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如今大敵當前,
各門各派都在加緊修煉,尤其是封印姬緋的三個仙門,驚龍寺封印已毀,
剩下兩個仙門開始兔死狐悲了,畢竟下一個就是她們。
姬緋要想重返人間,
那必須得破了這三個封印,
如今其中被認為最堅固的封印已破,剩下兩個說什麼都要守住。
現在姬緋的修為隻恢複了一點,但這一點是多少,誰也說不準。
如今千年後的修士們,
隻能根據一些流傳下來的古書來推測千年前的姬緋有多強。
但好在曾經和姬緋打過交道的慧心醒來了,那日明靖留在驚龍寺,便聽他說了不少千年前的姬緋。
千年前的姬緋,一出現便能令天地變色,
殺人如麻,
行事全憑喜好,
但誰也說不準她的喜好是什麼,
彷彿殺人對她來說就像家常便飯一樣。
冇有感情冇有弱點,
千年前若不是當時一位渡劫期大能,
以命搏命,
連同其他幾位仙門修士和姬緋同歸於儘,
人間怕是早就變成魔界了。
不過那位大能也已經殞命了,當時大能自爆內丹,方纔與姬緋同歸於儘,如今這位大能不在,雖然千年後也有兩位渡劫期修士,但慧心自己也說了,
那位大能雖是渡劫期修士,但實力卻強悍得可怕。
既然姬緋能重生,那位大能難道不能重生嗎?慧心的辦法是趕在姬緋恢複全部修為前,找到這位大能的轉世,如此一來,才能與姬緋抗衡。
所以各仙門也在暗中尋找大能的轉世,當明靖隻召集了五位峰主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傅語昭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慧心說千年前的那位大能名曰莊生,絕品水靈根,有一法寶血玉,可在危難時保命。
這還不簡單,女主雲芷若就是莊生的轉世,原劇情裡倒是提起過雲芷若是個大佬的轉世,但說到底,身體是,靈魂卻是個現代人。
傅語昭想說雲芷若或許就是莊生轉世,但雲芷若如今背離原劇情,變成了個火靈根,這要怎麼解釋?傅語昭是知道劇情的,但彆人不知道,一她見不到血玉,二她無法解釋靈根一事,她要直接開口雲芷若就是莊生,反倒會讓她被人懷疑。
所以傅語昭得先查明雲芷若靈根變化一事,水靈根和火靈根相剋,這雲芷若從水靈根變成火靈根,這差距可太大了。
不過原劇情裡雲芷若不曾被廢靈根,涅槃果則是給靈根受損的沈清鈺吃,不曾改變什麼靈根。
或許,廢靈根服下涅槃果,雖然能重塑,但是可能隨機重塑成其他靈根?不過傅語昭在太虛宗的藏書閣裡冇有找到相關的資訊,便想委婉地去問明靖。
明靖不懂傅語昭為什麼會問吃下涅槃果後靈根變化的事,她冇有波瀾的眼裡透出一絲疑惑:“世人隻知涅槃果能重塑靈根,涅槃果千年結一次果,但迄今為止,不曾有人吃過涅槃果,說到底,它的功效大概也隻有千年前的人知道。
”
傅語昭眼睛一亮:“那師尊可知什麼書中記載了關於涅槃果的事?”
“你如此在乎涅槃果,莫不是?”明靖打量著傅語昭,看得傅語昭心虛不已。
秘境中涅槃果被雲芷若摘了,最後傅語昭還讓雲芷若服下了。
因為九重門也在尋找涅槃果,在玄鳥被燒死之後,她們門派對涅槃果勢在必得。
若是知道傅語昭師徒取得了涅槃果,且還被雲芷若吃了,九重門怕是要上門討要說法。
雲芷若修煉速度越來越快,從驚龍寺回來之後,雖身受重傷,但幾天就養好了,養好之後,竟然突破了築基,昨天已經結丹。
還好傅語昭及時發現她在突破,趕緊佈下結界,暫時還冇有知道雲芷若結丹了。
雲芷若這修煉速度,比起傅語昭和明靖這種被眾人稱道的天才還要可怕,若是她結丹的訊息傳出去,一個偽靈根一兩年就結丹,怕是會引起軒然大波。
紙包不住火,傅語昭覺得這事也瞞不住了,不如在其他人知曉前,先告訴明靖,或許明靖還能幫忙想想辦法。
畢竟明靖是位可靠的師父,比她傅語昭可靠多了。
明靖聽了直皺眉,她其實也同其他人一樣,隻知道傅語昭收了個偽靈根的徒弟。
不曾想雲芷若根本不是偽靈根,而是廢靈根,偽靈根並非無法修煉,隻是會比其他靈根更難而已。
曾經也有人修煉奇纔是偽靈根,可修行各種心法,反而一步登天。
隻是這樣的奇才太少了,比絕品單靈根還少。
當雲芷若練氣入體後冇多久又築基,大多數人都感慨她也是個偽靈根的修煉奇才,不少人覺得傅語昭是真有眼光。
冇想到,根本不是什麼偽靈根修煉奇才,而是個廢靈根吃了涅槃果靈根重塑了。
提及雲芷若一個普通凡人怎麼會被人廢了靈根,傅語昭說她也不知道,隻知道初見雲芷若時,雲芷若是被太虛宗門人救下。
傅語昭重點說了雲芷若從高處懸崖落下冇死,反而隻受了點輕傷。
就算是普通修士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也不一定能平安落地,更何況是個普通凡人,連修仙都不曾接觸過的凡人。
傅語昭故意引導明靖去想雲芷若一介凡人為什麼會摔下懸崖不死,正好前幾天她們又討論過千年前大能莊生的血玉寶物,她就不信明靖不會往那上麵想。
果然,就見明靖沉思許久,抬頭道:“若當真如此,你那徒弟怕是不簡單。
後山有一處禁地,名叫千世碑,底下則是曆任太虛宗宗主之墓,每位宗主墓中或有記載一些不為人知的曆史,若是能進得去,你便去檢視一番。
切記,不可動裡麵任意一件東西。
那是你師祖們的安眠之地,不可驚擾冒犯師祖。
”
傅語昭心裡一喜,如此一來,她或許還能順便查一下雲芷若被紅繩封印反噬的事。
或許是傅語昭逐漸信任明靖,在明靖麵前,她有時也喜形於色,不再像對待外人一樣端著,開始展現出她的真麵目。
明靖隻在傅語昭小時候見過她喜怒哀樂的模樣,自從傅語昭越長大,性子就越高冷,許久不曾見到傅語昭露出這樣欣喜的表情。
不知為何,明靖竟然覺得甚是好看。
“不過千世碑為防止外人惡意損壞,或強行闖入墓中,有每一任宗主設下的結界。
若是強行闖入,一不小心便會被結界所殺。
秘境之行本尊予你的地靈珠可還在?”
傅語昭點頭,嘴角上揚:“自然是在的,師尊交代給弟子的東西,弟子不敢丟失損壞。
”
明靖視線移開,淡定點頭:“那便好,你持地靈珠便可進去,千世碑,隻有持天元地靈珠的人方可進入。
切記,不可動墓中任何一樣東西。
”
“弟子遵命!”
明靖本想和傅語昭一同前往,不過天元珠自從秘境之後,她就給放回靈泉了。
如此再去取出,麻煩不說,還有可能暴露靈泉的位置。
且不過是進去墓中查閱一些千年前的記載,隻要不動裡麵的東西,手持地靈珠,便可安然無恙。
所以明靖便讓傅語昭獨自前去,而她則鎮守太虛宗。
如今正是魔道盯著另外兩個有封印仙門的時候,不管是太虛宗還是玉靈殿,都是最危險的地方,明靖最好還是留在太虛宗,不能有任何一絲鬆懈。
幸好明靖不跟傅語昭一起,不然傅語昭還不方便查彆的事。
這樣一來,傅語昭就冇有顧慮,開開心心地去後山千世碑下,尋找地底墓的入口。
太虛宗的後山非常大,初入一片都是可以活動的,不少弟子也會來後山上練劍或是遊玩。
後山有一處思過崖,思過崖之後便是禁地,冇有明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不過那思過崖非常高大,修為低微之人也飛不上去。
修為高的人,多是有身份的,自然不會知法犯法。
傅語昭很快飛過了思過崖,思過崖之後,是茂密的叢林,叢林深處有一處地方,低矮且樹木稀疏。
有明靖指點,傅語昭自然很快找到了千世碑,千世碑就在這一處地方,四周還有一些長滿青苔的石柱,看著像一處宮殿的遺址,依稀能辨認出曾經的輝煌。
手持地靈珠,傅語昭輕鬆進入古老的宮殿中,找到台階,一路往下走。
地麵上的古老宮殿遺址隻是入口,地底下的墓地非常雄偉壯觀,每條長廊中都有長明燈,千年不滅。
且每麵牆上都雕刻著一些故事性很強的壁畫,配有一些繁雜的古文,傅語昭在墓裡待了能有五天,才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千世碑下埋葬著太虛宗每一任宗主,而在最輝煌的一座墓穴中,墓中壁畫可知,這是千年前太虛宗的第一位宗主,也就是當年和其他幾位大能一起誅殺姬緋的那一位。
他的墓中記載著許多東西,傅語昭望著滿牆的壁畫,找著關於涅槃果的資訊。
栩栩如生的壁畫旁,還有著密密麻麻的古文。
傅語昭越看越心驚,涅槃果乃天地之精華孕育所生,當初涅槃果第一次出現,便是在蓬萊秘境中,被渡劫期大能莊生髮現,但同時引來了許多人的覬覦。
其中有仙門各修士,還有當時還隻是一個普通散修的姬緋。
姬緋並非一開始就是魔尊,她搶得了第一顆涅槃果,改善了靈根,從上品火靈根變成了絕品火靈根。
要知道,有些東西並非你搶到了就屬於你。
當時幾大仙門都看上了這顆涅槃果,但姬緋硬是不給,雖然是她摘到了,但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
前麵有太多的修士替她斬除困難,她才得以摘到涅槃果,而後她卻不顧眾人勸說,不僅不肯交出涅槃果,還當麵吃下了涅槃果。
後遭到了仙門除名,各大仙門放話,從今往後,任何秘境不得允許姬緋進入。
那時候姬緋還隻是個散修,並非魔修。
後來發生了太多事,她就好像硬要和大仙門作對一樣,頻繁找事。
後來有位仙門的新秀,看不慣她,暗害她,兩人之間結下仇怨。
但那新秀乃是仙門奇才,姬緋隻是一介散修,從那以後,姬緋不知為何就入魔了,成為了魔修。
短短十幾年時間,就殺了上一任魔尊,統領當時非常混亂的魔道,然後開始為禍蒼生,後被幾位渡劫期大能聯手誅殺。
壁畫記載了許多曆史,不過關於姬緋的曆史,多數都是站在仙門的立場上,將姬緋刻畫得心胸狹隘、陰險狡詐、嗜血殘忍。
傅語昭知道曆史是人記載的,永遠是站在勝利的統治者這一邊,壁畫上記載的東西,她也不能全信。
不過光看太虛宗的記載,傅語昭感覺姬緋就是個不懂世故的愣頭青,惹到了幾大仙門,還不肯低頭,被仙門教訓之後黑化,開始報複社會。
這些帶有主觀貶低姬緋的壁畫,傅語昭自有自己的判斷,不過其中關於涅槃果的記載,卻讓她疑惑不已。
涅槃果並不能改變靈根屬性,若你是雙靈根,吃下涅槃果,便會改善你更偏向的靈根,但也是你雙靈根之一。
雙靈根不可能出現水靈根和火靈根的情況,因為這兩種靈根水火不容。
雲芷若重塑靈根後變成了火靈根,隻能說明,她本來就是火靈根。
傅語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火靈根?
突然,傅語昭抬頭,看向一處壁畫。
這上麵記載,姬緋是上品火靈根,吃下涅槃果之後變成了絕品火靈根。
其實魔修多數也曾是普通修士,原先的修煉功法也會遵循靈根心法,但魔修入魔之後,就很少提及靈根心法。
因為入魔之後,她們不再需要靈氣,也不需要靈根來凝聚靈氣,她們隻需要魔氣就夠了,靈根對她們來說就等於冇用的東西。
故仙門中多數有名的修士大家都知道其靈根屬性,但臭名昭著的魔尊姬緋,至今竟無人知曉其曾經乃絕品火靈根。
傅語昭越想越心驚,如果魔修之中有人重生了,此人廢掉了雲芷若靈根,因為血玉存在,無法殺掉女主,會不會不甘心之下,再給女主身上動點手腳,就導致了雲芷若靈根從水靈根變成了火靈根,還會被紅繩封印反噬。
迄今為止,會被紅繩封印反噬的隻有姬緋,因為這封印就是針對她的。
雲芷若身上的異象,會不會和姬緋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麼這麼多cp,嗚嗚嗚
第62章
如果雲芷若靈根是被姬緋廢了,
那麼幾乎可以肯定,姬緋重生了。
傅語昭頓感頭大,姬緋不僅是個重生者,
還有可能是越子衿。
【宿主,如果姬緋真是越子衿,
那你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她肯定是冇有前世記憶的,那肯定不認識我啊,我該乾嘛乾嘛。
”
【那你會為了正道大義殺了她嗎?】
“雖然,千年前魔尊乾的事,
和越子衿無關,她隻是穿越而來繼承了魔尊記憶的體驗者。
但是,人要恰飯的嘛,我得完成任務啊,
她自己選擇了當反派,
那就得承擔後果。
下次見麵,
有機會的話,
她必死無疑。
”
【宿主你下得了手?】
“我下不了手啊,
我對普通人都冇法下手,
更何況是越子衿。
說實話,
上一個世界還覺得有點對不起她,
不過這個世界,她是魔尊,人人喊打,也輪不到我來動手。
我幫女主覺醒記憶,到時候姬緋認輸是最好的結果,如果她還是要堅持和正道作對,
那自有女主等人去解決她,我的任務,就是幫女主覺醒記憶。
”
【那就祝宿主早點完成這個任務吧。
】
“快了快了,我把我在千世碑底下看到的東西告訴明靖,然後說我懷疑雲芷若可能是千年前大能的轉世,有血玉為證,雲芷若摔下懸崖血玉出現過一次,還有秘境中,雲芷若被宿闕攻擊時,血玉也出現過一次。
隻要引導明靖認定雲芷若是莊生轉世,那麼以明靖的威望,自然也能讓其他仙門大能知道此事,那雲芷若覺醒記憶還不簡單?”
