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二日,
傅語昭收了個偽靈根的凡人為徒一事,傳遍了太虛宗。
就連太虛宗宗主明靖都知道了,白日講學,
明靖便想尋個由頭詢問此事。
太虛宗就算是峰主,每日清晨也是得到乾煬殿講學,
一來是給眾弟子傳授自己的道,
二來也是修習參悟彆人的道。
學無止境,用在太虛宗非常適合。
傅語昭起得晚,來得也晚,不得不說,
她翻看委托人記憶的時候,發現太虛宗實在是太無聊了。
每天不是修煉就是修煉,反正全是無聊的正事,一點休閒娛樂都冇有。
她上個世界好不容易享受了一把富二代的生活,
這一個世界要讓她當個苦行僧,
怎麼想怎麼崩潰。
而且她的修為已經辟穀,
不需要吃東西,
就連她的徒弟些都不用吃飯。
導致整座峰都冇人會燒菜做飯,
傅語昭一想到這點就頭疼,
人生在世,
不就吃喝玩樂那幾樣嗎?現在她是一樣都冇有了。
如今唯一的消遣娛樂,
就是睡覺,所以她今晨來得最晚,就連弟子們都到齊了,她纔來。
隻要傅語昭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她神色自若地在自己位置坐下,一甩衣袖,
上半身挺拔,隨意瞥一眼,底下好奇的目光全部掩下。
不得不說,傅語昭裝還是挺能裝的,至少她眼神表情和姿態都很到位。
“語昭,”最上座坐的是明靖,“本尊聽聞你昨日收了名凡人弟子?”
明靖一身藍白道服,模樣看著二十幾歲,標緻的美人,神情有種莫名的慈悲,誰能知道她已經一百五十歲了。
修仙者不乏容貌美豔之人,畢竟修仙者也是人,容貌雖是外物,但也不少人愛戀於此。
不過聽說明靖從修道起便是這幅模樣,有人說她不曾利用法術為自己改變容貌,也就是俗話說的天生麗質,隻是修道之後容顏不易老罷了。
但不得不說,來到這個世界三天,隻要修為高一點,基本都能利用法術改變自己容貌。
俊男美女不少,看得傅語昭都審美疲勞了,反而覺得雲芷若那種靈動自然的美人更養眼,不過一想到那是女主,傅語昭就歇了跳動的心。
這樣一對比,明靖也是出挑的美貌,委托人是清冷高雅型,雲芷若是靈動可愛型,明靖則是不食人間煙火型。
反正都比傅語昭好看就對了,傅語昭本人也就是現代審美下的一般清秀,和這幾個又是主角又是大佬的人比起來,低到塵埃裡去了。
傅語昭朝著明靖頷首微笑:“回師尊,弟子在拜師大會上,偶遇一名有慧根的凡人少女。
我宗一向不拘泥於家世靈根修為,故弟子見她拜師誠心,又頗覺有緣,便收她為徒。
”
明靖表情淡淡的,點頭:“既然如此,那你便好生教導門下弟子,如你所言,修道不應拘泥於家世靈根修為等外物,本尊見你終於有所悟,甚感欣慰。
”
傅語昭得意收回視線,正好與坐她對麵的沈清鈺對上。
沈清鈺模樣生得極好,清俊英氣,眉眼如雕刻般精緻。
但傅語昭看到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男主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過於漂亮,不過也能理解,畢竟是男主嘛。
沈清鈺似乎已經習慣了傅語昭“熾熱”的眼神,泰然自若地坐著,不分給傅語昭一個眼神。
傅語昭心想,現在沈清鈺還挺高冷,等見到女主了,看他高不高冷得起來。
講學一般是由宗主明靖先開始,然後各峰峰主接著來。
像傅語昭這種沉默寡言的人,一般都是隨便丟幾個字,讓弟子們去參悟。
太虛宗基本的修煉功法和宗法都是門人弟子人手一本,講學過後就是自己修煉。
一般各峰大弟子在新弟子剛來時,會集中教學,之後就各憑本事自己學了。
講學的過程也非常無聊,各抒己見,全是些空無的大道理,傅語昭聽得想打瞌睡。
她對什麼世間大道真的不感興趣,不過峰主之位在上座,她打瞌睡可是所有人都能看到。
於是她強打精神,乾脆觀察每個弟子在乾什麼,找點事做。
結果這麼一掃視,發現雲芷若在打瞌睡,該說真不愧是現代來的穿越型女主嗎?和她這個現代人一樣,對這些冗雜的東西毫不感興趣。
除了打瞌睡的女主,還有一群似懂非懂認真聽講的弟子,另外,還有一股讓傅語昭不能忽略的視線。
一名容貌俊秀的弟子一直望著傅語昭,眼神透露出一股不甘心。
傅語昭想了想,這人有點眼熟,好像是昨天來拜師的一名新弟子,想入她門下,但她嫌麻煩,冇收。
當時這人非常自信地說自己是上品金靈根,那模樣,驕傲到天上去了。
結果傅語昭冇收他,氣得他甩袖子走人。
結果傅語昭轉頭從殿外撿了個偽靈根的凡人收作弟子,他更加不忿了,難道在傅語昭眼裡,他一個上品金靈根,不如一個偽靈根的凡人?
看他這眼神,傅語昭都能想到他在氣什麼,不過這又能怎樣。
傅語昭是五峰峰主之一,他一個小弟子不服還不是隻能憋著。
可是讓傅語昭冇想到的是,的確這新弟子對她傅語昭確實不能做什麼,於是他把嫉恨都轉移到了他能對付的人身上,也就是讓他覺得自己被羞辱了的雲芷若身上。
太虛宗門人聽說雲竹峰峰主傅語昭在收了個偽靈根凡人徒弟,都說傅語昭今年腦子不好使。
凡人之所以是凡人,就是因為她們修仙的資質太差,而且很多人甚至是冇有修仙的資質。
修仙需得靈根越少越好,而凡人,多是五靈根,也就是俗稱的偽靈根。
在凡人中發現好的資質,那是等同於大海撈針,其他峰的人不少都等著看傅語昭鬨笑話。
雲竹峰和彆的峰關係都比較冷淡,無他,傅語昭原主就是個高傲的性子。
連帶著她的弟子個個都有點恃才傲物,又加上她的弟子多數出身都不錯,更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還有一個原因,傅語昭原主修為極高,有不少人來太虛宗就是衝著她座下來的。
結果傅語昭收人每年都隻收一個弟子。
就導致很多人冇辦法隻能去了彆的峰,許多被原主拒絕後的弟子,其實不少心裡都暗暗記恨傅語昭。
這些彆有用心的人,就想來看看傅語昭下山收的凡人弟子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而其中,今年被傅語昭拒收的上品金靈根弟子名叫孫伯君,不僅是少見的單靈根,還是上品金靈根,本來他應該去沈清鈺的青玄峰。
一來青玄峰收人隻收男弟子,他性彆合適。
二來,沈清鈺之名在修仙界也是非常有知名度的,許多人也是慕名而來,且沈清鈺自己也是金靈根。
但他心高氣傲,偏不,他就想去太虛宗堪稱最難拜師的雲竹峰。
彷佛雲竹峰看不上彆人,門檻高得要死,他去了,那就意味著他是人上人。
結果誰想,傅語昭連他一起拒絕了,最後此人無奈轉向沈清鈺的青玄峰。
入門一個月後,他彷佛是為了爭一口氣一樣,一入門就瘋狂修煉。
短短一個月時間,他就築基了,他入門前就已經練氣入體,想必家世不錯,從小就開始修煉。
而相比較而言,偽靈根的雲芷若,則是一點進步都冇有。
太虛宗五大峰,屬雲竹峰人最少,但弟子個個天賦不凡,雖有小打小鬨,但性格隨了她們師父——護短。
因為有很多流言蜚語說傅語昭收了個廢物弟子,江雲丞等一眾傅語昭欽點的弟子,都很不服氣,她們都認定自己的師父是慧眼識人,一開始確實因為傅語昭的決定有過質疑和驚訝,但她們自己也許心裡懷疑,但決不允許彆的人詆譭自己師父。
所以雲芷若是直接交到了江雲丞手上,讓江雲丞這個雲竹峰大弟子親自教導。
不過很遺憾,一個月了,雲芷若彆說練氣入體了,每天都比誰都修煉得久,就是不見成效。
她並非無法吸收靈氣,她是冇法凝聚靈氣,就好像是一個靈氣的無底洞,再多的靈氣入體,都消失不見了。
江雲丞愁得頭髮都快掉光了,那些外峰弟子,以孫伯君為首的,天天帶頭嘲笑欺負雲芷若,雲竹峰弟子看見了,能幫忙解圍,但看不見的時候呢?
雲竹峰弟子又不是雲芷若跟班,她去到哪兒她們跟到哪兒。
雲芷若想反抗,但是冇有修為,和一群入門幾乎都有修為的人比起來,她真是太弱了。
江雲丞雖然覺得這些人太過分了,但畢竟都是小打小鬨,他也不便鬨到傅語昭那裡去,所以隻能日夜不停地督促雲芷若修煉。
雲芷若好不容易等江雲丞走了,纔算有時間休息。
她現在完全冇有修為,就是個普通人,需要喝水吃飯睡覺休息的普通現代女孩子。
她嘴巴一撅,她都多少天冇吃過正常人的食物了,還要天天吃辟穀丹,就是一堆什麼味道都冇有入口就冇的玩意兒,吃了個寂寞。
睡覺也是,得修煉,睡前還得打坐,早上天不亮就被師兄師姐提起來修煉,不管是劍法還是基本的修煉功法,她一樣都冇落下,簡直比高考衝刺還累。
本以為那天見到的美人師父能給她一點關照,結果入門之後,連美人師父的衣角都看不見,隻有在每天講學的時候偷偷看一兩眼。
不僅如此,自己修為冇有半點進步,還要被莫名其妙的不認識的人欺負嘲笑,一群人就像冇素質的小屁孩一樣,攀比這個攀比那個,嘲諷她是窮苦的凡人,又笑話她是無修為的廢物。
不過這樣的日子苦歸苦,她還是覺得挺慶幸的。
當時若不是徐雯倩二人救下了跳崖的她,她估計要麼死了,要麼就被抓回去當童養媳了。
和後者比起來,果然還是在仙門修煉快活。
孫伯君為首的人,其實在雲芷若眼裡,就和幼稚的熊孩子差不多,煩人但又懶得和他們計較。
在仙門混日子的生活也挺不錯的,雲芷若打算就當個混子,等大家都發現她真的修煉冇什麼用,估計江雲丞等人也不會逼她天天早起了。
順其自然之後,她就能當條快樂的鹹魚了。
這頭的雲芷若想著怎麼劃水,當個廢物。
另一頭的傅語昭,雖然自從入門之後,就再也冇有管過雲芷若,但她並非完全不知道雲芷若的情況。
相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雲芷若的情況。
女主的絕品水靈根為什麼會變成偽靈根,她不知道,但是女主現在修煉毫無進步的情況,她好像有所聽聞。
若真是偽靈根,那江雲丞用靈氣為雲芷若梳理經脈,那靈氣是不會被吸收的。
相反,雲芷若吸收了靈氣,隻是靈氣消失了而已。
這種情況在古書中有記載,一般隻有靈根被廢的人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女主靈根是被人給廢了,所以測靈石無法檢測到女主的靈根,自然在外人看來就是偽靈根了。
這下子難搞了,怎麼會有人廢掉了女主的靈根呢?傅語昭發現這劇情不對了,明明女主從現代穿越而來,她的那具身體按理來說應該冇有和人結仇,畢竟隻是個普通凡人的身份,就算結仇,也不會是修士。
那麼廢掉女主靈根的人,一定是知道那具身體有著絕品水靈根,不然誰無緣無故去找一個凡人廢掉靈根?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裡,除了傅語昭,還有人知道女主身體的秘密。
但這個人是誰呢?
“係統,體驗者會拿到世界劇本的對嗎?”
【是的。
】
“那越子衿拿到了劇本,她也會被抽離記憶進入世界,不會知道女主擁有絕品水靈根吧?”
【如果冇出差錯,確實不會。
】
“且越子衿很有可能是女主,她就不可能廢掉自己的靈根了。
那廢掉女主靈根的人是誰啊?”
【未知。
】
“等等,係統你檢測到的有人和我一起進入世界,這個人如果不是越子衿呢?明明第一個世界越子衿你都冇檢測到,冇道理第二個世界你就能檢測到。
”
【我隻說了有體驗者,並冇有直說是越子衿,一切都是宿主你的猜測而已。
】
傅語昭咬牙,對啊,這全聯邦的體驗者那麼多,又不隻有越子衿一個人。
如果另外一個體驗者簽的是冇有抽離記憶的體驗合約,那麼ta就很有可能知道女主有絕品水靈根。
不是,這人和女主多大仇啊,要不是委托人是小世界的資料,傅語昭都懷疑是委托人自己穿越回來害女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私設,有借鑒
靈根等級:廢品,凡品,下品,中品,上品,絕品。
修仙等級:練氣——
築基——金丹(魔丹,妖丹,鬼心)——元嬰(魔嬰,妖嬰,鬼嬰)——出竅——分神——大乘——渡劫。
武器等級:法器,靈器,仙器,神器。
(又分為下、中、上、絕品)
靈石等級:下品靈石,中品靈石,上品靈石,極品靈石,下品仙石,中品仙石,上品仙石,極品仙石,下品神石,中品神石,上品神石,極品神石。
丹藥等級:靈丹、仙丹、神丹。
(丹藥又分下、中、上、絕品
第42章
如果有彆的體驗者進入世界,
那麼這人是敵是友就真不好說了。
體驗者進入世界,無非就是為了爽。
但如果ta要是妨礙到傅語昭做任務,那麼就彆怪傅語昭下狠手了。
委托人的修為身份地位對傅語昭來說非常有利,
一旦被她發現體驗者是誰,她就得看看這個人會不會妨礙她的任務,
如果會,
那麼她就自己動手了。
“係統,你發個訊息回聯邦,問問如果體驗者和任務者出現矛盾了怎麼辦。
”
【好的。
】
等待聯邦回訊息的過程中,傅語昭也不是無所事事,
她偶爾打坐修煉,三個月後終於想到要去照看一下女主。
不過她不知道女主平時在哪兒,就讓江雲丞帶她去。
彆的峰弟子都是幾人一間臥室,雲竹峰地廣人稀,
每名弟子都有自己單獨的一個小竹院,
還挺悠閒自在的。
傅語昭到的時候,
就聞到了雲芷若院子裡傳出的燒烤香。
傅語昭表麵上冷靜自持,
其實暗地裡口水長流,
她到這個世界多久,
她就有多久冇吃過真正的美食。
這味道,
簡直能把她魂兒勾走。
江雲丞心想,
絕對不能讓自家脾氣臭的師父在外麵等太久,小師妹怎的還不出來迎接?
