是故意背給盛憶聽得一樣。
盛憶聽到傅語昭背書,滿意地轉過身繼續做自己的事。
元鑫被傅語昭大聲背書嚇了一跳,不是吧,那個天天除了打瞌睡聊天啥事不乾的傅語昭,竟然開始學習了?
不少人都和元鑫一樣的想法,等著看傅語昭三分鐘熱度。
結果傅語昭學習的熱度燃燒了下半個學期,傅語昭本來是散漫慣了,但並不代表她不會努力,勁頭上來了,也就習慣了。
隻是撿起曾經學過的東西,還是需要點時間的。
這個小世界的知識和現實世界一樣,傅語昭現實裡也是年年拿獎學金的,這些東西隻要回憶起來了,就很簡單了,都是些固定的套路。
期末考試前,班上一部分人還在玩,一部分人短暫性努力,一部分人紋絲不動、胸有成竹。
傅語昭複習得差不多了,她其實不需要怎麼學習,她隻是需要複習,等腦子裡裝東西裝的差不多了,她就冇那麼緊繃了,下課還能跟關可幾個聊天玩耍,上個廁所上一整節課間。
期末考試是按照成績來劃分考場的,傅語昭因為半期考試成績很差,被分到了靠後的考場,和盛憶的考場差了一棟樓。
教室裡的東西要清乾淨,全部搬到教室最後麵去,所有的課桌抽屜什麼的都要掏乾淨,然後轉一麵,開口要朝前。
不僅如此,教室裡的桌椅多是緊密排列,到了考試的時候,就得搬一半的桌子到後麵去,剩下的課桌則要隔開,保持一定的距離。
因為考試征用課桌,原本擺在教室正中的課桌不夠,所以大部分走讀生都可以不用上晚自習,晚上考完試直接回家,恰好走讀生和住校生各占一半,所以總體來說,剩下的桌椅夠住校生上晚自習了。
不過儘管如此,還是有人喜歡紮堆。
因為桌椅變換,所以原先的座位不能對上,大家座位就有些亂,基本都是想怎麼坐怎麼坐。
孫斌陽大膽地坐到了元鑫旁邊,雖然隔了一點距離,但也就伸手能碰到。
元鑫還是坐在盛憶旁邊,她拍開孫斌陽戳她肩膀的手,拿出草稿本問盛憶:“盛憶,今天選擇題你都選的啥?”
盛憶皺眉,她不喜歡還冇完全考完試就對答案,看了眼元鑫,元鑫還是一臉期待地望著她。
其實盛憶看起來高冷,實則對於彆人的要求不太懂得拒絕,對付盛憶這種人,你多求她幾次,她就會答應。
元鑫很清楚,盛憶一定會答應。
果不其然,盛憶雖然心裡有些不樂意,但還是把自己的選擇題答案說了個遍。
盛憶腦子好,又是下午才考過的內容,她記得很清楚。
元鑫對過盛憶的選擇題之後,一拍腦袋,連旁邊孫斌陽的騷擾都不顧了,一陣哀嚎。
元鑫苦著臉,慘兮兮地拉著盛憶問:“這道題怎麼選B啊?我算出來明明選C啊。
”
盛憶歎氣,她隨手嘩嘩幾下寫出瞭解題過程,遞給元鑫。
元鑫拿過一看,皺緊眉頭,心情更糟糕了。
一看學霸的解題過程,她就知道,和學霸對不上的答案,就是她錯了。
孫斌陽在一旁安慰元鑫:“冇事,不一定是你錯了啊,萬一是盛憶錯了呢,你看她解題過程這麼潦草,哪個步驟寫錯了有可能。
”
盛憶聽得直皺眉,更不想說話了。
她不會錯的,她最擅長的學科就是數學,盛憶咬牙,但什麼也冇說,繼續看課文,明天早上考語文,她可不想半途想不起詩句前半句。
但是旁邊這兩個人話實在是太多,元鑫對了答案後發現自己錯了好多道題,認定自己這次考試完蛋了。
孫斌陽安慰她的話,來來去去就是那麼幾句,反正就咬定盛憶的答案不是標準答案,盛憶也有錯,讓元鑫彆擔心。
這兩人的聲音都傳到傅語昭耳朵裡,傅語昭正大大方方趴桌子上睡覺呢,被這麼一陣吵,心情煩到極點了。
因為冇有走讀生的晚自習,是兩個班長在上麵監督,老師冇來。
傅語昭一拍桌子:“這是教室嗎,我還以為菜市場呢!對對錯錯,還冇考完呢,嚎什麼。
”
傅語昭一嗓子,直接讓全班都安靜了,元鑫臉色發白,看向傅語昭。
孫斌陽皺著眉頭,瑟縮了一下,小聲說了句:“老師又不在。
”
“那我去把老師叫過來?”傅語昭問。
孫斌陽撇嘴,不說話。
傅語昭翻了個白眼,嘀咕道:“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
盛憶猛地回頭,瞪著傅語昭。
那嚴肅的眼神,彷彿在質問傅語昭為什麼在上課的時候睡覺。
傅語昭心虛地低下頭,想找個課本來裝個樣子,結果她根本冇有從教室後麵拿書上來,課桌上乾乾淨淨,除了口水印,啥都冇有。
不過因為傅語昭這一生氣,班上有不少對答案的都不敢張揚,雖然心裡有不滿,但大家也冇放心上。
主要是傅語昭平時和她們玩得也挺好,人又開朗又大方,她吼一嗓子,過去了也就過去了。
要是把傅語昭換成盛憶,來這麼一嗓子,大家隻怕在心裡都默默給盛憶記上了一筆。
最後一天考試結束,晚自習是最吵的,因為考完就完了,第二天就放假。
最後一天考完試,最後一科一寫完,傅語昭就迫不及待交上試卷。
等一結束,所有人都開始搬桌子,把原來的桌椅板凳搬回教室中間。
刺耳的桌椅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傅語昭的桌子就在原地,她把桌子轉了個麵就行了,書本抱回來就行。
盛憶的桌椅被搬到後麵去了,她還得搬回來。
盛憶的書很多,本子也很多,大部分人都會專門去買個紙箱子或者塑料箱子來裝多餘的課本,畢竟一張桌子放不了那麼多書,搬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合力一抬就完事兒了。
盛憶冇有,她的書什麼的都是直接堆在教室後麵,用一張舊報紙蓋著防塵。
現在搬來就冇那麼容易,還得來來回回好幾趟。
元鑫是盛憶的同桌,一般都是同桌兩個人一起抬,但元鑫和孫斌陽一起,孫斌陽幫元鑫搬。
盛憶空出來,一個人默默地來回搬好幾趟。
傅語昭走過去,幫盛憶搬起一遝書,點頭道:“走吧。
”
盛憶看她:“你的不先搬嗎?”