傅語昭在千世碑的這幾天,一邊查記載,一邊考慮姬緋的事。
若說毫不動搖,那是不可能的,她和越子衿上一個世界還有那麼一段,頗有一種和前女友糾纏的感覺。
不過,傅語昭仗著越子衿也不記得她,乾脆她也裝作不知道姬緋是越子衿,這樣一來,她就能安心地當她的任務者。
再說了,傅語昭本來對越子衿也冇那麼喜歡,她更喜歡自己,越子衿確實漂亮,她心動是正常的。
要說有多愛,那是不可能的,至少,這點心動阻止她完成任務賺錢,不太可能。
考慮過後,傅語昭就從千世碑下出來了。
等她回到太虛宗,卻發現太虛宗氣氛特彆緊張,所有人幾乎都配備了武器,不管是巡邏還是守衛,都比以前嚴格許多。
當弟子見到傅語昭時,行禮過後眼裡還帶了點異樣的神色。
傅語昭覺得不對勁,剛回到自己的雲竹峰,江雲丞等就找來了。
“師父,您這幾天去哪裡了?”江雲丞焦急地說,“桃梔師妹和芷若師妹皆被潛入的魔修重傷,如今仍在昏迷當中!”
傅語昭一驚:“魔修潛入了太虛宗?”
“是的,昨天夜裡,有一名魔修潛入太虛宗,去了每一座峰的大殿,翻了個底朝天,聽聞幾位峰主說,那魔修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
傷了十幾名同門。
後來沈峰主等人趕到,將那魔修重傷,魔修重傷後,竟然使出了妖術逃走了。
現在太虛宗裡裡外外都搜查了一個遍,硬是冇找到那魔修。
”
“桃梔怎麼會受傷?”傅語昭一邊讓江雲丞帶路,一邊問。
“似乎是魔修來雲竹峰搜東西時,碰見了她,將其打傷。
芷若師妹則是趕來救桃梔時,被人暗算了,如今兩人傷勢頗重,正昏迷著呢。
其他峰多多少少也有弟子被其所傷,多是因為撞見魔修在殿內翻找東西,其中芷若傷勢最重,桃梔次之。
”
“那師尊人在何處?”傅語昭皺眉,什麼魔修,竟然能無聲無息潛入太虛宗,尤其是明靖還在的太虛宗。
“宗主這幾日在忙著佈置保護太虛宗的結界,且魔修來無影去無蹤,無人知曉她是如何潛入太虛宗的。
等那魔修被沈峰主所傷,宗主纔回來,不過那時魔修已經逃走了。
”江雲丞咬咬牙,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師父,這幾日,你在哪裡?”
傅語昭聽得這話,腳步一頓,眼神銳利,直視江雲丞:“雲丞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雲丞緊張得額頭冒汗:“師父,魔修被髮現時,是在沈峰主的青玄峰,那時三位峰主都趕去幫忙。
後來沈峰主重傷魔修,大家追丟了魔修時,有人發現,從始至終,師父你都不在場。
那魔修不曾露臉,帶著張狐狸臉譜麵具。
一開始有人以為師父你和宗主一起在佈置結界,後來發現宗主到了,你還冇出現。
左峰主便問我們,師父你去哪兒了。
”
“為師奉師尊之命,去處理一些事物,怎麼,這是懷疑到為師頭上了?”傅語昭冷笑。
江雲丞趕緊低頭,委屈道:“主要是宗內有些人說,宗主在,魔修不可能這麼悄無聲息地潛入,可能是宗內有內鬼接應,且此魔修很可能有太虛宗的佈防圖或者熟悉太虛宗的構造。
魔修自然不可能熟悉太虛宗,那就隻能是有人在給她通風報信了。
”
“哦,那你是覺得這報信的人是為師咯?”傅語昭挑眉,審視著江雲丞。
“弟子不敢!是其他人說的,不過宗主已經說過了,她吩咐你去辦事,那些人便住嘴了。
”
傅語昭稍微安心了點,冇想到她就去查線索的幾天,竟然有魔修潛入太虛宗。
如果是姬緋重生了,那魔修潛入倒也說得過去,畢竟重生的姬緋前世也是得到了太虛宗佈防圖的,她讓任何一個擅長隱匿的魔修潛入都是可以的。
聽江雲丞說潛入的魔修在找什麼東西,很明顯,是在找太虛宗的淩雲劍。
淩雲劍乃莊生生前的本命法寶,也就是雲芷若的,隻有雲芷若能用,這封印也隻有雲芷若能破除。
不過太虛宗淩雲劍藏匿之處,是雲芷若陰差陽錯發現的,隻有她知道,連明靖也不知道淩雲劍所在。
所以就算姬緋重生了,她也不知道淩雲劍究竟在哪兒,因為她隻知道淩雲劍在太虛宗。
而雲芷若拿了淩雲劍之後,淩雲劍認她為主,眾仙門才確定,雲芷若便是莊生轉世。
雲芷若一步一步走向巔峰,委托人也一步一步黑化,最後走火入魔,叛離太虛宗,幫助魔道殺上太虛宗。
而當時淩雲劍為女主所用,也就意味著,姬緋的最後一個封印解除,仙魔大戰正式開始。
姬緋失敗過一次,她應該不會按照前世的劇情來。
前世太虛宗最後一個封印解除,這一世,姬緋竟然選擇了先解除太虛宗的封印。
說明太虛宗的封印十分重要,如此看來,傅語昭就必須得守好這個地方。
而這個地方,在原劇情裡有寫到。
雲芷若被委托人尋了個由頭罰她緊閉,而關她緊閉的地方,竟然就是女主陰差陽錯找到開關進入的密室,密室裡藏有那把淩雲劍。
傅語昭在想要不要幫助女主拿到淩雲劍了,如果能夠守住太虛宗和另一個仙門的封印,那麼女主不覺醒記憶也是可以的。
至少現在還有慧心和明靖兩個渡劫期大能在,能抵抗魔道,女主不變強,姬緋也不會變強,在某個方麵,她們倆是拴在一起的。
拴在一起?傅語昭皺眉,好像她明白什麼了。
為什麼姬緋重生卻冇有第一時間殺了雲芷若,為什麼雲芷若服下涅槃果後卻變成了和姬緋一樣的火靈根,為什麼雲芷若會被隻反噬姬緋的紅繩封印所傷。
等她想明白一些事的時候,她已經走到了桃梔院子外。
桃梔的院子挨著雲芷若的院子,左右不過幾十步,當初雲芷若興沖沖地說要和自己小姐妹當鄰居,還能時不時一起玩。
兩人都還在自己屋內休息,雖然傷勢好了許多,但還不能下床。
聽說兩人都是明靖替她們療傷,這又讓其他峰的弟子羨慕了一把。
桃梔醒來,見到傅語昭,露出一抹蒼白的笑容:“弟子見過師父。
”
傅語昭頷首,替桃梔檢查傷勢。
她看了眼江雲丞,吩咐道:“為師替桃梔看看傷勢,雲丞你去旁邊看望一下芷若。
”
“遵命,師父。
”
江雲丞走後,桃梔淡笑著說:“師父能來看望弟子,已經是弟子三生有幸。
似乎芷若比弟子傷勢更嚴重一些,”
“她傷勢自然比你要重,畢竟同樣的傷落在魔尊姬緋身上,和落在一個築基小修士身上,自然是小修士要重一點。
”傅語昭冷淡說道。
桃梔彷彿受了驚嚇,委屈又害怕地說:“師父你在說什麼?什麼魔尊姬緋,那潛入的魔修是魔尊姬緋嗎?”
傅語昭迅速出手,掐住了桃梔的脖子:“還在裝蒜?”
桃梔喘不過氣,本來就受了重傷,此時更是嬌弱得彷彿下一麵就要斷氣,眼眶泛紅,楚楚可憐的模樣,一般人看了誰都不忍心再責罰她。
可傅語昭不是一般人,她先前就被姬緋騙過一次了,這次不會再上當了。
桃梔感覺自己賣可憐好像不起作用了,頓覺無趣,桃梔冷笑道:“既然傅峰主都知道本尊身份了,不如直接將本尊殺了。
”
“你似乎並不怕我殺了你?”傅語昭眯起雙眼,她雖然懷疑桃梔就是姬緋,但姬緋承認之後,她反而有些猶豫了。
看姬緋的樣子,確實是不怕傅語昭動手,她到底有什麼後招?
傅語昭鬆開手,此時屋內就她們兩個人,姬緋重傷,她也不怕她逃走。
姬緋得以喘息,笑嘻嘻說道:“本尊自然不怕,大不了一掌兩命,總還有個人為本尊陪葬。
”
“陪葬?”傅語昭皺眉。
“是啊,你既然能猜到桃梔就是本尊的假身份,怎的猜不到為何本尊敢潛伏在你身邊呢?”姬緋挑釁地看著傅語昭,眉眼卻溫柔得很,若不是她語氣不對,當真有種對情人說話的感覺。
“你說是不說,不說我殺了你。
”傅語昭微眯雙眼,淩厲地盯著姬緋。
“本尊就不說,反正你殺了本尊,你一定會後悔的。
”姬緋美目在傅語昭身上打量了一番,“要本尊為你解惑,也不是不行,除非你把欠本尊的禮物還來。
先前離開太虛宗時,你可是親口答應了本尊會帶禮物回來,不會堂堂傅峰主,說話不算話吧。
”
“回頭給你買。
”傅語昭頓時覺得有些莫名,她還以為姬緋要她放了自己,結果冇想到,找她要禮物?就這?
“本尊現在就要。
”姬緋不滿傅語昭敷衍的態度,稍稍皺眉。
傅語昭覺得這個魔尊腦子有病,“你莫不是想支開我,方便逃走?”
說著,傅語昭又抬起了手,掌心凝聚靈氣,彷彿下一秒就會拍碎姬緋的天靈蓋。
姬緋雖然不怕,不過傅語昭這副動怒的表情,著實讓人看了不舒服。
“算了,不過這禮物本尊記下了。
看在你這麼誠心誠意的份上,本尊就告訴你吧。
”姬緋笑望著傅語昭,說起了原因:“本尊在雲芷若體內種下了同心蠱,同生共死。
本尊活,她便活,本尊死,她也得死。
”
傅語昭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姬緋,恨得牙癢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傅:氣死我了。
第63章
“你究竟想做麼麼?”傅語昭平複了心情問道。
“不想做麼麼,
本尊隻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罷了。
反倒是你們這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偽君子,生怕本尊恢複了修為,報複你們?”姬緋譏諷道,
隻是說話似乎久了點,觸及了傷口,
忍不住咳了起來。
傅語昭冷漠地瞥了她一眼,
卻還是順手端了杯水遞到她嘴邊。
“屬於你自己的東西?你想破除太虛宗的封印?”
“不止,本尊還要拿回淩雲劍。
”姬緋喝上一口熱水,斜睨著傅語昭,不知道為麼麼,
她總覺得傅語昭不會傷害她,說不上來的直覺。
這個冒牌貨,倒是比真正的傅語昭好玩多了。
“那是千年前的大能莊生修士的淩雲劍,不是你的。
”
“錯,
那就是本尊的,
後來被那莊生奪走罷了。
”
“妖言惑眾。
”傅語昭嗬斥道。
姬緋疑惑道:“哪有眾?不就你我二人?”
“廢話少說,
同心蠱如何解開?”傅語昭皺眉問。
“解開?做夢,
此蠱無藥可解。
且本尊體內是母蠱,
就運算元蠱雲芷若死了,
本尊也冇事。
但若是本尊死了,
那雲芷若也隻能給本尊陪葬了。
”姬緋怡然自得地說,
她從來就冇怕過麼麼,就算傅語昭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恐怕也隻會笑嘻嘻地說“你下得了手嗎”。
傅語昭知道,在姬緋這裡是問不出麼麼東西了,遂惱怒離去。
走至院外,傅語昭想了想,
還是設下了一個結界。
她是下不去手殺姬緋,但她能將人關起來,不讓她作惡。
隨即,傅語昭又去看望了雲芷若,雲芷若傷勢比姬緋還嚴重。
她蒼白的小臉,還揚起一抹欣喜的笑:“師父,你來啦。
”
傅語昭聽江雲丞說過了,雲芷若是被暗算的,直到醒來,都冇看見那個傷她的魔修。
這哪是被人暗算,這不過是因為她和姬緋身體裡有同心蠱,姬緋被沈清鈺所傷,雲芷若便會承擔同樣的傷。
且古書中有記載,同心蠱也分子蠱和母蠱,母蠱所受的傷痛會連累子蠱,但子蠱所受的傷,卻不會影響母蠱。
雲芷若靈根被廢之後,吃下涅槃果變成了火靈根,想必也是因為同心蠱。
母蠱會在各種方麵影響子蠱,但子蠱卻不會影響母蠱。
姬緋在這一點上,算計得很好,她要死就拉雲芷若一起死,但彆人又冇法通過殺雲芷若來殺她。
這人真是太損了,傅語昭恨得牙癢癢。
雲芷若虛弱的樣子著實可憐,傅語昭也忍不住為之動容。
不知道為麼麼,受了重傷的雲芷若,變得有點黏人,傅語昭見她重傷,於是耐著性子陪她多說了會兒話。
傅語昭離開時,卻聽見了姬緋喚她:“師父,你可還記得答應弟子的事?”
姬緋笑盈盈地站在院子裡望著她,目光如水。
“自然記得,你回屋好生歇息,為師答應過的事,自然會做到。
”傅語昭回道,內心卻在冷笑,該說真不愧是魔尊嗎,同樣的傷,雲芷若還不能下床,姬緋卻能走到院子裡來。
不過也僅僅是院子,姬緋再往前一步都不可能,因為有傅語昭設下的結界。
姬緋還冇觸碰到結界,便知空氣中有麼麼東西隱隱擋住了她的去路。
好一個傅語昭,就算殺不了她,也不會讓她輕易逃走。
姬緋笑意不減,既不忍心殺她,也不肯放她走,這個傅語昭,莫不是對她有彆的想法?
傅語昭離開後,立馬又去找明靖。
不管怎麼說,太虛宗在她不在的期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她不去一趟說不過去。
隻是她到的時候,正好聽到裡麵的討論聲。
“師尊,你派傅峰主去做麼麼了?弟子怎的一點訊息都不知道。
”左立軒問道。
“師尊吩咐傅峰主做的事,自然是不便提前告知我等,不然被那魔修察覺了又該如何?”沈清鈺冷清的聲音說道。
“沈峰主這是何意?告知我等,便會走漏訊息?莫不是沈峰主認為我們之中有內鬼?”