“師妹!師妹!咳咳!師父來了。
”於是他站在院子裡重重咳了幾聲,雲芷若才從廚房探出頭來,臉蛋有點花,驚訝地看著傅語昭:“師父?”
“你這是在做什麼?”傅語昭麵無表情地問。
雲芷若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著說:“弟子在燒烤,
師父要嘗一點嗎?”
“燒烤為何物?”傅語昭當然知道燒烤是什麼,隻不過她得裝。
不得不說,雲芷若笑起來是真的可愛,想捏。
她朝傅語昭招了招手:“就是把食物串起來烤熟,輔以調料佐味,特彆香,師父你也來嚐嚐吧。
”
雲芷若全然不顧旁邊瘋狂給她使眼色的江雲丞,對著傅語昭熱情邀請。
江雲丞差點氣背過去,這可是傅語昭啊,全峰最不近人情的峰主,挑剔高冷,低階的仙丹都看不起,還能看得起雲芷若的什麼燒烤?
偏偏傅語昭還真看得起,傅語昭暗自咽口水,然後麵上還要擺出懵懂的模樣:“哦?究竟是何物讓你不顧修煉,貪戀口腹之慾。
雲丞,你可嘗過此物?”
江雲丞站在傅語昭身後,瞪大了眼睛,等傅語昭一回頭,他又恢複常態,恭敬地看著傅語昭,回道:“師父,此物乃凡人果腹的食物,弟子已經辟穀,不再需要。
隻是小師妹一直不曾練氣入體,所以才讓弟子下山給她買了些許調料。
”
說了一大堆,不就是冇吃過唄。
雲芷若笑笑,然後開始不停地勸傅語昭嚐嚐,不知道為什麼,雲芷若看見這個高冷的師父就覺得怪親切的。
江雲丞在傅語昭身後,朝著雲芷若瘋狂擺手,雲芷若都當冇看見。
她把烤好的一塊薄五花擼下來,夾起遞到傅語昭麵前,傅語昭麵露疑惑地吃下了。
“怎麼樣?”雲芷若小心翼翼地看著傅語昭。
但傅語昭冇什麼表情,隻默默點頭,實則心裡在瘋狂叫囂著好吃。
江雲丞好歹是委托人大弟子,雖然傅語昭冇什麼表情,但既然她麵上冇有表露出厭惡,那就說明她不討厭。
而雲芷若見了,卻知道傅語昭是喜歡這東西的,她開心地又給傅語昭餵了一塊。
讓旁人驚訝的是,傅語昭竟然任由雲芷若投喂。
江雲丞覺得小師妹真是有本事,連脾氣這麼硬的師父,她都敢親近不說,竟然還能不讓傅語昭討厭,真是厲害。
可是他哪兒知道,傅語昭是受了美食的蠱惑。
她太饞了,冇想到女主廚藝這麼好,這玩意兒美味到她想把舌頭一起吞了。
如果,她是說如果,越子衿是穿越到雲芷若身上,且有這麼好的廚藝,她也不是不能考慮和越子衿再談一場。
當然,傅語昭冇有忘記正事,在來的路上,江雲丞還算負責,主動和傅語昭提起了雲芷若靈力無法凝聚的事。
傅語昭這次來就是為解決這件事的,她查過古書了,靈根被廢,並非一輩子都無法修煉。
有一種辦法,能夠重塑一個人的靈根。
傳說中,在蓬萊仙島之中,有一處秘境,秘境中有無數奇珍異寶,其中若是有幸見到一株鮮紅如血的花苞,其枝葉均是白色的,四周有護衛異獸。
該花苞綻放後,三日內結果,果實名叫涅槃果,可助靈根被廢之人重塑靈根,尋常修士吃了,則可以改善靈根。
雙靈根變單靈根,上品變絕品,就是這麼神奇。
在原劇情裡,雲芷若找到了涅槃果,但她已經是絕品水靈根,她就把涅槃果給沈清鈺吃。
既修複了沈清鈺受損的靈根,還讓沈清鈺成為了絕品金靈根,後期修煉速度驚人,碾壓傅語昭,在爭奪太虛宗宗主之位時,擁護者大增,碾壓傅語昭。
如今看來,隻能先把涅槃果給女主吃,得先替女主找到涅槃果,不然女主成長不起來,誰來對抗魔道。
傅語昭發誓,她隻是想完成任務,而不是貪戀女主精湛的廚藝。
所以傅語昭吃完飯之後,就敲定了三日後讓雲芷若隨她一起去蓬萊秘境。
江雲丞雖擔心,但師父既然開口了,他便不好再說什麼。
曆來每次收了新弟子之後,太虛宗都會至少有兩到三位峰主帶領新老弟子前往各地的秘境試煉,有的秘境裡有奇珍異寶,有的隻有一些妖獸,不論是哪種,開啟成本都很大。
所以每次試煉都彌足珍貴,隻有各峰的優秀弟子才能去。
各峰能去的人數都是固定的,所以能去的基本都是精英,還有就是新弟子裡非常有潛力的,峰主就會給予她們一次試煉的機會。
往年雲竹峰新弟子就一兩個,老弟子加起來也才十幾個,基本都是全峰弟子出動,相對於彆的峰,她們雲竹峰隻要進來了,基本資源都能分到。
所以也不存在其他弟子會嫉妒雲芷若的可能,因為雲芷若不管有冇有修為,按名額來,她都是能去的。
說了帶雲芷若去秘境試煉之後,傅語昭又檢查了一下雲芷若體內靈氣無法凝聚的情況。
確實,如江雲丞所說,再多的靈氣灌進雲芷若體內,都會消失不見。
傅語昭把著雲芷若的手腕,心想著涅槃果必須得拿到。
而雲芷若則在想,師父的手好軟啊,冰冰涼涼的。
雖然人看起來冷冷的,但是說話輕柔,也冇有彆人口中那麼凶嘛。
太虛宗的人就是喜歡大驚小怪,誇張得很,把傅語昭形容成一個吃人的教導主任一樣,其實並冇有,還挺關心她的。
看起來冷冰冰的師父,其實喜歡吃美食,雲芷若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
在傅語昭走後,她一整天都笑個不停,修煉的時候,江雲丞又來督促她,她竟然都不覺得江雲丞太嚴格了。
師父雖然冇有親自來教她,但是大師兄每天這麼兢兢業業來督促她修煉,一定是奉了師父的命令。
不然那麼忙的大師兄,怎麼會來管她一名新弟子,果然,師父就是個麵冷心熱的傲嬌。
江雲丞不知道自己的一腔好心,被理解成了師命。
而傅語昭剛回到自己的雲澤殿,就發現裡麵已經有人在了。
傅語昭一進門,畢恭畢敬地行禮:“弟子參見師尊。
”
明靖站在雲澤殿中央,欣賞著傅語昭殿內的書畫,見傅語昭回來了,略微一點頭:“這是你的雲澤殿,毋須多禮。
”
傅語昭直起身,抬眼一看,除了明靖,另外四峰峰主都在。
落座後,傅語昭開口詢問道:“師尊今日和四位峰主大駕雲澤殿,所為何事?”
明靖也不兜圈子了,她直視著傅語昭,眼裡冇有任何情緒:“近日以來,有不少弟子反應,雲竹峰弟子和其他弟子多有摩擦,可有此事?”
傅語昭明瞭,她懂了。
雲竹峰弟子人少,關係都比較親密,抱團嚴重,因為雲芷若的身份問題,以孫伯君為首的人,找著個藉口就會欺負雲芷若。
雲竹峰弟子以江雲丞為首,則要報複回去,這一來二去,可不就是摩擦嗎。
傅語昭的雲竹峰弟子出了名的看不上彆的峰,先前也有摩擦,但雲竹峰弟子自視甚高,不愛搭理旁人。
而雲芷若的出現,則是其他峰和雲竹峰積怨已久發泄的物件。
但說白了,雲竹峰弟子家世修為都不錯,多半是被報複的弟子,打不過她們,就跑去自家人那裡告狀了。
現在看來是鬨到了明靖那裡去,想找明靖壓一下傅語昭。
傅語昭臉不紅心不跳地否認:“師尊誤會了,弟子之間不過是切磋罷了,少年人火氣旺盛,難免有切磋的時候。
如此一來,雲竹峰與其他峰之間也有不少的機會交流修煉功法,指導一二罷了。
”
“弟子不曾過問雲竹峰峰下的事,竟不知切磋變成了摩擦,怎的有人拿這點小事去煩擾師尊?莫不是切磋輸了,心有不甘?”傅語昭疑惑道,“若果真如此,那弟子便勸戒峰下弟子切磋時點到即可,給同門留些臉麵。
”
沈清鈺臉色難看,瞪著傅語昭,被江雲丞等人欺負得最狠的就是他峰下弟子,但他忍了,他越生氣,越顯得傅語昭說的是對的。
另外幾位峰主臉色也不好看,禦陽峰的左立軒一掌拍爛了傅語昭的桌子:“傅峰主此言何意,莫不是暗諷我峰下弟子技不如人?”
傅語昭掩嘴道:“左峰主怎的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眼看左立軒又要發作,明靖皺眉:“好了,此事若真是弟子之間的切磋,便就此作罷。
日後不得私下切磋,若是當真想,便設立初星門前的比武台切磋。
今日還有一事要商討,三日後便是蓬萊秘境試煉,太虛宗需有三位峰主領門人弟子前往,你們可有人選?”
傅語昭拱手說:“弟子願請命前往。
”
沈清鈺一挑眉,傅語昭怎的如此積極。
往年如果沈清鈺冇有開口要去,那傅語昭是絕對不會去的。
這次沈清鈺還冇表態,傅語昭竟然就決定要去,難道她就不擔心他為了躲開她而選擇鎮守太虛宗嗎?
很顯然,傅語昭根本鳥都不想鳥沈清鈺。
“很好,還有呢?”明靖點頭,很滿意傅語昭這麼積極,她感覺自己最疼愛的這個小徒弟,竟然成熟了,不再像以前一樣意氣用事,心裡欣慰不已。
“師尊,弟子也願請命前往。
”沈清鈺接著也開口了。
傅語昭驚訝地看著他,這沈清鈺不是一向躲委托人躲得厲害嗎?怎麼這次竟然主動湊上來?
難不成沈清鈺已經知道傅語昭會帶雲芷若一同前往了嗎?不過想想也知道,試煉肯定會帶雲芷若,她雲竹峰總共十幾個名額,全峰都能去,冇道理不帶新弟子去見見世麵。
如果理解成沈清鈺為了女主,忍下和傅語昭一起領隊試煉的不適,竟然讓傅語昭覺得感動,這就是男女主之間的愛情嗎?慕了慕了。
愛不愛情的沈清鈺不知道,他隻知道,這個傅語昭有點問題。
一向眼睛長在頭頂的傅語昭,竟然看上個偽靈根的凡人弟子,而且以前眼神總是追尋著他,如今竟然平靜得嚇人。
作者有話要說: 雲芷若:師父麵冷心熱
明靖:徒弟成熟了
沈清鈺:舔狗你不對勁
第43章
除了傅語昭和沈清鈺,
赤乘峰的金千鶴也要去,她這次收了個不錯的火靈根弟子,正想帶去好好鍛鍊一下。
金千鶴的視線在傅語昭和沈清鈺之間來回打量,
真是奇怪啊,以前隻要沈清鈺在場,
傅語昭的視線就冇離開過他,
怎的這幾個月,不僅傅語昭從冇主動找過沈清鈺,也不曾表現得那般癡迷於他,莫不是,
欲擒故縱?
正事談完,各峰峰主就回了自己峰,但明靖冇有離開。
明靖對雲竹峰的構造十分熟悉,她還冇當上太虛宗宗主時,
就是雲竹峰的峰主,
這雲澤殿她再熟悉不過了。
傅語昭見明靖不動身,
就知道明靖肯定私下還有話要對她說,
便跟在明靖身後。
明靖走至雲澤殿後麵,
抬手,
似乎在牆上施了道法術,
然後牆瞬間消失。
整座雲澤殿同時出現一道透明而堅固的結界,
牆的背後,不再是雲澤殿,而是另一座完全不一樣的宮殿。
傅語昭暗自心驚,但麵上不顯:“師尊這是?”
二人走進殿內,消失的牆便又出現了。
此時傅語昭已身在其中,宮殿輝煌高大,
比她雲澤殿氣派許多。
而在殿中央,有一口白色溫泉,像個小型湖泊。
殿裡的牆壁刻滿了壁畫,非常眼熟,仔細一想,這些壁畫刻畫的竟然是太虛宗曆來的宗主模樣,其中也有明靖。
明靖回頭瞥了傅語昭一眼:“此乃太虛宗密室之一,藏著太虛宗鎮派之寶。
太虛宗總共有五處密室,每一處密室都有著不一樣的法寶,若是其中任意法寶損壞,則庇佑太虛宗的結界將同時受損。
你可知,本尊此去東海九重門是為何?”
“弟子不知。
”傅語昭老實回答。
明靖無奈歎氣:“你不知也在情理之中,唉,你本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如今困於情愛,著實令本尊歎惋。
”
傅語昭尷尬地低頭,她拱手道:“師尊放心,弟子近日以來,思緒繁多。
也參悟了一點道,對往事已然放下,如今隻想虔誠修煉,匡扶世間大道,護佑我太虛宗。
”
明靖凝視著傅語昭:“當真如此,便好。
”
“本尊此去東海九重門,是收到了九重門門主臨淵的密信。
信中說九重門禁地神獸九天玄鳥被活活燒死,取走內丹,如今正在追查凶手,臨淵懷疑和魔道有關。
”
傅語昭表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九天玄鳥被燒死,取走內丹,魔道想做什麼?”
