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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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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既然明靖忙於加固太虛宗的防守,

傅語昭就冇有提起涅槃果的事,她自己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涅槃果給雲芷若吃了。

先不說女主這些金手指她能不能搶得到,

就算她搶到了,涅槃果就當作她對女主的一點補償好了。

涅槃果給雲芷若服用以後,

果然,

她的靈根被修複了。

但是奇怪的是,雲芷若本該是絕品水靈根,吃了涅槃果之後,竟然修覆成絕品火靈根。

因為雲芷若靈根重塑之事,

傅語昭千叮嚀萬囑咐她不能告訴彆人,因為一個偽靈根之人突然變成絕品單靈根,確實不好解釋,一旦說是修複了靈根,

那涅槃果就隨之牽扯出來,

隻怕是會和九重門交惡,

雖然傅語昭和齊子淩搶人也冇好到哪裡去,

但搶一個奴婢和搶可以作為鎮派之寶的涅槃果,

那意義就不同了。

不僅雲芷若重塑靈根之後變成了火靈根,

就連傅語昭新收的桃梔,

測出來也是個火靈根,

上品火靈根,足夠震驚太虛宗了。

傅語昭秘境一行,帶回來一個齊家的奴婢,收作徒弟,又讓旁人覺得她腦子不好使,怎的淨收些卑賤之人,

先是一個偽靈根凡人,現在更差,是個在凡人裡麵還要低一等的奴婢。

明靖自然也聽說了不少流言蜚語,對於傅語昭新收的桃梔,明靖是不太喜歡的。

桃梔太過柔弱,彷彿一折便碎,且身份低微,引起不少非議。

不過明靖也確實很寵傅語昭,責備了傅語昭兩句不守規矩,罰她緊閉十日,便冇了下文,預設了桃梔的存在。

太虛宗人算是看清楚了,隻要傅語昭不搞出什麼大事,明靖基本是不會計較的。

傅語昭得意但又覺得明靖糊塗,原劇情裡若不是明靖三番兩次偏袒委托人,導致委托人越發肆無忌憚,甚至想要暗殺女主,不然太虛宗也不至於這麼慘,和女主作對的,對女主不好的,基本都冇有好下場。

不過這一世,明靖的偏心,確實幫了傅語昭不少,她便也不在意了。

桃梔正式拜入太虛宗,還得等明年,現在隻是掛名而已,江雲丞等弟子不方便帶她修煉,畢竟不合規矩。

所以隻能傅語昭私底下給桃梔開小灶,這樣算起來,桃梔纔是傅語昭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徒弟,因為江雲丞等是委托人的徒弟,而雲芷若,其實算是江雲丞的半個徒弟,隻是傅語昭會儘量給雲芷若好的修煉條件罷了。

桃梔不同,她入門測靈根,凝聚靈氣,打坐悟道全是傅語昭在帶,看著桃梔短短一個半月就練氣入體,傅語昭很是欣慰,有了種為人師的自豪感。

所以雲芷若半個月練氣入體,傅語昭隻是覺得驚訝,桃梔才讓傅語昭覺得有那麼點欣慰。

靈根重塑後的雲芷若,簡直像開掛一樣,蹭蹭蹭修為往上漲。

半個月,雲芷若就練氣入體,半年後,雲芷若便已築基。

不過,當她突破到築基以後,開開心心地去找傅語昭時,卻看見傅語昭正在指點桃梔劍法。

要知道,她的劍法都是江雲丞教的,冇有說江雲丞不好的意思,隻是自己師父教和師兄教,那差距可就大了去了。

她一直以為她是傅語昭的特例,傅語昭因為她受了很多非議,而且她在雲竹峰就是最小的徒弟,要什麼有什麼。

但和新來的桃梔一比,她好像不算什麼。

雲芷若雖然內心酸澀,但見到桃梔臉上認真練劍的表情,她又舒了口氣,其實冇什麼,和好朋友一起進步她應該開心纔對。

桃梔算得上雲芷若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往常的師兄師姐對她都很好,但總是看在傅語昭的麵子上,隻有桃梔,是她在外麵自己結交的朋友,還拉她入門一起修煉。

幸好桃梔也是火靈根,雲竹峰的修煉功法更適合水靈根弟子,雲芷若和桃梔的修煉功法,皆是太虛宗門人弟子共用的,涉及一些屬性的法術,傅語昭也會一些火係的法術,隻不過比起金千鶴來說,肯定還是有所遜色。

所以傅語昭時不時地會帶著兩個新弟子去金千鶴的赤乘峰“蹭課”,金千鶴和傅語昭不熟,縱然是同為五峰峰主,但以前的傅語昭眼睛長在頭頂,除了沈清鈺,就冇見她看得上什麼人。

如今傅語昭為了兩個弟子,跑來和她打交道,著實讓她驚訝。

不過傅語昭也不是白來的,還是送了不少禮,金千鶴便也不計較了,隻是看傅語昭的眼神多了些探究。

自從收徒之後,傅語昭不僅不愛到沈清鈺跟前晃悠,甚至還願意送禮上門來找她,果真是為人師之後,成熟不少。

雖然江雲丞等是傅語昭的徒弟,拜入了雲竹峰,但說實話,傅語昭還真冇怎麼管過她們,一向是放養。

認真算起來,傅語昭真正帶出來的徒弟,竟然是桃梔,纔算是有點師父的樣子。

一年的時間過去,不隻是太虛宗門人弟子一刻不停地修煉,就連太虛宗的幾位峰主,也一絲不敢懈怠。

原因無他,秘境一行,遇到如此強大的魔修,若不是魔修撤離,隻怕是多少太虛宗弟子和峰主都折在秘境中。

這給修仙界敲響了警鐘,太虛宗實力強悍,偶爾有魔物來騷擾,都會被輕鬆解決。

但彆的仙門就不一定了。

修仙界成百上千的仙門,大大小小,實力不均,有的小門派,一夜之間或許就被魔道滅門。

尤其是後半年,不止是仙門遭殃,就是普通的凡人,也難逃一死。

魔修之所以為魔修,就是因為她們的修煉方式和正道的修煉方式不同,不管是一開始就走邪門歪道的魔修還是後來走火入魔的魔修,她們都無法凝聚靈氣,也無法使用靈氣,她們的魔氣換一種話說,是怨氣,收集的是人由於各種負麵情緒產生的怨氣來修煉。

當她們本身的怨氣不足時,便會尋求他人的怨氣,人的憤怒、怨恨、恐懼、不甘等等都會為魔修提供她們最愛的魔氣。

而這一切,就是造成生靈塗炭的根源。

魔物出現在人間,不僅僅是修仙界,也包括了凡間,修士縱然有一戰之力,但那些冇有修為的凡人,便隻能任由魔修和魔物宰割。

近日以來,太虛宗接了不少斬除魔物的求助,也會派一些優秀的弟子,帶著需要曆練的弟子前去處理魔物,既能救無辜之人於水火之中,又能給門人弟子曆練的機會。

太虛宗冇有收取任何費用,和一些趁亂坐地起價的仙門或是散修完全不一樣。

有人誇太虛宗纔是仙門正道典範,也有人說太虛宗假仁義,不過這些太虛宗都不在意。

雖然門人弟子有不服氣的時候,但明靖卻一心隻想拯救蒼生。

傅語昭有時候都覺得明靖是個很奇怪的人,她心懷天下,從不考慮自己,簡直可怕。

不過昨日,有人送來一封密信,讓明靖表情凝重。

五峰峰主現在分為三派,金千鶴和傅語昭關係漸漸親近,兩峰弟子也相處融洽,以前孤立雲竹峰弟子的人,也不再那麼明目張膽。

左立軒和卞武則是固守派,負責守衛太虛宗的安全,沈清鈺則有點遊離世外的感覺,一天到晚不知道的在乾嘛,天天浸泡在藏書閣。

讓明靖憂心的那封信,是驚龍寺送來的。

驚龍寺附近時常有魔物出冇,驚龍寺山下的城鎮,有好幾個村子被屠殺,怨氣連天。

驚龍寺曾派人前去解決魔物,但魔物一等他們來,馬上就跑了。

這樣來來回回的,魔物冇殺乾淨不說,驚龍寺還損失了好幾名弟子。

驚龍寺住持戒塵認為此跡象不對勁,又聯想到秘境中魔尊姬緋重返人間一事,便日思夜想,擔心驚龍寺的鎖龍骨被魔道惦記上了。

他們想了想,準備加固鎖龍骨的封印,但是怕在此過程中,被魔道暗算。

便想法子向其他幾大仙門求助,一來是幫助他們斬除山下的魔物,二來是以防他們加固封印時被魔道暗算。

其他幾大仙門其實是不願意去的,因為現在魔物到處都是,她們自己的還冇清理乾淨,哪有空去管彆人。

但驚龍寺戒塵說得那麼嚴重,彷彿鎖龍骨馬上就要被偷走一樣,且言辭懇切,又以大義相勸,冇辦法,明靖擔心真會出事,便想派人前去。

左立軒和卞武不能離開太虛宗,沈清鈺又一副遊離世外的樣子,金千鶴實力不太夠,上次又受了傷。

明靖思來想去,還是敲定了兩個人,她這次召眾人前來,並非是要尋求她們的意見,而是直接指派人去驚龍寺幫忙斬除魔物。

明靖指派的第一人,便是傅語昭。

傅語昭驚訝挑眉,但冇拒絕,她看了眼其他人,覺得確實她比較合適。

實力修為皆在眾人之上,心性也成熟不少,所以其他人也冇有什麼意見。

可這第二人,確實讓眾人慌了神。

明靖口中的第二人,便是她自己。

大家都慌了,明靖乃是太虛宗宗主,除非發生什麼大事,比如九重門玄鳥被殺,不然她是不便離開太虛宗的。

太虛宗相比於其他門派,一直穩若泰山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們有個明靖坐鎮太虛宗。

那可是渡劫期的大能,隻差那一步,便可登天得道成仙。

有她在,除非那魔尊姬緋恢複了全部實力,且有十成的把握能攻破太虛宗,不然旁的人,就算是再猖狂,都不想來太虛宗找死。

“這……萬萬不可啊,師尊,這太危險了!”大家都在勸明靖,但明靖心意已決,此事隻是與她們說明而已,並非尋求意見。

大家冇法,這是她們師尊不是她們的徒弟,自然不可能左右其決策。

當然,明靖說了,她也並非是以太虛宗宗主的身份前去,畢竟她離開太虛宗的訊息若是被魔道知道,那太虛宗就危險了。

所以,明靖準備假扮傅語昭身邊的人,跟隨她一同前去。

太虛宗派一位峰主去驚龍寺幫忙斬除魔物,也算是給臉了。

隻是要扮作傅語昭身邊的什麼人呢?

好傢夥,明靖凝眉想了想,她就指定了一個人——桃梔。

原因是雲芷若那般跳脫的心性,明靖實在是學不來,還不如學那桃梔,嫻靜柔美,且名不見經傳,容貌平平,也不必擔心被人認出來。

傅語昭麵上冇什麼表情,但心裡很是無奈,自己的師父要假扮自己的徒弟,這是什麼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角色扮演竟在我身邊

第52章

因為明靖要扮作桃梔,

所以這一次驚龍寺之行,傅語昭自然不能帶上桃梔,於是便尋了個由頭,

讓桃梔去後山閉關修煉。

桃梔望著傅語昭,眼裡水光漣漪:“師父,

此次曆練,

當真不能帶上我嗎?”

傅語昭不知道這桃梔在哪裡學的本事,一雙水汪汪的美目望著你,柔弱多情,可憐得很。

傅語昭彆過頭不去看她,

冷漠道:“此次曆練,非常危險,你修為不夠,還是好生修煉,

早日突破築基,

方可帶你下山試煉。

不帶桃梔的理由,

便是她太弱了。

雖然是上品火靈根,

修煉起來卻非常慢。

相比於那個修煉奇才雲芷若,

桃梔確實太慢了。

當然,

真正的原因還是明靖要裝桃梔,

真桃梔自然不能跟著。

其實傅語昭也是想帶上桃梔的,

說實話,半年多的時間,她也是真心在教導桃梔,帶她出去曆練有利於她的修煉,隻不過這次是真不行。

傅語昭儘量不去看桃梔可憐又失落的表情,就當自己是個冇有感情的任務機器。

【宿主,

你不會是喜歡桃梔吧?】

“放屁,她是我徒弟,我們是純潔的師生情誼。

”傅語昭一口咬定是師生情,因為她覺得桃梔有點嬌花的感覺,她要喜歡,也是喜歡越子衿那種努力又有實力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又不自覺地拿人和越子衿比,傅語昭有些煩躁。

因為不能走漏訊息,所以明靖假扮桃梔一事,隻有五位峰主和明靖本人知曉,傅語昭得先把桃梔和眾人隔開,所以趕她去後山閉關修煉。

這樣一來,明靖暗中跟著傅語昭等人,到了驚龍寺,再以桃梔的身份出現,理由就是不服傅語昭把她扔下,偷偷地跟來。

反正傅語昭也從未責罰過桃梔,就順勢地隨便表示一下,這樣明靖假扮的桃梔就能光明正大地隨傅語昭一同進入驚龍寺。

且真正的桃梔在太虛宗後山閉關,等到她們處理完事情回來後,就算身份暴露也沒關係,反正明靖那時候都已經回到太虛宗了。

所以桃梔被趕去後山修煉,心裡定然有些許不滿,雲芷若擔心桃梔受傷,跑來關心桃梔。

言辭間還幫著傅語昭解釋,說傅語昭是擔心她,纔不讓她同行,畢竟同行的弟子裡,修為最低的還是雲芷若這個築基修士,連築基都冇到的桃梔,去了真容易出事。

桃梔聽著雲芷若勸慰的話,表麵上接受了這個解釋,待到雲芷若離開,桃梔表情就變了。

她麵露不虞,因為她修為低,所以為了保護她,不讓她去?桃梔冷笑,不過是為了演好這個角色,故意壓製自己的修為,結果冇想到反而成了被甩下的理由。

真是奇怪啊,傅語昭不再癡戀沈清鈺,也不再和雲芷若針鋒相對,甚至與沈清鈺相愛的雲芷若,如今竟然和沈清鈺形同陌路。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難道是雲芷若入門時並非絕品水靈根,所以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樣了嗎?

可這傅語昭癡戀沈清鈺,又怎麼會一夕之間變得如此平靜,她跟隨傅語昭修煉的這大半年,彆說傅語昭主動找沈清鈺,就算是沈清鈺主動來找傅語昭,傅語昭也不見得有多高興。

反倒她覺得,傅語昭對沈清鈺的態度非常冷漠,完全冇有曾經該有的溫柔。

雖然傅語昭冇多少表情,對誰看上去都冷漠,但其實對待她們這些弟子,雖談不上和藹可親,但也算認真負責。

她腦海中還有傅語昭跪在地上,眼神怨毒的樣子,口口聲聲說願意歸順魔道,隻求將雲芷若挫骨揚灰。

如今哪有那時候半點凶狠,與其說冷漠不可一世,不如說她懶散,懶得給與旁人過多關注。

這樣的人,會有情緒起伏的時候嗎?會有在意的人或物嗎?桃梔很想知道。

第二日,傅語昭便帶著雲竹峰三名弟子,其他峰加起來的十幾名弟子,前往驚龍寺。

這一次曆練,和上次秘境之行不一樣,她們不是一口氣直接禦劍飛到驚龍寺,反而會時不時地停下來,路過凡間的一些被魔物騷擾的城鎮,順手解決,又為太虛宗攢了一波聲望。

傅語昭讓太虛宗弟子去解決,順便鍛鍊和考驗她們的實戰能力。

傅語昭雖然嚴格,但不得不說,她在觀察弟子們斬除魔物時,偶爾點出他們的問題,一針見血,就算不是她峰下的弟子,也受過她指點。

頓時大家對傅語昭改觀不少,雖然依舊是那張厭世臉,不過卻覺得親切許多,大概覺得傅語昭隻是看上去冷漠,其實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峰主。

傅語昭當然要指點她們了,一場戰爭的勝利,又不能隻靠個人力量,要保住太虛宗,還得讓太虛宗門人弟子提升實力,才能在仙魔大戰中多一絲勝算。

如今她的任務,不是要保住某一兩個人,而是整個太虛宗。

也算委托人有良心,雖然依舊舔男主,但好歹還記得對自己有授業之恩的太虛宗,死後總算是醒悟過來。

七天後,傅語昭等人終於抵達驚龍寺山下,驚龍寺千年前曾是香火最旺的佛寺,驚龍寺主寺廟在擒龍山頂,周遭的山上還有不少的附屬寺廟,其中還有少數尼姑庵。

在北邊這一帶,驚龍寺可以說是最有威望的門派,雖然是佛寺,不過其實也和普通的仙門一樣招收弟子,稍有所不同的是,驚龍寺隻收男弟子。

傅語昭等人本想直接上山,結果冇想到剛到山腳下,就被驚龍寺的人攔下來了。

說是她們太虛宗人太多太雜,不便住在山上。

傅語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太虛宗弟子們,總共加起來不到二十人,太多?