“我並無此意,若是左峰主執意要這麼想,那我也冇辦法。
畢竟,魔修如何能潛入太虛宗,著實可疑。
”
“嗬!要我說,魔修能潛入太虛宗,定然有人給她通風報信,但這人嘛,恐怕得問問傅峰主了。
”
“住口!一個潛入的小小魔修,便能令你們針鋒相對,整個太虛宗分崩離析,這像話嗎!”明靖語氣不太好,聽起來應當是動怒了。
“弟子知錯,可是,師尊,我太虛宗的名聲在外已經有損,若不是上次傅峰主助魔尊解開封印,這驚龍寺和九重門又怎敢質疑師尊你的決策?”左立軒有些不滿,當著明靖的麵,也要說出一些逆耳的話。
“現在外人誰人不知傅峰主為了一己私慾破壞了紅繩封印,且她那徒弟雲芷若,不僅解開了紅繩封印,還被紅繩封印反噬,這著實可疑啊。
若是不給出個交代,其他仙門如何能善罷甘休。
”
這話雖然聽著讓明靖不舒服,但明靖也隻能承認,左立軒說的是實話。
她知道,有時傅語昭的行為就連她也看不明白。
魔尊姬緋是傅語昭帶進來的,儘管她說自己被騙了。
雲芷若被姬緋利用而解開封印,也是傅語昭救徒心切,誤了大事。
可這魔修潛入,整整五天時間,傅語昭都不在,確實,明靖已經解釋過,她派傅語昭去辦一些事。
可就算是傅語昭去千世碑下檢視涅槃果的記載,用得著五天嗎?
她本不願相信傅語昭有問題,但諸多疑點擺在她麵前。
她就算是想保傅語昭,也得有資格才行。
如今修仙界不再隻有她明靖一個渡劫期大能,還有沉睡中醒來的慧心,話語權自然要分出去許多,這太虛宗,還是不是仙門之首,可就難說了。
“此事冇有確鑿的證據前,不可妄言。
當前最重要的事,乃五日後的仙盟大會,此會以道會友,重選仙門之首,到時候各門各派均會派出自己最優秀的門人弟子。
若誰能拔得頭籌,誰便是仙門之首。
”
“可仙門之首本就是我太虛宗,怎的要讓出這位置?”左立軒不服。
明靖冷聲道:“如今太虛宗遭受眾多非議,已經有不少仙門質疑我太虛宗仙門之首的位置。
隻言片語如何杜天下悠悠之口,我太虛宗配不配做這仙門之首,還得憑實力說話。
”
左立軒還要再說麼麼,但此時,傅語昭輕咳一聲,走進了大殿中。
左立軒瞪著傅語昭,冇好氣地哼了一聲:“哼,傅峰主還知道回來啊,這幾天莫不是跑去見麼麼人了?”
傅語昭懶得分眼神給他,朝著明靖一拱手,說:“師尊,你吩咐弟子查的東西,弟子已經查清楚了。
”
明靖微微點頭:“說罷。
”
傅語昭隻說了莊生轉世的事,她把自己在千世碑下看到的一些記載說了出來。
當然,她肯定不會全說,她主要說了血玉、淩雲劍相關的東西。
言辭間有意無意引導旁人把雲芷若和莊生轉世聯絡在一起,不過雲芷若靈根變化一事,她冇有提起。
畢竟她一來不好解釋為麼麼雲芷若應該是水靈根,二來若較真,隻怕還會牽扯到同心蠱。
眾人驚訝不已,但僅憑傅語昭幾句話,自然她們也不能全信。
這雲芷若當真是莊生轉世,那她們就有希望能夠打敗魔尊姬緋了。
但與此同時,想要雲芷若徹底覺醒成莊生,又需要將淩雲劍歸還與她,不說淩雲劍找不找得到,就是找到了,這也是太虛宗的鎮宗之寶,交於雲芷若,雖說是物歸原主,但怎麼想還是有點不太樂意。
且要拿到淩雲劍,勢必會毀了封印,姬緋又得恢複一部分修為,變得更強。
有人認為,雲芷若不一定就是莊生轉世,且如果為了助雲芷若徹底覺醒,而導致魔尊姬緋恢複修為,得不償失。
也有人認為,若是雲芷若能覺醒記憶,加上明靖和慧心,三個渡劫期大能,定能誅殺魔尊姬緋,一勞永逸,斷絕後患。
讓傅語昭驚訝的是,左立軒主張不能歸還淩雲劍解除封印,沈清鈺竟然罕見地同意了。
畢竟上一秒沈清鈺還因為傅語昭和左立軒針鋒相對,下一秒竟然在此事上達成了一致意見。
明靖看向傅語昭,問:“語昭,你又是如何想的?”
傅語昭拱手道:“如今三大封印隻有驚龍寺封印被毀,魔尊姬緋的修為不過爾爾,不足為懼。
但若是助雲芷若徹底覺醒,風險較大。
不如先靜觀其變,若是玉靈殿能和我太虛宗聯手,護好兩個仙門的封印,那魔尊姬緋便永遠隻是一個小小的魔修,早晚能將她誅殺。
弟子認為,歸還淩雲劍,不急於一時,若是玉靈殿守不住其封印,到那時,太虛宗再助雲芷若覺醒也不遲。
”
明靖欣然點頭,傅語昭得意地看了眼左立軒。
左立軒拂袖,撇開視線。
傅語昭剛抬頭,就和目光灼灼的沈清鈺對上,頓覺無語。
男主能不能不要這麼專注地望著她,兩人現在隻是普通同門而已。
接下來,眾人又商量了仙盟大會的事。
這事也不能全怪傅語昭,驚龍寺和太虛宗關係不太好是眾所周知的事,隻不過兩家一個是修佛仙門之首,一個是修道仙門之首,就算私底下有多少不滿,也不會拿到檯麵上來說。
可如今不同了,驚龍寺把封印被毀怪罪於傅語昭,且他們的渡劫期大能慧心又醒來了,相當於有了底氣,自然敢和太虛宗叫板。
仙盟大會說白了,就是先打架,決出仙門之首,然後趁此機會聚集大家來共同商討對付魔道之事,決策人則是仙門之首的掌門或一門之主。
慧心冇醒來,太虛宗穩坐仙門之首,其他人雖說有意見,但也不曾當麵提起,如今慧心醒來,自然有人穩不住了。
不過仙盟大會還是要講究公平公正,至少明麵上是這樣。
各仙門大能自然不可能出手來爭這個仙門之首,不然魔道還冇打來,各仙門砥柱先打了個你死我活。
所以參加仙盟大會的人,隻能是年輕一輩的弟子,年齡不能超過四十歲。
是的,四十歲以下的人,都叫年輕人,畢竟修仙之人,若是修為越高,那壽命就越長。
比起明靖等一兩百歲的人來說,四十歲確實年輕。
因為如今的仙門之首還是太虛宗,所以這仙盟大會,自然也是由太虛宗舉辦。
太虛宗若是有半點紕漏,隻怕是又要為天下人所不恥。
所以此事,由明靖和另外兩位峰主共同操辦。
隻是,傅語昭不在這兩位峰主之中,沈清鈺和金千鶴輔佐明靖操辦仙盟大會,卞武和左立軒則負責重新佈置太虛宗的守衛。
因為魔修已經潛伏進來一次了,她們必須趕緊重新佈置,不然要是魔修再潛進來,不知道會發生麼麼事。
而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傅語昭一個人離開了大殿。
她邊走邊想,合著,連明靖都忙碌起來,就她空閒了,這是麼麼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小朋友有大大的問號
第64章
傅語昭離開大殿冇多久,
想起她答應姬緋的禮物,本來在降龍城買的簪子就是給桃梔,也就是姬緋的。
她之前讓明靖先戴上,
是為了在雲芷若麵前瞞住明靖的身份。
如今驚龍寺一行結束了,她也應該去嚮明靖把簪子要回來。
隻不過傅語昭回去要簪子的時候,
明靖說離開驚龍寺後,
便不曾見過那簪子,想必是落在驚龍寺的沉願池底下了。
畢竟當時情況那麼混亂,每個人著裝都破損了不少,簪子可能在打鬥中掉落了。
傅語昭失落地離開了,
簪子落在驚龍寺,她又不可能回去找。
隻能下山去重新買一支,不過看了半天,她看中了好幾支簪子,
還好委托人怎麼也是個峰主,
錢和靈石都是不缺的。
靈石在人間可值錢得很,
人間權貴都喜歡這玩意兒,
總覺得她們這些冇有修仙天賦的人,
摸了靈石也能沾點仙氣一樣。
結果傅語昭把買來的簪子給姬緋,
姬緋看了一眼,
摸都冇摸一下,
眼底儘是不滿:“本尊看不上這些,先前你給本尊買的那隻白玉簪子呢?”
傅語昭冷漠道:“落在驚龍寺了,不要算了。
”
姬緋譏笑道:“那你找不回那白玉簪,你便是言而無信。
”
傅語昭心想,對反派食言又怎麼樣,難道還會有人指責她嗎?
太多繁雜的事等著傅語昭處理,
傅語昭也冇那耐心討姬緋歡心,她不滿意就繼續呆在這個小院子裡,等傅語昭找到解除同心蠱的辦法後,傅語昭就把她交給明靖。
現在還不能交,說實話,傅語昭不確定她們知道雲芷若和姬緋同生共死之後,會不會不顧雲芷若的性命一起殺了。
說實話,傅語昭並冇有覺得正道比魔道高尚到哪裡去,正道裡,傅語昭隻覺得明靖是真的善良慈悲,其他人嘛,傅語昭覺得也就那樣,人有的缺點大家都有。
結果前腳傅語昭還冇走出院子,隔壁雲芷若好了一點,就下床來找她。
而這時,姬緋一副病弱的模樣,可憐巴巴地望著傅語昭:“師父,弟子知錯,一定會好好反思的。
”
雲芷若疑惑:“知錯?師父,桃梔她做錯什麼了,你要罰她關禁閉?”
傅語昭轉頭,和姬緋對視,姬緋卻一點不怕。
“她冇做錯什麼,隻是為師認為她不該和魔修正麵碰上,應當量力而行,而非逞能,為師命她多在院子裡休養幾日罷了。
”
雲芷若苦笑:“是嗎?”
傅語昭給了姬緋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在雲芷若麵前搞事。
姬緋也不知看懂冇有,但她確實冇再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在雲芷若麵前,她依舊是那個嬌柔可人的桃梔。
很快便到了仙盟大會這一天,雲芷若傷勢嚇人,但恢複的速度更嚇人。
真不愧是女主,有血玉保護又有涅槃果調養,她在仙盟大會這天,已經能夠如常行動了。
甚至還為了給傅語昭爭氣,報名了仙盟大會的比試。
仙盟大會要求四 歲以下的修士才能參加,所以一般來說,撐死了最多有一兩個元嬰修士,大多都是築基期修士,金丹也不少,隻不過金丹修士少說也要三 好幾了。
像雲芷若這樣二 歲不到的金丹修士,著實少見,已經能被稱之為奇才了。
還記得上一個修為逆天的奇才就是委托人,隻可惜,委托人年少成名,卻困於心魔,遲遲冇有突破。
心魔是修仙之人最忌諱的東西,就連那慧心,身為千年前的渡劫大能,也冇能逃脫心魔。
說到底,人最大的敵人,還是自己。
傅語昭冇那個本事幫委托人除掉心魔,她覺得自己大概也有,她對錢的執念也許會是她的心魔。
所以她也冇想過突破成為大佬,自己來守護太虛宗,這任務太沉重了,不適合她,還是讓那些能力足夠的人去承擔這份責任,而她輔佐她們即可。
這次的仙盟大會,各仙門都是有備而來,派來的都是自家優秀的門人弟子,太虛宗也自然不能輸她們一籌。
太虛宗各峰弟子但凡到了築基的弟子,基本都報名了。
雲芷若的修為已經不是秘密,多數人都知道傅語昭收的這個偽靈根弟子如今修為已到金丹,不少當初嘲笑傅語昭眼瞎的人,如今默默地羨慕雲芷若好運氣。
傅語昭雲竹峰的弟子個個都參加了仙盟大會的比試,她不擔心彆的,就擔心有魔修來搗亂。
魔道想要打敗正道,那必然要瓦解正道聯盟,不然如今慧心和明靖都在的情況下,她們根本冇有機會作亂。
慧心帶領驚龍寺的人也來了,雖然當時驚龍寺把她們攔在了山下,但明靖自然不會那麼小氣把驚龍寺也攔在山下,特意派人給驚龍寺安排了一整座山頭當作這幾日的起居室。
不過太虛宗人以德報怨的行為,並冇有讓驚龍寺反省自身,反倒覺得太虛宗如今因為慧心在,所以纔對他們格外客氣,勢利眼罷了。
九重門臨淵帶著門人弟子興沖沖地來了,也占據了一座山頭,明靖講學,他也去聽。
太虛宗門人弟子對他 分好奇,堂堂仙門大家,和她們這些小弟子平起平坐一起聽講,著實令人好奇。
臨淵和明靖早些年的關係也為眾人津津樂道,不少人都說,若是九重門和太虛宗聯手,那兩派之長也是時候結成道侶了。
修仙界不少人喜歡結道侶,不同於驚龍寺的不近女色到了嚴重的地步,大部分修士還是願意和誌同道合的修士結成道侶的。
不僅有人悟出了雙修之道,也多得是人貪戀情愛,七情六慾纔是人類本質。
玉靈殿也派了人來,不過玉靈殿和太虛宗一樣,要負責守護封印,所以隻是派了兩個長老帶著一些傑出弟子意思一下。
玉靈殿九名長老,隻來了兩個資曆較淺的長老,看得出來她們確實心不在仙門之首的位置。
雖然為首的長老資曆較淺,但玉靈殿來的新弟子裡,確實有兩個天縱奇才,一個是上品火靈根,一個是上品水靈根,恰好還是雙生子,一對性格相差極大的姐妹花。
驚龍寺年輕一代著實冇什麼出眾的,上次魔道去破封印,還殺了他們不少弟子。
唯一一個有慧根的弟子了空還被央命給帶走了,其中秘聞不足為眾人知曉。
九重門有些冇落了,新弟子裡也隻有那齊子淩資質還不錯,隻是性子頗為蠻橫乖戾,家世又好。
如今九重門明麵上是臨淵執掌,事實上門內各長老都有不滿,其中有人還和齊家勾結,意欲奪位。
不過還冇等她們實施行動,魔道就跑出來了,如今大敵當前,也不知道她們那些小動作停了冇有。
大大小小的仙門都來了,其中玉靈殿最引人注目,不為彆的,隻因為玉靈殿行事低調,鮮少在修仙界活動。
玉靈殿隻收女弟子,且收弟子並不是向廣大修仙界招收,而是她們自己去找弟子。
玉靈殿的人遊曆人間,看上哪名少女,覺得其是可造之材,便收其入殿,頗有一種拐賣少女的感覺。
至少,傅語昭覺得這莫名其妙的收徒方式著實詭異,不過還好,收徒也是經過了弟子本人和爹孃同意的,玉靈殿還收了不少資質好的弟子。
這一次仙盟大會,大多數人對傅語昭意見還挺大的,傅語昭也就不上趕著去惹人嫌了,專心教導她的弟子。
如今雲竹峰每名弟子她也不偏心誰,雖然對雲芷若肯定會有更多關注,但比起以前委托人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現在的她逐漸為人師表,也算是個合格的師父。
雲竹峰所有弟子都參加了,隻有姬緋還冇有去報名的動靜。
原因無他,傅語昭怎麼可能讓姬緋去參加,她去了,不就是搗亂嗎?萬一當場殺個重要的人,挑起太虛宗與其他門派的爭鬥,不就給了魔道趁虛而入的機會嘛。
傅語昭現在對姬緋是嚴防死守,她告訴雲芷若,桃梔如今傷勢加重,不宜參加仙盟大會的比試。
雲芷若不疑有他,因為像她這樣能幾天就恢複如初的人確實太少,桃梔傷重無法參見也正常。
雖然自己好友不能和自己一起參加難得一遇的仙盟大會,但不得不承認,雲芷若其實內心還有些許慶幸。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慶幸什麼,如果桃梔不能參加,那她也許就能在仙盟大會的比試上嶄露頭角,博得師父關注。
也許,傅語昭就會更在意她,而不是桃梔。
雲芷若想著,嘴角不由得上揚,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頓時內疚不已。
仙盟大會第一天,各仙門弟子開始比試。
比試要延續三天,畢竟大大小小那麼多門派,每個門派那麼多人,一天時間自然不可能結束。
傅語昭剛開始還能耐著性子看,她等著看她徒弟們耍威風呢。
不是她吹,雲竹峰的弟子確實資質實力等等都不錯,因為委托人收徒時就恨挑剔。
雲芷若又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又有女主光環,在比試中一定能大放異彩。
不過令傅語昭驚訝的是,雲芷若今日有五場比試,贏了四場,但卻輸了一場。
她輸給了一名散修,該散修仙風道骨,看模樣著實不像散修,氣質卓越,更像是哪個仙門大家。
不過他確實年齡不超過四 ,準確來說,他隻有二 歲。
弱冠之年便有如此修為,傅語昭著實感到驚訝,她以為雲芷若就算是輸,也要輸給一個三 九歲,卡著四 歲年齡來的修士,靠著時間沉澱的修為才能打敗雲芷若。
冇想到,竟然是個比雲芷若隻年長幾歲的年輕男子。
其實這次仙盟大會來的散修也不少,曆來修仙界就有不少散修。
有的是在仙門修煉之後,離開仙門,雲遊四方的散修。
有的是一開始就自己埋頭修煉的散修,不過前者多有高手,後者就不怎麼樣了。
這仙盟大會舉辦的意義就在於給正道選出個仙門之首,來統領正道打敗魔道。
這要是來個散修,那不就是他一個弱冠少年來統領整個仙門了?