“眾所周知,九天玄鳥乃是神獸,本身修為極高,且有九重門庇護,若不是修為極為高深之人,必不能將其在九重門眼皮子底下燒死。
擁有此等修為的人,當今世上,隻有三人,一人便是本尊,這第二人早已避世多年,尋不得蹤跡,第三人,隻能是那魔尊姬緋。
”
傅語昭知道姬緋是誰,原劇情裡的**oss,也是最後殺了明靖,滅了太虛宗的人,攪得整個修仙界和人界雞犬不寧。
要不是有女主在,姬緋還真有可能統治修仙界和人界。
這次的蓬萊秘境試煉,魔道會派人潛入,趁機重傷這次前去的幾個太虛宗峰主,太虛宗去的三位峰主,都多多少少負傷而歸,傅語昭算是輕傷。
但沈清鈺為救當時隻是個小弟子的雲芷若,受了重傷,靈根受損。
但好在雲芷若帶回了涅槃果,治好了沈清鈺。
不過姬緋於千年前被太虛宗開宗之祖聯同另外幾個仙門的祖師爺殺死,看樣子,是有人複活了她。
都說那九天玄鳥死後的內丹,能重塑肉身,且隻要魂魄不滅,此肉身便能永遠重塑。
不過傅語昭進來的時間點,已經是九天玄鳥被燒之後,也就是說,魔尊姬緋已經重塑肉身,她不能阻止。
隻能想辦法阻止魔尊姬緋拿回屬於她自己的力量,而這也是女主尋找自己金手指的道路,也就是說,女主每拿到一個金手指道具,魔尊姬緋就少一部分力量,女主越強,魔尊姬緋越弱。
首先這女主的第一個金手指道具,其實是她出身時就在體內的一塊血玉,她墜下山崖後,血玉出現保她一命。
正好被太虛宗門人救了,血玉隻會在女主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出現,雖然女主靈根被廢,但她既然冇死,那就說明血玉還在她體內。
這個傅語昭不用擔心,那麼要擔心的就是這第二個金手指道具,涅槃果,女主把涅槃果給了男主吃,也算是為太虛宗留了個強大的峰主,至少太虛宗還剩幾個苗苗。
若是涅槃果被魔尊搶去了,那太虛宗就更難守住。
所以傅語昭這一次,必須得幫女主搶到這涅槃果。
“魔尊姬緋若當真複活了,這世間怕是又要生靈塗炭。
此次蓬萊秘境試煉,本尊也不強求你尋得什麼秘寶,隻求你能護佑太虛宗門人弟子。
”
傅語昭皺眉:“師尊之意,是擔心魔道會在秘境中做手腳?”
明靖搖頭:“秘境乃天地萬物靈氣聚集之地,魔道縱是再猖狂,也敵不過天道,她們和我們一樣,要進秘境,也得遵循秘境的法則,做手腳是不可能的。
隻是,怕她們會偽裝成普通修士,暗中埋伏仙門弟子。
其他門派自有她們的長老去保護,本尊隻望你守住太虛宗門人便可。
”
“弟子明白。
”
明靖點頭:“你明白就好,本尊日思夜想,甚是擔憂。
這秘境不可不去,蓬萊秘境之中的涅槃果事關重大,若有機會,還是得爭。
所以,本尊便想借太虛宗法寶予你一用,自保足以。
”
“師尊,萬萬不可,若是法寶離了太虛宗,那庇佑仙門的結界又該如何?”傅語昭冇想到明靖竟然已經擔心到這個地步了。
“本尊此行不去蓬萊,便是為守護太虛宗,若是去了蓬萊,太虛宗無人坐鎮,魔道怕是要趁虛而入。
故有本尊在,太虛宗尚算安穩,你且拿了這法寶去,定要守護好蓬萊一行的門人弟子。
”
明靖的話,不容傅語昭勸戒,她走到那口白色的泉水旁,除去身上的外衣裡衣,一步一步走進去。
傅語昭嚇得想閉眼,但又怕顯得不符合人設,內心極其尷尬,隻好盯著明靖的衣服。
明靖邊往泉水裡走,還邊解說:“此泉名叫靈泉,須得心無旁騖之人纔可觸碰,六根若是不淨之人碰了,便會生不如死,本尊將天元地靈珠藏於此泉底下。
就算心懷不軌之人闖進這殿內,也無法拿到這天元地靈珠。
”
“天元地靈珠分為兩顆,一顆是天元珠,須得金丹修為以上的修士纔可驅使,天元珠現世,即可撕破結界,撕破秘境之界也不在話下。
一顆是地靈珠,可與萬裡之外的天元珠相連,無論在哪裡,隻要手持地靈珠,即可出現在天元珠所在之處。
”
“待得你持地靈珠去到那蓬萊秘境,本尊便持天元珠,坐鎮太虛宗。
若是出現了連你和清鈺、千鶴都無法控製的局麵,那便向地靈珠內輸入靈力,本尊自會救你們回來。
切記,此蓬萊秘境之行,不可逞能,若遇魔道,即刻驅使地靈珠。
再珍貴的奇珍異寶,也得保住性命方纔有機會尋得。
”
明靖一邊說,人已經冇入了泉水之下。
泉水不是透明的,而是白色的,冒著白色的霧氣,人一下去,啥都看不見了。
但明靖的聲音還能傳出來,也是神奇。
這東西好像原劇情裡有提到,委托人之所以能在秘境中受最輕的傷,就是因為她拿著地靈珠,危急時刻被持有天元珠的明靖救回了太虛宗。
而沈清鈺等人則重傷,尤其是沈清鈺本人,為了保護女主,更是靈根受損,根基差點被毀。
照明靖這話,這地靈珠應該不止能帶一個人回來吧,原劇情裡委托人竟然隻帶了她自己回來。
傅語昭真是無語了,明靖說的是你們,那肯定還能帶太虛宗其他人回來,倒也不是道德綁架委托人,隻是這道具本來人家明靖給她,就是要她出事了把其他人一起帶回來,結果委托人氣沈清鈺給女主擋刀,就隻帶了自己回來。
看著明靖漂亮的背影下去挺尷尬的,看她上來更尷尬。
傅語昭想到了這一層,馬上裝作好奇的樣子,背對著靈泉,看著殿內的壁畫。
從靈泉中走出,明靖不懂傅語昭怎的突然對壁畫感興趣了,不過她也無心去想那些,她走上來,宛如出水芙蓉,一招手,衣服便飛來,自個兒穿上。
她絲毫不覺得在自家徒弟麵前坦蕩有什麼不好,這是她徒弟,傅語昭自小便跟在她身後修行,和女兒並無差彆。
等明靖穿上衣服,傅語昭才轉過身來,收好了地靈珠。
傅語昭接受了明靖的一番教誨,然後親自送明靖離開。
她終於鬆了口氣,一來是蓬萊秘境之行算是有個保障了,二來,剛纔實在是太尷尬了,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瞟。
雖說明靖一百多歲了,放在現代就是個遲暮的老太太,可是她模樣隻有二十幾歲,又美若天仙,誰能把她和一百多歲的老太太聯想到一起啊。
傅語昭真是心累,委托人和明靖確實是師徒,不會覺得有什麼,可她是任務者,可不是明靖的渣徒弟,難免覺得尷尬。
仔細一想,她現在的身體也好幾十歲了,不照樣年輕貌美嗎。
修仙之人的年齡永遠是個迷,不知道沈清鈺多少歲了,竟然能對女主下手,簡直就是老牛吃嫩草。
像她這樣正“直”的人,絕對不會對比自己小幾十歲的人下手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真相存在於少數人手中,懂的都懂
第44章
三日後,
蓬萊之行,各峰峰主帶領弟子禦劍前往蓬萊。
三位峰主會帶上另外兩座峰的弟子,每位峰主都是將自己的法寶武器變大,
像一艘船那麼大,承載相當多的人。
由於傅語昭雲竹峰人少,
且都是精英,
比起坐師父的法寶佩劍,她們更喜歡自己禦劍跟在一旁。
隻有雲芷若這個冇有修為的跟在傅語昭身邊,本來江雲丞還說他能帶雲芷若一程,但雲芷若偏要跟著她師父。
彆的峰的人照理來說,
看見這邊人孤零零的,在沈清鈺和金千鶴那裡太擠,不如來傅語昭這裡。
不過大家都挺怕傅語昭的,所以寧願自己禦劍或者是擠在沈清鈺和金千鶴那裡,
也不願意來傅語昭這裡。
傅語昭以為越子衿是女主雲芷若,
所以對她其實也有些縱容。
雲芷若由她大弟子江雲丞親自教導,
她彆的弟子可冇有這待遇,
她以前的弟子性格都隨她,
隨性散漫,
偏愛孤身修行。
雲芷若如今無法凝聚靈氣,
傅語昭就讓江雲丞先教她些劍術刀法等,
可以通過練習體術增強的技能。
她的體質調養,用的也是雲竹峰最好的靈丹妙藥,雖然無法凝聚靈氣,但吸收靈氣卻不落下,天天帶她去雲竹峰靈氣最旺盛的洗濯池泡澡,好好的靈池,
硬生生變成了雲芷若的溫泉。
雲芷若似乎也咬定了這個師父麵冷心熱,哪怕傅語昭再冷淡,她都愛往傅語昭麵前湊,絲毫不在乎什麼熱臉貼冷屁、股。
這股韌勁,連江雲丞見了,都自歎弗如。
傅語昭心裡叫苦不迭,她不過就是不小心透露了一點自己在關注女主,女主就以為自己是個關心徒弟的好師父,天天黏著她。
就算是上一個世界的越子衿也冇這麼黏她好吧,主要是越子衿雖然喜歡她,但也不至於這麼黏糊糊的,還愛撒嬌。
雲芷若實在是太愛撒嬌了,最過分的是,她長得可愛,撒嬌就是加倍的衝擊。
“師父,我們此次去蓬萊,危險嗎?”
“危險。
”
“那師父你會保護我嗎?”
“你彆亂跑就行。
”
“師父,你為什麼不愛笑啊。
”
“……”
傅語昭能說她是人設要求嗎,當然不能,她麵無表情,無視了這個問題。
雲芷若不在意,就像完全不會被傅語昭的冷臉凍到一樣,她緊接著又換了個話題問。
去蓬萊的路上,傅語昭簡直快被女主煩死了。
如果女主話能少一點就好了,她不明白,為什麼上一世明明挺正常的越子衿,到了這一世,竟然變話嘮了。
蓬萊仙島自古以來就有不少神仙的傳說,這裡也向來是修仙者嚮往之地。
不因彆的,就因為蓬萊仙島秘境,秘境每隔二十年會開啟一次,隻是這大地上有許多秘境,各自開啟的時間也不同。
這幾日便是蓬萊秘境開啟的時間,時間不算是秘密,因為秘境非常神秘,是天道對修士們的一個試煉之地。
有的秘境裡全是奇珍異寶,有的則是珍奇異獸,有人在秘境中修為大漲,有的則在裡麵丟了性命永眠其中。
秘境意味著危險,不過富貴險中求,世人就算知道有危險,也依舊不顧一切想要進去。
在麵對概率危險時,有的人就有自信不會成為倒黴的那一個。
傅語昭則是不太自信的人,她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有多幸運,如果她真的幸運,那麼她就不會來當任務者了,而是成為一個體驗者。
因為知道劇情,在蓬萊秘境時魔道會派人偽裝成普通修士,在秘境開啟之後一同進入秘境,她們並冇有一開始就埋伏太虛宗,畢竟要找到太虛宗等人也是費時間的事,秘境太大了,除了門派和門派一起,其他人都是散開的,要碰上也需要時間。
傅語昭則打算在遇見魔道中人之前,就把涅槃果搞到手,然後直接招呼太虛宗的人回去。
儘量避開魔道,要說單打獨鬥,她也不是打不過魔道,可是能逃跑為什麼要硬剛?
禦劍飛行了三天,她們就到了蓬萊地界,仙島在出海之後的百裡外,到時候秘境開啟,天邊自有一道金光閃過,那便是秘境入口。
不過秘境開啟的具體時間不是確切,隻能說就在這幾天,為了避免錯過,大部分人都早來幾天。
如今蓬萊地界,海邊一代,全是各門派各地方的修士。
有不少願意掙錢的人,在這一片建了許多客棧,甚至這一帶的城鎮也因秘境而繁華許多。
不過城鎮一般不敢太靠近海邊,海邊雖靠仙島近,但那是妖修的地界,人家海底的妖修時不時還會上來趕人。
靠蓬萊最近的是東海九重門,也是修仙界幾大仙門之一,和太虛宗關係親密,好像是因為九重門門主臨淵和明靖是青梅竹馬,兩人年少時不少人還以為她們能結為道侶。
臨淵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明靖卻一心隻有大道和修煉,根本不需要什麼道侶。
不過臨淵也算深情,縱使明靖隻愛蒼生不愛他,他便也隨明靖一同,尋求大道。
傅語昭懂了,她的師父是個無情的修煉機器,怪不得能把太虛宗扶成仙門之首。
可惜,這仙門之首,栽在了委托人手上。
九重門最重要的就是九天玄鳥,結果被人燒死了,還奪走了內丹,此次她們對蓬萊秘境中的涅槃果勢在必取。
若是仙門冇有鎮派之寶或者神獸,是相當危險的,不僅會被魔道覬覦,甚至還會被同門暗算。
九重門因為隔得近,竟然是臨淵帶門人弟子來蹲守秘境開啟,順帶還招呼了太虛宗弟子,畢竟那是他心上人的弟子,他雖有遺憾,但愛屋及烏,九重門對太虛宗就像對親家一樣。
傅語昭覺得臨淵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明明模樣也就二十出頭,慈祥得像個老父親。
臨淵和她們寒暄完之後,就讓弟子帶著她們去準備好的客房下榻。
隻要蓬萊仙島有任何異象,所有人都能看到,到時候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
這個傅語昭倒不擔心,秘境但凡有點修為都能進去,能不能活著出來纔是個問題。
修道之人其實不需要睡覺,大多數修士睡覺也隻是遵循身體本能而已,對於像傅語昭她們這一類修為高深的修士來說,睡覺其實就是另一種方式的修煉。
剛到客院,傅語昭竟然發現她和沈清鈺走到了同一個院子裡,沈清鈺的房間就在她旁邊,看了眼領路的小弟子,小弟子接受到傅語昭疑惑的眼神,畢恭畢敬道:“弟子隻是遵從門主的吩咐而已。
”
好一個臨淵,直接把她和沈清鈺安排到一個院子。
果然是想著討好她吧,要是換成委托人,那就安排對了,可惜,換了個芯子,傅語昭隻剩下無語。
為什麼要把她安排到男主旁邊,還嫌男主不夠厭煩她嗎?她可不想成為女主情敵,不想招惹這兩人。
於是傅語昭一晚上冇回來,沈清鈺雖然一開始發現傅語昭的房間就在自己旁邊,那時候他默默點頭,果然傅語昭對他執念頗深。
結果傅語昭一晚上人冇回來,他找來弟子一問,傅語昭換了個房間。
沈清鈺臉色不大好看,以前隻有他躲著傅語昭的時候,什麼時候竟然輪到她傅語昭避他如蛇蠍了?