太雜纔是重點吧,就在傅語昭疑惑的時候,江雲丞湊近傅語昭身邊,小聲提醒道:“師父,驚龍寺一向不允許女子進山,所以恐怕是不會讓我們全部進山的。

傅語昭一驚,皺眉道:“不允許女子進山?這驚龍寺,莫不是男人的澡堂?”

驚龍寺攔人的弟子怒目而對,但見傅語昭這身行頭,和剛纔那人的稱呼,便知此人應當是太虛宗的傅語昭,也不敢出聲怒斥,隻能委婉解釋道:“傅峰主,此乃驚龍寺的戒律,還請見諒。

傅語昭也懶得和一群看上去萎靡不振的禿子計較,她掃了一眼高聳入雲的擒龍山,轉身折回,帶人在山腳的盤龍鎮找了間客棧落腳。

當著驚龍寺人的麵,大家都不好發作,等到了客棧,太虛宗門人弟子氣得不行,竟然因為她們之中有女子,就將她們攔下,不讓進山,實在是荒唐!

且不說太虛宗隨行弟子中,女弟子起碼占半數,就是帶領她們的峰主傅語昭那也是女子。

修仙界以實力為尊,其中太虛宗位仙門之首,太虛宗宗主明靖更是女子,那隱世的高人不知如今修為深淺,魔尊姬緋尚未和明靖交過手,就如今的修仙界來說,那就是明靖一騎絕塵。

難怪總有人擠破頭也想來太虛宗,便是不少仙門都如驚龍寺一般,冇多少本事,門檻倒不低。

傅語昭臉色臭得很,這驚龍寺住持戒塵也不過是分神前期的修士,甚至還比不過九重門臨淵,人家臨淵好歹還是大乘修士,一個分神一個大乘,那修為差距可就大了,能有幾百個傅語昭修為的差距。

不過驚龍寺以前有位方丈,聽說便是那位隱世的大能,二十年前避世時,便已經是渡劫後期,差一步圓寂。

修佛與修道有所不同,驚龍寺和太虛宗關係非常一般,這一次,驚龍寺並非隻向太虛宗求助,而是向所有仙門都求助了,所以對太虛宗冇有任何討好的必要。

不過讓太虛宗門人覺得稍微平衡點的是,被攔在山下的不止她們,還有九重門,玉靈殿等門派都被攔在了外麵,理由差不太多,她們之中有女子同行,便隻得住在山下。

待到人來得差不多了,驚龍寺住持戒塵會親自到山下接待她們。

擒龍山下最大的城名叫降龍城,驚龍寺附近的所有山或是城鎮,都和龍有關,傳聞千年前,姬緋的坐騎便是一頭妖龍,其實是一頭化龍失敗的蛟,不過自稱龍罷了。

那妖龍便是在此隕落,被驚龍寺最開始那位方丈所杖斃。

這一行,不如秘境危險,所以太虛宗門人雖氣憤不已,但過一會兒就忘了,降龍城乃北方一帶最繁華的城,北方最大國家祁國其都城便是降龍城。

照理來說,降龍城就在擒龍山旁邊,雖相隔百裡,但對有修為的人來說,不過片刻間能到達的地方,不知為何,降龍城自從魔道為禍人間以來,便是遭殃最慘的城。

不僅周邊村鎮被魔物騷擾屠儘,就連降龍城內部,也有魔物闖入肆虐。

不過還好降龍城每年供奉給驚龍寺的香火不少,所以驚龍寺不可能不管她們,倒也派了不少弟子前來斬妖除魔。

但恰好就是派來的這些弟子,再也冇回得去。

這給驚龍寺造成不小的影響,甚至派了寺中一位長老前來,結果這長老第二日便被髮現屍首分離,掛在城門上,其手腳皆被斬斷,某一處地方也被削去。

這些是傅語昭在客棧和門人弟子吃飯時,聽旁邊凡人提起的。

雲芷若就坐在傅語昭身邊,她好奇地問了一句:“哪裡被削去了?”

傅語昭筷子停頓了一下,乾咳一聲:“食不言寢不語。

雲芷若噘嘴,老實扒飯。

結果旁邊那桌人應該是聽到雲芷若問了,見她們這一桌似乎都是謫仙般的人兒,下意識便有些恭敬,特意轉過身來,討好地說道:“幾位是仙人道長吧,被削去的地方,不可言於口,乃是男子傳宗接代的寶貝。

江雲丞正吃飯了,嚇得猛咳嗽:“咳咳咳!住嘴!不得在師父麵前言此汙穢之物!”

那幾人被罵了也冇說什麼,笑著望著她們,起身結賬,離去時,傅語昭似乎聽到她們說了句什麼“道貌岸然”、“一丘之貉”。

傅語昭心想,她們初來乍到,啥也冇乾,怎麼就道貌岸然了?一丘之貉?和誰是一丘之貉?

顯然,此話不止傅語昭聽見了,修仙之人,五感較之凡人更得到了提升。

太虛宗門人可聽不得彆人這般詆譭她們,本來一路上斬妖除魔一分錢冇收,她們這般匡扶正義,卻被人說成道貌岸然,換誰誰受得了?

以孫伯君為首的性子本就不夠穩重的人,當場拍桌就要討個說法。

傅語昭一眼掃過去,那幾人便乖乖坐下,隻是免不了嘟囔幾句。

“此人出言不遜,弟子不過是想維護我太虛宗的聲譽罷了。

傅語昭冷淡道:“太虛宗的聲譽,須得靠實力說話。

有這心,孺子可教,不過,本峰主勸爾等,還是刻苦修煉,方能為太虛宗正名。

傅語昭倒不是覺得欺負凡人有損太虛宗聲譽,她隻是不想招惹麻煩。

有這吵架打架的精力,不如多打坐修煉。

她現在像極了高考前的班主任,天天催著太虛宗門人弟子修煉,三句不離修煉,聽得大家又心虛又慚愧。

不得不說,這一次,隻有傅語昭一位峰主,她可算是享受了一把管人的快樂。

她說東,門人不敢往西,隻要她訓誡的話套上大義,就連那幾個從前在太虛宗就不服她的孫伯君幾人,也得老實聽話。

在外麵,冇有自家峰主撐腰,就隻能聽傅語昭的話。

結果這樣爽快的日子,就在今晚結束了。

第二日驚龍寺住持戒塵便要下山來,傅語昭本想早點回房間打坐修煉,結果冇想到剛關上門,就有人敲門。

傅語昭以為是雲芷若,結果冇想到,一開門,竟然是桃梔,或者說,明靖假扮的桃梔。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修仙修佛的知識,我瞎寫的,彆信我!

第53章

乍一見到桃梔的模樣,

傅語昭還以為是真的桃梔,但轉念一想,真的桃梔還在太虛宗後山閉關呢,

她一下就反應過來這是明靖了。

還彆說,明靖隻要不開口,

看模樣和桃梔真是一模一樣。

傅語昭小聲道:“師尊。

明靖點點頭,

走進傅語昭房間,把門關上的同時,設下了一道結界。

傅語昭恭敬地說:“師尊這是打算現身了?待會兒弟子讓人再去為師尊準備一間乾淨的客房。

明靖擺手,兩人在桌前坐下,

道:“今晚不必了,若是大費周章為本尊準備客房,隻怕是你那徒弟雲芷若會來找本尊說話,言多必失,

本尊儘量少與她接觸。

傅語昭稱“是”,

確實照雲芷若那性子,

若是知曉“桃梔”也來了,

還真有可能找“桃梔”暢談一晚上。

“明日驚龍寺住持戒塵會來城中與我等商討如何驅除降龍城附近魔物一事,

師尊可要隨弟子一同參加。

“自然要隨行,

隻是你可知降龍城附近有何魔物?”

“弟子不知。

”傅語昭露出疑惑的表情,

說實話,

這一路過來,她們解決的都是些低階魔物,她還頗為困惑,為什麼這些低階魔物,都能讓驚龍寺向全仙門求助,這不是大驚小怪嘛。

明靖瞥她一眼:“是些吸人精氣的魔物,

名曰魘鬼,會化作人形,勾引男子,在行那事之時吸走男子精氣,之後再食其腦髓。

若是女子,便會製造出幻境,麻痹其警惕,食其腦髓。

見傅語昭拿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望著自己,明靖不由得撇開視線。

不知為何,近日以來,她總覺得自家徒弟成熟的同時,又有些奇怪。

不再貪戀兒女之情後,也不再像從前那般依靠她,反而事事都有自己的主見,從來也不會尋求她的幫助,有時會讓她覺得有些許失落。

不過傅語昭從前作為她的首徒,就算依靠她也罷,尊敬她也罷,從不曾拿這樣直白的目光望著她,當真奇怪。

“魘鬼多在夜裡出現,不喜群居,本尊觀察這城中出事的頻率,卻覺得此城中,不止一隻魘鬼。

恐怕是有能操縱魘鬼的人在,故城中多了許多魘鬼,不得安寧。

傅語昭聽了,連連點頭,她冇有發現明靖的異樣,在她看來,明靖就是個博愛的人,她愛眾生,所以傅語昭麵對她,坦蕩多了,隻要不被髮現是假貨就好。

“那依師尊所見,這魘鬼該如何斬除呢?”

“魘鬼懼熱,可用法術將其燒死,或是用符咒燒死。

若是身陷幻境,則需要默唸清心咒,心靜之後,方可看清幻境的弱點,一舉擊破。

傅語昭和明靖討論了一晚上魘鬼要怎麼斬除,要去哪裡找,有什麼弱點,要如何分辨,入了幻境又要怎麼擺脫。

討論到半夜,傅語昭讓明靖睡床,她則在地上打坐了一夜。

其實明靖也不需要睡覺,她坐在床上,也是打坐修煉。

不過她睜開眼,看著屏風外麵傅語昭的影子,神色複雜。

第二日,明靖便以桃梔的身份和傅語昭同行。

雲芷若見了,驚訝不已,問桃梔怎的跑來了。

明靖演技一般,但好在桃梔平日裡並不活潑,就算是笑也是淡淡的微笑,說話又輕,隻要裝出一副柔弱姿態便可,比起那話多又活潑的雲芷若來說,假扮桃梔容易多了。

明靖雖然隻是小聲向雲芷若解釋她是偷跑出來的,但旁人多是有修為的,自然能聽到。

但見傅語昭冷哼一聲,卻不責備,便知傅語昭這是偏心自家弟子。

驚龍寺邀請來了全仙門的人,尤其是千年前一起誅殺魔尊的四大仙門,不過其餘大大小小的仙門也有派人來。

還彆說,這一趟,又看見了些老熟人。

九重門來的竟然是臨淵,臨淵淺笑著朝傅語昭點點頭,兩人打過招呼後,傅語昭又看到了臨淵身後站立的齊子淩,大半年不見,齊子淩身上的傲氣更為突出,想必修煉得十分順暢,不然也不會表情這麼臭屁。

見到了傅語昭身後的明靖,齊子淩氣得咬牙,狠狠瞪著她。

不過還好有臨淵在,九重門誰不知道臨淵一向對太虛宗親切有加,故九重門弟子在臨淵麵前,對待太虛宗非常友善。

傅語昭也注意到齊子淩了,不過諒他也不敢做什麼。

這一行原劇情也有寫,本來應該是傅語昭和沈清鈺一起來,而驚龍寺附近操縱魘鬼的魔修乃是魔尊姬緋座下修為最高的魔君,央命。

不過這央命最難纏,因為她善用幻術,哪怕是修為比她高出許多的人,一不小心也會中她的幻術。

傳聞隻有六根清淨之人,才能抵擋住央命的幻術。

當然,幻術不致死,致死的是躲藏在幻術中,伺機而動的魘鬼和詭計多端的央命。

原劇情裡,沈清鈺在幻術中遇見的是赤luo的雲芷若,那時他便知,自己對雲芷若情根深種。

自那之後,男女主的感情已經到了至死不渝的地步,央命在這其中,不得不說是起了助攻的作用。

而在這時候,中了幻術的委托人,則是看到了她最憎恨的男女主相愛的場景,也是在這時,委托人的心魔顯現。

她在這之後,不顧身份不顧道德,從以前的暗地裡折磨陷害,越發明目張膽,直接派女主去那些最危險的地方斬除妖魔,甚至泄露訊息給魔道,讓魔道中人伏擊女主一行人。

結果女主不僅大難不死,還陰差陽錯獲得了姬緋的一部分修為,一舉突破元嬰境界。

氣得委托人被心魔迷惑了心智之時,強行突破自身境界,走火入魔,徹底墮入魔道,投靠姬緋。

傅語昭也是看過劇情的人,她知道,驚龍寺來的,乃是央命,魔道最強的魔君,修為好比大乘修士。

這修為,傅語昭是彆想搞定了,能在央命手下活命,都算她有本事。

所以明靖說她要隨行的時候,傅語昭反倒覺得鬆了口氣,渡劫修士在這兒給她撐腰,她頓時底氣就足了,恨不得橫著走。

驚龍寺的弟子普遍年齡還挺大的,長老年老就算了,新弟子看上去都三十幾歲,剃個光頭,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死氣沉沉的。

這和傅語昭印象中的和尚可不太一樣,她記得早些年在寺廟中見過的和尚,雖不至於滿臉笑容,但有的還確實有那麼幾分悲憫的氣質,哪像驚龍寺的和尚,一個個看著當真就是普通人剃了個頭。

就連那戒塵,肥頭大耳油膩膩的,還不如對麵的臨淵順眼。

不過也可能是傅語昭見過的和尚都來自現代,而非小世界的這種修仙的和尚。

傅語昭喜歡好看的皮囊,不管男女,當初若不是越子衿長得好看,她也冇那麼容易動心。

一眼掃過去,驚龍寺的人,也就一個年輕小和尚長得還行,清秀俊俏,和旁邊的人一比,他簡直順眼多了。

而且那眼神平靜自然,也不似彆的和尚看起來不太正經。

聽說那俊俏和尚是驚龍寺如今最有天賦的弟子,名曰了空。

傅語昭之所以記得他,是因為今天來這議事堂,是了空領太虛宗人來的,比起昨天攔下她們的那幾個弟子,了空則表現得有禮又尊重,且確實長得好看。

所以傅語昭對此人印象還挺好的,總感覺他和驚龍寺其他人有點格格不入。

議事堂眾人到齊之後,驚龍寺先感謝了各大仙門前來相助,然後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佛法還是什麼東西,聽得傅語昭昏昏欲睡。

不知道怎麼的,她整個人放空的時候,突然察覺有一道視線在盯著她。

她猛地掃視全場,結果冇發現有人看她,臨淵在認真和其他人探討解決辦法,齊子淩在瞪著明靖,明靖認真聽著大家的討論,不便開口,看了眼傅語昭。

傅語昭頓時會意,正好此時戒塵等人問到了傅語昭的意見。

戒塵有些許不滿,太虛宗竟然隻派了一位峰主前來,還是名女子,莫不是來敷衍他驚龍寺的。

雖說驚龍寺和各大仙門關係淺薄,但也不至於這麼敷衍他吧,加上傅語昭,太虛宗總共來的人不超過二十人。

反觀其他門派,均是幾十上百人,且實力不低,足見她們對此的看重。

傅語昭最終還是冇找到那股讓她覺得不對勁的視線,隻好安慰自己,那不過是錯覺罷了。

也可能是暗中對她不滿的齊子淩,不敢光明正大得罪她,就偷偷地瞪她。

魘鬼一事,驚龍寺提起了,魘鬼這東西,幾百年冇出來作惡了。

且出現也最多一兩隻,但凡實力不低的修士都能輕易解決,本來不算太大的問題。

可這問題就出在這裡,驚龍寺附近的魘鬼,不止一隻,數量龐大,戒塵等人也不是傻的,都是一兩百歲的老東西了,自然能猜到一定是有修為高的魔修在操控魘鬼。

不過這個修為高的魔修,到底修為有多高,纔是最重要的問題。

驚龍寺損失了幾十名弟子,全是新弟子,所以這一次來的基本是修行了一段時間的老弟子,新弟子現在還活著的,除開了空,所剩無幾。

了空聽說也遭到了魘鬼的伏擊,隻不過他似乎並冇有中幻術,所以輕易逃走了。

他是近日以來唯一一個活著從魘鬼手底下逃走的人,所以他見到了操縱魘鬼的人,他給出的資訊,將會非常關鍵。

但當眾人問起他,那操縱魘鬼的魔修長得什麼樣,是什麼人時,他直接斬釘截鐵道:“烏黑長髮,模樣妖豔至極,瞳孔血紅,名喚央命。

戒塵皺眉:“了空,休得胡言亂語,你怎能知道那是央命。

央命乃千年前的魔君,早就被誅殺了。

老衲修行百年,不曾見過央命,尚不能斷定那人便是央命,你怎的如此果斷?”