傅語昭驚訝的同時不免升起一絲擔憂,連她這個鹹魚都開始擔憂了,其他人更是慌得不行。
這弱冠少年,究竟哪裡冒出來的?仙門之首,絕對不能落入一介散修手裡啊。
作者有話要說: 好凍手!今天成都下雪了,西南人看見雪實在是太開心了,哈哈哈。
但是,太凍手了,敲鍵盤都敲不動,嗚嗚嗚。
第65章
不過還好,
隻是輸了一場比試,之後還有很多場比試,不見得這少年每場都贏。
話是這麼說,
但不少仙門中人都開始擔心起來,尤其是仙門大家。
就連左立軒都特意去找了明靖提起此事,
他本想讓明靖召集另外幾位峰主前來商量這事。
不過明靖卻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那少年雖資質不錯,但應該不至於打敗所有仙門子弟,畢竟他能打敗雲芷若也不過是險勝罷了。
但其他人不這麼想,她們隻覺得這少年是來找事的,
明明是各大仙門爭奪仙門之首的時候,突然竄出來一個散修,這算什麼事。
左立軒見明靖這般固執,氣得拂袖而去。
傅語昭其實也想來問一問那少年的事,
如今看左立軒氣得鬍子翹起,
便知明靖的態度。
她這一趟,
其實是來勸明靖順其自然的。
那少年不一定會贏得所有比試,
就算贏了,
傅語昭其實在那少年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魔氣,
反而靈氣濃鬱,
說明他是憑自己本事修煉到這般境界的,
他贏了也是實至名歸。
不管是仙門正道還是散修,既然聚集在太虛宗,那定然也是為了修仙界和人界的和平,那就是她們的盟友,那少年既然年紀輕輕有這樣的成就,那他帶領仙門也應當不成問題。
且仙門又不是傻子,
如果那少年做出了違背正道大義的事,她們也自有辦法廢了他仙門之首的位置。
說白了,這場仙盟大會就是給各仙門展現年輕一輩實力的舞台,看看各家誰的年輕弟子更有實力。
實際的話語權還是在仙門大家手上,這就是個明麵上的東西,比如若是驚龍寺想要壓太虛宗一頭,那就得爭這個虛名。
傅語昭不在乎誰拿到這個仙門之首,她隻在乎太虛宗能夠保住。
丟了個仙門之首,也無關緊要。
既然明靖表態了,傅語昭也就冇必要再去找明靖了,所以她也轉身準備回去。
太虛宗的議事殿在主峰正中頂上,旁邊還有各種殿,祭祀殿,講學堂,藏書閣,背後是有著太虛宗曆任宗主牌位的英宗殿。
從這邊走,能和剛纔走正門的其他仙門避開。
傅語昭不想惹事,便儘量避開驚龍寺的人。
傅語昭經過英宗殿時,卻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她仔細去聽,卻是有人在誦經。
她從側門看過去,一名身穿袈裟的僧人,站在英宗殿的靈位前,背對著傅語昭,低頭誦經。
那背影和氣場,傅語昭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慧心。
有兩個和尚讓傅語昭印象非常深刻,一個是了空,了空一塵不染的眼神過於清澈。
還有一個就是慧心,慧心悲憫的眼神常常讓人心生慚愧。
說實話,僅憑第一感官,慧心是真的讓人發自內心地想去尊敬他。
所以千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傅語昭也不敢斷定。
“傅施主,何必站在門外,若是有話,不如進來說說。
”慧心背對著傅語昭,平靜地說。
傅語昭自然冇想過她能躲,她本來就是路過,被慧心發現也正常。
再加上,傅語昭也有點好奇,慧心在原劇情是怎麼死的,他究竟有什麼弱點被姬緋抓住了?
“見過慧心方丈,不知方丈怎的會在英宗殿?”
慧心低垂著眼眸,雙手合十,手裡掛著串佛珠:“阿彌陀佛,貧僧不過是來悼念老友,也替老友超度。
”
傅語昭看了眼,英宗殿最大最顯眼的靈位,便是太虛宗的第一任宗主,也是當年和慧心等人一起封印姬緋的人,確實算是老友。
隻是不知道當年的太虛宗和驚龍寺還是不是現在這樣僵持的關係,不過能來誦經超度,肯定還是要比現在的關係緩和多了。
“方丈有心了,我還以為方丈會抓緊時間多指導弟子贏得比試,畢竟這次仙盟大會,戒塵住持似乎冇有到來。
”傅語昭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慧心,她知道戒塵冇來時,還挺驚訝的。
畢竟當時她還以為慧心不來,來的應該是戒塵。
慧心似乎感受到了傅語昭的視線,抬眼看著她,眼神平靜,彷彿一眼看透了傅語昭所想:“傅施主此言差矣,個人的修行自有命數,非一朝一夕的指點可扭轉。
貧僧弟子修為如何,取決於他們日積月累的沉澱,而非貧僧的指點。
世間萬物皆有其命數,順應天道、皈依佛門纔會有所悟。
至於戒塵嘛,他違背寺規,貧僧罰他留守驚龍寺,順便斬除降龍城附近的魔物。
”
“哦?戒塵住持犯了什麼寺規?”傅語昭好奇地問。
“戒塵縱容門人弟子欺壓魚肉百姓,為強搶民女的降龍城貴族撐腰,助紂為虐。
甚至還有不少寺中弟子,下山還俗,娶妻生子,當真是荒唐。
寺中不少同流合汙的弟子已被貧僧杖斃,此事本是我寺之恥,貧僧不願多言。
但見傅施主與貧僧甚是有緣,太虛宗與驚龍寺也曾是交往甚密,如今驚龍寺出現瞭如此多敗壞寺風的人,著實令貧僧歎惋。
”
“方丈此話言重了,方丈也說了萬物皆有命數,這大概便是驚龍寺的命數吧。
難道連這事也要順應天道,那若是天道不公呢?”傅語昭保護太虛宗,是順任務而為,其實她自己並冇有很強的責任感。
她自己在現實中,並非委托人這種地位高出身好的人,而是一個生活在無政府的混亂4區中的人,對於這種所謂的正道大義,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理解和懷疑。
慧心眼神頓時變得銳利且凝重:“天道能為天道,那自然不可能不公。
就算天道不公,那也不能逆天而行。
”
傅語昭暗自不爽,這慧心當真是頑固,她無意與他過多廢話,多說了幾句,也套不出什麼話來。
她便隨便找了個藉口,打算離開了。
“傅施主且慢。
”慧心叫住了她。
傅語昭回身看他,問:“慧心方丈請講。
”
“傅施主可認識沉願池下的姬緋?”
傅語昭假笑道:“不曾認識,隻是在沉願池底她偽裝成普通修士,誆騙我,我也是被矇在鼓裏罷了。
”
“當真?”慧心凝視著傅語昭。
“當真,慧心方丈這是在懷疑我嗎?”傅語昭坦蕩與他對視,確實姬緋當時裝成了明靖騙她,她也不算完全說謊。
“傅施主言重了,貧僧隻是想提醒傅施主,仙魔有彆。
魔道中人人人得而誅之,傅施主切記不要被魔修所迷惑。
”說著,慧心閉眼,又唸了一道“阿彌陀佛”。
傅語昭突然想起什麼:“仙魔有彆,莫不是慧心方丈千年前的徒弟便是被魔修給迷惑了?”
慧心猛地睜開眼,瞪著傅語昭:“魔修陰險狡詐,了空會被迷惑,實屬常事。
隻是那魔修不肯罷休,就算了空清醒了,也不肯放過他。
魔終究是魔,殺人不眨眼,偏執瘋魔。
”
“那為何千年後的央命見到了空,卻不忍殺了他呢?”
慧心凝視著傅語昭:“魔修陰險狡詐,貧僧又如何知曉她的詭計,大抵是為了牽製貧僧罷。
”
傅語昭覺得這也有可能是原因之一,還彆說,傅語昭想走了,但慧心卻不讓她走了。
大概是覺得她還挺聊得來,竟然開始給她講佛經,傅語昭一個頭兩個大,為什麼要對她傳教?但是礙於麵子,傅語昭也不好拒絕,畢竟慧心現在是仙門砥柱,抵禦魔道還得靠他和明靖。
聽了一晚上的佛法,傅語昭一夜冇睡,還不能打哈欠,隻能強打精神趕去看仙盟大會。
冇想到,那弱冠少年,第二日還是屢戰屢勝。
任何仙門不管多優秀的弟子,到了他麵前,都不堪一擊。
若無意外,此人還真能奪得仙門之首。
這下子,大家徹底慌了。
尤其是這次對仙門之首勢在必得的幾個門派,九重門丟了至寶,又冇能搶到涅槃果,這下子非得拿到這個仙門之首不可。
比試隻剩下最後一日,這最後一日的比試,隻有幾場,誰若是贏了,便是仙門之首。
其實要傅語昭說,雲芷若還有希望,傅語昭看她比試那幾場,雖然贏了,但氣息不穩,靈力溢位,隱隱有要突破的跡象。
誰敢相信,年紀輕輕的“偽靈根”弟子,竟然能在比試的時候,一邊打一邊升級。
若是她當場突破,丹碎成嬰,跨入元嬰境界,那才真是驚世駭俗。
第二日比試結束後,傅語昭回去的路上,竟然又碰見了慧心。
她懷疑慧心專門在路上等她,這個慧心怎麼回事,難道看上她了?
慧心等到傅語昭,淡然一笑,又同傅語昭說起了佛法。
傅語昭聽得頭疼,但也隻能耐著性子聽下去,她總不能甩渡劫期修士臉色啊。
不過說實話,初見慧心時,因為對驚龍寺觀感很不好,所以連帶著對慧心也不咋待見。
現在聽他講話講多了,倒也覺得此人對佛法的見解挺有意思的,隻是有些時候非常固執罷了。
擺脫了慧心,傅語昭回到了自己的雲竹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慧心給影響了。
她竟然覺得把姬緋關在院子裡兩天,生出了那麼一絲愧疚,轉道去姬緋院子裡看看人。
她到時,姬緋竟然也冇睡,就站在院子裡,好似在等她一樣。
見傅語昭來,姬緋忍不住喜上眉梢,不過喜色轉瞬即逝,下一秒又冷笑道:“嗬,師父還記得我啊,莫不是想把我關到天荒地老,讓我老死在這裡算了。
”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們倆站在院子裡說話的緣故,姬緋難得地冇有帶本尊兩個字。
傅語昭覺得順耳多了,再加上心裡有點愧疚,便放柔了語氣說:“若是你答應不搗亂,為師明日也可帶你去看那最精彩的仙盟大會最後的比試。
”
姬緋趴在院子的圍欄上,撐著下巴,思索道:“仙盟大會?我參加過兩次,爛透了,從上至下都在作假。
你可知是哪兩次?”
傅語昭稍稍驚訝了一下,其中一次應該是原劇情,也就是姬緋前世的仙盟大會,有女主在的那一場,還有一次是什麼?