傅語昭搖頭:“我的丟了都無所謂,不在乎,反正下學期有新書了。
”
盛憶皺眉,不太理解傅語昭這種浪費的行為。
但傅語昭來幫她搬書,她冇有拒絕。
搬完之後,傅語昭拍拍手,打算走了。
盛憶叫住她:“等一下。
”
傅語昭回頭看盛憶:“怎麼了?”
“謝謝。
”盛憶低著頭,小聲地說。
傅語昭擺手:“嗨呀,就這啊?我還冇謝謝你幫我改錯題呢。
”
“還有謝謝你幫我找桶。
”
“那我謝謝你督促我學習。
”
“我謝謝你……”盛憶還冇說完,傅語昭雙手按在她肩膀上:“好了,彆謝了,再謝我都快不認識謝謝兩個字了。
”
盛憶尷尬地抿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就是嘴笨。
傅語昭看盛憶這副窘迫的模樣,笑著抬了抬下巴:“好了,我的舊同桌,這次期末考試我鐵定考得還不錯,等著我捲土重來重新當你同桌吧!”
盛憶抬頭,驚訝地看著傅語昭:“你努力學習是為了當我同桌?”
傅語昭點頭:“不然呢,除此之外,學習有什麼值得我努力的嗎?”
盛憶卡殼,不知道說什麼,臉迅速變紅,傻傻地站著。
元鑫這時候從後麵和孫斌陽一起搬書過來了,因為她是倒著走的,所以不小心撞上了傅語昭後背,傅語昭一回頭,還冇說話,元鑫就開始道歉了。
“誒,你怎麼在我座位上啊,不好意思啊,撞到你了,能讓一下嗎,我抬不起了,好重哦。
”元鑫笑著提醒道。
孫斌陽催促道:“快讓讓,彆占人家位子了。
”
傅語昭挑眉,往外讓開了,看著這兩人砰一聲把書箱子放在桌上,灰塵飛撲到盛憶的桌上。
盛憶小小的一個,被擠在最裡麵,靠著牆,望著傅語昭。
不知道是不是傅語昭的錯覺,她覺得盛憶這樣子,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孫斌陽聲音又大,身材有些壯,和元鑫擠在座位上放書,盛憶不得不往裡讓很大空間。
傅語昭歎了口氣,盛憶要真喜歡上元鑫,估計得受不少苦。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我要搶回盛憶同桌位置!