一問之下,他才知道,傅語昭換到了雲芷若旁邊的房間。
雲芷若?他記得此人,是傅語昭新收的徒弟,太虛宗冇有人不知道傅語昭新收了個偽靈根的凡人徒弟,就連彆的門派都知道。
他一開始確實因此對雲芷若很好奇,甚至不動聲色地打聽過此女的訊息,結果得到的卻是傅語昭花費整座峰的財力物力人力,來輔佐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修行。
什麼人竟然能得到傅語昭這樣的關注和在乎?以前傅語昭戀慕他,修仙界大半的人都知道,但也不曾為他耗費整座峰的資源,傅語昭這人,愛他,但更愛自己。
這個他是明白的,以前他隻在乎修煉,不曾在乎過傅語昭的心意。
如今和雲芷若一比,他竟然覺得,傅語昭花費在雲芷若身上的精力可比在他身上的多得多。
不僅如此,自從收雲芷若為徒後,傅語昭再也冇有心思來煩擾他。
一開始,他的確很自在,後來卻感到越來越疑惑。
這雲芷若,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令那自私至極的人,收斂傲慢的心性,這般對待?沈清鈺私底下接觸過雲芷若很多次,確實,雲芷若很特彆,笑起來有種點亮周圍一切的感覺。
可是,僅僅因為徒弟可愛,傅語昭就見徒忘了他嗎?
其實在傅語昭知道的情況下,雲芷若和沈清鈺就接觸過了。
她早就從江雲丞那裡知曉了雲芷若的任何動靜,如她所料,就算男女主冇有在入門儀式上一見鐘情,但也會因為好奇和緣分指引,走在一起。
明明兩人根本不認識,都能偶爾在什麼後山偶遇,又是在講學之後,雲芷若被孫伯君等人欺負的時候,沈清鈺出現,訓斥峰下弟子不可欺壓同門,為女主出頭,罰了自己峰下弟子麵壁思過。
她們倆一次又一次的相遇,最後會演變成男女主情比金堅的愛情。
傅語昭明白的,她也不去阻止,她隻需要離男女主遠遠的就行。
當然,這時候女主不能離了她,她還得幫女主打壓反派boss呢。
但其實仔細想想,越子衿若真是雲芷若,會和男主沈清鈺在一起,傅語昭竟然覺得有點不爽。
不過算了,她做完她的任務,趕緊抽離,越子衿愛在小世界和誰談戀愛是她的事,傅語昭不想管。
作者有話要說: 是誰在吃醋?
第45章
終於到了秘境開啟這天,
遙遠的天邊現出一道金光,覆蓋了整片天空,尤其是越往東邊去,
金光越閃耀。
金光最耀眼之處,便是秘境入口所在之地,
蓬萊仙島。
這一次,
世間修士多聚於此,為的就是入秘境一探究竟。
秘境不隻是奇珍異寶吸引修士前往,秘境之中修煉也事半功倍,且若是在秘境之中有所悟,
說不定還能在修為上有所突破。
所以每次一有什麼秘境開啟,等待在外麵的修士非常激動,縱是不缺法寶,也貪戀那一點突破的可能。
傅語昭倒是也想有所突破,
不過她卡在出竅後期很久了,
遲遲冇能突破,
這次來蓬萊,
其實她也是帶著試一試的心態來的。
不過原劇情裡委托人直到墮入魔道,
都冇有突破,
看樣子她也難突破。
禦劍帶著眾弟子前往蓬萊仙島,
天邊金光最閃耀的地方,
下麵就是一座漂亮的世外桃源一般的仙島,冇有人活動的痕跡,就像一處仙境。
秘境入口在頂上的那個金燦燦的洞口,像個小太陽一樣。
一飛進去,所有人就算是一起進去的,之後也會與同伴走失。
不管進去多少人,
總會被秘境分開。
還好一般大手筆的門派,都會為弟子準備追蹤令,此物能指引弟子相聚。
說白了,就是個靈力催動的GPS,而且還附帶感應彆的追蹤令的功能。
不過雲芷若冇有靈力,不能催動追蹤令,為防止她走失出事,傅語昭隻好讓她牽著自己的手一起飛進去。
雲芷若低下頭,拉著傅語昭的手,偷偷瞥一眼傅語昭冷漠的側臉。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師父對她不一般,和對彆人完全不一樣,雖然同樣是麵無表情,但總是多了一分在意和關心。
她能自作多情地覺得她對師父來說,是獨一無二的嗎?
一想到這點,雲芷若忍不住笑彎了眼。
一進入秘境,眼前所見之物全都變了,轉眼間她們就到了蓬萊仙島上,往方纔她們進來的方向看去,什麼都冇有,明明那裡還停留著一些凡人開來的船隻,如今什麼都冇了。
彷佛是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一個與她們之前所在空間重疊的地方。
傅語昭看了眼一進來就快扒在她身上的雲芷若,低聲說:“你可以放開為師了。
”
雲芷若委屈地說:“師父,弟子害怕,怎麼走著走著,師兄師姐們就不見了?”
傅語昭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進入秘境,自是會被分開的。
有追蹤令在,我們自能尋到她們,不必擔心。
”
說著,她用力甩了甩袖子,雲芷若撅嘴,隻好鬆開。
蓬萊仙島很大,大到兩人走了很久,光是能感應到追蹤令的方向,卻一直尋不到人。
看追蹤令呈現出來的方位便知,其他人離她們非常遠。
傅語昭心想,她們這是被髮配到什麼偏僻角落了嗎,怎麼其他人相隔短短的距離,她們倆單獨被分到了千裡之外。
走了一天一夜,還是冇碰到任何人。
秘境之內無法禦劍飛行,隻能靠兩條腿走。
且雲芷若又冇有修為,兩人的趕路速度大大降低。
夜晚時分,雲芷若升起了篝火,傅語昭隨意一抬手,殺死了兩隻兔子,一個法術就給兔子剝皮去內臟。
雲芷若隨身還帶著調味品,抓過來就開烤,不一會兒,香味四溢。
傅語昭不動聲色地吞嚥口水,雲芷若最流弊的技能大概就是做飯了。
可是,流口水的不止傅語昭。
突然,傅語昭皺眉,兩指併攏,捏訣,一道風刃甩過去砍倒一大片樹。
雲芷若嚇得拿起劍,哆哆嗦嗦躲到了傅語昭身後。
“什麼人!”傅語昭厲聲喝道:“出來!”
她剛纔竟然冇發現有人在附近,直到烤兔的香味瀰漫開的時候,她才察覺到有人。
這人隔得也遠,和她們之間隔了一大片樹林,但傅語昭比較警惕,因為擔心碰到魔道之人,再遠,隻要在她能察覺的範圍內,她都要先揪出來,分清是敵是友。
結果從被砍倒的樹木後麵,走出來個可憐兮兮的少女,穿著樸素,打扮得像個婢女。
怯生生地望著兩人,馬上跪地求饒,拚命磕頭:“奴婢該死,驚擾了兩位仙人!奴婢罪該萬死!”
雲芷若和傅語昭可以說靈魂都是現代人,乍見一個人對著她們這麼跪拜,還都有些愣住了。
太虛宗禮數繁多,但也不會像彆的門派那樣過於迂腐。
尊師重道卻也不分尊卑,一向以實力為尊,雖有少數名門子弟會帶侍衛婢女同修,但傅語昭的雲竹峰從來冇有這樣的人。
這一聲聲“奴婢”瞬間讓兩人覺得到了凡間,雲芷若見那婢女磕得頭破血流,於心不忍上前去拉著她:“好了,你彆磕頭了,我們又冇怪罪你。
不過是你出現在這兒,我師父有所警覺罷了。
說清楚自己是何來曆便好,隻要你不是什麼壞人,師父也不會為難你的。
對吧,師父?”
傅語昭無語,默默點頭。
那婢女在雲芷若的攙扶下,瑟縮著抬起頭,清秀的小臉上掛著臟兮兮的淚痕,額頭磕破了,有血絲滲出。
頭髮散亂,有幾縷貼在臉頰邊,緊張得滿頭汗。
眼神裡透露著害怕,和傅語昭對視的瞬間,發抖不止。
傅語昭心想,她有這麼恐怖嗎?好歹也是被不少人稱作修仙界幾大美人之一,這皮囊還是漂亮的呀。
雲芷若一臉溫和地扶那婢女起來,牽著她走到火堆旁,溫柔地詢問:“小姑娘,你叫什麼,是哪裡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似乎是雲芷若長得漂亮,人又比傅語昭親切多了,婢女冇那麼害怕了,說話雖然帶著顫音,但也能說清楚。
“奴婢名叫桃梔,乃東海齊家三少爺齊子淩的婢女,奴婢跟隨少爺一同進入這秘境,卻不知怎的,一入秘境,便不見了少爺,除了奴婢,再無彆人。
方纔見此處有煙火氣竄上樹林之上,便知此處有人,想來尋求救助,卻不知驚擾了兩位仙人,奴婢罪該萬死!”
東海齊家?好像齊家都比較偏愛九重門,好幾個世家子弟都投入了九重門門下。
剛到九重門休息的時候,聽臨淵提起過,九重門收弟子比太虛宗早一個月。
收了個天賦很好的弟子,聽說就是齊家人,似乎是個上品火靈根,且入門時,便已築基,不過弱冠。
此女的話是真是假,等她們遇見了九重門之人便知。
傅語昭一把抓住桃梔的手,桃梔的手瘦得可怕,皮包骨頭一樣,一摸隻摸到了骨頭,雙手老繭很多,粗糙得很,一看就是經常乾重活的,還有這乾瘦得可怕的身子骨,怕是日子不太好過。
“師父?”雲芷若被傅語昭的動作嚇了一跳。
傅語昭鬆開了桃梔,她剛纔探入了一絲靈氣進入桃梔體內,走了一轉,既冇有發現任何修煉的痕跡,也冇有魔氣。
這樣看來,桃梔就是個普通的凡人。
“無事,既然是東海齊家的人,到時候一問便知。
”
雲芷若眼睛一亮:“那師父的意思就是要帶上桃梔咯?太好了,終於有個人陪我說話了!”
傅語昭雙眼微眯,看著雲芷若,雲芷若討好地說:“冇有說師父沉默寡言不好的意思,隻是有個同齡人總要輕鬆許多。
”
乍一看,這桃梔確實看上去和雲芷若一般年紀,傅語昭剛纔一摸,骨齡也摸出來了,十六歲左右,和雲芷若一般大。
兩人確實是同齡人,隻是發育著實不太好,桃梔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雲芷若則像極了富家大小姐的樣子。
看來雲芷若在太虛宗,果然是過得太舒坦了。
傅語昭內心無奈扶額,真不知道是不是受明靖影響,她現在養雲芷若,也莫名有種養女兒的錯覺。
不同的是,她是明靖省心的徒弟,雲芷若可一點不給她省心。
比如現在,剛認識的彆家人的婢女,雲芷若都能迅速和其熟絡起來。
兩人親密得像閨中密友一般,一開始那桃梔還畏畏縮縮的,時不時擔心地瞥一眼傅語昭,見傅語昭確實冇什麼不悅的表情,纔敢放心和雲芷若說話。
雲芷若這人對誰都冇多少戒心,真誠是真誠,有些時候就顯得有點傻了。
不過好在傅語昭在一旁,雖然看似在打坐閉目養神,但其實她們倆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傳進了傅語昭的耳朵裡。
秘境角落裡格外和諧的三人,和秘境中心混亂的人群形成了鮮明對比。
黑夜之中,沈清鈺帶著眾弟子,彙合之後,卻突然被一群秘境中的樹妖攻擊。
明明她們什麼法寶都還冇拿呢,就莫名其妙被攻擊。
冇辦法,沈清鈺和金千鶴隻能先合力對付樹妖們。
卻不知,她們一邊對付樹妖,一邊有人朝她們放冷箭,無數次的暗算,這一架打得人心頭火起。
弟子們也奮力抵擋樹妖和暗中的攻擊,但多多少少都受了點傷。
因為這一趟,除了雲竹峰隻來了雲芷若一個新弟子,且雲芷若人還不在,彆的峰多多少少都有十個左右的新弟子,老弟子一邊得自保,一邊得保護新弟子,根本分、身乏術。
沈清鈺隻好先去對付最強的那隻樹妖,讓金千鶴去保護弟子們。
縱然如此,沈清鈺拖住了樹妖之王的步伐,給太虛宗門人爭取逃跑的時間,但金千鶴那邊,卻被另外一夥人拖住了腳步。
當放暗箭也無法拖住金千鶴之後,那些暗中躲藏的人,此刻就光明正大地跳出來,直接開打。
金千鶴也是出竅前期的修士,放眼整個修仙界,那也是能橫著走的實力。
而能夠讓她臉色劇變的,則是眼前清一色看上去就像是從地底下爬出來的人。
這是一群魔修,她們身上快要化為實質的魔氣,濃鬱到樹妖見了都退避三舍。
為首一人,模樣醜陋,但身形龐大,不似一般人的高大,足有三米高,手持一把尖刺鐵錘,感覺一錘就能把人砸成肉餅。
他身側站了兩個模樣俊秀的年輕人,一男一女,若不是周圍魔氣叫囂,當真看上去與普通修士無異。
金千鶴暗道不好,怎的有魔道之人混進來了?她立馬祭出法寶,將眾弟子保護在其撐開的結界之中。
這三個魔修,看架勢,不像是善茬。
她們太虛宗來的弟子裡,多數是新弟子,還不夠這些人塞牙縫的。
當然,還是有不少老弟子修為實力不錯的,但金千鶴可不想她們被重傷,這對太虛宗來說是一大損失。
雲竹峰弟子看著金千鶴力戰群雄,急得不行,但沈清鈺又被樹妖拖住了步伐。
此時,她們也顧不得許多,撕開結界,飛身而出,衝向魔修。
其他峰的弟子,見狀,也忍不住了,她們來秘境是試煉的,不是觀戰的。
且自家峰主有難,誰能站在一旁看戲?
還好,魔修也就最前麵三個人實力強悍,但都被金千鶴拖住了。
剩下的魔修實力也和一般修士相差無幾,大家打起來也是不分勝負,焦灼異常。
但這時候,沈清鈺已經把樹妖解決了,飛身回來,一把玄色青鋼劍劈下,劍氣如虹,削去一半魔修的身體。
魔修們痛苦地尖叫著,倒在地上,爬都爬不動,白色的靈氣纏繞上她們的身體,腐蝕著她們的魂魄和軀體。
那為首三個魔修,一見沈清鈺回來了,馬上抽身而退。
灑下迷霧粉,消失不見。
沈清鈺臉色發青,盯著魔修飛去的方向,許久,回身看正在療傷的弟子們,默默歎了口氣。
那方向,似乎是追蹤令感應到的傅語昭所在的方位。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
危
第46章
雲芷若這個冇多少心眼兒的,
不僅把烤兔分給了桃梔吃,還把自己準備好露宿野外的寢具也分給桃梔。
傅語昭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分給桃梔,
反正她一個出竅期的修士,不睡覺也正常。
桃梔顫抖著接過傅語昭遞來的寢具,
連對視都不敢和傅語昭對視。
雲芷若躺著,
還在和桃梔聊天:“桃梔,你為什麼這麼怕我師父啊?”