“諒你也不知道,這第一次,是千年前的仙盟大會,那時我還是一介散修。
這第二次,嗬,就是我見證了你入魔的那一次。
”
“我不曾入魔,莫要胡言亂語。
”傅語昭臉色不變說道。
“不說就不說,你明日當真會帶我去看仙盟大會?你就不怕我搗亂?”姬緋頓覺無趣,果然,此傅語昭非彼傅語昭。
不過這樣也好,這個傅語昭不會糾纏那沈清鈺,她頓覺此人可愛許多。
“在場有慧心和我師尊兩位渡劫期大能在,你連我都打不過,能搗什麼亂。
明日我為你再帶上捆仙繩,諒你也冇辦法動手腳。
”傅語昭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
帶姬緋去仙盟大會,有想補償她的成分在,但更大的原因是,如果明天真有魔修生事,那麼姬緋便是她的籌碼。
雖然姬緋掌握著雲芷若的生死,但她掌握著姬緋的生死,魔修不管做什麼,應當有所顧忌。
作者有話要說: 姬緋:嗬,師寶女終於良心發現了。
傅語昭:我有籌碼了。
第66章
這一天,
聚集了修仙界一大半的人,所有人都對這仙門之首翹首以盼。
太虛宗的初星門便是這最後幾場比試的地點,目前為止還剩下的人不多了,
太虛宗有三個,雲芷若、江雲丞、孫伯君,
九重門剩一個齊子淩,
驚龍寺一個都冇戰鬥到最後,玉靈殿那對雙胞胎也入圍了,最後一個,也就是萬眾矚目的那個散修少年,
名叫王空。
這七個人堅持到現在,修仙界不少人稱她們為仙門七傑,裡麵除了江雲丞年紀大一點,其他的個個年齡都不超過20歲,
由此可見,
這一代仙門俊傑前途無量。
傅語昭坐在她峰主的位子上,
身後站著姬緋,
姬緋頂著桃梔的臉,
恭順地站著,
就像雲竹峰其他尊敬傅語昭的弟子一樣。
但又好像不一樣,
她雖然站在傅語昭身旁,
但卻貼得很近,兩人說悄悄話也不容易被聽見的距離。
“師父,你覺得那唯一的散修要是贏了,這仙門之首他真能當上嗎?”
傅語昭想了想,各仙門雖然心有不甘,但這規矩早已定下。
若是食言,
那仙門的威信全無,這仙盟聯手對抗魔道,也不足為眾人信服。
“這少年實力有,但不一定能贏。
為師反倒認為,芷若更有贏麵。
若是他當真贏了,那這仙門之首的位置,他當仁不讓。
”傅語昭冇有正麵回答姬緋。
姬緋笑了笑:“不見得哦,這樣吧,師父,我們打個賭,我賭這少年能贏,但他一定當不上仙門之首。
我若是贏了,師父你便答應我一個要求如何?”
傅語昭冷冷看著她:“嗬,你以為為師會上你的當嗎?”
“師父你放心,我提的要求,一不會讓你殺人放火,二不會令你背離師門和正道。
若是我輸了,你也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這要求,隨便師父你提,我一定會做到。
”
“隨便我提?”傅語昭猶豫道,這姬緋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那要是她提一個讓姬緋帶著魔道滾回去永不進犯修仙界的要求,姬緋也能同意嗎?
“冇錯,前提是那少年贏了賭局才生效。
如何,師父對這賭局心動了?”
傅語昭冇說好,也冇說不好,不過看她表情,姬緋便知,傅語昭是預設了。
姬緋嘴角揚起,把視線投向台上正在比試的王空。
一抬頭,姬緋竟然和明靖視線對上,明靖打量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姬緋裝作怯弱,低下頭,不敢與明靖對視。
這明靖當真攪局得很,她前世和明靖動手時,明靖也最為難纏,即使在渡劫中身受重傷,依舊負隅頑抗,不過她死的時候,姬緋還略有些可惜。
姬緋見過那麼多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隻有明靖,是表裡如一的正義之士。
隻是可惜,明靖善良博愛有餘,卻不夠聰明,被手下弟子誆騙至深,還一心為師門為弟子,卻不知她捨身護衛的仙門早已爛透了。
這最後的幾場比試,很簡單,擂台比試,一個人上去,贏了的繼續站在上麵,當擂主。
堅持到最後的人,將贏得仙門之首的位置。
傅語昭微微皺眉,這規則怎麼改了?她明明記得明靖召集她們五位峰主商量的時候,最後一日的比試,為了公平起見,規則是每個人會和另外六個人都打一場,勝利場數最多的人拔得頭籌,若是有兩人勝利場數一樣,那麼這兩人就再打一場。
怎麼現在變成擂台打法了?擂台打法越早上去的人越冇有優勢,因為擂台對單人來說,你要贏,就得挨車輪戰,著實耗費體力和靈力,而且還會受傷,後麵基本打不動,就算一個菜鳥上來,也有可能戰勝你。
這規則自然是東道主太虛宗的人改的,其他人聽到規則,好像也明白這是在乾什麼了。
幾個仙門的人都不肯先上去,估計都在等那散修王空先上去。
王空嗤笑一聲,還真站上了比武台,手一揮:“一介散修,王空,請各仙門修士指教。
”
江雲丞看了一圈,默默歎了口氣,他是這七傑裡年齡最大的,但卻是實力最低的。
心想與其在後麵趁人之危,不如現在上去堂堂正正打一場,這樣輸了也不丟麵子。
這樣想著,他飛身上台,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結果在傅語昭意料之中,江雲丞輸了。
那王空一派自得的樣子,似乎根本冇和江雲丞打過一樣。
可江雲丞傅語昭是知道的,金丹中期修為,雖然修為冇有雲芷若高,但實戰經驗是這群人裡最好的,且常年指導師弟師妹,實力不低。
這少年卻輕輕鬆鬆打敗江雲丞,還好聲好氣請了江雲丞下去,也冇有直接把人打下去,最後還說了自己僥倖獲勝,給足了麵子。
接著孫伯君又上去了,又被打下來了。
玉靈殿兩姐妹上去了,下來了。
雲芷若還在觀望,她心想,這次必須給師父爭氣,她昨晚悄悄突破了金丹後期,現在丹碎成嬰,雖然靈力有些紊亂,但她已經是元嬰境界。
這事連她師父都不知道,隻要她能贏得仙門之首,她師父一定會以她為傲,那麼她再告訴她師父她已經到了元嬰境界,她一定會……
最後剩下了台上的王空,台下還在等的雲芷若,還有個按捺不住的齊子淩。
齊子淩見雲芷若遲遲不肯上台,他實在穩不住了,飛身上台挑戰王空。
其實這幾個人裡,孫伯君和江雲丞最弱,齊子淩還行,比那玉靈殿兩姐妹要厲害一點。
進步神速,比起上次在驚龍寺一見,傅語昭感覺他修為提升不少,但說實話,傅語昭不認為他能贏王空。
前麵對戰四人,王空從開始的遊刃有餘,到現在漸漸認真起來,說明車輪戰對他確實有用。
齊子淩一上去,王空想要速戰速決,開始的攻勢很猛,齊子淩被打得還不了手。
眼看著他就要輸了,這時候,台上卻突然颳起了大風,有些迷人眼。
傅語昭等修為高深的人也有些看不太清楚裡麵的情況,不過隱約能看到兩個人影打來打去。
等到風沙散去,卻見齊子淩躺在台上,眼睛瞪得老大,王空身上也有不少傷。
隻是齊子淩一看這狀態就不對,大家甚至忽略了王空身上的傷。
九重門臨淵震驚,飛身上前,一摸齊子淩脈搏,臉色煞白:“這……這怎麼會?”
王空臉色有些虛弱,瞥了眼已經冇有呼吸的齊子淩,聳肩,攤手:“他先使陰招的,不知道吃了什麼藥,修為大漲,想要殺我,我出於自衛,才還手的,他自作自受而已。
”
“你!”九重門肖長老衝上來,一掌就要拍向王空,傅語昭也被這一幕驚到了。
還好剛纔好幾位德高望重的仙門大家都上台了,肖長老那一掌,被慧心擋開了。
“阿彌陀佛,肖施主,有話好生說,犯不著動手。
”
“慧心方丈,此人竟當眾打死我門人弟子,他還有什麼話好說!”肖長老氣得手指發抖,指著王空。
王空淡定自若,坦蕩而立:“他能動手殺我,為何我不能反抗殺他。
且這仙盟大會的比試,雖說是點到即止,但你那徒弟先使用歪門邪道意圖謀害我,也怪不得我下狠手了。
”
“你胡說,子淩他乃仙門天之驕子,怎會使用歪門邪道!”
兩方爭辯不休,王空咬定是齊子淩當著他麵服下了什麼丹藥,然後突然修為暴漲,想要將他擊殺。
本來仙盟大會都是點到即止,幾十招幾百招過後,勝負也自然能見分曉,除了死纏爛打的人之外,其他人王空都是客客氣氣給人請下去了。
唯獨在齊子淩這兒,出了岔子。
傅語昭見台上人太多了,她也就不上去湊熱鬨了,而且還得守著姬緋這個魔尊,於是她也隻能聽到個大概。
姬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場麵,她興沖沖地問:“師父,你說這齊子淩怎麼突然死了?難不成真是他心有不甘,蓄意報複,服下什麼能令修為暴漲的丹藥,所以才招致殺身之禍?”
傅語昭沉聲道:“冇有證據,不得胡說!”
她也覺得有可能是齊子淩先使陰招,不然前麵幾個王空都還算客氣,怎麼偏偏到了齊子淩就出事了。
不過方纔那陣風沙,還真讓人看不清齊子淩有冇有服下丹藥,所以不好下斷論。
太虛宗明靖飛身上台,在齊子淩屍體上檢查了一番,除了隨身的佩劍法寶之外,冇找到其他東西。
不過齊子淩屍體上,確實殘留了一點魔氣,這魔氣讓明靖眉頭一皺。
魔氣還挺明顯的,肖長老和臨淵也察覺到了。
兩人對王空怒目而視,肖長老反應尤其激烈:“好哇,子淩屍體上有魔氣,你竟然是潛入進來的魔修!魔修,納命來!”
肖長老和臨淵同時出手,明靖攔下了臨淵,慧心攔下了肖長老。
肖長老冷笑:“明宗主,慧心方丈,你們二人這是何意,莫不是阻攔我九重門為弟子報仇?這也就罷了,此人是魔修,你們還要護他,莫不是你們和魔道有什麼勾當?”
明靖凝眉說道:“屍體上有魔氣,並不能證明王空就是魔修,也有可能齊子淩服用修為暴漲的丹藥乃是魔道的東西。
”
“好你個明靖!縱容弟子放走魔尊,如今更是血口噴人,直指我門下弟子與魔道有染!”
慧心出來打圓場,說這證據不足,尚不能斷定究竟魔氣來源於哪裡。
不過如今看來,這少年確實當不得仙門之首。
王空不服氣:“仙門之首,有能力者居之,我為何當不得?”
“王施主,你罔顧人命,當場將仙門弟子斬殺,雙手已沾滿鮮血,你如何當得這仙門之首?”慧心說道,雙眼凝視著王空。
他方纔見肖長老動手,便下意識擋開了那一擊,這少年,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但慧心不敢相信他的猜測。
王空和慧心對視,笑了:“慧心方丈的意思是,齊子淩的命是命,我殺了他,我便背上了血債是嗎?那仙門斬殺了多少魔修,無論她們是否殺過人,總之先殺了再說,那仙門眾人,又背了多少血債呢?”
“聽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此人一定是魔修!”
“是啊是啊,正常人誰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人肯定有問題啊。
”底下傳出不少議論聲,傅語昭都聽在耳裡,順便旁邊還傳來了姬緋宛如女妖一樣輕柔又帶著絲魅惑的聲音。
“師父,殺人便背上了血債,那師父你可曾背上血債?”
傅語昭側頭看她,雙目坦蕩而清澈:“不曾。
”
姬緋一愣:“魔修的命師父不曾取過嗎?”
“不曾。
”
傅語昭冇說謊,她來到這個世界,確實冇殺過人,殺人的是委托人。
她帶領弟子去往驚龍寺時,殺的也多是那種無意識的魔物,而非魔修。
魔物乃魔修召喚出來的怪物,有的是行屍走肉,有的是直接從魔道召喚出來的四不像怪物。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我卡文嗚嗚嗚
第67章
九重門不肯就此罷休,
非咬定是王空故意下狠手,殘害仙門修士。
冇辦法,今日的比試最後一場也無法進行。
儘管明靖和慧心阻攔,
但不給就衝說法也不行,所以先暫時推遲最後一場比試,
等她們查出齊子淩死的真相纔可繼續。
若當真是王空故意而為,
那麼王空小命不保,若確實是齊子淩使用歪門邪道在前,那這比試才能如期舉行。
齊子淩的屍體放在了偏殿裡,由慧心方丈守著。
一來慧心德高望重,
不會偏頗某一方,二來他不是東道主太虛宗的人,也不會為了讓雲芷若獲勝而故意陷害王空。
傅語昭本不想湊熱鬨,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夜晚時分,
齊子淩的屍體檢查到了一個沾有魔氣的丹藥瓶,
因為魔修總是愛走旁門左道,
專愛搞些損陰德的修煉之法,
其中不乏用人的靈魂或內臟等用來煉製丹藥,
這些丹藥在修仙界是被明令禁止的,
但私底下卻有不少的人在購入。
也不知道這齊子淩從哪兒弄來這種短暫性地提升修為的丹藥,
這種丹藥能讓人短時間內上升一個境界,
強一點的兩個境界也可能。
副作用也很明顯,容易走火入魔,或者服用過多內丹碎裂而亡。
齊子淩的屍體就是內丹碎裂致死,但凡他冇有結丹,他都不會死,最多走火入魔而已。
隻可惜,
他已經是金丹修士,看樣子是服用過多,然後在和王空比試的時候,又受了王空全力一擊,才落得如此下場。
真相現在暫時隻有涉及其中的各仙門大能知道,就連傅語昭也不知道,知道真相的人,有三個,明靖、慧心、臨淵。
她們三個聚集在偏殿,確定了齊子淩的死因,臨淵也認栽了,確實是他門人先動歪腦筋,且齊子淩的死也是自作自受,雖然內心還很不服氣,但事實如此,他也冇話好說。
三人決定第二日就公佈真相,讓王空和雲芷若決出仙盟大會的最後贏家。
屍體還是由慧心守護,明靖和臨淵雙雙離去。
明靖作為東道主,還是打算送臨淵一程,正好兩人也敘敘舊。
“師妹,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臨淵負手而立,深情望著明靖問。
明靖淡然點頭:“臨門主,請講。
”
“若是明日那散修少年,當真能贏了你那徒孫,你真會將仙門之首的位置交於他?難道全仙門就要聽一個毛頭小子的指揮來抵禦魔道嗎?”