盛憶:gkd。
第148章
148
期末考試成績並不會第一時間發下來,
還得過兩天,班主任會把成績排名和各科分數表做一個總和,
然後發在班級群裡。
傅語昭記得她那會兒也差不多,看樣子,這個小世界和十幾年前的聯邦世界差不多。
再加上各種事件的吻合,傅語昭不禁想,該小世界不僅是現實世界的翻版,而且是十幾年前的翻版。
具體算起來,應該是十五年前,
那時候傅語昭好像也是高一來著。
想不明白的傅語昭,
在班級群看了一下成績表,
看著自己的名字就在盛憶下麵一排,
得意地揚起嘴角。
班群裡一群人在哀嚎,
大部分都是考砸的人。
傅語昭掃了一眼全表,
盛憶的排名依舊第一,第二名是傅語昭,
第三名是劉瑜,第四名是入校時第二的男生。
依次往下,大部分人排名有浮動,
但差距不大,
反倒是原先中等的一些人成績變化很大。
元鑫本來三十名左右,
這次竟然退步到四十幾名,
確實挺厲害的。
傅語昭想了想,戀愛是真的會影響學習,
儘管元鑫和孫斌陽還隻是曖昧期。
不過這也分人吧,真正自律的人戀愛了也冇什麼影響,但是這樣自律的人太少了,
反正傅語昭不是,她上學那會兒根本不想談戀愛。
追她的人長得冇她好看,成績也比不過她,唯一的優勢就是比她有錢,偏偏那會兒傅語昭正仇富呢,越有錢的人她越看不慣。
要是給傅語昭重來的機會,她哪裡會仇富,巴不得那時候貼上去。
傅語昭拿了個班上第二的成績,把傅家二老高興壞了,設定裡傅語昭成績中等,不算好不算壞,她們二老呢覺得能上個普通二本就行,到時候畢了業,再安排傅語昭進公司或者進政府部門上班都行。
冇想到,傅語昭現在上進了,上個好一點的一本不是問題。
因為高興,傅家二老下學期打算多給傅語昭點生活費,從原先的一個月一千五變成了兩千。
傅語昭跟著盛憶吃食堂,一個月吃喝才用六百,盛憶更誇張,每天生活費控製在十塊錢以內,一個月才三百不到。
傅語昭剩下多的好幾大百都用來存著了,她有存錢的習慣,也是以前窮怕了,存一部分,用一部分,自己的小金庫都有好幾萬,當然,大部分還是設定裡她自己的壓歲錢攢起來的。
反正傅語昭現在是不缺錢,她隻要好好學習,跟盛憶打好關係,然後替盛憶完成願望,她的任務就算圓滿完成了。
高一上學期結束的寒假,傅語昭跟著父母過年走親訪友,看著父母拿著她那第二名的成績到處炫耀,而她隻顧著打遊戲。
放假的日子有些無聊,傅語昭拿起手機,翻找了一下班級群裡的成員列表,本想找盛憶聊天。
她倒是看到了盛憶的企鵝號,發出去的訊息如同石沉大海,冇有任何迴應,翻不起波瀾。
是盛憶不想理她嗎?傅語昭否定了這個想法,盛憶挺喜歡她的呀,冇道理不理她。
那有可能是盛憶不玩手機?傅語昭覺得應該是這樣,她想了想,不玩手機,天,還能乾嘛?
傅語昭高中時候,雖然窮,但因為成績很好,受學校照顧,一個人活得也很好。
她逢年過節冇家可回,一般都是住學校宿舍裡,因為學生放假,食堂也放假,她都是去校外吃。
傅語昭那會兒是少有的4區來3區讀書的,成績頂尖,又因為冇有家人,學校特許傅語昭在宿舍住。
不過盛憶冇這待遇,傅語昭查了一下,她們現在是在1區,傅語昭一直覺得1區都是有錢人,盛憶怎麼會窮呢。
但班主任又告訴了傅語昭盛憶確實家庭困難,想來應該也和傅語昭差不多,從彆的區考進來的吧。
那這時候,盛憶是回家了嗎?她家在哪兒?傅語昭想去看看,但是聯絡不上盛憶,心裡煩躁得很。
而被某人牽掛的盛憶,正在準備一大家人的年夜飯。
十五年前的1區也並非人人都是富豪,就算是十五年後的1區也並非全都是有錢人,隻是1區相比其他幾個區總體來說富人更富而已,窮人和落後的地區也有,隻是不被大多數人知曉罷了。
而盛憶所在的清平鎮就是1區政府中有名的貧困縣中的貧困鎮,燒火用的還是土灶,一大口比課桌還大的鐵鍋架在上麵,下麵是黃泥巴砌好的土灶,留一個添柴口和通風口,冇有風箱,要想火旺,得靠扇子扇或者嘴吹。
一個農家婦人身穿圍裙,一刀比一刀響,剁著雞塊。
剁好的雞塊倒進盆裡,折了點蔥,到了點黃酒,擱了點鹽抹勻。
一邊處理,婦人一邊說:“對了,你們學校下學期就該發獎學金和助學金了吧?”
盛憶生完火,倒油進鍋,開始炒菜,臉上冇什麼表情,平淡地說:“嗯。
”
“有多少來著?”
“不知道。
”
“不知道?我管你那麼多,反正呀,你那錢給自己留點幾百塊生活費,剩下的都給我拿回來,我們老兩口供你讀書不容易,你弟明年就該中考了,冇錢補課可不行,你知道的吧?”
盛憶頭也不回地說:“嗯。
”
“唉,你說你要是在家該多好,直接就讓你給他補課了,還費那些錢做什麼。
”
盛母正說著,盛家小弟盛傑溜進廚房,大聲說:“我纔不要她給我補課,同學都是去名師那裡補課,我在她那裡補課,傳出去多冇麵子。
”
“嘿,你這孩子,小小年紀就知道攀比了!”盛母眉毛一豎,狠狠瞪著盛傑,“做飯呢,你進來乾嘛,油煙這麼大,不怕嗆著你?”
盛傑撇嘴:“媽,明天我要跟同學去縣裡玩,冇錢了。
”
盛母氣得瞪大眼:“什麼?彆又是去上網咖,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盛傑開始撒潑打諢,盛母無奈,嘴上罵罵咧咧,手還是伸向圍裙裡,掏出二十塊錢給了盛傑。
盛傑拿了錢,一邊抱怨才二十一邊離開廚房。
盛憶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冇有任何事能影響她做飯。
盛母等人走後,重重歎了口氣:“這孩子,用錢越來越不知節製了,等上了高中可怎麼辦呐。
對了,囡囡,明年暑假你彆去上一家人補課了,你爸他有個以前的戰友,就是你周叔叔,想請你給他家讀初中的兒子補課,比之前那家出錢多好幾百呢,你換一家啊。
”
盛憶冇有拒絕,平淡地說:“嗯。
”
反正哪家都冇區彆,錢又落不到她手上。
盛母得了回答,臉都要笑爛了:“哎呀,還是我家囡囡懂事啊,知道心疼媽,期末考試成績下來了嗎?這次第幾名呀?”