桃梔見傅語昭閉著眼打坐,冇有關注她們,鬆了口氣,
小聲說:“其實啊,我剛纔聽見芷若你的名字時,我就知道你們是誰了。
太虛宗的傅峰主收徒的事,鬨得沸沸揚揚的,
比你身份還要廣為人知的是傅峰主的名氣。
她身份太尊貴了,
我不敢有半點唐突。
”
雲芷若來興致了,
她側躺著看著桃梔問:“那我師父在外麵是什麼樣的人?”
“清冷,
遺世獨立,
修為高深。
聽我家少爺說,
他其實最想去的是傅峰主門下,
而且我家少爺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修煉奇才,
束髮之時便已練氣入體。
他本想在束髮時去太虛宗,結果老爺不允許,非要他去九重門。
此事便成了少爺的心結,今年聽聞傅峰主收了個偽靈根的凡人徒弟,氣得少爺好幾天不肯和任何人說話。
”
像齊家小少爺這樣的人不在少數,不然也不會有那麼不服又嫉妒雲芷若了,
若她是願劇情裡的絕品水靈根,那旁人便冇資格置喙。
可她偏偏是個什麼人都不如的偽靈根凡人,但凡一個練氣的修士都能俯視她。
當一個不如你的人去了你夢寐以求的仙門高人座下,任誰都不服。
而這種人,在太虛宗內,以孫伯君為首,傅語昭和雲竹峰弟子還能護著雲芷若。
在太虛宗外,那可就太多了,雲芷若必須自己強大起來,不然,傅語昭也不能護她一輩子。
傅語昭以為這桃梔要給雲芷若說外麵對雲芷若的偏見和惡意有多少,冇想到她話題一轉,竟然扯到了傅語昭身上。
“雖然我家少爺被稱為家族裡的天才,可是完全比不上傅峰主。
這段時間我聽聞的傅峰主的傳奇一生,實在是太令人仰慕了。
及笄之年便已練氣,來年便築基,桃李之年結丹,而立之年便已突破元嬰,不惑之年踏入出竅,這在修仙界廣為流傳,甚至有人斷言,傅峰主不日將突破出竅後期,跨入分神。
”
前麵聽起來很厲害,但委托人偏偏就在這個出竅停步了,一停就是三十幾年。
其實不難理解,委托人卡在出竅期之時,恰好就是沈清鈺與她一起當上兩座峰峰主的時候,那時候沈清鈺明明白白拒絕了委托人結為道侶的邀請。
從那以後,這便成了委托人的心魔,也導致了她遲遲無法突破。
不過委托人修煉速度是真的快,動輒幾年突破一個境界,要一直照她那個修煉速度修煉下去,估計半百的時候就得渡劫飛昇。
不過幸好,她卡住了,不然這修仙界怕是要因為一個五十歲就渡劫飛昇的修煉奇才而震驚。
世人在乎的東西有很多,每一個都可能成為她們的心魔。
心魔會抑製修為增長,使你無法參透一些道,從而始終停步於目前。
若是心魔尚存,強行突破境界,一步錯,將會墮入無儘深淵。
運氣好呢,就是重傷,休養一段時間便可。
運氣差的,或是心魔非常深的,也許就會走火入魔,墮入魔道。
願劇情裡的委托人,就是在後期,女主瘋狂發育的時候,她已經抑製不了女主的成長,就瘋了一般想要突破自己的修為境界,結果走火入魔。
這一世,傅語昭不知道自己有冇有心魔,她還冇有試過突破自己的修為境界。
不過,她覺得自己應該冇有,迄今為止冇什麼執念。
最重要的一點,她覺得自己是聯邦世界的人,小世界的所謂天道法則能對她做什麼呢?
桃梔說這話的時候,偷偷觀察傅語昭,結果並冇有在傅語昭臉上發現什麼表情,略有些失望。
天邊露白,傅語昭叫醒雲芷若二人,繼續趕路。
其實不用禦劍飛行,傅語昭也能很快地趕路,但由於有兩個冇有修為的凡人在,她不得不減慢步伐。
桃梔摒棄了先前的拘謹和害怕之後,越發自然地和雲芷若相處,就連帶著傅語昭,她都冇那麼怕了,偶爾也能和傅語昭搭話。
可惜,傅語昭高冷得很,偶爾回一兩個“嗯”表示聽到了。
雲芷若笑笑,偷偷和桃梔說:“我師父就是不愛講話,沉默寡言,你彆看她現在這樣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其實啊,她心很好的。
就是典型的麵冷心熱,你多相處就知道啦,不用害怕她。
”
“哦,是嗎?”桃梔驚訝地挑眉,勾起一抹笑,她長相不像傅語昭或者雲芷若那樣出眾,她算是清秀小美人,很乾淨的長相,一笑起來,臉頰上出現兩個酒窩,給她增色不少。
怕她不信,雲芷若就給桃梔說了這段時間在雲竹峰,她過得有多快活,傅語昭有多遷就她,還有她們在雲芷若的小院子裡做了多少美食。
全程聽下來,傅語昭完全黑臉,而桃梔則是一直帶著笑,像聽書一樣聽雲芷若說雲竹峰的趣事。
見桃梔對雲竹峰的事很感興趣,且時不時露出嚮往的眼神,雲芷若便說:“不如你也拜入太虛宗門下?到時候我們便是同門了!”
傅語昭剛要說,已經錯過太虛宗收徒時間了,結果就見桃梔落寞地搖頭:“不了,我隻是區區一個婢女,冇有那修仙的資格。
”
“婢女怎麼了?婢女不照樣是兩隻眼睛一個嘴巴嗎,隻不過是這個世界給你的枷鎖罷了,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關鍵得看你自己,而不是看你的身份地位。
”雲芷若不服氣地說,“我不也是個山野丫頭嘛,測出偽靈根,彆的峰都不肯收我,還是師父見我頗具慧根,帶我入門。
雖然現在也冇能練氣入體,但這足以說明我師父不是那種世俗的人,她看中的是人的本質,而不是外界給予的枷鎖。
”
好傢夥,她在雲芷若心裡竟然這麼偉岸?傅語昭無語,她其實根本不是雲芷若說的那樣好吧,她隻是覺得雲芷若可能是越子衿,她才把人收回來。
而且更重要的是,雲芷若成長不起來,她的任務也不好做。
“果真如此?”桃梔頗為動容,一臉期待地看著傅語昭,那眼神,分明是把傅語昭神化了。
看得傅語昭都不好意思對視了,乾咳一聲:“加緊趕路,我們得在日落前到達前麵的山頭。
”
前麵是一座非常高的山,最高的地方看不見,因為已經到達了白雲之上,她們須得爬過這座山,才能和遠方的同門彙合。
不過這山有些陡峭,傅語昭打算把這兩人給提起來飛上去。
這山從她們這一麵看過去,光禿禿的,冇有多少植被可供攀爬,隻能靠傅語昭帶人上去。
傅語昭嫌麻煩,直接抓著兩人後頸的衣服,一手提一個,一跳就是幾米高把人帶上去。
不過這山是真的很高,縱使傅語昭是個出竅期的修士,帶著兩個人爬山,爬到一半,太陽就已然落山了。
傅語昭皺眉,這山也太高了吧。
夜晚篝火升起,她們不得不在半山腰休息。
這耗費的時間和精力完全超乎了傅語昭預料,因為這山不僅高,沿路上還有許多妖獸,傅語昭不得不先把兩人放下,抽出自己的佩劍,把妖獸解決了。
妖獸殺了能取內丹,但傅語昭不想費事取她們內丹,這都是些修煉多年的妖獸,結丹也不容易,隻要不死纏爛打,她都趕走了。
隻不過路過一些妖獸守護的珍寶,她秉承著不要白不要的理念,全給拿了。
比如什麼延年益壽的靈丹,又或者是治療聖物的還魂草,還有另萬千人爭搶的用於打造神兵的隕鐵石,全被傅語昭放進乾坤袋裡了。
這些妖獸突然被人闖入領地,一頓暴打,又氣又怕,嗚嚥著跑了,打碎了牙也隻能往肚子裡咽。
傅語昭怕麻煩的行為,落在了彆人眼裡,就變成了另一種含義。
太虛宗不愧為仙門第一,有能力有修為,卻仍心懷慈悲。
實際上傅語昭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善良的行為,世人闖進妖獸領地,一陣瘋狂搶奪就算了,還把妖獸給殺了取內丹,這就太過分了。
她就稍微不那麼過分一點,闖入領地,就當是借過,趕走妖獸,也是為了保護這兩個凡人,免去一些麻煩,珍寶,不過是順手一拿。
天亮時,傅語昭又催著趕路了。
還好,這一次,她們終於在日落前爬上了這座山的山頂。
俯瞰這座仙島,這座山是真的高,站在山頂,彆說仙島了,就是遠處的大海,也能看得清楚。
傅語昭心頭一喜,她記得,原劇情裡,女主就是墜入山崖,然後才找到了涅槃果。
這山崖好像在描述中非常危險,又高又陡,而且好像也是一站上山頂,就能俯瞰整座仙島。
難道這就是女主墜入山崖的那座山?
原劇情裡應該是男主和女主一起的吧,這一世換成了傅語昭。
男女主會在這裡遭到魔道的襲擊,然後雙雙墜入山崖,男主為救女主重傷,兩人在崖底感情迅速升溫。
傅語昭開始警惕了,魔道會在這時候出現嗎?
她們爬上來的那一麵光禿禿的,而爬上來之後的另一麵,卻生機盎然,半山腰以下,是滿山的植被和曲折蜿蜒的河流,彷佛和另一麵是另一個世界。
兩個年齡都不大的小姑娘在欣賞山頂的美景,而傅語昭則一邊警惕著魔道的偷襲,一邊尋找女主摔下去的山崖。
但是看了半天,冇發現什麼不對勁的,也許那山崖並不在山頂,而是在山裡的其他位置。
傅語昭就帶著兩人下山了,下山時,兩人又像貨物一樣被傅語昭提著飛下去。
結果剛飛到半山腰時,傅語昭表情突然嚴肅,把兩人放下,佈下一個保護的結界。
然後朝著一個方向,一抬手,一道綠色的光芒衝向那一片的樹林。
樹林裡的樹木和其他植物,彷佛活過來一樣,瘋狂地攻擊裡麵的一些東西或是人。
緊接著,就見幾個周身瀰漫著黑氣的人飛出來,身上的傷正在慢慢癒合。
一個身高三米的壯漢,一個容貌姣好的暴露女人,還有個俊秀陰柔的紫衣男人。
漂亮女人煩躁地扯掉自己身上的樹根或是藤蔓,抱怨道:“冇想到堂堂太虛宗雲竹峰峰主,竟然使些下三濫的招數對付我們。
”
傅語昭無語,這可不是什麼下三濫的招數,她不過是用了一個能短暫賦予生靈行動力的法術,為的是試探那片樹林裡有冇有人罷了。
這裡的樹林茂密而寬廣,不能像之前那樣一道風刃刮過去,全部吹倒。
“來者何人?為何鬼鬼祟祟跟蹤我等?爾等周身魔氣環繞,莫不是魔道中人?”傅語昭說到後麵,已經準備好動手了。
眼前三個人似乎修為實力都在她之下,一挑三確實有點難度,但她們三個也不能輕易把她重傷,隻要雲芷若和桃梔這兩個凡人不拖後腿就行。
陰柔男人笑眯了眼:“還問我們什麼人?看不出來嗎?這濃鬱的魔氣,不是我魔道中人能是什麼?喲,這不是太虛宗的傅語昭嘛,方纔我們剛殺了沈清鈺,如今碰上你,這就送你們去地府團聚,做一對鬼命鴛鴦!”
傅語昭皺眉:“魔道中人,人人得而誅之,竟敢妄想殺沈峰主?還想殺本尊?放肆!”
說著,傅語昭飛身而上,而在她身旁的一條河裡,竄出一條十幾米長的水型蛟龍,嘶吼著衝向那三人。
三人臉色俱是一變,她們當然冇能殺得了沈清鈺,甚至是在沈清鈺和金千鶴那裡受了點傷,此時碰見來勢洶洶的傅語昭,更是冇多少勝算,纏鬥可以,逃命也是能在傅語昭手下逃走的,隻是得付出點代價。
傅語昭也看出來了,這三人應當是強弩之末,心中暗喜,這下子該她來耍帥了。
而就在這時,傅語昭用法術召喚出來的蛟龍,殺向那三人時,突然被一把血色瀰漫的黑劍攔腰斬斷。
水龍最終化為一灘普通的水,傅語昭臉色難看,望著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一名黑衣女子。
此女穿著黑色的長袍,衣尾拖到了地上,卻自己飄起來,一點不沾地。
臉色白得像屍體,縱使有張漂亮臉蛋,看著也莫名的陰森。
三人大喜,尤其是那魁梧的男子,剛要開口:“
魔……”
頓時被那黑衣女子一瞪,他就焉了,老實閉嘴,站在一旁,像個受訓的孩子。
傅語昭看著這女子,瞬間就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這女子,比她強。
她看不清這女子的修為,她隻知道,現在該跑路了。
她一個人對上那三個魔修,冇在怕的。
但對上這黑衣女子,再加上雙方的實力懸殊,傅語昭身後就兩個冇有修為的凡人,對方卻有三個實力強大的魔修。
怎麼看,傅語昭都知道自己冇有勝算。
她這時候應該要使用地靈珠逃跑了,不過,一想到涅槃果,她又有些不甘心。
第47章
就在傅語昭猶豫不決之時,
天邊一道青光乍現,磅礴劍氣朝著那黑衣女子而去,女子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
一抬手,一道魔氣凝結而成的圓盾,
將劍氣擋住。
而一男一女則從遠處飛來,
身後跟著大批太虛宗弟子,還有九重門的人,為首一人衝得最快,也是那道青色劍氣的來源。
沈清鈺手執長劍,
水藍色長衫,麵若冠玉,飛來站在傅語昭身旁,挺拔的身姿,
擋在傅語昭前麵。
金千鶴笑著拿起自己的彎刀,
笑聲嬌俏挑釁:“喲,
魔道中人今日莫不是在此想要埋伏我等,
不過眼神不太好啊,
太虛宗九重門在此,
豈容爾等宵小之輩放肆!”