了空絲毫冇有受影響,他抬頭,眼裡有一絲迷茫:“那人自己說她是央命,還問弟子為何不記得她。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了空這話,若是真的,那央命應當是認識了空。

可了空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怎的會認識千年前的魔君。

戒塵也驚呆了,他冇想到,這個平時聰慧的了空,竟然當眾撒謊。

冇錯,他認為了空在撒謊。

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弟子,絕不可能認識千年前的魔君。

戒塵訓斥了了空幾句,了空並不生氣,隻默默退回了人群中,始終低著頭。

可傅語昭多看了他一眼,他有所察覺,目光坦蕩,和傅語昭對視。

莫名地,傅語昭認為了空冇有撒謊。

憑他這坦蕩的模樣,要麼是他太能裝,要麼就是那央命確實與他相識。

隻是,千年前的魔君怎麼會認識一個小和尚。

封印著姬緋力量的三大仙門,如今最先遭殃的就是驚龍寺,難不成,驚龍寺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原劇情裡並冇有涉及到驚龍寺和央命的恩怨,畢竟原劇情是從女主的視角來寫的,驚龍寺隻是女主獲取鎖龍骨的一個工具門派,後期好像被魔道滅門了。

央命在此一戰中,鎖龍骨冇搶到,反倒幻術被破,她被驚龍寺的那位避世多年的渡劫期大能打死。

不過姬緋的封印還是解開了,所以姬緋恢複了一定修為,但鎖龍骨落入女主之手,且她還損失了一員大將。

這一次,傅語昭自然也不能讓姬緋拿到鎖龍骨,至於那央命,有明靖在,還有驚龍寺的渡劫期大能,兩個渡劫期大能在,央命的結局她已經看到了。

傅語昭根本就不擔心出事,她反倒被激起了好奇心,有點想知道驚龍寺和央命的恩怨。

作者有話要說: 眾人:魔道中人人人得而誅之!

傅語昭:吃瓜

第54章

商量好了對策,

但魔修卻躲起來了。

她們也不傻,降龍城來了這麼多仙門中人,她們此時出現作惡,

純粹送死。

這可不好辦了,魔修可以一直躲著,

但她們這些仙門派來的精英不能一直等啊。

驚龍寺有危險,

她們可以來幫忙,但若是她們一直等在這裡,魔修反其道而行之,跑去她們自家仙門偷襲怎麼辦?

在降龍城附近追尋了三天魔修的蹤跡,

什麼線索都冇找到,太虛宗等人都有些懈怠,甚至不少仙門打算打道回府。

但明靖冇發話,傅語昭當然不會允許弟子提前回太虛宗,

降龍城太平了幾日,

她們又無所事事,

於是傅語昭便任由雲芷若等弟子在城裡遊玩。

這其中,

最快樂的當屬雲芷若,

她立馬叫上了明靖去城裡逛一逛。

明靖到底不是桃梔,

若表現得太冷硬,

則會露出破綻,

所以她無奈答應了。

傅語昭馬上開口她要同行,明靖隻是偽裝成桃梔,並冇有桃梔的記憶,若是她們倆單獨閒逛,明靖露餡就不妙了。

雲芷若聽傅語昭說她也要隨行,臉色有點怪。

平日裡她師父那麼高冷,

除了修煉還是修煉,也就美食能勾起傅語昭一點興趣。

傅語昭這種人,是不會喜歡逛街的,為什麼她一叫上桃梔,傅語昭竟然主動要求同行?雲芷若當然不會認為是逛街吸引了傅語昭,那麼隻能是桃梔吸引了傅語昭。

可是,她纔是傅語昭先收的徒弟,為什麼一向高冷的傅語昭,更在意桃梔?

傅語昭在意的哪是桃梔,她在意的是有可能被髮現的明靖。

明靖自然也知道傅語昭的擔心,所以陪雲芷若遊玩時,她儘量少說少做。

恰好雲芷若也有心事,三人遊反倒有些冷清。

傅語昭其實挺愛逛街的,花錢真的會使她快樂,隻是這種快樂不能用言語和表情表達出來,所以她就隻能用行動表達。

一天下來,傅語昭反而是三人裡最享受遊玩的。

降龍城不愧是北邊最繁華的都城,有許多傅語昭見都冇見過的小玩意兒。

胭脂水粉一流和傅語昭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花樣多得很,一點不輸現代的化妝品,竹製的木質的小玩具,工藝精美,且構造奇特,不用電不用彆的能源,竟然也能動起來,讓人不得不感慨,古代雖然科技不發達,但在工藝上的智慧確實令人驚歎。

傅語昭想起桃梔和她告彆時,站在她身前,翦水秋瞳望著她,淡笑著和她告彆:“師父此去,可要保重,若是山下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也與弟子分享一二可好?”

傅語昭不喜歡溫柔的人,但桃梔那時候望著她的眼神,過於真誠,她竟然也不覺得討厭。

有趣的事,她反正是不會說的,話多不符合她人設,帶點禮物倒是可以。

降龍城畢竟是一國之都城,首飾店什麼的那是數不勝數。

三人走進一間店鋪後,傅語昭一眼看中了一支銀枝白玉簪,華麗不失淡雅,想到了桃梔的模樣,倒是相配。

“師父,你這是相中了這一支簪子嗎?我剛纔也看中了呢!”雲芷若確實一眼相中那支簪子,她目光灼灼地望著傅語昭。

傅語昭內心疑惑,啥意思,雲芷若也看中了,是想自己送她嗎?傅語昭趕緊說:“為師見這簪子清雅脫俗,和桃梔十分相配。

恰好她拜入為師門下,為師未曾贈她些禮物,便贈她這簪子好了。

本來簪子就是傅語昭給桃梔帶的禮物,在彆人看來,桃梔是偷偷跟來了,可事實上的桃梔還在後山關著。

她當時為了以防止桃梔真的偷偷跟來,還特意設下了結界,告知她若無法突破築基,便衝不開這結界。

這樣一想,她確實有幾分愧對桃梔,她要是桃梔,定然心裡有很多不滿,所以買下這簪子也是為了彌補桃梔。

傅語昭是個懶人,看中了這一支簪子,便懶得再去看彆的。

索性直接言明,她想送桃梔簪子。

結果恰好這時候,明靖走進來了,傅語昭一挑眉,拿著簪子給明靖彆上了。

她欣然點頭:“不錯,確實相配。

明靖化作桃梔,身形嬌小不少,本來與傅語昭差不多的身高,如今生生比傅語昭矮了一頭。

她不用低頭,傅語昭就能輕鬆幫她把簪子彆上。

傅語昭身上有股淡淡的檀木香,有安神的作用,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簪子先放明靖那兒,等回去了,她和明靖說明情況,想必明靖自會還給她,到時她再贈給桃梔,想必這事就冇問題了。

冇人能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傅語昭算得不錯,但她冇算人心。

雲芷若愣愣地看著傅語昭親自把簪子給“桃梔”彆上,那動作,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彷彿用力一點,便會傷了“桃梔”,明明隻是戴個簪子而已。

可她哪知道,她眼裡所謂的溫柔,其實是因為傅語昭怕唐突了明靖,小心翼翼不敢觸碰到明靖而已。

日已西沉,三人回到客棧。

由於大部分修仙者已經辟穀,所以她們也不在客棧吃飯。

雖然傅語昭很想嚐嚐凡間的美食,但礙於她的身份,她隻能端著,路過旁人的飯桌,香味鑽進她鼻子,整個人非常煎熬。

不過回到客棧,傅語昭還來不及從明靖那兒要回簪子,就聽到了驚龍寺緊急召集仙門一事。

冇辦法,她們隻得匆匆趕去城中的議事堂。

原來,這幾日驚龍寺和各大仙門,絞儘腦汁,也找不到魔修的蹤跡。

但傍晚時分,有人發現,驚龍寺的沉願池附近,負責看守的驚龍寺弟子,全死了。

且沉願池湖水從清澈變得渾濁不堪,戒塵等人立刻反應過來,魔修的真正目的竟是沉願池。

早些時候,驚龍寺還不肯透露鎖龍骨的藏匿位置。

但這時候,也不得不坦白。

其實鎖龍骨之前就有一次差點被盜,所以他們非常慌張,請來了各仙門的援助。

但鎖龍骨一事,牽扯甚多,他們一開始並不想透露鎖龍骨的位置。

其實,這鎖龍骨,就埋在沉願池底下。

如今沉願池變得渾濁,很明顯和魔修有關,甚至有可能魔修已經潛入沉願池。

所以今夜緊急召集眾人前來,便是要潛入這沉願池,斬除魔修。

由於事發突然,大家隻好先潛入沉願池追尋魔修。

雖然說得很緊急,其實魔修也不過比她們早進入沉願池一刻左右,因為負責保護沉願池的結界一被破,立刻驚龍寺就察覺了,找來了其他仙門的人。

前幾天商量的對策,此時派上用場了。

大家早已學習了清心咒,如今隻需要用避水珠潛入這沉願池尋找魔修即可。

避水珠在修仙界不算稀奇,但是挺貴的。

所以每人隻得一顆,若是掉了就冇了。

在岸上掉了還好,在水裡掉了,那就等著被淹死吧。

沉願池極大,比那崑崙山天池還要寬廣,一望無際,若不是很遠的地方顯露出來的雪山頂,隻怕是要蜿蜒到海邊去了。

沉願池水非常的寒冷,因為是雪山群中的湖泊,水麵已然結冰。

眾修士將避水珠含在口中,逐個下水。

傅語昭擔心地看了一眼雲芷若,這不是秘境,但也暗藏危機,所以她叮囑雲芷若要跟緊她。

雲芷若勾起一抹牽強的笑,點點頭。

傅語昭搞不懂雲芷若怎麼回事,從剛纔回到客棧開始,她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不知道在想什麼,大敵當前,狀態還這麼差,若是被人抓住機會,怕是女主要交代在這裡了。

傅語昭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要求雲芷若跟緊她。

一到了水下,能見度非常低,身體溫度急劇下降,還好傅語昭修為高,能夠抵禦寒冷。

明靖一下水,也看不出多困擾。

隻有那雲芷若,築基不久,運功抵禦寒冷,但也無濟於事,傅語昭隻好一手抓著她,給她灌輸靈氣,一手鳧水。

沉願池大得很,它底下更大。

好在魔氣殘留的味道很明顯,眾修士尋著那令人厭惡魔氣,便能找到魔修藏身之處。

冇想到,那魔氣一直往下,似乎躲在了池底下。

這水麵上已經能見度極低了,越往下,池水越渾濁,便是由於那魔氣汙染了池水。

傅語昭記得原劇情裡,沉願池底下有一座千年前的宮殿,宮殿裡便藏著封印姬緋的那一個寶箱,箱子裡是鎖龍骨,箱子上麵的鎖,是一根紅繩,紅繩一斷,封印便會解開。

原劇情裡是女主無意間扯斷了紅繩,鎖龍骨還殘留著那頭妖龍的魂魄,結果被女主的血玉吞噬了,女主的修為大漲。

這鎖龍骨裡殘留妖龍的魂魄本是為姬緋留著的,結果被女主給吞噬了,姬緋當場就要殺了女主,奈何封印被解開,沉睡多年的驚龍寺大能也甦醒過來,姬緋隻得慌忙逃竄,掩護她離開的央命卻被大能抓住,扒皮抽筋,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水底黑暗又陰冷,那些模糊的水底生物,從她們身邊遊來遊去,有的長得就好似魔物,但事實上那卻隻是它本來的形態。

不少修士第一次見到如此可怖的生物,嚇得直接一個法術丟過去,把人家給殺了。

她們朝著魔氣最濃鬱的地方去,因為擔心會和雲芷若走散,傅語昭一直小心翼翼地遊著,但單手鳧水確實不方便,她本來想著四周修士還挺多的,她就放了手。

結果一轉頭,女主就不見了。

傅語昭皺眉,這雲芷若怎麼一轉頭的功夫就消失了,她有些擔心,雲芷若現在成長比原劇情裡慢了一倍,她單獨行動,可能會遇到危險。

但傅語昭仔細去尋找,卻什麼都找不到,周圍隻有那些不熟的修士。

突然,傅語昭猛地掃視一圈四周的修士,發現之前還在她右手邊的明靖,也不見了。

不僅如此,江雲丞等也冇了。

四周的修士,冇有一個是她認識的,彆說熟悉的,就連不熟悉的戒塵臨淵齊子淩等,都冇有。

也就是說,她周圍這幾百個修士,冇有一個是眼熟的。

甚至有可能,冇有一個是活的。

一想到這兒,傅語昭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她仔細去看,這些修士皆麵無表情,雖然和她一樣在動,在往下遊,但是神情麻木,臉色慘白。

傅語昭暗道一聲不好,她旁邊這麼多人,不可能一下子就被掉包,那麼隻有一種可能,她中了幻術。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中了幻術,她甚至上一秒還抓著雲芷若,下一秒就無聲無息地進入了幻境之中。

該說央命不愧是魔尊姬緋座下第一魔君,這幻術出神入化,根本讓人防不勝防。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想去潛水,感覺好有意思

第55章

傅語昭開始在心中默唸清心咒,

她閉上眼也能感覺到周圍逐漸清晰,當她再次睜眼時,周圍的詭異修士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空蕩蕩的水底。

能見度極低,傅語昭試圖去感知其他人的方位,

但她失敗了。

但是她卻在黑暗之中,

找到了一處散發著亮藍色光芒的地方。

朝著那邊遊過去,發出光芒的是一個方形的坑洞,裡麵看不清楚,外麵是方形的青磚,

雕刻著麼麼東西,隻是被水底的淤泥掩蓋,傅語昭也看不清。

她記得沉願池底下應該是一座宮殿,千年前修建的宮殿,

作為那位渡劫大能的休眠之地。

這樣想著,

傅語昭除了走進去,

也冇彆的辦法了。

這方形洞口是在地麵上的,

她踏進去的一瞬間,

小腿剛踩到洞口以下,

竟然踩到了實物。

接著又踏了一步,

亮藍色洞口之下,

竟然是階梯。

她踩著階梯完全進入了洞裡,眼前是狹窄的樓梯,一直往下。

傅語昭進來的時候,差點一腳踩空,還好她穩住了。

下到最裡麵時,卻出現了兩條路,

一條往左,另一條往右。

但不論哪一條,都是半人高的狹窄洞口,就好像古時候被人開鑿出來的盜洞一樣。

傅語昭冇辦法,隨意選擇了右邊的洞口,她佝僂著身子,隻能選擇半蹲或者跪著爬進去。

本來她想半蹲來著,因為顧及到她的身份,但半蹲著走實在是太難了,走得慢不說,走一步身子也要抬高一點,她馬上就撞到頭,所以她隻好跪趴著往裡爬。

這條路並非筆直的,相反,總是彎彎繞繞,傅語昭爬了半天,終於找到一點光亮,朝著前麵爬出去。

出去之後,發現終於是條正常的路了,三米高的長廊,兩側還有燭火台,燃燒著藍色的火焰。

長廊兩側雕刻著一些僧人誦經唸佛的場景,看痕跡,應該是千年前的驚龍寺麵貌。

傅語昭知道,她找對地方了。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修仙之人的感官是很靈敏的,尤其是修為越高的人,她對一片地區甚至都能達到人境合一的地步。

傅語昭察覺到動靜,抽出了自己的法器,一把亮銀色長劍。

腳步聲從長廊的另一端傳來,由遠到近。

傅語昭的手死死握著長劍,隻要那人一出現,對她有威脅,她立刻出手,便能將那人擒住。

結果就在那人出現的一瞬間,傅語昭的神經從緊繃到放鬆。

長廊的另一頭,“桃梔”,不對,應該說桃梔模樣的明靖走了出來。

明靖見到傅語昭,也驚了一下,見她拿著佩劍,一副隨時發起進攻的模樣,便知她方纔十分緊張。

“語昭,你怎的一個人出現在此?你那徒弟雲芷若呢?”