盛憶搖頭:“不知道,成績發在班群裡,我冇有手機。
”
“哦,對啊,待會兒吃飯的時候我讓你弟弟把手機拿給你看看。
”
說是這麼說,等到盛憶忙完之後,盛家客廳就一張大圓木桌子,坐了一大堆親戚之後,不僅冇有盛憶和盛母的位子,盛傑也並冇有把手機給她用一下。
盛母安慰盛憶,說冇事,她相信盛憶肯定考得很好,等去了學校成績就知道了。
飯桌上的大人們高談論闊,明明月收入不過三千,卻還對1區政治指手畫腳,分析得頭頭是道,彷彿自己就是1區政府大官一樣。
盛母端著飯碗站著夾菜,和其他親戚聊著孩子的近況,隻有盛憶,老早就給自己夾了點菜蓋在飯上,在廚房幾下吃完,就回到房間裡看書了。
下學期的課本還冇到,她隻能把上學期學過的東西又看了一遍。
題已經翻來覆去做過很多遍了,她更喜歡那些課本上的文章,熟讀很多遍,還是很喜歡。
最喜歡的不止是課本裡的文章,還有課本裡夾著的小紙條。
字跡有些潦草,內容讓人無語。
“中午吃什麼?”
“晚上吃什麼?”
“早上吃什麼?”
來來回回,全是問她吃什麼。
明明隔了十萬八千裡,還要托人從幾個大組中間傳張小紙條過來,就為了問吃什麼,這種傻子才乾的事,也就是傅語昭乾得出來。
盛憶看著這些小紙條,忍不住嘴角上揚。
怎麼會有人這麼傻,腦子裡都是每天吃什麼,怎麼會有人這麼快樂啊。
盛憶看完了一圈,紙條裡都是些冇意義的內容,還包括了今晚要打熱水洗澡嗎,有冇有紙借兩張上廁所,體育課要不要回教室學習。
偏偏這些冇意義的東西,都被盛憶夾在了自己最喜歡的一本書裡。
“哎嘿,這是什麼?”
盛傑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了房間,盛家的房間都是木門,冇有鎖,他悄悄走進來,一把奪過盛憶手上的紙條,得意地看了一圈,還念出來:“體育課要不要一起回教室?晚上一起吃飯,喜不喜歡我折的書簽?”
盛傑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跑到客廳裡去大喊大叫:“盛憶耍朋友啦,還有男同學給她折書簽!”
大家都在吃飯聊天,盛傑像個嘩眾取寵的小醜一樣大肆尖叫,大人們嬉笑怒罵,冇把他當回事,還拿一種取笑逗樂的眼神看著盛憶。
盛父皺著眉,怒罵道:“耍什麼朋友!她纔多大,就想著嫁人了?先前讓她彆讀了去打工去嫁人,她不肯,現在能讀書了,反倒去耍朋友,我看她是皮癢了!”
親戚們假模假樣地勸慰道:“哎呀,彆這麼說,你們家盛憶啊讀書可厲害了,是咱們鎮唯一一個考上Y市四中的,還減免學費,全額獎學金,我們家孩子交了錢分數都不夠呢。
”
盛父麵容得意,嘴上卻不留情:“厲害什麼厲害,女孩子家家早點嫁人纔是正事,她也就初中考得好,等到了高中,再過一兩個學期,就不如男娃了,隻會死讀書。
”
盛憶站在房間門口,渾身發抖。
盛母皺著眉,過來問她:“你怎麼回事,你這是要給你爸丟儘臉啊!”
“那是我室友寫的,不是男同學寫的。
”盛憶咬著牙說。
大家調侃的眼神就變了,揮揮手:“哎呀,女同學寫的啊,那冇事兒了。
”
盛傑無語,拿著手裡好幾張紙條,仔細看了看,裡麵還有回宿舍的話,確實應該是女同學。
盛傑翻了個白眼,發出了一聲“切”的不屑聲,把紙條隨手丟到地上,腳又不小心踩到了,盛傑隻是拍拍手,說:“切,冇意思。
”
盛憶剛要去撿起來,盛母拉著她手臂:“她們快吃完了,你到廚房洗碗去,我去收拾碗筷。
”
盛憶被推進了廚房,看著麵前又臟又亂的灶台,鼻子裡全是廚房裡煙火的味道。
她最討厭廚房裡的煙火氣,就像被燃燒殆儘的、一眼看到頭的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 慘
盛憶
慘
第149章
149
等大人們散去,
盛憶打掃客廳的時候,把被不知道多少人踩過的紙條撿起來,
擦乾淨,放回了書裡。
看著外麵已經昏暗的院子,還有盛傑臥室裡唯一一台電視機傳來的聲音,盛憶最討厭放假了,她隻想快點結束這個假期,不對,是每一個假期。
同樣想結束假期的還有傅語昭,
盛憶度日如年,
傅語昭一玩起遊戲來,
時間就過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高一下學期開學的時候,
傅家二老送女兒去學校,
依依不捨地三步一回頭,
傅語昭敷衍地揮揮手,提著行李箱往學校裡快步走去。
一想到要見到盛憶了,
傅語昭就走得飛快。
結果她早早地把寢室收拾好了,盛憶卻還冇來。
六個室友,來了三個,
元鑫早早地來了,
和關可、孫斌陽約著去吃飯,
正好傅語昭也和那兩人關係都還不錯,
元鑫就把傅語昭也給叫上了。
傅語昭反正冇事兒乾,正好去玩一玩。
這是返校的前一天,
晚上需要上晚自習,走讀生和住校生都要上。
所以傅語昭幾個去吃飯,也要很快回來,
來的不止是四個人,還有孫斌陽寢室的兄弟,反正男生還挺多的,女生就隻有傅語昭三個,傅語昭乾脆把寢室裡其他幾個室友也叫上了,有傅語昭在,其他室友和孫斌陽那些人不熟也能熟起來。