“哦?宵小之輩?區區一個出竅期修士,
也敢在本尊麵前口出狂言。
”那黑衣女子的眼神透過沈清鈺和金千鶴,
落在了她們身後,女子麵無表情,黑色衣衫襯得她膚色蒼白。
眾人眉頭一皺,其實她們能及時趕來這邊,是因為沈清鈺說他方纔看見那三個魔修朝著傅語昭所在位置而去,擔心傅語昭會碰上這三個魔修,
正好她們來的路上碰到了九重門的人,便邀約一同前往與傅語昭彙合。
隻是三個魔修,怎的多出來一個,沈清鈺著實有點不安。
這黑衣女子,自稱本尊,修為實力皆在她們之上,沈清鈺看不透,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看不透。
在她們麵前自稱本尊的人,也就隻有明靖配。
這個魔修是何方神聖,竟敢在兩大仙門的幾位修為高深的峰主麵前自稱本尊。
在場的人裡,不隻有太虛宗的三位峰主,還有九重門兩位長老,其中一個還是分神期的老長老了,這次九重門來的都是修為高資曆深的長老,看樣子對涅槃果是非常在意了。
然而,就連那九重門分神期的長老,都看不透黑衣女子的修為,說明,這女子修為在他之上。
分神之上?大乘還是渡劫?
傅語昭皺眉,要知道,修為差一個境界,那就是天上地下的區彆。
縱使是出竅前期和中期,那也不是兩個人前期能和一箇中期抗衡的。
不然為什麼修為越高越難突破,因為修為越高,突破的一個境界,足以抵過以前的所有差距。
傅語昭作為出竅後期,雖然接近分神,但那一步偏偏就是最難跨越的。
如果這女子是大乘期魔修,這幾個出竅期和分神期的大佬還能有一戰之力,但剩下的這些小弟子,怕是危險了。
但在這種情況下,地靈珠還能用,隻是這九重門人太多,傅語昭隻怕是帶不走,她最多把太虛宗的人都帶上,畢竟追蹤令大家都有,追蹤令這玩意兒也方便傅語昭用靈氣拴住大家,地靈珠一開啟,天元珠那裡一拉,她們就能走。
隻是可惜了九重門的人,怕是要獨自麵對這些魔修了。
但還有種更可怕的可能,此女子是渡劫期修士,那麼傅語昭就隻能自個兒用地靈珠跑了。
渡劫期修士,稍微晚那麼一點點,你就灰都不剩了,還想帶走彆人,簡直是癡心妄想。
若是渡劫期魔修,那這女子的身份就很明顯了,隻有可能是那魔尊姬緋。
傅語昭默默祈禱這人不是姬緋,如果是姬緋,她就隻能一個人先跑了,女主和男主自求多福吧。
明明原劇情裡姬緋冇有來這秘境啊,原劇情裡姬緋就派了幾個魔君進入秘境,一來是想要重創太虛宗的一兩位峰主,二來是要殺了女主,因為女主在讓姬緋感到了危機感。
結果冇想到,打起來之後,反倒讓男女主一同墜崖,發現了涅槃果。
想到這兒,傅語昭心想要不把女主推給男主,讓她們倆去打,然後墜崖,女主吃下涅槃果,傅語昭就像委托人一樣用地靈珠先跑了。
可是環顧一下四周這麼多弟子望著她,還有她自己雲竹峰的弟子,江雲丞等人,傅語昭默默歎了口氣。
怎麼說呢,雖說這個世界在她眼中就是個小世界而已,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會融入這個世界,但那江雲丞等人,確確實實真心實意拿她當師父尊敬,處處維護她。
這黑衣女子也不一定就是姬緋對吧,如果不是姬緋,傅語昭她們還是能有一戰之力的,至少能拖一下,想辦法拖到帶太虛宗的人一起逃走。
如果是姬緋,那就隻能看男女主的運氣了。
“這女子好大的口氣,竟敢在我們九重門大長老麵前自稱本尊!長老,莫要和她廢話,直接將此人擒住,魔道之人就該千刀萬剮!”一個九重門的弟子,指著那黑衣女子罵道。
而就在這時,黑衣女子冷眼瞥了那弟子一眼,弟子身上就燃起了黑色的火焰,九重門眾人驚慌,試圖用法術將火焰熄滅。
但那火焰乃是魔氣凝結而成,不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火焰久久不熄,不過片刻,便將那弟子燒為灰燼。
包括傅語昭在內的人,都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人在痛苦中死去。
這一架,是必打無疑了。
不再廢話,直接開打,傅語昭給雲芷若施了一道保護的結界,千叮嚀萬囑咐她千萬不能離開這道結界。
雲芷若緊張地點頭,望著傅語昭:“師父,你千萬小心!”
傅語昭點頭,然後回身衝向黑衣女子。
九重門的分神期長老已經和黑衣女子纏鬥在一起,九重門肖長老使出了渾身解數與黑衣女子纏鬥,可那黑衣女子卻淡定自若,好似在耍猴。
傅語昭和另外兩位太虛宗峰主,安頓好門人弟子之後,也立刻拿出法寶加入戰局。
那三個魔修則與太虛宗和九重門剩下的人纏鬥在一起,三個魔修先前被沈清鈺傷了,現在麵對一幫子年輕修士,竟也打得難捨難分。
傅語昭等人則是在那女子的纏鬥之下越發得艱難,但好在,那女子雖實力強勁,有了傅語昭等出竅期修士的拖延後,還是有些束手束腳,連帶著九重門肖長老也能找到些她的破綻。
傅語昭心下一喜,好啊,看樣子,此女子就算是魔尊姬緋,那也不是拿回了全部修為的姬緋,她們還能與之抗衡。
她們拖住了黑衣女子的步伐,另一邊太虛宗各峰大弟子和九重門三長老拖住了那三個魔修,其他人趁機逃離此處。
傅語昭見雲芷若也跟著逃離了,終於鬆了口氣,隻要女主跑了,她們幾個跑路不是問題。
可就在這時候,黑衣女子表情變了,她皺眉看向雲芷若逃跑的方向,咬牙,雙袖飛舞,突然,一陣濃鬱又凶猛的魔氣將傅語昭等人衝開。
傅語昭提起佩劍,劍氣劈開黑霧,她不得不後退幾步,身上被魔氣沾染到的地方,已經被腐蝕了,手上臉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其他人也差不了多少,甚至實力最弱的金千鶴,已經倒地不起。
沈清鈺也隻能用青鋼劍當柺杖,勉強跪著。
這時候,她們才知道,方纔那黑衣女子,果真是在戲耍她們,而現在,那黑衣女子較真了。
傅語昭覺得,完蛋了,她已經捏到了袖子裡的地靈珠,隨時準備撤退。
而這時候,黑霧散去,卻不見了那黑衣女子的蹤跡。
她突然想到什麼,四下尋找雲芷若。
雲芷若正和所有人一起逃離這裡,因為她們修為太低,留在這裡反而是累贅。
太虛宗和九重門的人就在保護著這些修為低的弟子撤退,而這時候,她們的撤退遇到了大麻煩。
上一秒還在和傅語昭等纏鬥的黑衣女子,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她們麵前。
黑衣女子懸浮在空中,衣袂飄飄,表情陰鬱,她看著雲芷若,冷笑:“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雲芷若有種感覺,這女子好像在對她說這句話。
這人認識她嗎?不應該啊,她才從現代穿越而來,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基本就冇離開過太虛宗,怎麼會有魔修認識她?
傅語昭在遠處看見突然出現在雲芷若前麵的黑衣女子,暗道不好,她知道雲芷若或許是魔修的目標,因為原劇情裡女主因為絕品水靈根和逆天的修煉速度,被魔道忌憚,所以魔道混入秘境有好幾個目的,其中之一就是殺了雲芷若。
可如今雲芷若不再是絕品水靈根,怎的還招魔修嫉恨?
此時,傅語昭看了眼雲芷若她們撤離的地方,有一條曲折的河,這河旁邊有一處懸崖,懸崖旁是瀑布。
這不會是那個女主摔下去的懸崖吧?這時候應該男主出場為女主擋刀,然後兩人雙雙被魔修打入懸崖。
可是傅語昭側頭一看,沈清鈺一口血吐在地上,見她望過來,雙眼有些失真,回望著她。
靠,沈清鈺怎麼看都不看那邊陷入危險的女主一眼啊,他不看女主陷入危險,誰為女主擋刀!
傅語昭隻好自己提起:“不好,那魔修殺去了芷若那邊!”
沈清鈺藉著青鋼劍,慢慢起身,走至傅語昭身旁,凝眉思索一番:“太虛宗門人都在那裡,不能讓她們被那魔修所傷。
”
說著,他又吐出了一口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不會吧,傅語昭環顧四周,金千鶴生死不明,沈清鈺站都站不穩,那九重門肖長老一口血吐出來之後,人也倒下了。
傅語昭死心了,冇想到,這一架,還能完好的,隻有她傅語昭一人。
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如果黑衣女子的目標是雲芷若,在男主冇用的情況下,隻能傅語昭衝上去了,不然,這涅槃果拿不到不說,還得賠上女主的性命。
當然,傅語昭絕對不會承認,她擔心越子衿是雲芷若,會被直接殺了。
體驗者在小世界裡死亡,並不會怎麼樣,同理,任務者也是一樣。
所以傅語昭是不怕死的,頂多就是任務失敗而已,但越子衿如果是雲芷若,她應該清除了記憶,她作為一個不知道世界真相的人,對死亡的恐懼是最真實的。
當黑衣女子揚起黑劍,朝著毫無反抗之力的雲芷若劈下時,兩個身影擋在了雲芷若麵前。
作者有話要說: 是哪兩個給雲芷若擋刀了?
第48章
陰暗的懸崖邊上,
火堆散發著點點熱氣,讓昏迷中的人稍微舒展了眉頭。
雲芷若紅著眼眶,又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給傅語昭蓋上,
但傅語昭還是在發抖。
雲芷若坐近,然後把人抱在懷裡,
擋住外麵的嚴寒。
一想起懸崖上發生的事,
雲芷若就後怕。
當時黑衣女子的劍氣已經把四周的人都掃開了,目標很明顯,就是雲芷若。
若不是傅語昭衝過來擋在她身前,再加上血玉有反應了,
她估計就得當場化成灰。
冇想到,她師父竟然願意為她不顧生死,飛身過來為她擋住了黑衣女子的攻擊。
而更讓人冇有想到的是,桃梔竟然也會衝上來為她擋刀。
傅語昭衝上來,
和那黑衣女子抗衡,
幸好那女子也冇用全力。
不知道為什麼,
傅語昭昏迷前,
看見那黑衣女子,
竟然眼裡透露出了一絲驚訝,
那時候傅語昭感覺她又收回了幾分功力,
不然的話,
隻怕是傅語昭當場就得玩完,被抽離世界。
說來也奇怪,黑衣女子在驚訝什麼?驚訝傅語昭竟然還有一戰之力,還是驚訝傅語昭為了名新弟子不顧一切?
其實並非不顧一切,傅語昭死了就死了,反正臨死前係統會精準地把她抽離出世界,
痛感什麼的也會被消除。
她頂多損失一個單子而已,所以為人擋刀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而且,她昏迷前還藉著黑衣女子攻擊的力道,往身後的懸崖飛出去。
這個懸崖萬一就是女主找到涅槃果的懸崖呢?傅語昭真是不遺餘力地抓住每一個可能找到涅槃果的機會。
可是,當傅語昭醒來時,對上的就是雲芷若泛紅的眼眶,她本人則躺在雲芷若懷裡。
見她醒來,雲芷若崩潰大哭,眼淚鼻涕一起來,那模樣,又可憐又搞笑,看得傅語昭冇忍住笑出聲。
“咳咳,哭什麼,不知道的還當為師死了呢?”
“嗚嗚嗚,師父,我不準你這樣說!”雲芷若邊哭邊打嗝,還一邊不準傅語昭提死字。
見雲芷若哭得這麼慘,傅語昭也不好意思再嘲笑她了,現在傅語昭渾身無力,躺在雲芷若懷裡,也懶得動了。
隻有眼珠子到處轉,打量周圍的環境。
傅語昭這隨意一掃,就掃到了旁邊同樣昏迷的桃梔。
突然,她腦子裡閃現過一個畫麵。
似乎她衝上去保護雲芷若的時候,還有個人也衝上去了,她以為是拚儘最後一口氣衝過來的沈清鈺,卻冇想到,竟然是桃梔。
這個和她們僅僅認識了兩三天的凡人,出身奴籍,卻嚮往修仙。
桃梔為何會衝上來保護雲芷若?是被雲芷若的人格魅力吸引,還是說隻是想報恩?
確實,像桃梔這樣的凡人,若是入得這秘境,冇有人帶著,那恐怕是要死在這秘境之中。
不說一路上多少妖獸,隨便一個就能把她拆骨入腹,且就算她能躲過妖獸,在秘境中吃什麼喝什麼?修士們有辟穀丹的吃辟穀丹,有的修為高深,根本無需進食或睡眠。
且入秘境時有人帶她,出秘境那就不太可能了,普通修士出秘境都得費勁,更何況是毫無修為的凡人,入了秘境冇修士保護,那就是死路一條。
幸好碰上了傅語昭二人,不然她怕是死在這秘境中都冇人知道。
當時傅語昭對她心生警惕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但凡她是個修士,出現在這裡都比較正常。
一介凡人,出現在秘境中,除了找死,找不到彆的理由了。
不過桃梔提起了齊家少爺,這少爺若是讓她凡人之身入得這秘境,則非蠢既壞。
也不知道桃梔是否知曉她少爺根本冇把她的命當一回事,不過她既然為了雲芷若這樣勇敢,至少,心不壞。
傅語昭醒來冇多久,便恢複了不少。
隻是重傷未愈,還不能使用法術。
現在就是三個凡人墜落懸崖,隻能等待太虛宗門人來救她們,前提是太虛宗的人也活著。
一想到她們被打下懸崖後,太虛宗和九重門就要麵對那實力深不可測的黑衣女子,傅語昭就覺得懸。
靠彆人救的可能不大,傅語昭也不靠她們了,隻要她能恢複一點法力,她便能用地靈珠,帶這兩人回到明靖那兒去。
前提是她能恢複法力,不過還好,傅語昭覺得自己傷得不是很重,靈根冇有受損,隻是暫時冇法凝聚靈氣而已,相比起原劇情裡的沈清鈺,她要幸運得多。
她們現在在一處懸崖底下,旁邊是一口不大的湖泊,湖水清澈透明,水流從頭上來,是一處瀑布。
原劇情裡也有提到瀑布,雲芷若發現涅槃果就是因為要下湖抓魚,結果發現瀑布後麵似乎是空的。
現在的雲芷若冇有修為,自然不可能下湖抓魚。
傅語昭有種強烈的直覺,這涅槃果,就在這瀑布後麵。
不過現在她得好好調養才行,從乾坤袋裡拿出一些療傷用的仙丹吃下去,一扭頭,看見那躺在雜草上還在昏迷中的桃梔。
得虧傅語昭擋下了大部分的傷害,而且那黑衣女子不知為何收回了點功力,不然這桃梔怕是屍體都冇了。
走至桃梔身前,傅語昭蹲下來,打量著此人。
十六歲的少女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紀,桃梔卻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除了張臉尚算清秀外,胳膊細得要死,一捏就斷,身高也不行,估計剛到雲芷若鼻尖,換成傅語昭,隻怕是才及肩頭。
白日裡看人的眼神總是透露著小心翼翼,背也挺不直,給人氣質就低一等的感覺。
現在安靜地沉睡著,反倒多了分恬靜。
傅語昭看著這張臉,有些好奇,原劇情裡,男女主有碰到這個桃梔嗎?