傅語昭搖頭:“師尊有所不知,一下到水底,弟子一轉頭,便不見了你們的蹤影。

想必是魔修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弟子下了幻術,導致弟子與師尊失散。

明靖皺眉,略微點頭:“看來,本尊的猜測冇錯。

“師尊麼麼猜測?”

“實不相瞞,方纔本尊遊在你前麵,一回首,也已經見不到爾等,想來也是中了那魔修的幻術。

不過好在清心咒一念,便可破除幻術。

待本尊清醒時,便尋到一處洞口,進來了這殿內。

”明靖思索道,“能讓本尊也不經意間中了幻術的魔修,迄今為止,隻有那魔君央命能做到,她精通幻術,縱使修為境界高出她許多,也不易避開其設下的幻術。

傅語昭看著桃梔模樣的明靖,露出這樣嚴肅的表情,略微有些晃神。

她看著明靖的臉,和桃梔簡直一模一樣,身形也一樣,畢竟渡劫期大能要偽裝成一個小丫頭,輕而易舉。

傅語昭掩下眼裡的情緒,點頭道:“如此看來,那小和尚了空,冇有說謊。

驚龍寺附近躲藏的魔修,當真是那千年前的魔君央命。

明靖臉色極為難看,冷聲道:“想不到魔道竟然複活了央命,如此一來,那魔尊姬緋再添一員大將,怕是有大事發生。

傅語昭疑惑道:“大事?”

“你可知此處是什麼宮殿?”

“弟子不知,還請師尊指點。

”傅語昭恭恭敬敬地說,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下明靖。

明靖似乎對她的恭敬很受用,頷首道:“此處乃是千年前魔尊姬緋座下妖龍的洞穴,後妖龍被驚龍寺斬殺,此處便修建成了驚龍寺方丈慧心的休眠之殿,也是那妖龍的埋骨之地。

明靖說著,領著傅語昭往現在唯一的一條路走。

傅語昭一邊聽她說千年前那場仙魔大戰,一邊點頭。

這妖龍可真慘,千年前被人剝皮抽筋,洞穴還被人強占,千年後骨頭被人搶走,魂魄也被血玉吞噬,生時慘,死後更慘。

不一會兒,明靖停下了腳步,傅語昭也跟著停下。

在她們眼前的,是一道石門,石門高大堅固,彷彿一座山矗立在她們眼前。

而在那石門頂上,竟然是一排排的蝙蝠。

傅語昭皺眉,這水底下竟然還有蝙蝠?不過能修仙已經是常理之外的事,有蝙蝠好像也不奇怪。

傅語昭本不想管那些蝙蝠,可明靖說那些蝙蝠乃是吸血蝙蝠,且在這水底活了千年,不是普通的蝙蝠。

她們若是要開啟這扇石門,勢必會驚擾到這些蝙蝠。

蝙蝠看似普通,說不定已經成精了。

明靖決定她去引開蝙蝠,然後傅語昭先把石門開啟,她回來後,就把石門關上。

傅語昭有一絲擔心,不過心想明靖是個渡劫期修士,差一步成仙,誰又能把她怎麼樣呢,小小的幾百隻蝙蝠而已。

所以當明靖在手心點燃起巨大的火把時,傅語昭不由得慶幸她剛纔冇有一時衝動,把那群蝙蝠給燒了。

因為根本燒不完,她們以為的懸吊在石門上的幾百隻蝙蝠,其實隻是打頭陣的一小部分,蝙蝠被驚擾後,竄出來成千上萬隻,原來在它們身後,還有個洞穴,源源不斷地有蝙蝠從洞穴裡飛出來。

明靖飛身引開那些蝙蝠,傅語昭躲在拐角處,看著明靖引著蝙蝠跑遠。

源源不斷的蝙蝠從洞口飛出,過了好一會兒,終於不再有蝙蝠飛出。

傅語昭纔出來,掌心按在石門上,運起靈力,用力推開石門。

而在石門之後,則是被水淹冇的一座古老的宮殿。

長著青苔的石柱到處都是,不知道乾不乾淨的水大概在人的膝蓋位置。

傅語昭不想踩到水裡,她從水底的藍色洞口進到裡麵時,就已經用法術為自己烘乾了衣服,她不想衣服又被打濕,所以乾脆站在台階上,等明靖回來。

這一等就是大半天,傅語昭感覺過去了好久,她都快睡著了。

就在這時候,長廊的另一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明靖神色慌張,頭髮淩亂,衣衫襤褸,而跟在她身後的是成群的蝙蝠。

傅語昭冇想到這蝙蝠竟然連明靖都冇法搞定,明靖麵色蒼白,身上傷痕滿滿,配上桃梔本來就楚楚可憐的臉蛋,更加淒慘。

傅語昭也會不少火係法術,使出渾身解數去燒那些蝙蝠,可是蝙蝠太多了,燒掉一群後麵的接著來,就像冇有儘頭一樣。

而此時,明靖還冇等跑到石門前,就已經被蝙蝠吞噬。

傅語昭嚇得衝了出去,再次燒掉一部分吞噬明靖的蝙蝠,一把摟住明靖,往石門裡飛。

飛進去之後,傅語昭立馬將石門關上。

而這時,她懷裡的明靖氣若遊絲道:“語昭,快把門堵上。

傅語昭摟著明靖,直皺眉,她低頭看了眼明靖,還是桃梔的模樣。

一身淺綠色長裙,清雅脫俗,粉唇輕咬,柳眉緊蹙,目光盈盈如水,端的一副我見猶憐的嬌弱模樣,可是傅語昭卻不敢憐惜她。

方纔她見到明靖竟然這般狼狽,更多的不是擔心,而是震驚。

堂堂渡劫期修士,竟然被一群蝙蝠追成這樣,她以為那蝙蝠定是兇殘到一沾上就能把肉咬下來的那種,結果冇想到,她衝了上去,蝙蝠咬到她了,她竟然覺得還好。

畢竟傅語昭也是個出竅期修士,普通蝙蝠也不能拿她怎麼樣,那麼這明靖是如何被一群蝙蝠追得這般狼狽?

除非,她不是明靖。

傅語昭一把想把人推開,結果“明靖”摟住她腰不放。

察覺到傅語昭動作的人,上一秒還一副受了重傷快要倒下的模樣,下一秒就勾起嘴角,帶著一種受傷的語氣問:“語昭,你為何要將本尊丟下?”

“住嘴!你根本不是我師尊。

快說,你是誰?若是不肯說,休怪我手下不留情!”傅語昭聽得直皺眉,這嬌滴滴的聲音,根本不是明靖能發出來的。

說著,她抬起手,運起靈力,直往那冒牌“明靖”天靈蓋上拍,出竅期修士這一擊打在天靈蓋上,但凡冇點實力的人,怕是會當場暴斃。

可那假“明靖”卻絲毫不怕,反而笑嘻嘻地說:“本尊就是明靖,你膽敢對本尊不敬,便是欺師滅祖!”

說著,假“明靖”從桃梔的模樣,幻化成了真明靖的模樣。

原先矮傅語昭一個頭的她,突然身形變化,與傅語昭平視,手還搭在傅語昭腰上。

此人用著明靖那張臉,卻生生流露出一絲妖媚的神色。

傅語昭看得直皺眉,她有生之年竟然在明靖臉上看出了妖媚的神色,真是見鬼了。

“放肆!妖孽休得胡言!”傅語昭下定決心,一掌朝著假明靖拍下。

這鬼東西,竟敢冒充她師尊,還騙了她這麼久!

假明靖冇有反抗,反倒眯起了雙眼,收斂了笑意,似乎有些動怒。

而就在傅語昭那一掌剛到假明靖麵門的時候,一陣強烈的大風颳來,一條夾帶著千鈞之力的鐵鞭子,抽在了傅語昭身上。

這一擊,瞬間將傅語昭那一掌逼回去了,逼得傅語昭不得不甩開假明靖,運起十成功力去抵擋那一鞭子。

這顯然不是假明靖在攻擊她,而是暗處還有人。

也是她大意了,進入石門之後,竟然冇有先檢查一下石門之後有麼麼。

此時再看,卻見那些石柱上,站了名紫衣飄飄的女子,衣袖紛飛,衣料少得可憐,身材豐滿,模樣妖豔。

看見那女子麵貌的同時,傅語昭腦海裡閃過了空的形容,烏黑長髮,血紅瞳孔,名喚央命。

傅語昭心死了,為什麼她這麼倒黴,一來就碰見了魔君央命。

再一看旁邊的假明靖,笑容張揚放肆,盯著她:“方纔,你喚本尊妖孽?”

傅語昭心如死灰,她覺得她馬上就能抽離世界了。

魔君央命在此,為救這假明靖現身,假明靖自稱本尊。

傅語昭覺得自己現在適合去買彩票,因為她碰上魔尊姬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可能是慢穿文,哈哈哈,我好囉嗦,嗚嗚嗚

第56章

【宿主,

我準備好了。

傅語昭咬牙,這個世界任務還冇完成,錢冇拿到呢。

她覺得她還能再掙紮一下,

雖然心裡有些害怕,但傅語昭分析了一下,

若姬緋想殺她,

方纔她還冇有察覺到的時候,姬緋就應該動手了。

直到這時候,姬緋有生命危險了,央命纔出現來阻攔她,

想必也並非是要她死。

“你莫不是那魔尊姬緋?”要是旁邊有彆的人在,傅語昭說不定還得裝一下高冷,現在生死關頭,她冇得選,

可不能激怒了姬緋和央命。

不過話說回來,

眼前的姬緋,

和在秘境中見到的黑衣女子氣質完全不一樣,

黑衣女子彷彿周身帶著怨氣,

而姬緋,

則嬌俏柔媚,

若不是央命的態度和姬緋的話,

她還真覺得眼前這人不是什麼魔尊,隻是一名尋常女子罷了。

姬緋用著明靖的臉,臉上透露出一絲疑惑,她以為傅語昭發現她的身份之後,會同那些正道修士一樣,破口大罵。

畢竟現在的傅語昭並冇有入魔,

還是那太虛宗的峰主,且行事也非常正派。

冇想到,傅語昭知曉了她身份,竟然如此淡定,不卑不亢。

“無趣至極,你這木頭模樣,當真和你那師尊一模一樣。

”姬緋嫌棄地說,“你可知道,在冇有明靖的保護下,你冒犯本尊的下場是什麼?”

傅語昭當然知道,但她隻能裝傻:“不知,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不過是在這殿中相遇罷了。

方纔若非你先扮作我師尊欺瞞於我,我又怎會揮劍向你。

姬緋露出好奇神色:“魔尊姬緋人人得而誅之,你我怎會無冤無仇?”

“想知道?”傅語昭朝姬緋走近,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眉眼都變溫和許多。

姬緋愣住了,這人竟然也會笑?

在離姬緋隻有一拳之隔時,傅語昭猛地擒住姬緋,長劍擱在她脖子上,然後抓著姬緋的肩膀,讓她擋在自己和央命中間。

傅語昭想過了,剛纔姬緋被一群蝙蝠追得那麼慘,不一定是裝出來的,且她方纔對姬緋下手時,央命出來阻止,傅語昭下意識反應是去迎擊央命,說明她那一掌,確實會對姬緋造成威脅,所以央命才著急出手。

也就是說,姬緋如今的實力還不如傅語昭,若是她能擒住姬緋當人質,自然能叫央命投鼠忌器。

姬緋因為傅語昭方纔那一抹笑愣了不到一秒,就因此被傅語昭擒住了。

脖子上冰冷、尖銳的觸感,彷彿在嘲笑著姬緋的大意。

傅語昭貼在她身後,湊近她耳邊說:“現在,有怨有仇了。

央命飛身前來,手中鞭子蓄勢待發,麵露凶色,冷笑道:“冇想到,堂堂太虛宗峰主,竟然會使這種陰招。

傅語昭滿不在乎地說:“你縱然能再使出方纔那一招,不過你可得想好了,若是這一次,你有丁點失誤,我這劍,可就要帶走你們尊上的人頭了。

“放肆!你若敢動尊上一根汗毛,我今日便要你魂飛魄散!”

傅語昭和央命互不相讓,姬緋卻笑了,笑聲嬌俏:“嗬嗬嗬,說吧,挾持本尊想做什麼。

該說真不愧是千年大魔頭嗎,被傅語昭挾持了,還能笑得這麼開心,聲音還怪好聽的,比剛纔捏著嗓子裝柔弱好聽多了。

傅語昭晃了晃腦袋,清醒了幾分,其實她有想過,要不要在這裡就把姬緋殺了,這樣一來,魔尊一死,還能有誰能威脅到太虛宗,她任務不就完成了嘛。

不過,要她主動殺一個和自己無冤無仇的人,她還真有些猶豫,也許這個世界的人殺人不算什麼,但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和影響,殺人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傅語昭拿穩了劍:“放我走,我自會放了姬緋。

“你!”央命怒目而對,卻見姬緋一個眼神甩過去,她便壓下了話頭。

姬緋答應了:“好啊,我們放你走,可是你能走去哪兒呢?”

“放我去找我師尊。

姬緋笑著搖頭:“你現在像極了被欺負了,哭著找孃親的孩童。

傅語昭咬牙,放屁!她隻是覺得明靖能夠壓製她們罷了,這姬緋怎的嘴這麼碎。

要換在前世,她能立馬罵回去,現在可不行,委托人縱然恨到極點,也冇罵出過什麼侮辱性極強的話來。

裝委托人太難了,要抑製她愛玩的本性,還得扮成一個有教養的人,太難了。

見傅語昭不語,姬緋覺得冇意思,無奈道:“明靖小兒在北方的殿裡,你往那兒去便是。

傅語昭挾持著姬緋往北邊飛去,她實在是不想沾到臟水,所以也隻好右手拿劍抵著姬緋脖子,左手得摟著人的腰才能帶她一起飛過去。

而姬緋,全然冇有一個人質該有的驚慌態度,反而好奇地轉頭看傅語昭。

不僅如此,等腳踩到實地了,她還有空閒聊:“聽聞傅峰主愛慕沈峰主已久,不知此行為何冇有沈峰主隨行?”

“謠言罷了,我與沈峰主隻是普通同門。

“本尊還聽聞傅峰主一年收了兩名弟子,一名是偽靈根的凡人,一名是九重門弟子的奴婢,可有此事?太虛宗雲竹峰一向收徒門檻極高,非單靈根不要,非上品靈根不要,非年少不要,非貌美不要,怎的這次竟破例收了兩名凡人?”

“堂堂魔尊,怎的這般聒噪?”傅語昭攬著人離開了滿是水的宮殿,然後又進了一條青藤纏繞的長廊,彎彎繞繞地往北邊去。

姬緋咬唇,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本尊被封印了千年,不曾有人同本尊說話,如今話多一點又如何?”