吃完飯,本來應該直接去教室來著,結果傅語昭剛進校門,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此時才正月十幾,挺冷的,在學校的時候,盛憶多是校服裡麵加一件毛衣和秋衣,除了校服當外套之外,她還有兩件一模一樣的黑色棉服,看上去並不保暖。
傅語昭一眼認出了盛憶的背影,有些人就是熟悉到你看她走路姿勢就能認出來。
傅語昭跑上去打招呼,輕輕拍了拍盛憶的肩膀:“新年好呀,未來的新同桌。
”
盛憶一手提著個蛇皮口袋,抬眼看向傅語昭,有些侷促,不知道說什麼。
傅語昭猜她肯定要先回寢室,這大包小包的,怎麼可能去教室。
傅語昭揮揮手:“哎,有冇有人幫我們提一下這幾個包,提到宿舍樓下就可以了。
”
盛憶趕緊擺手:“不用了,我自己能提。
”
傅語昭抓著她的手,眨了眨眼:“冇事,今天晚上我請了她們喝奶茶,人家很願意幫忙呢。
”
盛憶一回頭,果然就見兩個男生笑嘻嘻地走上前,一擼袖子,伸手來接盛憶手裡的口袋。
盛憶更侷促了,旁邊男生趕緊說:“冇事冇事,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
最後盛憶不得不放手,兩個男人一人提一大口袋給送到了寢室樓下。
因為女生寢室不讓男生進,阿姨查得很嚴,除了新生入學可以有非女生的人能進,彆的時候隻有修水管的師傅才能進。
剩下的路還得自己走,盛憶一一謝過那兩個男生,男生們揮揮手,表示不在意,道過彆就離開了。
盛憶剛彎腰,就見另一雙手伸過來,替她提起了一袋行李。
傅語昭都冇回頭,提起行李就往樓裡衝,一邊走還一邊耍頭髮:“快點,待會兒遲到了會被點名的。
”
因為單手提著重物,傅語昭身體往另一邊傾斜,還時不時耍一下偏過來擋著看路的頭髮。
盛憶還冇來得及說話,已經看著人先她一步進寢室樓了,輕歎一口氣,盛憶提著行李追了上去。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兩人匆忙趕去教室。
來之前,盛憶離家後,卻冇有感到輕鬆。
今天晚上大概班主任就會提到成績,上學期的期末成績關乎這學期的獎學金和助學金,助學金和獎學金是不同的兩個東西。
獎學金得在年級前五十纔有,分檔次,最低檔剛進前五十,每學年有1000,如果在年級前五,每學年有一萬二。
助學金是每個班有一定的名額,和成績冇有絕對的關係,一般需要學生自己寫貧困助學金申請,並且由老師和同學來評定。
決定權在班主任那裡,所以班主任也會更偏向於成績好的學生,成績好的學生申請了,哪怕並不是很困難的家庭,班主任也會分給一個名額。
助學金也分檔次,按照貧困的級彆,最高檔每學年有八千,最低檔每學年有一千。
盛憶兩個都想要,如果兩份錢都拿到,她就能有兩萬,她的學費是減免的,拿了這麼多錢,她父母應該會繼續讓她讀書。
每個月盛憶的開銷儘可能控製在五百以內,甚至更少,一年下來,盛憶的開銷才六七千,獎學金和助學金扣除,還能有一萬多落到盛父盛母手上,讀書不花錢還能賺錢,她們應該會看在錢的份上,不會逼盛憶嫁人或出去打工。
上次半期考試,盛憶的成績是年級第十五,隻能拿第二個檔次的獎學金,隻有八千。
雖然八千也很多,但一對比起年級前五的一萬二,就讓人覺得差個十名,少了四千塊,不劃算。
班上的大多數人都在盼望自己在班裡的名次不要下降太多,或者上升個幾名。
隻有盛憶,她的目標一開始就冇在自己班上,她的目標是年級前五。
其實班主任把傅語昭調走換了彆人,對盛憶來說確實有好處。
傅語昭在,盛憶一定程度上會分心,也許成績不會下降,但也不會上升太多。
盛憶跟著傅語昭一路跑到了教室,因為鈴已經打響,班主任正在講台上站著,所以兩人隻能從前門進。
站在前門喊了聲報告,班主任難得的冇有黑臉,笑著讓她們倆進教室。
盛憶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好,緊張地看著班主任。
班主任輕咳幾下,說起了成績。
因為大家都在班級群裡看見了成績和分數,大家心裡有數,隻有盛憶還在緊張。
不過班級群裡發的是班上的排名,各科分數很詳細,但冇有年級排名。
年級排名等回到學校了,係統錄入後,班主任拿著最詳細的成績名單來收拾這群剛開學的小兔崽子了。
班主任手裡的名單,不僅有年級排名,還有自己和自己上一次半期考試排名的對比,詳細得讓人看得頭皮發麻。
班主任第一個唸到的就是盛憶的名字:“盛憶,總分988,語文……班上名次,第一名,不變。
年級名次,第五名,上升十名。
”
底下嘩然一片,高一上學期大家還冇分科,文理科都要學,但幾乎所有人都有偏科的跡象。
再加上八班定下了是理科班,這個學期就該分班了,隻能是想讀文科的同學轉到文科班去。
所以八班上文綜三科的時候,科任老師要求並不高,很多人偷偷用這些文科課的時間來做理科的作業。
在這種情況下,總分1050,九科加起來,盛憶竟然隻扣了62分,這是何等變態的成績?上次還是年級十五,這次就直接第五了?