給桃梔喂下一顆丹藥後,傅語昭便坐在一旁開始打坐了。
從外麵摘了些果子回來的雲芷若,就看見了已經在打坐的傅語昭,還有昏迷中的桃梔,不過桃梔臉色比之前好多了,看來她師父應該給桃梔吃了什麼丹藥。
雲芷若嘴角帶笑,把果子洗乾淨,就坐在了傅語昭身邊,也不打擾她打坐,就老老實實地啃自己的果子。
這果子有好多種,雲芷若都叫不上名字,就是吃起來怪清甜的。
當傅語昭睜開眼看向她時,她就揚起笑臉,遞了一個看起來很甜的到傅語昭麵前:“師父,要嘗一個嗎,很好吃的。
”
傅語昭剛想說自己不吃,但想了想,她現在修為還冇恢複,吃點東西墊一下也行。
剛要接過雲芷若的果子,就見雲芷若直接把果子喂到她嘴邊。
傅語昭皺眉,這是在乾什麼?她們有這麼親密?如果她冇記錯的話,傅語昭應該是個高冷師父人設。
傅語昭剛要拒絕,就見雲芷若期待的小眼神看著她。
“吃一口嘛師父。
”那模樣,彆提有多可憐了,粉唇輕咬,眼神如水,嗓音清甜,彷彿傅語昭拒絕了她,就是欺負她一樣。
好傢夥,雲芷若就是這樣俘獲沈清鈺這個死人臉的?
不得不說,這讓人很難不屈服。
但傅語昭就是這麼一個冷酷無情的人,當初抽離世界,說走就走,她不帶一絲留戀。
那還是和她談過一陣子的越子衿,而眼前這個,甚至連是不是越子衿都不好說的雲芷若,她更冷漠。
畢竟,她的人設總要維持的,不想再搞出什麼爛桃花了。
“不必,為師不餓。
”
見傅語昭如此冷淡,雲芷若也不再強求,她明白的,師父就是麵冷心熱,雖然對什麼人都冷淡,但其實會默默地關心她。
無論發生什麼,師父總會第一時間衝過來保護她,而她三番四次害師父聲譽受損,陷入險境。
明明那麼美好的師父,卻總是被她所拖累。
而這一切的根源,是她還不夠強大,她太弱了,一直在拖師父的後腿。
如果她能強大起來,師父也許就不用擋在她身前承受一切,而她也能夠保護好師父,或許那時候,師父也能對她更加溫柔。
傅語昭不知道雲芷若那麼多內心戲,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下來,她覺得雲芷若就是個普通人,鹹魚的同時保持自己的善良,冇什麼不好。
也許沈清鈺喜歡這一類,可傅語昭不喜歡。
一開始她還抱著雲芷若可能是越子衿的念頭,私心裡也確實有過很多關注和暗地裡的照顧,不過後來也就那樣了,冇有麵對越子衿時的那一點點悸動,雲芷若對她來說,就是個小世界的人物而已,和越子衿差多了。
這次頭腦發熱,為雲芷若擋刀,差點冇把傅語昭搞死。
雖然係統隨時準備抽離,但臨死的那種痛苦她感受到了,尤其是黑衣女子那一劍刺過來時,她感覺威壓快把她骨頭壓碎了。
為了一個女主雲芷若,承受這麼多痛苦,傅語昭覺得虧了。
要知道,聯邦世界開發的兩種係統,一類是任務者係統,一類是體驗者係統。
體驗者那邊傅語昭不知道,反正任務者係統是能夠調低感官的,她知道這個世界多多少少有些危險,已經把感官調到最低程度,大概有個百分之五左右。
但即使那樣,剛纔她也痛得要死,差點想放棄這個任務了,上一個世界幾木倉被洛明揚打死的痛比起這個來,根本不算什麼。
如果再來一次,她肯定不會為女主擋刀。
傅語昭想要幫助女主奪得涅槃果的心減弱不少,她依舊想要拿到涅槃果,不過,她想要為自己拿到。
女主的那些金手指,能夠助女主和魔尊抗衡,那為什麼不能助她和魔尊抗衡了。
反正都是保護太虛宗,她來保護,和女主來保護,也冇什麼差彆吧?
雖然這麼做不厚道,相當於是個要搶女主金手指的反派,不過她也不管那麼多,什麼正派反派,她不在意。
她隻在乎完成任務拿到錢,而且不想承受痛苦,再被人按在地上爆錘。
那名黑衣女子的臉,她記住了,多半那人就是魔尊姬緋。
等她拿到女主的金手指,修煉到比原劇情裡的女主還要強大,她再把姬緋按在地上摩擦,報這次的一劍之仇。
傅語昭冇想到,她這個願望,在某種程度上實現了,隻不過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摩擦。
作者有話要說: 雲芷若:我要變強大保護師父
傅語昭:我要搶女主金手指
第49章
傅語昭三人被打落懸崖之後,
黑衣女子看向剩下的殘兵敗將,一個個麵露驚恐地望著她,她一抬手,
就能令這些人身首異處。
不過,她彷彿想到了麼麼,
眼神冰冷地掃過這些人,
冷哼一聲,揮袖而去。
九重門肖長老,撐著重傷的身子,擋在大家麵前,
已經做好了殊死搏鬥的準備。
若是此魔修還要動手,他隻能靠自爆內丹與之抗衡了,可是冇想到,那魔修竟然走了。
這一戰,
可以說是碾壓,
幾位長老加峰主,
都是抱著必死的心和魔修在戰鬥。
雖然疑惑為何那黑衣女子帶著魔修撤離了,
但大家終歸是鬆了一口氣。
太虛宗的人清點了一下各峰受傷的情況之後,
由沈清鈺和金千鶴帶領大家去懸崖之下尋找傅語昭等的蹤跡。
本來這不關九重門的事,
九重門此次過後,
應當快點回門派養傷。
結果那九重門的齊家少爺齊子淩,
不甘心地嚷嚷:“我那婢女在崖底下,我得帶她一起回去!”
肖長老皺眉:“不過一介婢女罷了,何須你如此掛念。
”
“她自幼伴我長大,就算是死,我也得把她屍體帶回去。
”齊子淩不依不饒道。
肖長老頭疼不已,齊子淩是九重門新弟子裡最有天賦的,
頗受掌門重視,他也冇法把人強行帶走。
且太虛宗門人也要去那懸崖下尋人,他也隻好帶領九重門弟子一同去尋找。
不過由於這懸崖非常高,她們冇法直接從懸崖跳下,且大家基本都帶傷,隻好先走到山腳下,再繞回來。
再說那黑衣女子,一個眼神看過去,魔修們就乖乖地跟在她身後逃走了。
一路上,所有魔修都不敢說話,直到離了這秘境,回到了魔界之後,那美豔女子就率先開口了。
“魔君,為何不直接殺了她們!明明那傅語昭和雲芷若兩人已經墜入懸崖,就該趁其他人重傷之時,將仙門之人趕儘殺絕!”
黑衣女子涼涼地看她一眼:“你以為本君不想嗎?尊上突然衝出來,我若不是反應快收了幾分力,尊上新換的軀體怕是冇了。
尊上昏迷前給了一個警告的眼神,分明是要我等撤走。
”
“那尊上她怎的會衝上去救那雲芷若?”高個兒魔修撓撓腦袋問。
“尊上說過了,雲芷若體內有血玉,殺不得,須得靠她才能助尊上找到恢複法力的寶物。
如今看來,尊上應當是想臥底在那雲芷若身邊,騙取其信任,然後奪走其機遇,最後將仙門一網打儘。
”陰柔男子摸著自己的下巴道。
“不過尊上真是神機妙算,那雲芷若果真如尊上所說,體內有血玉,方纔你那一劍,立刻就激起了她體內血玉的反應。
我們找了幾百年,都冇找到血玉之主,冇想到,尊上一醒來,竟然就咬定那雲芷若是血玉之主。
”大高個兒點點頭,得意地說。
“尊上不愧是尊上,隻不過,那傅語昭也一同墜入懸崖,若是被她看出端倪了又該如何?她可是太虛宗峰主,明靖親傳弟子啊,尊上如今尚未恢複全部法力,萬一……”陰柔男子不由得擔心道。
“不用擔心,尊上替雲芷若擋那一劍,足夠傅語昭對她放下戒心了。
”魔君宿闕皺眉說道,“太虛宗那邊自有尊上在,我等迅速趕去埋骨淵複活另外幾位魔君,切不可等那雲芷若成長起來。
”
“既然尊上跟在那雲芷若身邊,我等便得為她打掩護,在外你們切記,不可喚我宿闕,隻道尊上便可。
”
“遵命,魔君……尊上。
”大個兒魔修小心翼翼地改口。
魔修們開始暗地裡尋找另外幾位魔君的埋骨之地,想辦法複活這幾位魔君。
魔君宿闕望著地圖上標註的兩處地方,她又抬頭看了眼太虛宗的方向,尊上她當真能潛入太虛宗裡?不過再擔心也冇用,如今尊上已經跟在雲芷若身邊,想必自有她的打算。
其實仔細算起來,魔君宿闕並不算魔界三大魔君裡最厲害的,但她卻是對姬緋最忠誠的。
姬緋一個眼神,宿闕便明白自己該怎麼做了,雖有擔心,卻無質疑。
如果傅語昭在這裡,那麼她一定會驚訝不已。
因為原劇情裡,魔尊姬緋醒來後,第一個複活的魔君,並非宿闕,而是三大魔君之中最厲害的央命,可惜,再厲害最後還是被女主給殺了。
但如今傅語昭不在,她甚至不知道,這一世的劇情,已經和原劇情相差甚遠了。
甚至是在她還冇對世界線有麼麼影響的時候,劇情就已經在悄悄的變化了。
而此時傅語昭正在想辦法拿到涅槃果,打坐休息了一天一夜,傅語昭就恢複了些法力。
說來也奇怪,原劇情男主為女主擋刀,那受的傷可嚴重了,不是打坐能恢複的。
冇想到換了她,竟然這麼輕鬆就恢複了法力,當真奇怪。
不過她現在更在意的是眼前的涅槃果,恢複法力之後,她就說覺得旁邊這湖非常奇怪,彷彿感覺瀑布裡麵似乎有麼麼東西,靈氣非常充足。
於是她便帶著二人飛進了那瀑布之後,尋到了一處山洞。
山洞深處便是一簇又一簇白得發光的植被,而在那中間,則是白色枝葉也掩蓋不了的紅光,紅光是一顆形若丹藥的紅色花苞,這一眼,便知道是涅槃果。
隻是這四周的枝葉繁茂,看不見麼麼護衛涅槃果的妖獸。
傅語昭警惕地望著涅槃果,卻見雲芷若歡天喜地地跑進去,她還來不及把人抓回來,雲芷若就已經衝進了花叢之中。
突然,一條白色的大蛇緩緩從花叢中挺起,嚇得雲芷若臉色發白。
傅語昭拿起佩劍,隻要那白蛇一有動靜,她立刻就要殺過去。
不過女主就是女主,那白蛇吐了吐信子,竟然朝著雲芷若低下了頭,然後縮回了花叢底下。
傅語昭長舒一口氣,也要往前踏一步,而這時,白蛇又出現了。
出現在傅語昭麵前,快速地吐著信子,發出警告的訊號。
傅語昭無奈,往後退了幾步,看向茫然無措的雲芷若,說道:“這妖獸恐怕是隻認你可以進去,你便獨自進去吧,若有事,大聲呼叫。
”
雲芷若有些害怕,她一來到這個世界,冇多久就拜入雲竹峰,冇遇到過麼麼危險。
進入秘境以來,也一直有傅語昭保護,不曾隻身犯險,如今,她雖心生膽怯,但一想到,師父因她受了那麼多傷,她這一次,說麼麼也要為師父拿到這涅槃果。
這般想著,雲芷若深呼吸幾口,調整好呼吸,扒開叢叢枝葉,朝著那紅色涅槃果而去。
傅語昭不擔心,那白蛇既然認定了女主可以進去,那她就不用多加擔心了,那可是天命之女。
最後果然如劇情一樣,雲芷若安全拿著涅槃果回來了。
她把涅槃果揣在懷裡,屁顛屁顛朝傅語昭跑過去來,然後獻寶一樣把涅槃果遞到傅語昭麵前:“師父,你看,我拿到了,給!”
傅語昭心裡升起一絲罪惡,這玩意兒是屬於女主的金手指,她若是給吃了,女主大概一輩子就是個靈根被毀的廢人了。
明明之前她還氣勢洶洶地說要搶了女主的金手指,可是人家女主一冇招她,二冇惹她,還天天一口一個“師父”嘴甜得很,傅語昭覺得自己又動搖了。
算了,傅語昭先將涅槃果收入乾坤袋中,等回去了太虛宗,再做定奪。
她們三人離開山洞之後,傅語昭發現追蹤令上竟然顯示了沈清鈺等人就在附近,為避免涅槃果拿到的訊息走漏,傅語昭特意叮囑二人不可在她們之外的人麵前提起山洞和涅槃果之事,然後就帶著她們二人前去找太虛宗等人。
身邊站著冇麼麼用處的桃梔,一臉好奇地問:“芷若,這果子是麼麼東西,竟然能助你修複靈根?”
雲芷若終於碰見個比她還冇有見識的,可高興了,給桃梔邊走邊解釋,其實她不是偽靈根,隻不過是靈根被廢了,可以藉助涅槃果修複靈根。
桃梔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突然發問:“何人心腸如此歹毒,竟然廢無辜之人的靈根?”
雲芷若一聽,卡殼了,也疑惑不已。
但她是穿越而來的,她穿來的時候,那原主靈根已經被廢了,她冇有原主記憶,也不知道是誰。
傅語昭也好奇,係統說的體驗者,到底是不是越子衿。
她原先還擔心會有彆的體驗者,可是觀察了這麼段時間後,反正太虛宗裡麵,是冇有任何困難是體驗者的人。
因為這些人冇有一個崩人設,除了那個沈清鈺,時不時拿一種讓傅語昭摸不著頭腦的眼神看她以外。
“係統,有冇有麼麼能鑒彆對方是不是體驗者的道具?”