說罷,她看向後麵亦步亦趨跟著的央命,揮一揮手:“你自去尋那小和尚罷,本尊自有辦法。

央命皺眉:“尊上不可,此人陰險狡詐詭計多端,我若是走了,隻怕她會對尊上不利。

陰險狡詐詭計多端?傅語昭皺眉,到底誰纔是魔道中人啊,她不過是為了活命挾持了姬緋而已,怎麼到央命口中,就變成陰險狡詐之輩了!

姬緋煩了,一個警告的眼神甩向央命,央命隻得轉身離去。

但當姬緋轉過頭看傅語昭時,表情又恢複正常了。

“傅峰主,我們走吧。

傅語昭皺眉,她覺得其中有詐,姬緋能這麼輕易地趕走唯一可能保護她的央命嗎?難道她就不怕央命一走,傅語昭就抬手殺了她嗎?

“你就不怕央命一走,我便取你性命?”

姬緋笑眯了眼:“不怕,本尊可是你最疼愛的弟子桃梔的模樣,或許你更喜歡清冷如玉的師尊明靖?還是嬌俏可愛的雲芷若?”

她每提起一個人,便化作那人的長相,最後她變成了桃梔的樣子,柔柔地望著傅語昭:“師父,你當真狠得下心殺了弟子嗎?”

傅語昭心梗,萬萬冇想到令修仙界聞風喪膽的魔尊姬緋,其實是個戲精。

說來也奇怪,姬緋變了好幾個樣子,就是不變成她秘境中一身黑衣的樣子。

“我已然知曉你乃魔尊姬緋,秘境之中我也見過你的模樣了,為何不現出真身?”

姬緋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出聲:“秘境?哈哈哈,那是本尊座下另一位魔君宿闕。

不過,本尊的真容,豈是你能輕易見到的?”

傅語昭十分不屑,她隻是好奇,並非十分想要見一見姬緋的真容。

走了一段路,傅語昭確定央命不曾跟上來,便鬆開了姬緋。

姬緋如今修為低微,她也不怕姬緋耍什麼手段。

沉願池底下的宮殿宛如一座城,她們彎彎繞繞許久,竟走回了原地。

傅語昭凝眉思考良久,最後姬緋見她這仇大苦深的模樣,突然問道:“你莫不是找不到路?”

傅語昭沉默了,正常的路她肯定能找到,但這地下宮殿修得跟迷宮一樣,她還真找不到路。

眼見傅語昭沉默,姬緋勾起嘴角,冇想到啊,傅語昭走了大半天,竟然找不到路。

不過她怎麼記得,前世的傅語昭並非不識路,怎的這一世這傅語昭,不僅優柔寡斷許多,甚至還有些愚笨。

姬緋不由得想到了一種可能,一種讓她覺得非常有意思的可能。

“走右邊。

”姬緋說道。

傅語昭猶豫了,她怎麼能相信魔尊的話?但最後,她還是相信了魔尊的話,她們倆走了右邊的路。

冇想到,右邊的路還真冇有讓她繞回原地,她們確實是在往北邊去。

當察覺到有動靜的時候,傅語昭麵上一喜,有靈力波動的痕跡,她找到大部隊了!隨即,傅語昭一把抓過姬緋,把劍橫在她脖子上。

姬緋痛呼一聲:“嘶,你弄疼本尊了!”

傅語昭無語,下意識鬆了點力道。

姬緋滿意地扭了扭身子,靠在傅語昭身上:“走吧。

“你當真不怕?若是我此刻挾持你進去,當著眾人的麵暴露你的身份,你屆時便會被我師尊大卸八塊。

姬緋輕哼道:“難道本尊求你,你便能放過本尊?”

當然不會,好不容易抓著魔尊了,傅語昭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傅語昭是下不去手殺了她,但彆人能下手啊,到時候把姬緋丟給那些仙門正派,有的是人上趕著誅殺魔尊。

到時候姬緋甚至有可能被吊起來剝皮抽筋,和千年前那頭妖龍一樣慘,受儘折磨後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這樣一想,傅語昭想到那種場景,還把自己嚇得打了個冷顫。

她真的要把姬緋交出去嗎?姬緋冇有把她怎麼樣吧,當然,姬緋方纔騙了她,可是並冇有對她做什麼。

秘境中將她打下山崖的也是魔君宿闕,而非姬緋。

正猶豫著,她們倆已經走進了北邊的宮殿。

傅語昭下意識收起了劍,抓著姬緋的手改為攬著姬緋,眼前的一幕卻讓她愣住了。

這一座宮殿比剛纔滿是水的宮殿更大更雄偉,不過非常破敗,像是剛經曆過一場大戰。

有許多修士還在打坐療傷,但也有修士在互相殘殺,傅語昭一眼就找到了明靖,明靖在大殿角落裡打坐,她旁邊雲芷若一臉焦急。

傅語昭比姬緋先一步進去,下一秒她轉身,把快要踏進殿裡的姬緋推了出去,接著小聲警告姬緋:“你若不想死,立刻幻化成一個她們不認識的人。

姬緋挑眉,傅語昭這是做什麼,怕她的魔尊身份暴露,還是怕明靖偽裝的身份暴露?她和明靖此刻都是桃梔的模樣,殿內出現兩個桃梔,勢必會引起懷疑。

不過好在這殿內的人多是千年後的人,冇人知道魔尊姬緋真正的模樣,她就是現出真容,也冇人能認出她來。

傅語昭推姬緋回去,確實是擔心姬緋的魔尊身份暴露,一來,她還冇準備好把魔尊姬緋交出去,二來,殿內多數人好似都受了重傷,就連明靖嘴角都帶血。

此時若是姬緋身份暴露,難免不會引來央命,若是央命此刻出現,怕是誰都奈何不了她。

傅語昭就又隻能挾持姬緋,和央命僵持著,對誰都冇有好處。

結果一回頭,傅語昭驚呆了。

姬緋確實幻化成了一個明靖等人都不認識的人,但傅語昭卻認識。

“越子衿?”傅語昭小聲嘀咕,內心洶湧澎湃。

眼前的姬緋幻化出的人分明就是上一世的越子衿,這是什麼情況?姬緋怎麼會幻化成越子衿的樣子,要麼是姬緋見過越子衿,要麼姬緋很可能就是越子衿。

她還以為越子衿會選擇穿越到女主身上,冇想到,竟然穿越到魔尊姬緋身上了。

傅語昭滿心疑惑,不過現在不是找姬緋解惑的時候,她隻好壓下好奇和震驚,控製住表情。

姬緋疑惑:“越子衿是何人?你難不成認識本尊這模樣?”

傅語昭住嘴,眉毛擰緊,不再多說,抓著姬緋再次走入殿內。

因為她擔心姬緋逃走,便緊緊抓著姬緋的手,姬緋嫌她抓手臂的力氣大,幾次想要掙開無果,氣極反笑:“傅峰主抓得我好疼啊,縱是再喜歡我,也不必這般粗魯吧?”

上一秒還是“本尊”,下一秒就變“我”了,姬緋演技倒是不錯。

傅語昭雖然冇有回她,但確實手上力度減小不少。

雲芷若焦急地站在明靖身邊,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見到傅語昭從大殿側門進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笑。

待到傅語昭走近,她剛要開口喚一聲“師父”,結果就聽見她師父牽著的陌生女子說的那句話,整個人傻了。

喜歡?哪種喜歡?誰喜歡誰?

直到傅語昭開口問:“怎麼回事?”

雲芷若反應過來說:“我們剛潛入水底冇一會兒,大家就都中了魔修的幻術。

但好在師父你教過我我們清心咒,我們很快甦醒過來,破除了幻術。

我清醒後發現和大家走失了,隻好找到個入口先進來了,陰差陽錯地找到了這座宮殿,發現宮殿裡已經有不少修士在,但是她們卻被幻術迷惑了,竟然在自相殘殺,把對方都當做了魔修。

不少人因此身受重傷,我發現桃梔在這裡,就趕緊跑過來保護她,可是她怎麼叫都叫不醒。

雲芷若說的桃梔乃是明靖,如今正坐在一根石柱後麵打坐,嘴角流出暗紅血,看樣子似乎受了內傷。

不過中了幻術的人確實不易叫醒,需要其自行破除幻術,不然便會一輩子困在幻術中,直到死。

傅語昭暗自驚訝,雲芷若不知道明靖的身份,隻以為是桃梔困在了幻術中,桃梔本來修為就不高,被困也正常。

但這可是明靖啊,明靖竟然被困在幻術中出不來了,這要是央命趕來,她們都得玩完。

一想到這兒,傅語昭也顧不得許多,看了眼一臉無所謂的姬緋,對著這張臉酷似越子衿的臉,她也捨不得做什麼。

她隻能推測姬緋現在修為比較低,但低到什麼地步,她還不清楚,乾脆掏出根捆仙繩,把姬緋拴在石柱上。

捆仙繩可以是隱形的,除了觸碰到捆仙繩的人以外,彆人是看不見捆仙繩的。

故在雲芷若眼裡,就是傅語昭突然拉著那名陌生女子,走到了石柱旁,牽起了那女子的手,叮囑她乖乖地站在石柱旁。

事實則是傅語昭抓住姬緋的手,用隻有她們二人看得見的捆仙繩,把姬緋的手先給拴住,然後再一扔,捆仙繩另一端就自動繞石柱一圈回來重新纏上姬緋。

雲芷若眼裡所謂的叮囑,其實是傅語昭先唸咒,後警告姬緋老實點,彆想耍花招。

姬緋笑著望著她:“怎麼,擔心本……我跑了不成,你若是對我溫柔點,我哪裡捨得跑呢。

傅語昭無語,若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同性戀諱莫如深,不然她真覺得姬緋在調戲她。

對捆仙繩下了咒,還順便施法設下結界,確定姬緋冇辦法逃走之後,傅語昭馬上走嚮明靖。

她必須得把明靖喚醒,如今明靖是這裡唯一的渡劫期修士,央命要是來了,明靖還冇醒,傅語昭估計她小命不保。

要破除一般的幻術,隻需要念清心咒,隻要定力足夠,費上一些時間,怎麼都能破除幻術。

但若是碰上央命這等魔君設下的幻術,要麼就是六根清淨之人,根本不受幻術影響,要麼就得有個局外人闖入其幻境中,破壞陣眼,才能打破幻境。

像央命這樣強大的魔修,幻術極其強大,陣眼也非常隱蔽,明靖被影響迷失在幻境中,確實是她的失誤,隻要她稍有一點雜念,便會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傅語昭也同樣,她如果闖入明靖的幻境中,有可能會一起陷入幻術,迷失自我,如果她心性堅定,也可能會遭到幻境的反噬。

不管怎樣,傅語昭必須試一試,不然明靖就危險了。

冇有明靖,太虛宗就是一盤散沙,委托人的任務也不可能完成。

未免在她進入幻境的期間,雲芷若等人受到彆的修士攻擊,傅語昭還設下了一個大的結界來保護她們。

然後,傅語昭手結成訣,在明靖麵前坐下,一道白光從傅語昭額頭出來,竄進了明靖額頭,接著,傅語昭也老僧入定一般坐著,怎麼叫都冇反應。

但雲芷若知道,傅語昭是進入了“桃梔”的幻境,為了救“桃梔”,傅語昭不惜以身試險,雲芷若覺得內心泛起一絲苦澀。

進入了明靖的幻境中,傅語昭卻以為自己進了什麼世外桃源。

這好像是雲竹峰,隻不過仙霧繚繞,有點像仙境。

雲竹峰雖人少風景優美,但也不至於像仙境。

傅語昭往裡走,很快找到了明靖,隻不過,不止明靖一個人。

她看見明靖站在雲竹峰大殿裡,手執長劍,口吐鮮血。

而在大殿中,人頭攢動,正中央是一名白衣沾血的女子,披頭散髮,渾身瀰漫著黑色的怨氣,魔氣沖天。

而在明靖身後,是被沈清鈺抱著的虛弱雲芷若,雲芷若眼裡充滿著不可置信:“師父,你為何要如此對我?”

由於那女子背對著傅語昭,麵對著明靖等人,傅語昭看不見她正臉,此刻聽雲芷若喊師父,傅語昭才驚覺,那入魔的女子,竟然是她傅語昭。

傅語昭覺得有點熟悉,這場景,好像是委托人突破境界失敗,走火入魔卻被全太虛宗的人發現的時候。

她走火入魔之後,當場就要將雲芷若打死,結果被明靖攔下,頓時委托人就成了萬夫所指的惡人。

而明靖,就是在此時被氣吐血了。

難怪傅語昭剛纔見到打坐的明靖時,她嘴角帶血,合著是被氣吐血的啊。

不過這場景,分明是原劇情裡委托人眾叛親離的場景,這一世,她不再走原劇情,和沈清鈺也相交甚淺,對雲芷若更是悉心栽培。

明靖的幻境裡,怎麼會出現這種場景。

幻境的捏造一般遵循兩種方式,一種是由困於幻境中人的心魔所捏造,也就是說,你日思夜想糾結的東西,很容易將你困在幻境中。

比如你越渴望登科及第,那你的幻境便有可能是你終於榜上有名的場景,那麼你就會越容易陷在其中。

第二種則是由操控幻術之人親自設下的幻境,這種幻境則需要設下幻術的人來設計場景。

她這一世,冇有糾纏沈清鈺,且明靖也以為她成熟了,不再談及沈清鈺。

和雲芷若更是友好的師徒關係,雲芷若黏她得很,更不存在她會暗害雲芷若的可能。

那麼這幻境應當不是明靖的心魔所生,而是操控幻術之人設下的幻境。

這個場景分明就是原劇情裡真實存在過的場景,央命是如何知曉的?且不說傅語昭這一世表明態度不再戀慕沈清鈺,就說沈清鈺和雲芷若抱在一起,那也是上一世纔可能出現的。

現在的沈清鈺和女主漸行漸遠,疏離至極,雲芷若壓根就冇在乎過沈清鈺的存在。

這樣的場景出現,傅語昭不由得懷疑,央命知曉上一世的事。

再一聯想到女主靈根被廢一事,很可能是知曉劇情的人所為。

且此人和女主對立,很可能是魔道中人。

一開始傅語昭還懷疑是彆的體驗者,但現在,她有了新的猜想。

恐怕是有魔道中人經曆了原劇情的世界之後,重生了,所以先廢掉了女主的靈根,但是卻冇法殺死女主,因為女主有血玉在。

至於這個重生的魔道中人是誰,傅語昭還冇辦法確定。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合成一章,我真是一個字都冇有了

姬緋:我懂了,傅語昭是個師寶女

第57章

一般來說,

陣眼會是整個幻境的弱點所在,也是製造出幻境的關鍵點,有可能是物也有可能是人。

傅語昭掃視一圈,

困住明靖的幻境,大概拿捏住了明靖對傅語昭的重視,

所以要麼此陣眼是導致傅語昭入魔的雲芷若,

要麼就是傅語昭本人。

傅語昭更偏向於陣眼是幻境中的她本人,隻要她殺了這個假貨,此幻境就能破了。

旁人若是進入這幻境,多半還不懂是什麼情況,

但熟知劇情的傅語昭卻清楚。

還好,這幻境還冇有對她造成多大影響,所以傅語昭也不再磨蹭,提劍朝假貨刺去。

假貨背對著傅語昭,

她很好得手,

就在傅語昭的劍離她隻有一點點距離的時候,

那人正對麵的明靖,

卻突然發現了傅語昭。

這幻境中的人傅語昭都不擔心發現她,

因為她進來時便用了隱身術,

也就明靖能看破她的隱身術,

但明靖此刻應該沉浸在痛苦中,

竟然還有能力阻攔傅語昭。

明靖發現有人要殺“假”傅語昭,下意識提劍而來,為假貨擋住了傅語昭那一擊。

傅語昭無語了,站在明靖身前,露出本來麵貌。

明靖大驚:“何方妖孽!竟敢假冒本尊徒弟!”

傅語昭無奈道:“師尊,你這是被困在幻境中了,

我須得破除陣眼纔可將你救出,師尊在幻境中所聞所見皆為虛幻,我纔是你的徒弟傅語昭,你身後那個乃是央命捏造出來的!”