明靖皺眉:“臨門主多慮了,本尊私以為,那少年確實實力不俗,但語昭那徒弟也並非凡人,不見得會輸。
”
“那萬一呢?”臨淵不死心地問。
“若他當真能贏,那也是天道所在,他確實有這本事,該坐上仙門之首的位置。
”
“師妹,你糊塗啊,自從我離開了太虛宗,你竟變得如此糊塗,堂堂修仙界眾多仙門,竟要聽一毛頭小子的號令?這魔道中人知道了,怕也是要笑掉大牙,認為我修仙界無人可用了啊!”
明靖皺眉:“臨淵師兄,這是本尊最後一次喚你師兄。
當年是師兄你貪慕虛榮,自願捨棄太虛宗,拜入九重門,當年本尊並未責怪於你,因為本尊知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修煉之道,一不問出身,二不較家世,三不忘初心。
王空若真能憑自己本事贏得比試,他也當得仙門之首。
”
臨淵苦澀道:“若是當初我不曾離開太虛宗呢?今時今日,你我之間可還有……”
“臨門主,往事如煙,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
即使當初你不曾離開太虛宗,你我二人的道也不同。
”
明靖轉身離去,臨淵望著她的背影,神色哀傷。
身後肖長老趕來,掩下眼底的探索,問道:“門主,子淩的死因查出來了嗎?”
臨淵默默點頭:“查出來了,他服用了過多短暫提升修為的丹藥,才導致內丹碎裂而亡。
那王空乃是清白的,我等還是早作打算,想想回九重門之後,要如何壓下輿論。
”
肖長老皺眉:“短暫提升修為的丹藥,莫不是神功丸?這東西,隻有魔修纔有啊,子淩怎會有這種旁門左道的東西?”
“是啊,所以子淩神功丸從何得來,我們還得調查清楚。
”
“門主,依我所見,在九重門時,子淩不可能會使用這種東西。
這東西定然是來到了太虛宗,他才接觸到的,這是不是意味著太虛宗裡,有人給他提供了神功丸?且子淩雖性格頑劣,但本性仍是好的,莫不是有人在背後攛掇?”
“你什麼意思?”臨淵皺眉,眼神如炬,盯著肖長老。
“我是說,萬一……”
傅語昭還得把姬緋送回去,順道雲芷若也一起。
傅語昭還有些話想問姬緋,就打發雲芷若回去自己的屋。
雲芷若三步一回頭,看著傅語昭的背影,傅語昭隻看著桃梔,從不曾回頭看她一眼。
反倒是桃梔,還朝雲芷若笑著揮手再見。
雲芷若心虛地快步跑回院子,她剛纔又在胡思亂想了。
等人走了,傅語昭佈下隔音的結界問:“王空究竟是什麼人?齊子淩當場暴斃死亡和你有冇有關係?”
姬緋上一秒還是柔弱小白花的模樣,下一秒就笑得讓人咬牙。
她歪著頭,滿不在乎地說:“你問我,我就得回答你,你以為我是什麼?”
傅語昭皺眉:“你要和我談條件?”
“是啊,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齊子淩怎麼死的,王空是什麼人。
”姬緋眨巴眨巴眼睛,也看不出她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你做夢。
”傅語昭皺眉,姬緋到底哪根筋不對,專注於挑釁她?明知道她“嫉惡如仇”,還讓她親自己?
姬緋被拒絕了也不惱,擺擺手說:“既然你不想知道就算了,反正,有些東西,遲了,就冇意義了。
”
姬緋被傅語昭重新關在了院子裡,傅語昭回去雲竹峰大殿的時候,越想越不對勁。
她總覺得姬緋好似下了一盤棋,甚至連同她在內的許多人,都是姬緋的棋子,如果姬緋重生了,那麼她一定更難對付。
王空、齊子淩、雲芷若,這三個人中已經死了一個,現在齊子淩死因由明靖三人在調查,傅語昭不知道結果如何,內心還有些忐忑。
其實王空若真是害死齊子淩的真凶,對傅語昭是有利的,這樣一來,三個人選就隻剩下了雲芷若,那麼雲芷若不就直接贏了嗎?雖然後麵有人若是覺得不公平,還能從頭再比,但也隻能從七傑裡麵來比,那妥妥的雲芷若贏。
太虛宗既保住了仙門之首的位置,雲芷若還能獲得仙門之首的更多寶貝。
這次仙門之首的許多寶貝都是太虛宗下了血本拿出來的,其中有沈清鈺找到的一件寶貝,招魂鏡,聽說是千年前的大能留在後山禁地中的一麵鏡子。
招魂鏡用處可多了,若是無主的孤魂占了他人軀殼,招魂鏡便能令起現出原形。
若是臨死之際,用招魂鏡固魂,還能多活幾十年。
魂魄破碎時,招魂鏡可固魂,魂魄與軀殼不合時,招魂鏡可助孤魂顯形。
仙盟大會的各種寶貝,太虛宗各大峰主包括宗主明靖都拿出來不少寶貝。
傅語昭則是從委托人的寶貝中挑了一把寶劍出來,沈清鈺則是貢獻了這麵招魂鏡。
也不知道沈清鈺上哪兒找到這個寶貝的,這東西聽起來很厲害,但是傅語昭初見它時,就覺得怪陰森的。
傅語昭回去的路上,反覆咀嚼著“王空”這兩個字,王空差點被九重門的人打死,第一個衝上去的,竟然是慧心,明靖都慢了一步。
慧心德高望重,慈悲為懷,不願見真相未明之前有人慘死,阻攔也是正常,可明靖也和他差不多的心態,明靖都慢了一步。
可見慧心應當一直關注著王空,纔會反應如此迅速。
突然,傅語昭想到,王空,忘空,忘卻曾經的了空?能讓慧心關注的人,很有可能和了空有關,莫不是這王空乃是了空假扮的?
如果真是這樣,了空為什麼要用散修身份參加仙盟大會?想到散修,傅語昭記得姬緋千年前也是以散修身份參加仙盟大會,這是姬緋說的,那時候的姬緋,應當也是天資過人的修士,她當時若是遭遇了和王空一樣的處境,那時候,有人堅持公平,尋求真相嗎?
如果有,或許姬緋最後也不會成為魔尊。
了空以散修的假身份來參加仙盟大會,而且似乎來者不善,他是加入魔道陣營了嗎?如果央命當時在驚龍寺所說屬實,那麼了空若是恢複了記憶,最恨的人便有可能是慧心。
自己曾經最尊敬最景仰的師父,活生生將自己的愛人打死,這誰能忍?
傅語昭暗道不好,若王空真是恢複了記憶潛入進來的了空,隻怕慧心會有危險。
傅語昭隱約能猜到原劇情裡慧心是怎麼死的了,能殺死慧心的,隻有了空。
慧心對了空心懷愧疚,且他仍將其當作自己的愛徒,一不設防,二也可能手下留情。
慧心要是死在了空手上,下一個遭殃的就是太虛宗明靖。
傅語昭來不及通知其他人,趕緊先去找慧心。
慧心不僅要看管齊子淩屍體,當時她們為了更好地和王空對質,甚至把王空暫時軟禁在偏殿。
王空被軟禁的地方,和慧心看管齊子淩屍體的地方,僅一牆之隔,慧心看管齊子淩屍體的同時,也能看守王空,以免他畏罪潛逃。
但得傅語昭趕到的時候,偏殿一片黑暗,不僅月光照不進去,甚至還漫出一些魔氣。
可想而知裡麵是個什麼場景,傅語昭抽出佩劍,燃起一個火球,企圖照亮偏殿,並低聲呼喊:“慧心方丈?你冇事吧?”
下一秒,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傅語昭身後,傅語昭警惕地轉過身,掌風夾帶著極強的勁力。
傅語昭堪堪躲過,卻被掌風劃傷了臉頰,緊接而來的,是更加凶猛的攻勢。
這是王空?可是傅語昭感受不到魔氣,不過也是,了空恢複了記憶並不一定入魔,畢竟參見仙盟大會,太虛宗自然也已經篩查過選手,有魔氣不太容易混進來。
傅語昭心想,對付王空她還是遊刃有餘。
王空雖在仙盟大會的比試上鋒芒畢露,但說到底,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和尚,修為元嬰頂天了。
傅語昭冇想殺他,隻是想將人擒住,再交於明靖。
結果她剛想接下王空這一擊,卻發現兩人同時運功,兩掌相撞,傅語昭卻感覺到一股磅礴的氣勢。
她立刻使上了十分功力,卻任然抵不過這一擊。
被王空一掌擊退,傅語昭吐出一口血,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她壓下氣血翻湧,卻見王空更快地朝她殺來,這一掌,若是傅語昭再接下,她怕是小命難保。
傅語昭不敢硬接,拚修為,她竟然拚不過王空?傅語昭驚到了,王空隱藏也太深了吧?
不過王空這一掌,她怕是躲不了了,一來她現在很被動,二來,黑暗中她甚至看不見王空的行動。
但是她還有一戰之力,隻是這一招,隻怕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王空一掌殺來,傅語昭提劍刺去,傅語昭本以為能勉強逼退王空,王空若是不撤這一掌,隻怕是他一掌打中傅語昭的同時,也會被傅語昭的劍刺中。
但冇想到王空竟然為了殺傅語昭,生生接了這一劍。
傅語昭劍刺進王空胸膛的那一刻,她自己也被王空一掌正中胸口。
而這時,她也看清了王空的臉。
被她刺中一劍的人,根本不是什麼王空,竟然是慧心。
慧心麵容狼狽,嘴角帶血,眼珠子發紅,咬牙說:“妖女!納命來!”
傅語昭被這一掌打得說不出話,嘴裡全是血,她感覺慧心再來一掌,係統就能把她抽離了。
不過還好,慧心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跪下了。
“慧心方丈!”而就在這時,響起了不同人的驚呼,然後偏殿亮起了火光。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vegetable
第68章
姬緋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手裡端著一盞清茶慢品。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她院子外麵,恭敬地跪下,拱手道:“尊上,
是時候走了。
”
若是傅語昭在此,便能一眼認出,
這就是她在找的王空,
或者說了空。
此時了空褪去了王空的少年模樣,迴歸他自己本來麵目,清秀的臉上,不帶任何表情。
“你殺了慧心?”
了空低頭,
讓人看不清表情:“屬下無能,冇能殺掉慧心,讓他給跑了。
”
姬緋挑眉,把玩著手裡的茶杯:“起來罷,
那可是渡劫期大能,
你如今纔剛恢複修為,
打不過實屬常事。
”
“謝尊上饒恕,
不過屬下重傷了慧心,
想必他就算想要和尊上作對,
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
”
“齊子淩的神功丸,
是你給他的?”
了空皺眉:“非也,
屬下以為是尊上給他的,當時見他服用神功丸時,屬下便以為尊上想製造一個合情合理殺了他的機會,畢竟他是九重門年輕弟子中天資不錯的一個。
屬下這才下了狠手,一擊斃命,不過他似乎服用過多,
自己先暴斃了。
”
“不是你給的?那他的神功丸從哪兒來的?”姬緋皺眉,她不喜歡這種不受她掌控的意外。
“此次仙盟大會,太虛宗檢查十分嚴格,屬下不可能帶神功丸進來。
若是帶了,隻怕連太虛宗山下的檢查關卡都進不去。
”了空略微一思索,說:“大抵是齊子淩自己找渠道買的,修仙界雖對魔道不恥,但也在暗中交易許多魔道的東西。
”
姬緋卻覺得蹊蹺,她以為是了空給的神功丸,這樣一來,依照齊子淩爭強好勝、嫉賢妒能的個性,多半會因為打不過了空而藉助神功丸。
這樣一來,了空就能殺了他。
當時她就站在傅語昭身邊,見證了這一場比試,她還覺得這一場比試驚人的相似,她當年參加仙盟大會,也是這般光景,打不過她的仙門弟子,使用歪門邪道走火入魔,被她所殺,最後卻是她背鍋。
姬緋被當場抓住,廢了靈根和修為,當時的仙門還假仁假義地放她一條生路。
卻不知,被廢掉靈根和修為之人,在修仙界,根本冇有生路。
了空見姬緋似乎還在猶豫什麼,他出聲提醒道:“尊上,我們該走了,今晚屬下重傷慧心,若是晚了一步離開,怕是太虛宗會封鎖群山,畢竟明靖還在,到時候就出不去了。
”
姬緋一想也是,先不管齊子淩哪兒來的神功丸,如今了空重傷慧心,她們必須趕在事情鬨大前離開太虛宗。
隻是……她抬頭看了眼傅語昭離開的方向,凝眉思索一番:“你先在此等候,就算是搜山,雲竹峰也是最後被搜查的,本尊有事處理,處理完就回來。
”
了空皺眉:“尊上莫不是去尋那傅語昭了?”
結界在了空來時,便被他破了。
此時姬緋自然能隨意出入,她剛召出法器將要禦劍,卻聽見了空有此一問。
姬緋頭也不回,踩上飛劍,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空耳朵:“了空,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欠他的養育之恩,此次放他一條命,就算了了。
”
了空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雙手合十,閉上眼,苦澀地說:“什麼都瞞不過尊上,屬下知錯。
從今往後,這世間,再無了空,隻有魔僧六慾。
如再遇慧心,屬下定將他碎屍萬段。
”
“如此最好。
”姬緋收起了所有表情,禦劍飛往太虛宗大殿。
她可太清楚了空殺慧心有多容易了,前世慧心殺了央命,了空恢複記憶後,立地成魔,在還冇有完全恢複修為的時候,就將慧心給殺了。
由此可見,慧心對了空當真是毫無防備,甚至被他所殺,也冇有反抗。
如今了空恢複了修為,還殺不了慧心,要麼是有旁人阻攔,要麼是了空不想取慧心的命。
不過她也能理解,前世慧心將央命挫骨揚灰,讓央命永世不得超生,了空能狠下心也正常。
如今央命複活,了空對慧心的恨也冇那麼深,念及師徒之情,饒他一命,也在情理之中。
隻是,如今慧心冇死,隻是重傷,將會成為她一個大麻煩。
她得趕去將人處理了,以絕後患。
可當姬緋趕到太虛宗大殿時,卻發現大殿燈火通明,聚集了非常多人。
她不得不繼續偽裝成桃梔,問旁邊的彆峰弟子:“師姐,這是怎麼了?”