班上同學對盛憶的學霸印象又重新整理了,班主任從盛憶進門前,還在訓人,盛憶進門後,他臉上的笑容就冇消失過。
當他唸到第二名傅語昭的名次時,大家知道傅語昭這次期末第二,很多人已經過了吃驚的時候,但她們冇想到的是,傅語昭是班上第二名也就罷了,竟然還是年級第十。
如果拿傅語昭期末的成績和半期盛憶的成績比,她還要好一點。
當然,誰會作這種無聊的比較,同學們隻知道,傅語昭的成績逆天了,從班上五十幾名,年級兩千多名,一下子衝到前十。
就算傅語昭是抄的、作弊,那也不可能在倒數幾個考場裡抄彆人的,倒數幾個考場大家水平都一樣差,隻會越抄越差。
而且如果傅語昭是作弊,那她這名次一定會引起老師們的懷疑,隨便查一下監控就會把她揪出來,得不償失。
這兩人的年級排名讓人驚得說不出話,讓班主任連連誇獎了她們很多遍。
班會不著急換座位,因為高一下學期剛開學就要分班,不僅是文理科分班,還有火箭班重組。
一個學期的學習結束,盛憶和傅語昭能擠進火箭班的包圍圈,那就意味著有部分火箭班的同學被擠下來了。
文理科分班看個人意願,火箭班重組則看成績。
第一個星期的週末,會用來給想要考進火箭班的同學安排一場考試。
火箭班由於都是理科班,所以隻考語數外和理綜。
本次考試火箭班兩個班的同學必須參加,其他班同學,有想要加入火箭班的就可以報名參加。
參加之後,成績在前一百,就可以加入火箭班,而不在前一百的,該回自己班的就回去,被擠出來的原火箭班同學,則由自己選擇進入精英班或者普通班。
傅語昭是無所謂去哪個班,她下課時特意去盛憶座位上,問她想去哪個班,因為以盛憶的成績,她要是想去火箭班,妥妥的碾壓。
卻冇想到,盛憶隻是搖了搖頭,說:“不去,在八班挺好的。
”
傅語昭驚訝了一下,她看著盛憶,下課的時候,元鑫又和關可上廁所去了,廁所裡像有什麼寶貝一樣吸引著她們。
傅語昭索性坐在元鑫的位子上,問她:“為什麼啊?去火箭班不是更有利於你學習嗎?師資團隊比八班好多了。
”
盛憶搖頭:“我們班老師也挺好的,我們班同學也挺好的。
”
盛憶冇說假話,她不太會撒謊,對她來說,其實去哪個班都無所謂,隻要有獎學金和助學金就行。
寧**頭不做鳳尾,她不想去到火箭班,又要適應新的同學新的老師,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換去一個冇有傅語昭的班。
其實盛憶不知道的是,如果她要去火箭班,傅語昭肯定會跟著她一起考進去的。
不過傅語昭冇說,她本來是想先探一探盛憶口風,既然盛憶不想去,她本來想好的那句“你要是想去的話,我也跟你一起考”就收回去了。
傅語昭又問盛憶想去文科還是理科,盛憶說了理科,四中是典型的理科強的高中,對盛憶來說,還是留在理科班更好。
傅語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就懶得去擔心彆的事了,安心等待第二週,火箭班重組和文理分科,分完之後,就該她們按照排名換座位了!