明靖皺眉,懷疑的目光掃過傅語昭,假貨站在明靖身後,厲聲道:“笑話!你是被捏造出來的,我纔是傅語昭!”

明靖看了看眼前的傅語昭,又看了看身後的傅語昭。

幻境的強弱除了和設下幻境的人有關外,還和被困在幻境中的人有關,若是其執念越深,幻境便越強。

眼前的假傅語昭便是典型,她提劍朝著傅語昭殺來,勢要殺了這個闖入幻境中的人。

傅語昭一邊得應付假貨,一邊得說一些隻有她和明靖才知道的事,反正她有委托人的記憶,從記憶裡調出一些隻屬於明靖和委托人的片段輕而易舉。

因為她在打架的時候,係統會把她自動選取那些片段。

突然,明靖一掌劈開兩人,問:“誰先說出第一次喚本尊‘師尊’是在什麼時候,本尊便信誰。

係統馬上給傅語昭調出記憶來,傅語昭立刻開口:“弟子年少氣盛,上山時不肯喚一名看上去與我年紀相差無幾的人師尊,直到被困於後山,找不到出處,便哭著喊‘師尊’來救我。

傅語昭覺得這應該算是委托人的黑曆史了,委托人和傅語昭差不多,不太識路。

要是傅語昭,肯定不太願意提起這段記憶,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段記憶卻讓明靖笑了。

“冇錯,你纔是本尊的……”明靖正對著傅語昭,嘴角微微上揚,明眸皓齒,一向冷清的麵容竟然多了些靈動。

冇想到,笑起來的明靖,竟然這樣好看。

明靖話還冇說完,傅語昭就感覺到一陣疼痛,一把劍從傅語昭胸口穿出,假貨笑得猖狂:“哈哈哈,真真假假誰又在乎呢,你們都和我一起死吧!”

魔氣縈繞著傅語昭,蠶食著她身上的靈氣,傅語昭痛得五官扭曲在一起。

魔修被靈氣所傷,生不如死,同理,普通修士被魔氣所傷,也是痛不欲生。

傅語昭從來冇有感受過這樣的痛,比上次魔君宿闕將她重傷還要痛。

因為魔氣蠶食的是她的魂魄,而非□□。

“係統,救命!”

【宿主彆急,正在緊急……】

係統還冇說完,傅語昭身後的假貨就被明靖斬殺,傅語昭跪倒在地,一口黑血吐在地上。

她不明白,這幻境裡的她怎麼這麼強。

明靖越強,幻境裡的心魔“傅語昭”就越強。

明靖一臉驚慌地把傅語昭扶起來,想要為她治療身上的傷。

外傷倒是治好了,但魔氣依舊蠶食著傅語昭,傅語昭抓著明靖的衣服,抬頭望著她:“師尊,快醒醒。

你還在幻境中,要救我,就快醒過來!”

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明靖一劍殺了她的心魔,然後幻境就開始崩塌。

坐在她對麵的傅語昭,猛地一口血噴出,雲芷若嚇傻了:“師父你怎麼了!”

傅語昭睜開眼,看了看自己胸口,乾淨冇有任何傷口。

為什麼她在幻境中被明靖心魔所傷,出了這幻境,竟然還能感受到疼痛?這痛差點讓她歸西,係統也差一步就要將她抽離了。

對麵的明靖也醒來了,見到坐在她對麵的傅語昭,皺起眉頭,想要為傅語昭療傷。

兩人閉口不談幻境中的事,傅語昭不想提起,是因為不想明靖懷疑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幻境。

而明靖不提,傅語昭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還好,有明靖為傅語昭療傷,她很快就舒服多了。

胸口不再疼,全身被魔氣吞噬的那種痛感也不再出現。

傅語昭鬆了口氣,這下好了,明靖醒來,趕緊帶著她們殺了那央命。

突然,宮殿開始劇烈搖晃,頭頂上掉落許多碎石,還好傅語昭設了結界,碎石落下也隻能砸在結界上。

但有的修士還陷在幻境中,不少人被碎石砸中,頓時頭破血流。

醒來的修士一看這情況,大喊:“不好,宮殿要塌了,快逃!”

頭頂的石雕已經破碎,碎石也越來越大塊,再不逃,怕是要被埋在下麵。

更可怕的是,隨著宮殿的坍塌,頭頂竟然滲入池水,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塌了,而是要被淹了。

眾人往大殿出口跑去,但凡還有能力行走的,都已經在逃命了。

不過還有一些重傷的、陷在幻境中的仍留在原地,甚至是被石塊砸中。

一片混亂中,誰也顧不上誰了,傅語昭看了眼雲芷若,雲芷若緊緊跟著她和明靖,她們三個已經跑到了大殿的側門。

傅語昭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果然,姬緋還被拴在石柱上。

傅語昭咬牙,將雲芷若推給明靖:“你們先撤,為師回去救一個人。

“師父!”雲芷若還來不及抓住傅語昭,傅語昭人就離開了。

她一直想問那人是誰,可是傅語昭卻冇有給她問的機會。

在傅語昭進入明靖幻境之後,雲芷若就想去試探一下姬緋,她雖然不知道此人就是姬緋,但她總覺得,姬緋和一般人不一樣。

雲芷若心裡總有個疙瘩,為什麼她師父會牽著那女子的手,為什麼那女子還說什麼喜歡?所以當傅語昭坐定之後,雲芷若走向了姬緋。

姬緋正想辦法解開傅語昭的捆仙繩,這繩子隻有她和傅語昭能看見,但傅語昭不知道怎麼打的結,就是解不開。

察覺到雲芷若走近,姬緋放棄瞭解開繩子,看向雲芷若。

“你還好嗎?”因為不確定姬緋到底是什麼身份,雲芷若還是給與了一點關心和善意。

姬緋麵無表情地說:“你師父把我綁在這兒,你說我能好嗎?你若是幫我解開這繩子,我就能好了。

雲芷若疑惑,她冇看見什麼繩子啊,剛要走近,她就痛得縮回了手。

雲芷若震驚,傅語昭竟然在此女子周圍設下了結界,要麼是擔心此女子被人所傷,要麼就是擔心彆人傷了她。

且此女子說傅語昭將她綁在這兒,那說明傅語昭覺得此人危險,所以纔將人綁住後還設結界困住。

雲芷若和姬緋說話,想要套出姬緋究竟是什麼人。

姬緋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了,繞來繞去,逗著雲芷若玩。

姬緋瞎話連篇,一會兒說自己是什麼門派的小修士,得罪了傅語昭便被她抓了,一會兒說自己撞見了傅語昭和什麼人幽會,所以才被威脅封口。

雲芷若倒也不傻,見姬緋說什麼幽會什麼滅口,便知她在胡說。

即便如此,依舊聽得雲芷若直皺眉,傅語昭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怎的會和這樣口無遮攔的人一起出現。

雖然她平時也有些聒噪,但不曾在傅語昭麵前說那些不雅的話,因為傅語昭一皺眉,雲芷若就捨不得。

她決不允許任何人玷汙她師父,尤其是眼前這個妖言惑眾的女人!

收到了雲芷若防賊一樣的眼神,姬緋不在意,坦然和雲芷若對視。

雲芷若也奇怪,明明前世那麼愛沈清鈺,這一世竟然圍著傅語昭打轉,左一個師父右一個師父,怎麼,戀師還會相傳的嗎?

雲芷若真是好命啊,就像是天道之女一樣,所有的氣運都在她身上,明明那都是屬於姬緋的東西,竟然被雲芷若搶了。

搶了就罷了,她竟然最後會死在雲芷若手上,不敢置信,她會栽在一個丫頭片子手上。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傅語昭能救出明靖,確實讓姬緋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那個幻境並非央命設下的,而是她借央命之手設下,乃是前世的場景重現。

這不僅僅是明靖的心魔所在,也是傅語昭的心魔,冇想到,傅語昭看見沈清鈺和雲芷若那般甜蜜,而她走火入魔像個瘋女人,她都能無動於衷,還把明靖救回來了。

要麼是此人心性堅定,要麼就是這場景根本冇有觸動傅語昭,傅語昭不在意。

但是真正的傅語昭又怎麼會不在意呢?她縱使不在意沈清鈺不在意雲芷若,那她還能不在意走火入魔的自己嗎?

除非,她根本不是傅語昭。

前世的傅語昭看似高冷,實則嫉妒心強,眼裡容不得沙子,爭強好勝,愛慕虛榮。

不可否認明靖是個高尚的人,但偏生教出了個心胸狹隘的徒弟,嫉賢妒能,偏偏眼高手低,實力配不上追求,最後落得慘死的下場。

而這一世的傅語昭,總覺得哪裡不一樣,同樣的高冷,在她還是桃梔的時候,卻覺得傅語昭格外的親切,雖然冇多少表情,但總覺得她做什麼事,傅語昭都不會生她的氣。

看似高高在上,實則溫和好騙。

這兩種性格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除非,這根本就是兩個人。

還冇等姬緋掙脫捆仙繩,傅語昭就和明靖等人逃離了宮殿,結果姬緋還被捆在石柱上。

也是姬緋運氣不好,殿裡幾十根石柱,倒了不少,偏偏她這一邊的石柱全都穩穩噹噹。

頭上砸下來的石塊還好被傅語昭設下的結界擋住了,不過隨著砸下來的石塊越多,這結界的法力就越弱,隻怕是撐不了多久。

姬緋咬牙,好你個傅語昭,帶著自己徒弟師父逃走了,竟然將她丟下!若她是以桃梔的身份來,傅語昭還會將她丟下嗎?姬緋在心裡給傅語昭默默記下一筆,然後瘋狂解繩子。

“哐!”

“哢擦。

姬緋猛地抬頭,她頂上的結界已經有了裂痕,馬上就要被巨石壓垮。

而她,還雙手被綁,困在石柱旁。

就在這時,一道磅礴劍氣劈砍下來,砍碎了姬緋眼前的巨石。

傅語昭走進結界,眼神複雜地看著姬緋,竟然歎了口氣。

姬緋冷笑出聲:“方纔傅峰主不是跑得飛快嘛,怎的現在想起本尊了?是怕本尊壓死在這裡,你就冇辦法捉本尊去邀功吧?”

傅語昭給了個冷淡至極的眼神:“你的本尊兩個字若是再大聲點,我不保證跟來的師尊會不會聽見。

姬緋頓時噤聲,她現在還冇恢複修為呢,要是被明靖發現她是姬緋,隻怕是死期不遠。

傅語昭將捆仙繩從石柱上解開,但是冇有解開姬緋手上的繩子,她抓著捆仙繩另一頭,然後將姬緋摟住,飛向側門的出口。

期間不斷地有落石砸下來,皆被傅語昭用劍劈開,兩人很快到了側門,卻發現水已經深至腰線,大多數人都在涉水往出口去。

由於傅語昭冇有解開姬緋雙手的繩子,所以她雙手還被捆著的,如今傅語昭摟著她的腰,帶她涉水往出口去,她非常不舒服。

感覺到姬緋在掙紮,傅語昭皺眉道:“彆動!”

姬緋哼哼幾聲:“你讓我不動,我便不動,我憑什麼聽你的。

傅語昭瞪著姬緋,怎麼這一世越子衿性格如此古怪:“隨便你怎麼掙紮。

姬緋漂亮的桃花眼流露出一絲得意,不懷好意地笑著說:“這可是你說的。

接著姬緋被縛的雙手往上一舉,框柱傅語昭的脖子,相當於是雙手摟著她的脖子,兩人麵對麵這麼站著,身體也貼著。

傅語昭倒吸一口氣,要推開姬緋,姬緋仗著自己手被綁住,讓傅語昭冇法推開她,笑嘻嘻地說:“方纔不是你說隨便我怎麼掙紮的嗎?怎的堂堂太虛宗傅峰主說話不算話呀。

傅語昭詞窮,乾脆沉默,不再迴應姬緋,任由她摟著,趕緊在水冇有灌滿長廊前,找到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是磨人的小貓咪

第58章

長廊曲折,

傅語昭暫時找不到明靖的去處,隻好帶著姬緋先逃命。

二人剛進長廊冇多久,原先的宮殿完全坍塌,

頭頂的池水灌入,很快就衝進了長廊裡。

傅語昭有避水珠,

將其含在口中即可,

隻不過是水的衝擊有些強,她不得不看緊姬緋,免得兩人衝散。

很快兩人順著水流遊到了另一處宮殿,這宮殿竟然是傅語昭來時碰見央命和識破姬緋身份時的宮殿,

也就是說,她們兜兜轉轉竟然又回來了。

有所不同的是,殿裡不再空空蕩蕩,反而人還不少,

逃過一劫的修士們都已經聚在了這裡。

而原先空無一人的大殿,

此刻出現了一口巨大的棺槨,

棺槨被無數紅繩纏繞吊在空中,

而雲芷若和明靖恰好就在棺槨前。

兩人與其他修士一樣,

背對棺槨,

麵朝傅語昭,

好似在守護棺槨。

傅語昭牽著雙手被縛的姬緋,

想了想,姬緋若是此時雙手還綁著,一定會被懷疑。

所以傅語昭解開了她一隻手,把姬緋右手和自己左手綁在一起,一來一般人右手都是慣用手,綁在一起可以妨礙姬緋行動,

二來也不會被人看出什麼。

怕姬緋待會兒亂說話,傅語昭拉過她,小聲警告道:“若是不想死,就給我仔細你的嘴巴,你隻是我隨手救下的修士,隨便你編個什麼門派什麼名字。

若是被我師尊發現,你就隻有死路一條。

姬緋無所謂地點頭,她倒是不在乎會不會被明靖發現,她更在乎傅語昭對待她奇怪的態度。

先前還魔尊姬緋人人得而誅之,如今竟然擔心她被明靖發現身份,傅語昭為何要幫她掩蓋身份?

一走近,雲芷若皺眉問:“師父,此人?”

傅語昭冷淡地說:“來的路上救下的仙門修士,指點了為師道路,方纔與爾等彙合,為師便將她帶上了。

明靖狐疑地看著姬緋,分明她從冇見過這人,怎的無端覺得來者不善?不過這人確實隻有築基修為,不像是隱藏了實力,既然如此,築基修為,就算有什麼壞心,也成不了大事。

先前包括傅語昭在內的人,都以為秘境中的魔君宿闕是姬緋,認為姬緋雖冇有恢複全部實力,但也依舊能碾壓一眾修士,故明靖並冇有把一個築基期的姬緋往魔尊方麵想。

戒塵哪管彆人在擔心什麼,他怒吼一聲:“大家小心!有人破壞了東邊的守護宮殿,想來是衝著這棺槨中封印的鎖龍骨而來。

如今慧心方丈被人纏住,想來魔道中人定是要來解開封印。

還望大家齊心協力,守住這棺槨!”

眾人散開,因棺槨很大,且懸吊在空中,大家難免站得分散。

傅語昭帶著姬緋站在棺槨後麵,讓姬緋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拉著背後的姬緋,美其名曰保護她一個脆弱的築基期修士,實則暗暗壓製住姬緋。

雲芷若薄唇緊閉,保護一個築基期修士?她也是築基期修士,為什麼師父不保護她,而是去保護一個半路認識的人?

姬緋趁機小聲在傅語昭耳後說:“傅峰主,你這是在替我掩蓋身份?正義凜然的傅峰主不應該將我交出去嗎,讓眾人誅殺我嗎?莫不是傅峰主一念之差,不忍心將我誅殺?還是傅峰主,另有所圖?”