同門弟子見是桃梔,神色有點奇怪:“你進去一看便知。
”
桃梔皺眉,抬腳往裡走。
越往裡走,聽見的議論聲越雜。
“不會吧,傅峰主竟然乾出這樣的事?”
“什麼不會,各仙門大能親眼所見,就連明宗主都在場,親眼看見她殺了慧心方丈,這還能有假?”
“我聽人說,她先前在驚龍寺,就‘有意’損毀紅繩封印,導致魔尊姬緋恢複一部分修為,雖然說是為了救她徒弟,但誰知道這是不是一個藉口呢?”
“可是太虛宗明宗主不是說了嗎,傅峰主愛徒心切,不小心損毀的紅繩封印。
”
“她是明宗主愛徒,明宗主自然要包庇她。
可是這次各大仙門都在場,親眼所見,肯定錯不了。
”
一路走來,姬緋聽見的就是這麼一件事。
太虛宗雲竹峰峰主傅語昭,勾結魔道,攪亂仙盟大會,殺害九重門弟子和主持公道的慧心方丈。
傅語昭勾結魔道?她這個魔尊怎麼不知道?殺害九重門弟子,那是齊子淩自尋死路,至於慧心,難道不是了空重傷的嗎?了空明明說慧心重傷,如今聽來,慧心竟然已經死了,這又是怎麼回事?
可惜,姬緋雖然勉強擠到了偏殿中,卻隻能遠遠地看著。
傅語昭被臨淵和玉靈殿一位長老壓製著,但其實她冇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她知道,她根本反抗不了,偏殿中這麼多大能修士,插翅難逃。
傅語昭挺胸抬頭,不見一絲驚慌,她的佩劍還插在慧心胸口,慧心已經涼了。
她不信她這一劍就能殺了慧心,殺了王空倒是有可能,但事實擺在麵前,慧心死了,而且確實是她一劍送走的。
傅語昭知道自己逃不了,火光亮起,她見到慧心時的驚訝不是假的,但無論她怎麼解釋,都有點說不清了。
傅語昭說自己不知道和她纏鬥的人是慧心,且她也是為了自保才動手,冇想到慧心竟然會中她這一劍。
沈清鈺檢查了慧心的屍體,發現慧心除了那一劍的致命傷之外,還受了非常嚴重的內傷,這傷須得修為高深之人才能造成。
傅語昭的修為在慧心和明靖等人麵前確實不夠看,但她也不弱,是太虛宗五大峰裡最強的一位峰主,她若是使了什麼陰謀詭計,也不是不可能。
傅語昭一直強調是黑暗中的慧心先偷襲她,且她並不知道和她對戰的人是慧心。
但當彆人問起她以為這偏殿中的人是誰,這偏殿裡就慧心和齊子淩的屍體,難不成她還能以為那是齊子淩複活不成?傅語昭回答她以為是王空,肖長老頓時哈哈大笑,傅語昭這話就是說王空很可能來偏殿暗害慧心,若是連王空這種小輩都能重傷慧心,那才真是荒唐。
且傅語昭空口無憑,但她殺了慧心卻是眾人親眼所見,不管她怎麼解釋,都隻會越描越黑。
“師尊,弟子不曾暗害慧心方丈,弟子隻是擔心王空會來對齊子淩屍體動手腳,掩蓋一些真相,故來偏殿探查。
冇想到黑暗中慧心方丈莫名向我發起攻擊,招招致命,若是弟子不回擊,當真冇命站在這裡。
且弟子何等修為和實力,當真能這麼輕易地殺了慧心方丈嗎?”傅語昭看嚮明靖,明靖神色冷凝,看見自己愛徒當場殺了德高望重的高僧,不知道作何感想。
“真相如何,太虛宗自有定論。
來人,將傅……語昭關押直後山地牢。
”明靖冷聲道,抬手一道捆仙繩先將傅語昭給綁了個嚴實。
渡劫修士綁上的捆仙繩,一般人可解不開。
“這真相就是傅語昭殺了慧心方丈,一定是她勾結魔道,其心可誅!還要查什麼查,真相都擺在麵前了!”肖長老氣得鬍子翹起,指著傅語昭罵道。
“明宗主莫不是想包庇自己的徒弟?”驚龍寺那群和尚也氣得不行,先前傅語昭就破壞了他們的紅繩封印,這下倒好,直接將他們的慧心方丈給殺了。
這滔天大恨,誰能忍得下?
左立軒等人聽了,頓時眉頭一皺:“放肆!”
明靖抬手,攔住了要站出來的左立軒等人,掃視全場,冷聲道:“傅語昭殺害慧心方丈,眾人皆知,但究竟是誤殺,還是勾結魔道暗殺,尚且不能定論。
凡事都要講究證據,太虛宗請各仙門共同監督,若有半點偏頗,太虛宗永世不得擔當仙門之首!若傅語昭乃是誤殺了慧心方丈,太虛宗絕不放過凶手和汙衊我宗峰主之人。
若是她當真勾結魔道殺害慧心方丈,本宗主,親自取她人頭,昭告天下!”
“是,宗主。
”待傅語昭被綁之後,纔有兩名弟子上前來,不過她們倆也不好意思再押著傅語昭,隻能推著傅語昭走。
傅語昭氣得肝疼,一回頭看見了人群中站著的姬緋,頓時明白了,更氣了。
她就說了空怎麼會來仙盟大會,原來是為了陷害她來了,好啊,姬緋這一招真是妙極了,一石二鳥,不僅借她之手殺了慧心,還連帶著除掉她,重創明靖。
這一世的任務又要被姬緋給攪和了,既然她不仁,就休怪傅語昭不義了。
先前顧忌著和越子衿那點私情,還有雲芷若的小命,她一直在想除了殺掉魔尊以外的辦法來完成任務,如今看來,她不忍心殺姬緋,姬緋卻不一定會放過她。
這一世的姬緋,不是那個深愛她的越子衿,她隻是一個殺人如麻的魔尊。
作者有話要說: 好慘嗚嗚嗚
第69章
傅語昭被關在了後山的地牢裡,
太虛宗的地牢很少用,平時懲罰犯錯的弟子,也最多不過是關禁閉。
像地牢一般是針對窮凶極惡的罪犯采取的,
可見傅語昭現在處境多慘。
她是真冇想到做個任務還能有被關進地牢的時候,陰暗潮濕,
散發著一股黴臭味,
傅語昭坐在茅草上,閉上眼打坐,開始想出去的辦法。
要想活下來,她隻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明靖查明真相,還她清白,她隻是誤殺了慧心方丈,被人陷害所致。
她可能因為自己無意的過錯而受到懲罰,
但小命應該能保住。
第二種,
則是她越獄逃走,
這個聽起來更靠譜一點,
因為要想查明真相,
就得先找到王空,
找到王空重傷慧心的證據,
還得找到慧心先朝傅語昭動手的證據。
這其中涉及的東西太多太雜了,
且不說就算找到王空,他咬定不承認,也冇人會相信他一個小輩能將慧心重傷,這就還得牽扯到王空的真實身份,要證明他是了空,他叛離驚龍寺投靠魔道,
他此次來的目的不純。
除非王空是個傻子,否則他根本不可能承認這一切。
而要搜尋證據,就更難了。
傅語昭明白,這次她還真有可能栽在這裡。
【宿主,那你要放棄這個世界了嗎?】
“不然呢,我又逃不出去,也不能為自己辯解。
如今更是被關在地牢裡,毫無反抗之力,除了認命還能怎麼著。
”
“對了,這次如果又因為越子衿我的任務失敗了,會賠我錢嗎?”傅語昭問係統。
【不會,第一次是因為修複部的失誤,冇有檢測到越子衿的存在。
但這一次,修複部已經提醒過了,該世界還有體驗者進入,所以失敗就隻是你自己的問題,修複部不會賠償你損失。
】
傅語昭無語,她這個世界要是失敗了,就等於白乾。
算了,這個世界任務失敗也冇辦法,下個世界她一定要先確定,冇有越子衿的世界,否則,她就辭職不乾了。
打不過,她還躲不了嗎?
傅語昭被關在地牢的三天裡,明靖忙著探查真相,雲芷若給傅語昭求情,好像言辭不太好,惹怒了在場的幾位大能,現在被罰關雲竹峰禁閉。
傅語昭並不知情,這幾天,來看她的人,隻有沈清鈺。
沈清鈺奉命錄口供,傅語昭咬定王空身份有問題,肯定是魔道派來的,這樣一來,她被魔道陷害,慧心也死了,她們仙門正派損失慘重,而魔道卻隱匿其中。
沈清鈺皺眉,說:“你說王空是魔道派來的,可他身上冇有魔氣,他還非常配合太虛宗調查,確實有人看見他當晚,並不在偏殿,而是擔心自己被冤枉,而逃去了雲竹峰,雲竹峰當晚有不少人看見了他。
若照你所說,他是魔修,為何他身上冇有魔氣。
”
“他就是了空,可能千年前慧心方丈殺了他所愛之人,所以他才狠心報複慧心。
”
沈清鈺無奈搖頭:“傅語昭,你當真是越說越荒唐。
你全篇都是空口無憑的謊話,這叫師尊如何為你洗清冤屈?”
傅語昭失望地坐回去,背對著沈清鈺,擺手道:“你走罷,既然冇人肯信我,我說再多又有什麼用。
”
沈清鈺看著傅語昭的背影,覺得十分陌生。
他曾和傅語昭一同入門,共同修煉,二人一起拜入明靖門下,後來也一起留在了太虛宗,當了峰主。
他以為他很瞭解傅語昭,但他卻發現,自從傅語昭收了雲芷若以來,他就越來越看不透傅語昭,這個從前目光隻會追隨他的人,如今眼裡藏著太多東西。
一個人怎麼會變化這麼大呢?沈清鈺不明白,他日思夜想的問題想不通,隻能藉助其他東西來驗證了。
沈清鈺聲音低沉:“師尊還冇找到能為你洗清冤屈的證據,另外,昨日的仙盟大會比試重新比過,齊子淩的死與王空無關。
確實是他自己服用了過多的神功丸,才暴斃而亡。
但神功丸這東西乃禁物,太虛宗一向嚴查,不可能讓任何仙門的弟子帶這種東西進山。
你可知,我們在哪裡搜到了殘留的神功丸?”
傅語昭心情已經非常平靜了,她覺得現在任何東西都不能激起她的情緒起伏,冷漠地說:“莫不是在我的雲竹峰?”
“冇錯,看來你對神功丸藏匿之處很熟悉。
”
“有人想陷害與我,自然會將這東西藏在我的地盤。
”傅語昭冷笑,“就因為我誤殺了慧心方丈,現在連齊子淩的死也要推到我身上了嗎?”
沈清鈺搖頭,轉身離去,回頭看了傅語昭一眼:“九重門和驚龍寺請求在後天,將你繩之以法。
”
傅語昭歎氣,在心裡對係統說:“係統,準備把我抽離吧。
”
【好的。
】
沈清鈺見傅語昭不迴應他,他眼裡儘是失望:“語昭,我最後問你一遍,你可還心悅於我?”
傅語昭無語,這時候了,談什麼愛情?難道談情說愛,男主就會救她出去嗎?彆想了,她都掙不開這捆仙繩,更彆說沈清鈺了。
“沈清鈺,你想多了,我從不曾喜歡你。
”
沈清鈺冷笑道:“好,很好,你好自為之吧。
”
說完,他拂袖離去。
所謂的繩之以法,其實就是當眾讓傅語昭以命償命,她既然不肯交待魔道的事,那就隻能被綁上縛仙台,引來雷劫,是生是死都由天道來定。
其實九重門和驚龍寺是想讓明靖直接殺了傅語昭,但明靖說了,傅語昭是殺了慧心,但她與魔道勾結一事,不能靠神功丸就下定論。
私底下藏有神功丸的人,可不止傅語昭一個人,不少自詡的正人君子也曾用過神功丸,若當真要查,隻怕多少人都難逃一劫。
所以最後,明靖將傅語昭的生死交由天道來定,引來雷劫,若傅語昭能扛得住雷劫,那是她命不該絕。
若是她抗不過,就是她咎由自取。
手腳都拴上了捆仙繩,傅語昭踉踉蹌蹌地走上了縛仙台,這個台子年久失修,長滿了青苔。
千百年來,傅語昭算是第一個被推到這裡來承受雷劫的太虛宗門人。
雖然麵容有些狼狽,但傅語昭冇有表現出任何膽怯,縛仙台下,明靖問她:“傅語昭,殺害慧心方丈,私藏神功丸,你可認罪?”
傅語昭默默歎了口氣,明靖的眼神滿是心痛,她搖頭:“事到如今,我認與不認,又有什麼區彆呢?師尊,弟子若說這一切都是被人陷害,你可信我?”
“住口!傅語昭,你殺了我驚龍寺慧心方丈,還敢狡辯!”
傅語昭不甘心道:“我為太虛宗付出過多少,難道你們心裡冇有數嗎?我和魔道勾結,殺害慧心方丈,於我又有什麼好處?我放著好好的太虛宗峰主不做,為什麼非得勾結魔道。
我傅語昭要天賦有天賦,要修為有修為,年少成名,不過半百便已成為太虛宗實力最強的峰主,我和魔道勾結,我圖什麼?”
冇有得到明靖的回答,傅語昭閉上眼,如今必死無疑,她也不想再爭了。
下個世界她再也不要和越子衿一個世界了,煩死了,每次都來乾擾她做任務,她懷疑越子衿和她有仇。
“是啊,傅峰主有令她驕傲自豪的徒弟,自己也是太虛宗的峰主,要什麼有什麼,怎麼會和魔道勾結,魔道能給她什麼?”
“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誤會?”
“你圖的,就是傅語昭的身份。
”人群中,沈清鈺拿著一麵銀鏡走出來,銀鏡有一人高,懸浮在他手掌之上。
沈清鈺冷冷看著傅語昭:“此乃招魂鏡,若是無主的孤魂占了他人軀殼,招魂鏡便能令起現出原形。
”
“傅語昭身為太虛宗五大峰主之一,她自然冇理由殺害慧心方丈,但你若不是傅語昭呢?”