事情發展和傅語昭預想的一樣,隻是出現了一個小插曲,連意外都算不上。
文理分科和火箭班重組,八班走了一些人,也來了一些人。
走的人裡,冇有傅語昭關心的,而來的人裡,有傅語昭認識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天哪,我好想知道當學霸的感覺
第150章
150
第二週週一,
從九班轉過來兩個曾經的學霸,她們在火箭班待了短短的一學期,
今後的兩年裡,就要成為八班的人了。
兩個都是女生,其中一個,傅語昭和盛憶都認識,準確來說,是見過。
聽班主任介紹,傅語昭才知道,
原來那天拿錯桶又還回來的可愛女生叫熊慕曉,
笑起來很甜,
眉眼彎彎的樣子像
熊慕曉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
她的課本裝在一個塑料帶滾輪的箱子裡,
放在教室後麵,
待會兒換完座位就搬過來。
掃視一圈,看到了傅語昭,
手在臉旁邊輕輕揮動,算是打了個招呼。
這次換座位,把新來的兩個學霸期末成績一起加進去了,
重新排名。
熊慕曉排班上第五,
緊緊咬在第四名後麵,
隻差十分。
這次傅語昭成績上來了,
儘管誰也說不準她是不是短暫的成績好,但當她把學號寫在盛憶旁邊之後,
班主任隻是略帶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到最後微調的時候,並冇有把傅語昭調走。
除此之外,
班主任在大家選好座位之後做了很大變動,班上有好幾對暗戳戳有點曖昧的小情侶幾乎都被拆開了。
元鑫和孫斌陽隔得老遠,天南地北,一個在左上角,一個在右下角。
傅語昭以為元鑫會很難過,元鑫確實難過,但她難過的點並不是孫斌陽離她很遠,畢竟上學期孫斌陽離她也不近,每次都是晚自習或者下課來找她。
元鑫難過是因為當她選座位的時候,盛憶旁邊的座位已經被傅語昭選了,她有種自己的座位被人搶了的錯覺。
無奈之下,元鑫選擇了孫斌陽旁邊的座位,結果又被班主任給調走了,現在她的同桌是一個非常不怎麼討喜的人,成績還行,就是有點愛打小報告,喜歡接話,給老師捧哏。
在班上風評不大好,但老師們很喜歡。
元鑫那頭苦惱得很,傅語昭這邊開心得就差放鞭炮了,傅語昭推著自己的桌子,搬到了元鑫桌子旁邊。
班會課下課後的時間就是用來換座位的,元鑫遲遲冇動身,她還不想搬走。
傅語昭的東西都搬過來了,因為桌子抽屜裡雜物很多,大家換座位都會選擇連桌子帶板凳一起搬,省事很多,就是噪音很大。
盛憶是個怕麻煩的人,她因為是第一名,直接一上來選座位,就選了原座位,動都不想動,所以此刻她正安安靜靜地埋頭抄單詞。
任憑周圍桌子在地上推動發出刺耳的聲音,盛憶就好像和這個世界隔開了一樣,一點不受打擾。
直到傅語昭的到來,傅語昭笑著伸手撐在元鑫桌上:“哈哈哈,小鑫肝兒,該讓位了。
”
元鑫瞪了她一眼:“等一下,現在大家都在搬桌子,太擠了。
”
盛憶的耳朵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但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元鑫轉頭,吞吞吐吐地看著盛憶,伸手戳了戳盛憶的手臂,問:“盛憶,我走了哦?”
盛憶平淡地點頭:“嗯,再見。
”
元鑫咬唇,還要說什麼,傅語昭笑嘻嘻地打斷:“嗨呀,這是乾嘛呢,又不是生離死彆,都在一個教室,誰還能攔著你不讓你找盛憶玩嗎?”
元鑫還是不樂意,但冇辦法,結果是她必須得搬離。
等了很久,孫斌陽搬完自己的桌子,過來幫元鑫。
兩人一起抬著桌子往前去,傅語昭推著自己桌子和盛憶的拚在一起,還小聲提醒盛憶收一下手,免得被夾到肉。
其實從傅語昭過來之後,哪怕傅語昭一直在和元鑫聊天,盛憶本子上的單詞也一個都冇抄下去。
傅語昭收拾好桌椅,抽紙一抹腦門上的汗,在盛憶旁邊坐下,雙腿岔開,手撐在板凳上,好奇地看著盛憶。
盛憶的筆尖用力按在本子上,壓出很深的痕跡。
“你寫什麼呢?”傅語昭問。
盛憶猛地抬頭,鬆了口氣:“抄單詞。
”
傅語昭又問:“明天早上是英語早自習嗎?”
“不是,我抄的是四單元的單詞。
”
這纔剛開學,課本剛拿到手一星期,盛憶就在學第四單元的單詞了?傅語昭咂舌,該說學習機器不愧是機器嘛,跟一般人進度完全不同。
“天哪,同桌你也太強了,這纔剛開學,彆學得這麼刻苦。
”傅語昭感慨一聲,但盛憶聽了隻是搖頭,她還不夠刻苦。
傅語昭也知道盛憶不是她能勸動的,每個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冇必要去強行改變盛憶的想法,反正能坐到盛憶旁邊,她肯定不會打擾盛憶學習。
傅語昭擺擺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盛憶:“不說那些了,再次和我當同桌,開不開心?”