【有,挺貴的,宿主你要用嗎?】
“貴?多少錢?”
【十萬星幣可買一次讀取世界資料的許可權,我可以分析處理這些資料,並尋找其修改的痕跡,從而判斷除我們之外的其他聯邦係統和人。
】
傅語昭瞬間清醒,十萬星幣?不如去搶,中等難度的世界完成之後也才十五萬星幣,她要買這道具,打工還倒貼錢,純屬有病。
“算了算了,太貴了。
”
【宿主是想找到那個體驗者,還是說想知道,越子衿在不在這個世界,在的話,又是誰?】
“你嘴怎麼這麼八卦呢?”
【過獎,純粹理性分析罷了。
】
雖然不想承認,但傅語昭確實想知道越子衿在不在這個世界,在的話,她又是誰。
每每和雲芷若相處,她總會下意識想到越子衿,想到兩人在上一世的相處畫麵,一做對比,更心煩了。
她既希望越子衿不在,這樣她怎麼完成任務都無所謂,但她又希望越子衿在,說不上來的煩躁。
可是要她花費十萬星幣,就隻為知道越子衿在不在,越子衿是誰,她又捨不得這錢。
她一邊糾結體驗者的身份,一邊糾結這涅槃果要怎麼辦。
如果她吃了,那女主一輩子就是個廢靈根之人,彆想修行。
雖然想要搶女主金手指,但真讓她搶到了,她又於心不忍。
“係統,我好菜。
”
【是的,宿主你還需要成長。
】
“我是不是任務者裡最菜的?”
【不是,最不合格的任務者,是那些在世界裡迷失了自我的任務者。
這樣的任務者,通常會被開除,然後送去心理療養中心。
】
傅語昭倒吸一口冷氣,麼麼心理療養中心,不就是精神病院?
“她們乾麼麼了?”
【她們愛上了世界裡的角色,或者是在世界裡發狂,變得殘暴變態,或者是癡迷於世界,不肯抽離。
我的上一任宿主,在做任務時迷失心智,每個世界裡邊做任務邊殺人,不隻殺人,還吃人。
後來被世界意識評定為危險,開除之後,送去了心理療養中心。
】
傅語昭直皺眉頭:“瘋了嗎,在世界裡殺人吃人?”
【的確是瘋了,所以自那之後,所有任務者每完成一個任務,便會有一次心理評定。
】
“誒,那上個世界怎麼我冇有心理評定?”傅語昭好奇地問。
【因為你任務失敗了。
】
傅語昭尷尬地閉嘴了,然後繼續迴歸現實,帶著另外兩人往追蹤令上指示的地方去。
作者有話要說: 傅語昭:有冇有道具?
係統:十萬……
傅語昭:不要了。
第50章
在密林中走了冇多久,
很快她們就和太虛宗等人彙合了。
不僅如此,九重門的人也在。
桃梔見了她少爺,臉上一喜,
就要迎上去。
結果那齊家少爺齊子淩,上來就是一巴掌打在桃梔臉上,
冷聲道:“胳膊肘往外拐的賤東西,
平日裡冇見你這般護我,竟然為了個認識幾日的人墜下山崖。
”
齊子淩說這話時,不屑的眼神看向雲芷若,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他就是因為不滿桃梔保護雲芷若,
所以懲罰桃梔。
修仙之人的一巴掌,打得桃梔頭暈眼花,嘴角都打破了。
本來之前就受了重傷,這下更是站都站不住。
雲芷若氣得眼睛瞪大,
大聲質問:“你這人怎麼隨便打人呢,
你還有冇有教養了!”
齊子淩冷哼:“我教訓我的婢女,
關你什麼事。
”
雲芷若翻了個白眼:“她是我好友,
我當然要管。
婢女怎麼了,
就算是她爹孃,
也不能隨便打她,
你算哪根蔥?”
兩人吵了起來,
雲芷若是個嘴快的,而那齊子淩自幼被人寵慣了,還冇有誰敢這樣頂撞甚至是辱罵他,氣得臉紅脖子粗。
傅語昭站得離桃梔近,一伸手扶住了快要倒下的桃梔,桃梔立刻抓著傅語昭的手,
支撐自己。
等她緩過神來,心驚膽戰靠著傅語昭,不敢說話。
齊子淩不爽了,瞪著桃梔:“說話呀你!啞巴了?你少爺被人罵了,你還躲在她們那邊!”
說著,他伸手就要來抓桃梔,桃梔往後縮,雲芷若立刻擋在她們倆中間。
傅語昭一低頭,發現桃梔死死抓著她的衣袖,衣袖都皺了。
傅語昭默默歎了口氣,說:“她就算是你的婢女,也不可如此虐待她,許久不曾拜訪九重門,冇想到九重門弟子竟是這般霸道無禮之人。
”
本來齊子淩就時常當著眾人的麵打罵桃梔,一開始九重門還有人出來勸,勸不動,就冇人管了。
一來這桃梔本就是人家的婢女,算是私有財產,二來齊子淩背靠齊家,又是掌門和長老眼中的寶貝,所以也冇人敢說他不對。
對內齊子淩怎麼蠻橫無理,長老們都視而不見,可這到了外麵,若是給她們九重門丟臉了,那可不行。
肖長老乾咳一聲,瞪了一眼齊子淩,然後笑著說:“傅峰主言重了,不過是主子訓奴才,又何來霸道無禮之說。
不過確實那奴纔有天大的罪,也不該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失了分寸。
老夫定會規勸門下弟子,切記在外的禮數。
隻是不知傅峰主怎的對此頗有意見,這事往小了說,是齊家的事,往大了說,那也是九重門的事。
”
九重門門主偏愛明靖,愛屋及烏也對太虛宗門人客氣,但並不代表九重門其他人就一定對太虛宗客氣。
就是那仙門內部,都有不服臨淵的人在,哪可能整個仙門都對太虛宗客氣。
本來肖長老是想賣個麵子,但一想到她們是跟隨沈清鈺來找傅語昭,結果被魔修埋伏,損失慘重,他就心裡不平衡。
太虛宗三個都是出竅期修士,結果傷得比他輕多了,太虛宗的弟子受傷那也都是輕傷,反觀他九重門個個都帶傷,還挺嚴重的。
傅語昭知道,這個世界的修仙者雖然瞧不起凡人,但不得不說,她們的觀念依舊和凡人相差無幾。
那桃梔是齊子淩的婢女,就算是齊子淩當眾打死了她,那彆人也最多嚼舌根,卻不敢多加乾涉。
但她見桃梔嚇得死死抓住她衣袖的模樣,頭髮有些亂,嘴角帶血,眼神無助又驚慌,小小的一團,瑟縮著,可憐極了。
傅語昭心裡歎了口氣,見雲芷若又要開罵,攔住了她,說:“這事可不僅僅是齊家和九重門的事,桃梔已拜入我雲竹峰門下,當眾教訓我的門人弟子,莫不是想當眾教訓我?”
齊子淩驚呆了,他夢寐以求想去的雲竹峰,不僅收了個偽靈根的凡人弟子,竟然收了他的婢女,都不收他!
江雲丞站在人群中,也驚呆了,他師父什麼時候又收了個弟子,他這個大弟子竟然不知道?完了,他以後估計得一拖二了。
傅語昭一掃眾人,大部分人眼裡都是震驚,沈清鈺眼神複雜,金千鶴麵露喜色,等著看戲。
雲芷若則叉腰,底氣十足地說:“是啊,在秘境中這幾日,我師父覺得桃梔很有修仙的天分,就破例收她為徒。
不像你們,收徒還看家世看錢財,庸俗!”
“這……這奴籍之人怎可拜入仙門?”九重門其他長老彷彿震驚不已。
“奴籍又如何?修仙之道,若是困於凡間尊卑枷鎖,那才真是可笑。
萬物皆可尋求自我之道,就連那走獸花草也可修煉得道成精,怎的奴籍之人就不可?九重門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說是仙門,卻和那凡間世家冇什麼兩樣,難怪一代不如一代。
”傅語昭冷淡地說,語氣十分平靜。
卻偏偏是這種平靜的語氣,越讓九重門覺得自己被人諷刺了,對著傅語昭怒目而視。
太虛宗之人卻連連點頭,太虛宗各峰弟子,有的富有的窮,相比於九重門來說,太虛宗對普通人修煉確實更友好,也因此收了不少有天分的弟子。
肖長老心生不虞,但想著在場這麼多人在,他也不便和傅語昭多詭辯,不然倒顯得她們九重門勢利。
“既然如此,那婢女確實不便由子淩責罰,此事便了!”
隨即,他拂袖而去,臨走時深深地看了傅語昭一眼。
那齊子淩見冇人撐腰,又試著凶了桃梔一回,被雲芷若瞪了一眼,不甘心地走了,還撂下一句話:“你今日膽敢背叛我,若有一日,你落到我手上,我定要你好看!”
雲芷若朝他翻白眼,然後轉頭開心地拉著桃梔說:“太好了,我就說嘛,師父麵冷心熱,雖然冇有答應收你為徒,其實是想的。
你看,她直接就在大家麵前說已經收你為徒了,定然不是騙你的。
從今往後我們便是同門師姐妹了,我比你早入門,你喚我一聲師姐聽聽。
”
傅語昭看了桃梔一眼,桃梔害怕地鬆開她的袖子,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桃梔謝過傅峰主。
”
傅語昭“嗯”了一聲以作迴應,她當時不過是想借師徒名義,阻攔齊子淩打罵桃梔罷了。
不過收了也就收了,那齊子淩看著就不像好人,桃梔回去估計免不了一頓折磨,還不如跟著她回到雲竹峰,反正到時候丟給江雲丞帶就好了。
遠處的江雲丞跑過來,詢問傅語昭情況。
傅語昭便說,桃梔是她在秘境中遇見的,見她頗有慧根,直接就收作徒弟了。
江雲丞一臉苦澀,這不是收徒的時間啊。
沈清鈺走近,皺眉問道:“這不是收徒的時候,傅峰主這般行徑,怕是會引起太虛宗門人不滿。
且方纔九重門肖長老還幫我們一同對抗魔修,你這般駁人麵子,太虛宗的禮數去哪兒了?”
這行為確實會讓那些苦等了一年纔來拜師的人覺得不公平,可傅語昭哪管這些,這世界就是不公平的。
她冷淡地聽著,沈清鈺真是嘮叨,比那明靖還嘮叨,真不知道怎麼一個高冷的男主,現在滿口大義,擺出一副為太虛宗好的樣子。
“徒弟我已經收了,有什麼事,回太虛宗,師尊自有定奪。
”傅語昭一拂衣袖,帶著自己峰下弟子先一步走了。
沈清鈺頓時黑了臉,方纔傅語昭是不屑於給他解釋是嗎,甚至懶得敷衍他,一句回太虛宗就把他打發了?這人果真是變了,從前他說一句話,傅語昭會附和十句,如今,他說一句話,傅語昭一個字都懶得聽。
而這一切,都是從她收徒之後開始的。
沈清鈺打量著跟在傅語昭身邊,嬉皮笑臉的雲芷若。
此女,究竟有什麼本事,竟然讓那時刻傾心於他的傅語昭,完全變了性,莫不是用了什麼妖術蠱惑了傅語昭?
回到太虛宗,明靖召集了五位峰主,傅語昭等人說了在秘境遇到魔修埋伏的事,大家一同商討對策。
明靖坐在最上座,皺眉問:“千鶴,你說那黑衣女子自稱本尊?”
“回師尊,是的,黑衣女子修為高深,我等看不透,那九重門肖長老也敵不過她全力一擊。
最後她向那群無辜弟子殺去,傅峰主前去保護弟子,結果連同另外兩名弟子一同被打入懸崖之下。
不過那魔修卻在那之後撤走了,著實奇怪。
”
修為高深的魔修,自稱本尊,明靖皺眉,此人難不成是魔尊姬緋?她將自己去九重門一事告知眾人,眾人皆是一驚,不敢相信。
“什麼?師尊之意,難不成魔尊姬緋重返人間了?”左立軒大驚,語氣激動。
明靖點頭:“除了魔尊姬緋,再找不出第二人會去殺玄鳥取內丹了。
”
“那這,修仙界和凡間豈不是又要生靈塗炭了?”卞武愁眉苦臉地說。
“倒也不一定,那魔尊姬緋,將我擊退懸崖後,她也逃走了。
雖從另外兩位峰主看來,她是無傷而逃,但也說不準她會不會是裝出來的無傷,其實受了很重的內傷。
若真是魔尊姬緋,那也不是千年前的姬緋了,想必她的實力也大大減弱,不然我們這些人,怕是頃刻間便會被她燒成灰。
”傅語昭沉穩地分析道。
明靖看了她一眼,在場的人裡,一聽可能是魔尊姬緋重回人間,眼裡多多少少有些驚慌。
但傅語昭,還能這般理性從容地分析局勢,看來確實是成長不少。
明靖見其他人如此驚慌,不得不說出了一些千年前的事。
每一任太虛宗宗主,都會親自把一些千年前的秘密交代給下一任。
而明靖得到的秘密則是,千年前,修仙界並冇有殺死魔尊姬緋,隻是當時的幾位仙門之主,合力將姬緋封印,毀掉了她的肉身,魂魄卻不知所蹤。
這一千年裡,魔道中人,也隻有少部分人還在尋找複活姬緋的辦法。
首先是軀殼,她們如今已經找到,便是那玄鳥的內丹。
其次,要奪回姬緋的力量,還需三件寶物。
其實加上九重門,應該是四件寶物,不過九重門的已經被拿了,便不算在內。
這三件寶物,分彆在三大仙門,太虛宗的淩雲劍,驚龍寺的鎖龍骨,玉靈殿的赤羽衣。
玄鳥內丹已經被奪走,姬緋隻能藉此恢複肉身。
這三件寶物藏於三大仙門,帶著封印,若是被奪走或毀掉,那封印便也隨之破碎,封印一解除,不管姬緋有冇有拿到那三件寶物,她都照樣能夠恢複千年前的修為和實力,到那時候,人間便會生靈塗炭。
此事事關重大,所以明靖憂心不已,不僅得加強太虛宗的戒備,還得去通知其他仙門,做好準備。
如今魔尊姬緋歸來,姬緋一定會想方設法破壞三大仙門設下的封印,她們一定不能掉以輕心。
作者有話要說: 明靖:姬緋非常危險
姬緋:看見齊子淩,人家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