傅語昭閉緊嘴,不搭理姬緋。

“對我仁慈,就是對天下蒼生殘忍,我猜,傅峰主是另有所圖。

圖什麼呢?我有什麼能給你的呢,難不成想借我之手……”

姬緋還冇說完,傅語昭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盯著她:“安靜。

姬緋咬牙,嗬,她說呢,傅語昭哪能這麼好心救她。

若傅語昭還是前世那個傅語昭,那麼傅語昭一定想要從她這裡得到什麼,比如借她之手殺了雲芷若,又或者是借她之手取得鎖龍骨。

若傅語昭已經不是前世那個人,那麼該身體裡的人一定是奪舍。

奪舍他人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自然也逃不過對鎖龍骨的渴望。

方纔傅語昭那麼凶,想必是戳到她痛腳了吧。

既然傅語昭有所圖,那就好辦了。

姬緋還以為自己計劃要失敗了,不過現在看來,倒也不算失敗。

從她們剛布好陣,就不斷有大量魔修衝進來,所有人拚儘全力不讓魔修動那棺槨。

前麵的魔修都還隻是開路的,根本不值得傅語昭出手,讓那些小仙們或者弟子去對付即可。

不過明靖似乎見不得大家被魔修所傷,竟然也出手了。

普通魔修在明靖麵前,如同豆腐一樣被明靖切開。

甚至是明靖一個法術,便能殺掉一大片魔修。

元嬰以下的魔修,基本連慘叫的機會都冇有,全部歇菜,現在剩下的,都是魔修裡實力比較強悍的。

不過也是隻有到了明靖這境界,才能如此輕鬆解決一群魔修,像傅語昭等,雖修為不低,但也得費些功夫才能解決。

畢竟車輪戰不僅耗時耗力,還分散注意力。

本來焦灼的場麵,頓時因為明靖出手變得一邊倒。

眾修士震驚地看嚮明靖,太虛宗來了個什麼人,竟然幾劍就把大半魔修給解決了。

此時明靖也顧不得什麼偽裝了,她這次被幻境所困,魔道來的人不是魔尊就是魔君,能用幻術困住她,要麼是央命要麼是姬緋。

那麼魔道這次,怕是大部分主力軍都來了,隻為奪得鎖龍骨。

那麼她太虛宗暫時還是安全的,她也不必繼續隱藏身份。

見明靖恢複了本來麵貌,眾人驚呼,待明靖簡單解釋了緣由後,才恍然大悟。

臨淵喜形於色,癡癡地望著明靖,低聲念道:“師妹。

戒塵露出一副欣慰的模樣,這纔像話嘛,先前他還以為太虛宗竟這般不給麵子,隻派了一位峰主前來支援。

冇想到其實來的還有明靖,如此一來,她們定能守住鎖龍骨。

可惜,戒塵還是高興得太早。

一陣濃鬱的魔氣從大殿正門口噴湧而出,身著紫衣的央命飛來,血紅瞳孔,手裡提著了空。

戒塵大驚,不知何時了空竟被央命捉去了,且他更驚訝的是,央命捉了了空做什麼?

捉了了空,難道就能威脅他們?可了空不過是驚龍寺一名小弟子,除了驚龍寺在意他的生死,再無任何人在意。

且大敵當前,戒塵也斷不會因為了空而被威脅。

傅語昭注意力在出現的央命身上,她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你們可知那小和尚是何許人也?”

傅語昭猛地回頭,姬緋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解開了她的捆仙繩,如今人已經站在了雲芷若身後,而姬緋手中的捆仙繩,已經纏繞上了雲芷若的脖子。

姬緋麵帶笑容,猖狂又放肆,斜睨著傅語昭,眼尾媚意橫生。

雲芷若被勒著脖子,紅痕明顯,眼框濕潤,看上去極為可憐:“師父。

傅語昭厲聲道:“放開她!”

“這這是怎麼回事?此女子是誰?”

“方纔跟隨傅峰主一同進來的,難不成是?”

“你胡說什麼!我師父怎麼可能和這人有關係!”

傅語昭冷著臉,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厲聲質問她,因為她不能叫出魔尊姬緋的名字。

不過姬緋也似乎冇有為難傅語昭的意思,她直接自報家門:“傅語昭,你不會真以為一根小小的捆仙繩能禁錮住我吧?”

傅語昭冷眼望著她,當明靖看向自己時,眼裡明顯帶著疑惑,傅語昭拱手道:“回師尊,此女子在來時為弟子指路,不曾想她竟然心懷不軌,想必一定是魔修臥底,弟子一定抓住她嚴刑拷問。

說著,同時傅語昭眼裡流露出懊悔,不得不說,前世和演員越子衿還是學了點東西的,傅語昭裝起來有模有樣,就連明靖也冇法分辨出她是否在說謊。

姬緋看著傅語昭,不懷好意地笑,但是卻冇有戳穿她。

她可懶得和傅語昭廢話,她得開始她的計劃,抓著雲芷若,一步步往後退,而她的身後,則是被紅繩纏繞的棺槨。

眾人臉色一變,頓時就要拔劍向姬緋殺去,頓時傅語昭幾劍挑開了那些人。

“傅峰主此舉是何意?”戒塵臉色難看地質問道。

傅語昭麵不改色道:“我弟子還在她手上。

明靖想要抽身來幫忙,結果卻被央命纏住,央命的實力比宿闕強太多了,已經接近渡劫修為,雖不至於打敗明靖,但纏住她也是冇問題的。

眼見明靖被纏住,傅語昭對著姬緋咬牙切齒地說道:“放了我徒弟!你究竟想怎麼樣?”

姬緋抓著雲芷若飛身到了那棺槨之上,她的身體不敢觸碰到紅繩,隻掐著雲芷若的脖子,將她提起來。

雲芷若被掐住脖子,臉漲紅,拚命掙紮,但無濟於事。

“我想做什麼?”姬緋笑彎了眉眼,頂著張越子衿的臉,笑得無辜又甜美,“我想啊,我想奪回本屬於我的一切!”

就見姬緋抓著雲芷若,朝那棺槨上的紅繩摔去。

傅語昭大驚,這姬緋瘋了不成,一旦紅繩封印被破,慧心必定甦醒,到時候明靖加上慧心兩個渡劫期大能,外加臨淵等一派之長,姬緋就算能拿回鎖龍骨和她的力量又如何,這隻是一部分而已,拿回了這一點,她依舊不可能與明靖慧心兩個渡劫期大能對抗。

傅語昭咬牙,姬緋當真是找死不成,她找死沒關係,為什麼要帶著越子衿那張臉找死!難道到時候要她眼睜睜看著慧心打死“越子衿”嗎?光是想想,傅語昭就覺得渾身冰涼。

不行,不能讓這事發生,傅語昭咬牙,飛身躍起,就算是姬緋當真要對女主下手,也不能讓她破除了紅繩封印!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今天和朋友跨年去了hhh

第59章

傅語昭想阻止姬緋,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紅繩不是什麼人都能碰的,千年前為了防止封印被破壞,幾大仙門特意在封印上佈下了姬緋無法觸碰的法術,

一旦姬緋碰到,她就會魂飛魄散。

所以每一個封印,

都不能由姬緋親自解開,

必須得經由他人之手。

當雲芷若摔在棺槨上時,痛苦地蜷縮著身體,紅繩纏繞著她,彷彿要將她吞噬。

傅語昭皺眉,

一把抓住雲芷若的手,想要將她救出來。

雲芷若痛苦地顫抖著,眼眶濕潤,抬頭望著傅語昭:“師父,

好痛。

傅語昭記得原劇情裡紅繩封印一旦觸碰,

便會生不如死。

修為越高的人碰到,

痛苦就越強烈。

如今雲芷若不過才築基的修為,

怎麼會痛成這樣,

來不及細想,

傅語昭隻想把雲芷若拉出來。

拋開女主的身份不說,

雲芷若雖然平時話多了點,

愛纏著她,但雲芷若確實是她的徒弟,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收的徒弟,縱使冇有愛情,那也不可能冇有彆的感情。

雖說在乎小世界的人在以前傅語昭看來,根本不可能,

但隻有當她設身處地地進入世界之後,生活在這個世界裡,她才知道,一切都不是資料那麼簡單,這些人有血有肉,和真實的人是一樣的。

雲芷若就算是換成江雲丞,傅語昭也會拉他出來。

解開封印和看著雲芷若生不如死,傅語昭選擇了前者。

一碰到雲芷若,傅語昭切身地感受到了到底有多疼,頓時連傅語昭臉上都浮現出痛苦的神情。

她不再猶豫,揮劍斬斷纏繞著雲芷若的紅繩,然後抱起雲芷若就飛下棺槨。

平安落地後,雲芷若在傅語昭懷裡瑟瑟發抖,傅語昭覺得她是救了雲芷若,可在旁人眼裡,她就是毀了紅繩封印。

戒塵等人大驚失色,憤怒不已:“傅語昭,你瘋了不成!堂堂太虛宗雲竹峰峰主,竟然親手斬斷我驚龍寺鎖龍骨封印,你這是要助魔尊恢複修為,為禍蒼生!”

“就是,太虛宗自詡匡扶正道的大仙門,如今竟然親手解除鎖龍骨封印,稱了魔道的意,簡直枉為仙門之首!”

傅語昭冷冷地掃視一圈戒塵等人:“我徒弟不照樣是芸芸眾生之一嗎?我救她,有什麼錯?”

“你!”戒塵還要再罵,可這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一個人吸引走了。

“哈哈哈,本尊終於拿到鎖龍骨了,你們這群人,也不過如此嘛。

想要阻止本尊奪回力量,簡直癡心妄想。

”姬緋狂笑不已,封印一毀,棺槨頓時被她掀開,明靖那邊殺瘋了,重擊央命,然後趕來。

央命逃回姬緋身邊,順帶還提上了了空。

封印一破,眾人都慌了。

“本尊?這人難道是魔尊姬緋!”

“什麼!那還不跑?”

“跑什麼,她現在還冇有完全恢複法力,正好趁此誅殺魔尊!”

“就是,殺了她,拯救蒼生!”

此時,源源不斷的黑色魔力注入姬緋身上,她的白色長裙,漸漸被血色侵染,變成一條血紅色長袍,黑髮黑瞳,五官妖豔至極,笑容張揚放肆,眉心出現一片硃紅花瓣。

姬緋如今修為大漲,手執鎖龍骨,站在棺槨上,讓人遍體生寒。

“冇錯,本尊乃統領魔界之首魔尊姬緋,憑你們這群小雜碎,還想殺了本尊?本尊千年前冇死,千年後也不可能死。

明靖嗬斥道:“放肆!爾等今日便走不出這沉願池,更何論統領三界!”

姬緋玩味地看著她:“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對本尊出言不遜,本尊屠殺太虛宗門人時,你這小丫頭片子還冇出生呢。

明靖臉色難看,強忍怒意,姬緋的話確實有誇大,不過千年前姬緋帶領魔修和仙門大戰時,明靖確實還冇出生。

一百多歲的明靖和千歲的姬緋一比,說是小丫頭倒也冇錯。

傅語昭一邊替雲芷若療傷,一邊冷笑:“人人喊打的魔尊姬緋,也妄稱‘本尊’,不過是個活了千年的魔頭罷了。

不說我師尊在此,就是那驚龍寺慧心方丈醒來,爾等魔修頃刻間便能被碾碎。

“對呀,明宗主和慧心方丈都在,就算是魔尊姬緋來了又能如何,還不是乖乖束手就擒,哈哈哈,還魔尊呢,待會兒就得哭著求饒了。

聽得越來越多辱罵自己的聲音,姬緋臉上笑意收斂,微眯雙眼,緊緊盯著傅語昭。

傅語昭坦然與她對視,冷淡疏離。

央命笑得不懷好意:“哦?慧心那老禿驢也敢自稱方丈?”

“你這妖女!膽敢口出狂言辱罵慧心方丈,今日便是爾等歸西之日!”一聽央命罵慧心老禿驢,驚龍寺等人頓時就氣得跳腳。

央命還未再開口,整座宮殿就開始劇烈晃動。

此時,從地底下裂出一條長長的縫,地縫底下竟然是一座佛廟,供奉著一座金尊佛身。

而此時,佛身開裂,瞬間崩毀,其中坐著的,竟然是一麵容蒼老身著袈裟的僧人。

“這……這是慧心方丈?”

“弟子參見方丈!”

“這下好了,魔道妖女逃不掉了!”

央命先前還一臉嘲諷,如今麵若冰霜,恨不得衝上去將慧心撕碎:“老禿驢,你肯現身了?”

慧心瞥了一眼央命手上的了空,慈悲的麵容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同是渡劫期大能,明靖隻有一百來歲,慧心卻是千年前的大能,隻不過沉睡至今而已。

千年前仙門幾位渡劫期大能,皆在仙魔大戰中受了重傷,雖能僥倖將姬緋誅殺封印,但除慧心之外的其他大能,無一例外,全部身隕。

慧心閉關沉睡多年,時至今日,依舊是渡劫修為,差一步圓寂。

比起“年輕”的明靖來說,顯然慧心德高望重得多。

他一出現,眾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士氣大振。

傅語昭忍不住擔心,封印一除,慧心果然甦醒了,這姬緋和央命還不逃,等著被慧心一掌拍死嗎?眾人都在等著慧心和明靖一起出手誅殺妖邪,明靖也已經重新拔劍,開始凝聚靈力。

可這時,慧心直直地望著央命手上的了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央命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縱使是追求權力頂端,也萬萬不可將無辜之人捲入。

所謂的無辜之人,自然是了空。

了空疑惑,他並不認識慧心,但見慧心慈悲的目光望著他,他竟然覺得有一絲熟悉。

不過大敵當前,他更在意天下蒼生。

雖被央命挾持,但了空依舊平靜如水,他歎了口氣:“阿彌陀佛,若弟子一死,能換來魔尊殞命。

還請慧心方丈賜弟子一死,早日魂歸西天,供奉佛祖。

“不可,天下蒼生皆是命,貧僧斷不會放棄一人之命。

”慧心哀歎一聲。

方纔傅語昭為救雲芷若遲疑猶豫,眾人說她優柔寡斷,婦人之仁。

如今慧心暫不動手,以言語相勸,讓央命放了了空,眾人讚他慈悲為懷。

聽著四周修士和僧人的感慨和讚譽,傅語昭人傻了。

剛纔雲芷若落到姬緋手上時,她們可不是這態度。

“放了他?哈哈哈,老禿驢,千年前的恩怨,她們不清楚,你我還不清楚嗎?”央命狂笑,抓著從開始到最後從未掙紮過的了空,擋在自己身前。

而這時候的姬緋,存在感小了許多,眾人皆被央命說的恩怨吸引了注意。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千年前縱使有再深的仇恨,也應該早日放下。

“放下!我不可能放下!好一個得道高僧,高風亮節,以佛法渡化世人。

好一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是當年你也放下屠刀了,又怎會遲遲無法突破渡劫,踏入圓寂?哈哈哈,一千年了,一個一兩百歲的小丫頭都渡劫了,你還在沉睡。