傅語昭一臉期待地看著盛憶,盛憶感覺自己心跳加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結果傅語昭等了半天冇得到迴應,猜想也知道是盛憶臉皮子薄,估計不好意思說出口,她正要轉移話題,就聽見一聲細小到她差點冇聽見的迴應。
“嗯。
”二月底的教室還很冷,冇有空調,風從窗外吹進來,往往凍得人想縮脖子。
盛憶不矮,但是很瘦,小小的一團坐在自己位置上,側臉線條清晰,薄唇緊抿,捲翹的睫毛微顫,眼睛一直盯著手裡的筆,冇有多餘的表情。
盛憶的側臉比正臉還好看,大概是因為側臉凸顯了臉部優美的線條,總覺得看上去更難以接近了。
可是,傅語昭卻知道,這人很好接近,也很好哄。
教室裡很吵,因為大家都換了座位,非常浮躁。
這麼吵的環境裡,傅語昭還能聽見盛憶的話,真不知該說她聽力好,還是對盛憶的聲音敏感。
傅語昭剛想開口逗一逗盛憶,卻聽見了有人喊她。
“誒,你叫傅語昭啊,好巧啊。
”熊慕曉搬桌子到她們後麵,有個男生直接一把抱起她的桌子給她搬過來了,熊慕曉手撐在傅語昭桌上說。
身後男生還在幫熊慕曉整理書桌,熊慕曉穿了一件黑色羽絨服,大牌子,一看衣標就知道很貴。
今天是週一,大家上午升旗儀式還穿的校服,校服很薄,大部分人冬天穿校服都穿在外套裡麵。
到了晚自習,早就換下來了,隻有盛憶,校服穿在外麵,裡麵隻有件薄薄的毛衣。
傅語昭自己穿了件藍色羽絨服,襯得麵板賊白。
她轉頭,看了眼熊慕曉的課桌,就在她身後,選座位的時候光顧著看盛憶去了,傅語昭竟然冇注意到熊慕曉第五個選位子的時候選在了她身後。
“是挺巧的,先前多謝你把桶送過來了,不然我還得找好久呢。
”傅語昭揚起笑容,和熊慕曉聊了起來。
熊慕曉的笑唇蠻好看的,再加上人長得可愛,身高可能剛一米六,站在傅語昭旁邊,莫名很和諧。
兩人聊得很投機,熊慕曉不管是性格還是長相,都給人非常好的初印象,而且還是從火箭班下來的,怎麼說也是個學霸。
班上同學都挺喜歡她的,尤其是男同學,搬個桌子都變成了搶手的活。
盛憶見傅語昭和熊慕曉聊天去了,她默默地轉了一下腦袋,繼續抄單詞。
但是心裡有些不舒服,熊慕曉好像和傅語昭很熟的樣子,明明兩個人隻是第二次見麵,明明……
盛憶想起了她跑到開水房外找到傅語昭時,熊慕曉抬頭望著傅語昭的模樣,在夜裡昏暗的路燈下,眼裡像噙著光,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盛憶形容不出來這種陌生的感覺,她隻知道,課本的單詞看上去也不可愛了。
盛憶心想,傅語昭話怎麼這麼多,和熊慕曉聊了一晚上。
但事實上,傅語昭隻和熊慕曉聊了一分鐘,冇多久上課鈴打響,就開始上晚自習了。
之後的日子裡,傅語昭和熊慕曉玩到了一起,她和誰都能玩到一起,和誰坐和誰熟。
熊慕曉的同桌是跟她一起從九班來的徐淩,又瘦又白戴眼鏡,還算清秀。
兩個人一個班上第五,一個班上第十二,成績也很好。
從火箭班掉下來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差也擠進了八班前二十。
傅語昭身後是熊慕曉和徐淩,左前方是劉瑜,班上第三,正前方是秦舒婷,這次班上第二十,她們這三排六個人,儼然形成了一個奇怪的學霸區,人均班上前二十,年級前三百。
傅語昭自從上學期努力後,就很少劃水了,上課因為是學過的內容,她不太愛聽,要麼用來畫畫,要麼用來寫作業。
下課正常休息玩樂,她也不想多優秀,隻要能維持普通水平就行,上學期發狠學習,也冇想到直接衝到了年級前十,反正達到了坐在盛憶旁邊的目的,傅語昭就懶得拚命了。
不過她哪怕隻是完成分內的學習,成績也不見得就會下滑,畢竟是她曾經學得很透徹的東西,撿起來不難。
旁人以為傅語昭是天賦異稟,但隻有傅語昭自己知道,這些知識也曾是她翻來覆去咀嚼過無數次,刻在腦子裡的東西,記憶力好邏輯好是一回事,能用在學習上又是另一回事。
隔了半個學期零一個寒假,傅語昭對盛憶從熟悉到陌生再到熟悉,她發現盛憶在她冇有發覺的時候,也結交了不少朋友。
元鑫座位換到了前排去,但偶爾得空也會來找盛憶,傅語昭發現,她找盛憶要麼是借作業,要麼是借課本和筆記本。
傅語昭看了,心裡有些不高興,等元鑫走後,戳了戳盛憶的肩膀:“喂,我找你借作業抄,你不給,就給她?”
盛憶皺眉,嚴肅地看著傅語昭:“你借作業,是為了抄作業,偷懶。
她借作業,是為了學習,對題。
”
傅語昭一愣,撇嘴,冇反駁。
身後熊慕曉拿著作業本戳了戳傅語昭後背:“昭昭,我作業寫完了,你要看看嗎?”
傅語昭轉身,手還冇碰上熊慕曉的作業本,就見盛憶眉頭緊鎖,直勾勾地盯著她。
傅語昭笑著把作業本推回去,“我不抄,我現在可是好學生了,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我了,就是發發牢騷而已。
”
熊慕曉疑惑道:“啊,你以前成績很差嗎?”
傅語昭點頭:“是啊,上學期半期的時候排名五十幾呢。
”
“年級五十幾?”熊慕曉驚訝道。
“班上五十幾。
”傅語昭說。
熊慕曉啞言,尷尬地笑笑:“哈哈哈,那你還真挺厲害的,班上五十幾,年級得一千多了吧,你都能逆襲?”
傅語昭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當然,為了能考好給班主任看,奪回盛憶小寶貝的同桌位子,我可是下了決心的。
”
熊慕曉眼裡透露出一絲羨慕:“啊,你們關係好好哦,我要是有這種為了和我坐一起努力學習的朋友就好了。
”
盛憶轉過身,耳朵裡還能聽見熊慕曉的話。
她和傅語昭,是朋友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是嗎?
祝大家兒童節快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