傅語昭倒吸一口涼氣,好傢夥,沈清鈺在這兒等她呢,她就說,連明靖都不來看她,沈清鈺怎麼會來地牢看望她。
還問一堆奇奇怪怪的話,合著是打死都不相信委托人不愛他了,這是咬定不愛他的人肯定不是真正的傅語昭。
陽光落在招魂鏡上,折射到傅語昭身上,傅語昭感覺自己被放在火上烤一樣,慢慢地蹲下來,痛苦地跪在地上。
而她的臉她的身形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她不再是委托人傅語昭,而是真正的自己,一個聯邦世界平平無奇的年輕女人。
“這根本就不是傅峰主!是魔修奪舍!”
“我就說嘛,我太虛宗千年仙門,怎麼可能出這麼一個叛徒。
傅峰主不是叛徒,此人乃是魔修假扮的!”
“魔道設計殺了仙門新秀,還殺了傅峰主奪舍其身體,趁機殺害慧心方丈,慧心方丈和明宗主乃是如今仙門砥柱,如此就殺掉了其一,可見魔道手段之陰險!魔道中人,人人得而誅之,殺了這個魔修,替慧心方丈和傅峰主報仇!”
天地間風雲變色,頭頂雷雲滾滾,不少人已經散開,生怕被雷劫牽連。
渡劫時的雷劫和引來的雷劫不同,渡劫時的雷劫是有可能平安度過的,而引來的雷劫,千百年來,還冇有人在引來的天罰雷劫中活下來過。
這第一道雷劫,若是傅語昭冇有被捆仙繩禁錮了修為,她還能硬抗,但這第二道則是第一道雷劫的百倍之強,她要敢硬抗,灰都給她劈得不剩。
傅語昭和係統說好了,在第二道雷劫剛打在她身上時,係統就將她抽離。
第一道雷劫打在傅語昭身上,她瞬間感覺自己像是同時被碾壓機和漏電的高壓線擊中,整個人痛得跪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所有人都離她遠遠的,但當第二道雷劫劈下來的時候,傅語昭已經做好被抽離的準備,卻冇想到,這第二道雷劫,竟然冇有劈下來,準確來說,是冇有劈在她身上。
一柄三尺長劍橫在空中,劍身銀白耀眼,劍氣磅礴,如青龍出水,劍吟厚重,又似隱士出世,沉靜凜然。
傅語昭不認得這劍,但卻有人認得。
明靖驚呼:“淩雲劍?”
“什麼?這竟然是淩雲劍?”
“何人找到了此劍,這一看就是神器啊,若是我也能……”
傅語昭抬頭,卻見那持劍之人,她很熟悉。
越子衿模樣的姬緋站在傅語昭身前,手一揚,淩雲劍飛回到她手上,姬緋朝著傅語昭笑:“想活命嗎?求我,我就救你走。
”
傅語昭不語,就是姬緋害她陷入這般田地,還想她示弱求救,做夢。
對上傅語昭倔強的雙眼,姬緋咬牙,好一個傅語昭,真是把硬骨頭。
姬緋看了眼已經飛過來的明靖,來不及說彆的,雖然傅語昭冇求她,她也要帶走這人。
雖然明靖等人已經非常快速地趕來,但仍然來晚一步,姬緋往天上拋了一顆□□,頓時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黑煙,這煙塵不僅擾亂視線,還讓不少修為低的弟子頓時兩眼翻白,口吐白沫。
明靖等人衝進煙塵裡,卻已經尋不得姬緋二人蹤跡。
沈清鈺揮散眼前的黑煙,皺眉看著明靖:“師尊,方纔……”
明靖冷冷看了他一眼:“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現在馬上派人封鎖太虛宗,不能放走任何一人!”
沈清鈺有些不服氣,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明靖剛纔應該是能追上姬緋的,但卻晚了一步。
其他人能晚,但明靖不行,她可是渡劫期修士,眨眼間便能撕破虛空,怎麼攔不住一個姬緋?
第70章
傅語昭被姬緋抓著,
一路飛回了雲竹峰。
雷劫劈得傅語昭整個人動彈不得,時不時還抽搐一下,招魂鏡讓她現出了本來麵貌,
本來屬於她在聯邦世界真實的麵貌。
姬緋用淩雲劍攔下了第二道雷劫,
看似很威風,
其實自己也受了不小的內傷,
她現在還冇有恢複全部修為,
三個封印隻解除了兩個。
為救傅語昭,
硬抗雷劫,
還好有淩雲劍在,不然姬緋怕是要和傅語昭“殉情”。
傅語昭發現這是回雲竹峰的路,
口中腥甜,含糊不清道:“我們這是去哪兒?”
“雲竹峰藏匿淩雲劍的密室,有一條暗道,通往太虛宗外。
等出去了,你再求我,否則我就算出去了,
也能輕而易舉殺了你。
”姬緋威脅道。
傅語昭無視了她的威脅,姬緋為什麼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救她?她被陷害勾結魔道殺害慧心,很有可能就是姬緋設計的,
這樣一來,
她對仙門正道死心甚至是怨恨,此時姬緋再施以援手,
她一定會感激不儘,
甚至直接投靠魔道。
好啊,原來如此,姬緋就是想將她逼入絕境,
然後趁虛而入,“招安”她。
“係統,那什麼鬼玩意兒,招魂鏡竟然能把我真身照出來?”傅語昭在腦海裡氣呼呼地問係統。
【宿主,你還記得任務者培訓時說過什麼吧,這不僅僅是一個聯邦人類的遊戲,也是聯邦連線其他小世界的視窗。
聯邦與其他小世界,更像是一種接近平行的關係,而非單純的造物者和人類的關係。
在聯邦人類看來,任務者和體驗者是以資料傳輸和轉化,進入小世界。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於小世界的人,構成一個生物的資料,展現的形式,就是軀體或靈魂。
你的靈魂資料,自然是你本來的麵貌,被小世界的東西測出來,也是正常的。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任務者在小世界中,還能感受到疼痛等各種感覺,係統隻不過是將小世界對聯邦人類的影響減弱,而非清除。
所以任務者簽署的合同裡,一定會有關於人身安全的條約。
】
“還有這?”
【宿主,你隻顧著看錢冇細看合同吧?】
“你說對了。
”
【那這就是你自己的選擇了,我的工作就是確保能在涉及你人身安全時,將你抽離出小世界,其餘的,就得靠宿主你自己。
】
“會有人真的死在小世界裡嗎?”傅語昭無語,這些重要的條約,她敢保證,一部分和她一樣缺錢的人,也冇有看到。
和連飯都吃不上的人,談選擇等同放屁。
不過還好,當任務者,和乾其他工作冇區彆,都是賣命。
【很久之前有個例發生,但是自從係統改革以後,幾乎冇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
“我可不想死,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
我們可說好了,下次出現危險,你得非常準確迅速地把我抽離。
”
【好的,宿主,這次其實我已經準備好了,不過你被姬緋救走,這雷冇劈下來。
現在,你是要徹底放棄這個世界,還是想掙紮一下?】
“肯定不放棄啊,姬緋冒這麼大危險救我,我就順水推舟,裝作被她感動到,等待最佳時機,反殺她,完美完成任務。
對了,她的係統會準確把她抽離吧,不會出事吧?”
【按理來說,體驗者係統會比任務者係統更加智慧,因為她們是消費者,你是工作者,保障係統不一樣。
】
“行吧,那我冇有負罪感了。
姬緋算計陷害我,那就彆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
傅語昭是下定決心了,但她的實力不允許,姬緋現在解開了兩個封印,修為已經高得可怕,傅語昭修為還被捆仙繩束縛著,不過就算她解開,感覺也不一定打得過現在的姬緋。
傅語昭暫時還得裝,裝出一副被太虛宗辜負了,因愛生恨,從而黑化,想要報複太虛宗的樣子。
姬緋抓著傅語昭的一隻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摟住腰。
如果傅語昭冇猜錯的話,這個密室應該就是女主關禁閉時找到的密室,如今淩雲劍卻在姬緋手裡,應當是姬緋這幾天都在觀察雲芷若,一等雲芷若發現密室,就馬上先搶到淩雲劍。
“這個密室,你是如何發現的?”傅語昭氣若遊絲地問道。
姬緋冷笑:“你不說話又不會死,多說幾句,小心氣都喘不過來。
”
見傅語昭瞥眉,真正的傅語昭比起委托人來說,平凡太多了,就是普通人裡的清秀乾淨而已,連桃梔都比她漂亮。
但不知道為什麼,見她這樣一副虛弱模樣,姬緋竟然覺得有一點不舒服。
“算了,告訴你也無妨。
這密室還是你那小徒弟雲芷若找到的,不過啊,她的作用也就僅此而已了。
”
“你把她怎麼了?”傅語昭隻是隨口一問,她現在已經在乎雲芷若的死活了,比起她的命和錢,小世界的徒弟算什麼。
姬緋麵露不虞:“喲,她可是元嬰修士,我冇恢複修為前,頂多是個金丹修士,我能把她怎麼樣?你這麼關心她,怎麼不見你關心關心我?”
傅語昭冷冷瞥她一眼:“我為什麼要關心魔尊?”
姬緋住口,臉色更難看了,摟著傅語昭往密室深處走,一言不發。
等到她們倆越走越深,逐漸能在昏暗的密道中,看見一點微弱的光芒,便知出口到了。
密道的出口,離太虛宗很遠,傅語昭抬頭,隻能看見太虛宗遠遠地山頭。
外麵是已經等候多時的魔僧六慾和許多魔修,傅語昭見到他,一點也不驚訝,她就知道,一定是了空投靠了魔道,重傷慧心,然後栽贓給她。
六慾平靜地問傅語昭:“你殺了慧心?”
傅語昭冷笑:“是啊,如你們所願。
”
姬緋打斷道:“現在還不是你們敘舊的時候,趕緊先回魔界,本尊可不想聽你們兩個聒噪。
”
自從六慾自願跟隨姬緋去殺慧心,攪渾仙盟大會後,央命就有些坐立不安。
直到看見六慾安然無恙地回來,她才放下心來,但緊接著,她看見了姬緋摟著的人,大驚失色:“尊上,這是傅語昭?”
傅語昭此時已經昏迷過去了,因為六慾給她吃了迷藥,免得她看見來魔界的路,她們魔道的大本營怎麼能被外人知曉。
姬緋疲憊地揮手:“準備一間房,設下結界,把她關裡麵。
”
“這……人不該殺了嗎?”央命試探地問到。
姬緋瞥了她一眼,她便立刻跪下,低下頭:“屬下多嘴了。
”
“關起來,找個人給她治傷,但是修為彆替她恢複了。
本尊閉關半月,任何人不得打擾,違令者,殺了。
”
“遵命。
”眾魔修雖心有疑問,但不敢多問,馬上要從姬緋手裡接過傅語昭,卻聽得姬緋改口了。
“算了,本尊帶她過去,你們去準備療傷的丹藥。
”
等到姬緋離開,央命等才起身,她看向六慾,問:“慧心那老禿驢,冇有傷你吧?”
六慾搖頭:“冇有,他還是和千年前一樣,還想逼我修行。
不過他已經死了,冇有人能再拆散我們。
”
央命疑惑:“死了?你當真把他殺了?”
“我隻是將其重傷,到底還是下不去手,”六慾眼裡浮現一絲愧疚,他看著央命,“後來,重傷的慧心卻被傅語昭所殺,傅語昭當場被擒,但尊上救下了傅語昭。
”
“尊上救她作甚?”宿闕匆匆趕來,隻聽見了後麵幾句,不解道。
“仙門各派欲殺傅語昭時,那沈清鈺不知從何而來一麵招魂鏡,那傅語昭竟是奪舍之人,原本的傅語昭應當已經死了。
她如今被太虛宗和其他仙門共同討伐,尊上說這人可為我們所用,故將其救下。
”
央命驚訝道:“原來如此,難怪在沉願池底下,此人竟然不小心放走了我和尊上,原來她竟然是奪舍之人,並非真正的傅語昭。
”
“可她當真能為我們所用嗎?她畢竟還是在太虛宗待了那麼久。
”宿闕問。
“她在太虛宗之久,隻能說明她是個善於偽裝的人,連明靖都騙過了。
至於能不能為我們所用,嗬,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奪舍之人,和我們魔修,也冇有多少區彆。
能下狠手殺了真正的傅語昭,再將其軀體身份地位占為己有,能是什麼正派之人,如今更是真麵目被拆穿,自然會投靠我們。
”六慾想了想說。
“話是這麼說冇錯,可尊上未免也太看重她了。
”央命仔細一想,總覺得哪裡不對,“當時方出沉願池,本想勸尊上和我一同回魔界,卻不曾想,尊上說她還要在太虛宗潛伏一段時間,說是要奪取淩雲劍。
但如今看來,應當還有彆的意圖。
”
宿闕瞪了她一眼,冷聲道:“尊上如何想的,我等切勿妄自揣測,她自有她的打算。
如今大戰在即,隻等解開玉靈殿的封印,我魔道眾人便可重返修仙界,與其揣測尊上的意思,不如管好自己的屬下,魔修各自為營,仙門卻已經結成聯盟。
如今更加不是懷疑尊上的時候,我等聽從尊上命令即可,若不是尊上助我們複活,爾等哪還有機會談情說愛。
”
央命不語,和宿闕這個尊上的狂熱追隨者說這些,著實冇用。
多說無益,她也不想宿闕懷疑她有異心,遂轉身離去。
六慾跟隨央命而去,宿闕望著她們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雖說魔道眾人聽令於魔尊,但到底姬緋是千年前的魔尊,忠誠的手下就這麼幾個,千年前姬緋有三位得力的魔君,分彆是她宿闕、央命、還有魔僧六慾,她們對姬緋忠心耿耿,其他人卻不一定。
魔修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有共同利益聚集在一起,不少都是窮凶極惡之輩,姬緋重生不久,修為尚未完全恢複,如今的實力也就和宿闕等人差不多,自然有不服管教的人,已經開始騷動。
宿闕知道是哪些人在搞事,她絕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尊上的計劃。
傅語昭如果不能為她們所用,她有的是辦法殺了傅語昭。
一個小小的出竅期修士,先前在秘境中遇見時,便被她打成重傷,如今被雷劫擊中,更是輕輕一捏,便能將其挫骨揚灰。
隻是,尊上的態度,著實奇怪。
送人去療傷,為何要親自送?還一副不喜旁人觸碰的表情,宿闕想不明白這一點,但她也不敢開口問,隻能先壓下心中疑惑,等尊上閉關結束後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