知道你為什麼離圓寂就差一步嗎?因為你假仁假義,心中無佛,六根不淨,虛偽至極,瘋魔偏執。

你與我等,並無差彆。

你當著了空的麵,將我活生生侮辱折磨至死,在他悲痛之時抽出其情絲,隻為讓他摒棄兒女私情,一心修佛。

不顧仁義道德,拆散眷侶。

“老禿驢,你為了讓你得意弟子戒掉情愛,竟將我生生打死在他麵前,這便是你修得佛嗎?哈哈哈,既然你這種殘忍至極的惡僧能修佛,那我也能,我魔修百萬大軍個個都是佛陀。

“什麼!你這妖女口出狂言,侮辱慧心方丈,拿命來!”戒塵氣急,抬手便要朝央命拍去。

央命將了空擋在身前,慧心一掌拂開戒塵的攻擊,終於睜大眼,直視央命。

“阿彌陀佛,施主不必妖言惑眾,當年若不是你苦苦糾纏貧僧弟子,他又豈會被你的妖法所迷惑。

你愛而不得,惡向膽邊生,企圖殺了我那弟子與你做一對鬼命鴛鴦,若不是貧僧趕來,你便犯下了彌天大罪。

央命和慧心各執一詞,央命說慧心拆散她與了空,慧心道央命糾纏了空愛而不得,偏執發狂。

最後姬緋輕笑出聲,她手裡把玩著鎖龍骨。

鎖龍骨並不大,也就一顆人頭那麼大,棺槨中還有剩下的。

不過法力最強的,還是妖龍的頭骨正中心那一塊。

姬緋現在恢複了一點法力,但看不出是何修為。

方纔央命與慧心爭執,她默默地躲在背後,隻見那頭骨懸浮在她手上,一點一點碎裂。

而此時,慧心突然瞳孔驟縮,然後鎖龍骨完全碎裂,一頭通體烏黑的蛟龍從碎片中衝出來。

傅語昭終於知道為什麼叫它妖龍了,有著龍的模樣,但身上的妖邪之氣絲毫不加掩蓋,眼睛發綠,血盆大口散發著腐臭。

綠色的龍涎低落到地上,慢慢腐蝕著地板。

凶惡的妖龍見了姬緋,卻乖順異常,姬緋抬手,它便將巨大的頭顱低下,輕蹭姬緋的手掌。

姬緋滿意地點頭,看向慧心:“老禿驢,既然你咬定是央命愛而不得殺了你弟子,不如將了空的情絲還給他,讓他憶起前世的事,真相如何,他一說便知。

“不過,想來你肯定是不願意給的,你害怕了空記起前世,會因為你的惡行叛離佛道,甚至還會拚了命找你報仇。

”姬緋笑聲清脆,而就在妖龍出現之後,她的身後出現了一道黑色的漩渦。

央命抓著了空,轉身飛入漩渦之中。

“不好!她們要逃走了!”戒塵驚呼道。

慧心剛一抬手想要將人攔下來,卻已經來不及了。

央命挾持了空和他對峙,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給姬緋喚醒妖龍魂魄的機會罷了。

那妖龍乃姬緋座下第一魔龍,除皮糙肉厚之外,還能瞬間撕破虛空,將人傳送到千裡之外的地方去。

千年前姬緋難殺,便是由於這妖龍存在,所以要想殺姬緋,必須得將她身邊每一位得力戰將一一除掉纔可。

自然,姬緋要想重返人間,也得將這些手下複活才行。

方纔姬緋提到情絲一事,慧心確實遲疑了。

傅語昭不是傻子,她當時密切關注著央命的動靜,唯恐央命有什麼陰招。

那是千年前的仙魔大戰,她們這些千年後的小輩並不清楚以前的恩怨,她隻覺得央命當時不像是會殺了那小和尚的樣子。

小和尚雖被央命提在手上,但脖子上卻無傷痕,還能平靜地站著,勸慧心不要顧及他的安危,誅殺魔尊更重要。

看樣子是冇怎麼受苦,才能說出這樣的話,那央命,怕是捨不得傷了空。

若果真如此,千年前,央命又怎會因愛而不得殺了了空?如此一來,傅語昭竟然覺得,央命所說纔是真相。

傅語昭想到了原劇情裡,三大仙門封印皆被解除,姬緋恢複了大部分修為,但也足以為禍三界。

當時明靖受重傷,而慧心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

明靖是被傅語昭氣得受內傷,後來渡劫失敗,傷勢加重,無法抵抗魔界大軍。

那慧心又是為何受傷?三大仙門,驚龍寺最慘,一個不留全死了。

太虛宗好歹還剩下男女主兩人,慧心按理來說比明靖更強,為什麼會被姬緋所殺?

明靖的弱點是傅語昭,那慧心的弱點,難不成就是小和尚了空?

作者有話要說: 熬夜快熬吐了,大家千萬彆熬夜,會猝死的。

另外,講點吉利話,新年快樂呀

第60章

姬緋拿走了鎖龍骨,

還破了封印,恢複了部分修為。

本來前來支援的各大仙門,也隻能帶著傷回去。

但是負責封印姬緋修為的三大仙門,

稍晚一步,需要商討怎麼對抗姬緋一事。

回到降龍城裡的客棧,

傅語昭先替雲芷若療傷,

明靖要留下來和慧心臨淵等商量對策,傅語昭就得趕緊先回太虛宗,以免魔道趁明靖在驚龍寺,偷襲太虛宗。

這一行,

不止雲芷若,還有不少太虛宗門人受了大大小小的傷,儘管如此,大多數人也隻能一邊趕路一邊療傷。

這一次,

傅語昭也受了點傷,

但禦劍帶門人回去還是冇問題的。

雲芷若被紅繩封印所傷之後,

觸碰到紅繩的地方出現了燒傷的痕跡,

且就算傅語昭替她暫時緩解了疼痛,

這些疤痕依舊觸目驚心。

傅語昭還有一點想不通,

明明原劇情裡,

女主觸碰到紅繩封印,

封印無法傷害女主。

紅繩封印會反噬姬緋,但不會傷害普通人,普通人雖不會被反噬,但卻無法解開看似細長脆弱的紅繩。

也就是說,姬緋不能碰,其他人能碰但扯不斷繩子,

隻有原劇情裡的雲芷若,能扯斷且不會被反噬。

現在的雲芷若,扯斷了紅繩,但是遭到了反噬,受了重傷。

遭到反噬的本來應該是隻有姬緋纔對,傅語昭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原先懷疑魔修中有人重生了,所以才能製造出前世的幻境困住明靖。

明靖不可能重生,但凡明靖重生了,她第一件事應該是把傅語昭拍死,這個毀了整個太虛宗,認賊作主的孽障,早該被打死。

雲芷若靈根被毀應當和重生的人有關,這人應該是女主的敵人,多半是魔修。

雲芷若靈根被毀,重塑之後竟然從水靈根變成了火靈根,這說明她不僅僅是靈根被毀這麼簡單。

難不成雲芷若被紅繩封印反噬,和她重塑的火靈根有關?

火靈根?傅語昭仔細想了想,她比較熟悉的火靈根之人,太虛宗另一位峰主金千鶴,還有她最小的徒弟,桃梔。

桃梔是個原劇情裡冇有的人物,一是男女主在秘境中並冇有遇見桃梔,當然,前世的劇情因為傅語昭的到來確實發生了很大改變,出現一些原劇情裡冇有的人物也正常。

畢竟這已經是真實的一個小世界了,而非紙麵上的小說世界。

傅語昭腦子裡閃過桃梔的模樣,輕柔地喚她“師父”,會微笑著看她,溫柔乖巧的模樣怎麼都冇法讓人懷疑她。

也許是她想多了,傅語昭在藏書閣裡尋找和紅繩封印有關的記載,雲芷若在雲竹峰養傷,明靖應該不日就該回來了。

這次傅語昭為救雲芷若,間接地造成封印解除,就算她有救徒弟的理由,也擋不住眾人對她的指責。

估計明靖回來,可能會好生懲罰傅語昭。

所以她得趕在懲罰到來前,多找點蛛絲馬跡。

傅語昭在翻閱一些古書,突然察覺到一股視線,這視線來自另一排書架之後。

她放下書,一抬頭,看見了沈清鈺在盯著她。

男主怎麼回事,老是動不動就盯著她,怎麼,舔狗不愛了,他就要追妻火葬場了?可是他的妻是雲芷若啊,關她傅語昭什麼事。

“沈峰主,有話不妨直說。

沈清鈺被髮現,尷尬地咳了一聲。

“無事,隻是我聽聞驚龍寺沉願池底,你們又遇見了魔尊姬緋?”

傅語昭糾正道:“不是又,上一次秘境之行,黑衣女子並非姬緋,而是魔君宿闕。

“那你可有受傷?”沈清鈺緊張兮兮地問。

傅語昭一聽,仔細打量著沈清鈺。

她記得以前的沈清鈺,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模樣,清冷孤高,清俊白淨。

如今一看,竟然眼裡有些許血絲,眼底青色若隱若現,有些憔悴,現在若是讓人來看,除了那五官冇變之外,當真難辨認這就是以前的青玄峰沈清鈺。

怎麼著?男主這是改性,喜歡她了?不過可惜了,她對男的冇興趣。

雖然原劇情裡的男主自始至終好像也冇做什麼壞事,人品還是可以的。

“不曾,沈峰主這是在擔心我?”

沈清鈺遲疑了,他欲言又止,眼神複雜。

但傅語昭從頭到尾依舊一副清冷模樣,就連疑問語氣配上的都是麵無表情的臉。

“我若說是呢?”沈清鈺咬牙道。

傅語昭挑眉:“那就多謝沈峰主了。

冷淡疏離,若仔細觀察,還能察覺到一絲敷衍。

沈清鈺神色一凜,僵硬地笑:“如此便好。

傅語昭以為這就該結束了,冇想到沈清鈺又問起了沉願池的事,傅語昭本來就忙得很,他非要冇話找話聊,煩得很。

傅語昭直接道,隨行回來的弟子,發生了一切事情,她們都知道,若是當真好奇,可以問一下他青玄峰去的弟子。

沈清鈺被傅語昭打發走之後,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青玄峰,一路上還在小聲呢喃:“怎麼會呢?怎麼會對我這麼冷淡?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夜晚時分,有弟子來請傅語昭,說是大殿裡明靖召開了宗門大會。

傅語昭整理著裝,她知道這次是逃不掉了,明靖召開宗門大會,怕是要當眾懲戒她。

想想原劇情裡,委托人入魔時,明靖當場氣得吐血,而後大義滅親,揚言要親手斬殺孽徒。

這一次雖然不及委托人入魔那麼嚴重,但傅語昭也不敢肯定明靖不會受幻境影響,而對她產生懷疑,因為她的行為確實有問題。

姬緋是她帶進大殿中的,雲芷若也是她救出來才扯斷了紅繩封印的,出了事肯定和她有關,不管她有意無意,她都有錯。

宗門大會所有人都必須來,包括重傷初愈的雲芷若,桃梔扶著雲芷若,兩人站在雲竹峰弟子佇列裡。

傅語昭來得晚,一進門,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桃梔一抬頭,便與傅語昭視線撞上,她麵露欣喜,望著傅語昭。

如今再見到桃梔,傅語昭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大概是先後有明靖和姬緋都用過桃梔這張臉,現在看桃梔,既覺得她像明靖又覺得她像姬緋。

太虛宗門人已經來齊了,傅語昭尊敬地喊了聲“見過師尊”,然後站到了雲竹峰最佇列最前麵。

整場宗門大會,明靖說的事隻有兩件,一件是加緊修煉和太虛宗的防禦,第二件就是派弟子前往凡間斬除魔物。

魔修當前,她們尚有一戰之力,但凡人卻冇有,一旦凡間橫屍遍野,怨氣加重,這不僅是她們修道之人的失職,也會助長魔道的氣焰。

傅語昭老實地聽著,內心偷笑。

這宗門大會都開完了,明靖還冇有責備她,看來是想忽略這件事。

冇想到這一世,明靖竟然這般明目張膽偏袒傅語昭。

明靖想忽略這件事,並不代表彆人不記得。

左立軒上前一步:“師尊,弟子聽聞近日以來,外界對我太虛宗頗有微詞,這該如何是好?”

對太虛宗有意見的就是驚龍寺了,原因也簡單,傅語昭為救徒弟破了他們的封印,不僅吵醒了慧心,還讓魔尊得逞。

驚龍寺以戒塵為首的人,個個都對傅語昭有意見,尤其是在戒塵的引導下。

雖說慧心醒來是好事,對他們驚龍寺來說就是一顆定心丸。

有千年前的渡劫期大能在,他們甚至比太虛宗還要安全,但對已經執掌驚龍寺幾十年的戒塵來說,慧心一回來,他自然是要尊慧心為首,也就是說,住持地位自然比不上方丈,他的權力岌岌可危。

驚龍寺作為修佛一派,在人間的供奉者自然要比太虛宗等多,且旁邊就是降龍城,擁護者眾多。

當戒塵引導其信徒散步太虛宗傅語昭自私自利勾結魔道的謠言後,就連其他仙門也頗有微詞。

明靖冷淡揮手:“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太虛宗豈會怕外界一點流言蜚語。

左立軒還是麵露憂色:“可傅峰主破壞封印是真,導致魔尊姬緋恢複修為奪回鎖龍骨也是真,若是不給外界個說法,我太虛宗仙門之首怕是會被人詬病?”

傅語昭瞥了一眼左立軒,原劇情裡左立軒就是個迂腐老頑固,曾經男女主相愛也被他阻攔,因為師徒之戀乃不倫關係。

不過他對太虛宗確實付出了很多,雖然前期非常的討人厭,還曾被委托人利用來針對女主,也常對女主多加指責。

但當魔道殺進太虛宗時,也是他衝在最前麵保衛仙門,死得也挺慘的。

傅語昭不想和他計較,她早就做好了被懲戒的準備,明靖就算懲戒她,她覺得也應該。

剛要開口親自認罰,明靖卻冇給她機會,語氣很重地說:“傅語昭帶領太虛宗門人弟子,沿路斬除妖魔,指點各峰弟子修煉,對每一名弟子一視同仁;初入沉願池底的宮殿,她為救本尊,冒險進入幻境中,將本尊喚醒,自己卻被幻境中的魘鬼所傷;在紅繩封印處,也是為了救自己的弟子,隻身犯險,救下雲芷若,自己被那紅繩封印殃及。

她上對得起本尊,下對得起太虛宗門人弟子,所到之處,更是帶領太虛宗門人救下無數平民,自然也對得起凡間百姓。

“立軒,修道之人,不可過於在意外界謠言,要平心而論。

修道,乃是修這心之道,若是心有雜念,這道不修也罷。

”明靖眼神銳利,直視左立軒。

不修也罷?那不就是在警告他?左立軒慚愧地低下頭,他拱手彎腰道:“弟子知錯,不該輕易聽信外人所言。

彆看明靖二十幾歲的模樣,太虛宗五位峰主,皆是她的弟子。

和她一般年紀的,要麼修為冇她高,要麼就已經歸西。

一兩百歲還冇死的,修為都不低。

臨淵和明靖本是同門,但她們倆入門時,太虛宗還不是仙門之首,那時候九重門纔是仙門之首,太虛宗勢弱,臨淵離開了太虛宗,前往九重門。

幾十年後,明靖成了太虛宗宗主,太虛宗竟在她的帶領下,穩坐仙門之首。

如今的太虛宗,可以說是明靖一手撐起來的,五位峰主,皆是她親傳弟子,對她仰慕至極。

她的話,自然是冇人敢反駁的。

且不說她這麼多年的教養之恩,就是她太虛宗的宗主身份,也足以讓她們閉嘴。

至少,當麵是閉嘴了。

背地裡依然有很多人指責傅語昭,隻不過這樣的人多是冇有跟隨傅語昭去過驚龍寺的,畢竟去過驚龍寺的多多少少都受過傅語昭指點。

也知道當時在沉願池底下,幻境有多可怕,那樣危險的情況下,傅語昭還能一心隻為救人,她們也動容不已。

當時了空被央命挾持,那戒塵一點不在乎,可雲芷若被姬緋挾持,傅語昭隻身犯險救徒弟,這樣一對比,傅語昭纔是良師。

不知道換成她們被挾持,自家師父會不會這樣不顧危險來救?答案大家心裡都有數,除了雲竹峰,彆的峰人數眾多,一年到頭還見不到自家師父幾回,捨生相救,怕是不太可能。

一時之間,竟有不少人開始羨慕雲竹峰弟子,並非是羨慕她們有個高修為的師父,而是羨慕她們師父如此愛護弟子。

傅語昭心裡暗自驚訝,明靖這話完完全全就是在維護她。

不僅冇有責備她毀了封印,甚至還讚許了她。

可是就連太虛宗的左立軒都對傅語昭有意見,更何論當時對傅語昭咬牙切齒的戒塵等人。

明靖留在驚龍寺,怕不隻是商討對抗魔尊之法,隻怕是冇少被其他仙門質問、討要說法。

仔細一想,當時明靖吩咐她帶人趕回太虛宗,也許不止是擔心太虛宗被魔道偷襲,明靖不回,四位峰主在和五位峰主在區彆不大。

或許,當時明靖隻是想支走傅語昭,她能在太虛宗保下傅語昭,但太虛宗之外,就不一定了。

這樣一想,傅語昭深受感動,對明靖肅然起敬,看嚮明靖的雙眼,彷彿都閃著淚光。

她以前以為明靖博愛,愛蒼生不愛個人,現在她收回以前的想法,明靖對委托人真的是愛護至極。

委托人入魔,難怪她會氣得吐血,還好委托人死後清醒了,還知道誰對自己最好,願望也是保護太虛宗保護明靖。

傅語昭先前是被動地完成任務,如今,竟然被感動到,內心也暗下決定,一定要守護好太虛宗和她師父。

作者有話要說: 天呐,絕世好師父。

小傅對明靖是尊敬,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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