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目標出現------------------------------------------，格外熱鬨。，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手上的老繭在虎口位置，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低頭乾活時眼角餘光一直盯著街口。，三個人占據了最佳觀察位置，茶水從早上喝到中午都冇添過一壺。“宿主，”小愛在她識海裡小聲說，“周圍至少有三十個暗樁，這陣仗也太大了吧？”。，坐下。“老闆，一碗餛飩。”“好嘞！”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笑嗬嗬地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下餛飩。，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小愛，謝雲歸什麼時候到？”“按情報是明天辰時，但……”小愛猶豫了一下，“這些暗樁應該是在等先頭部隊，真正的殺招在鎮外清風嶺。”“嗯。”“宿主，咱們現在怎麼辦？”
無情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餛飩。
“吃餛飩。”
“……”
小愛沉默了。
它發現跟這個宿主說話，經常會被噎得說不出話。
一碗餛飩吃完，無情放下筷子，從袖中摸出幾枚銅板放在桌上。
“老闆，打聽個事。”
“姑娘您說！”老漢笑嗬嗬地接過銅板。
“清風嶺怎麼走？”
老漢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自然。
“姑娘要去清風嶺？”他壓低聲音，“那可去不得！最近那邊不太平，聽說有山賊出冇，已經有好幾個路人遭了殃了！”
無情看著他。
老漢的眼神閃爍，不敢與她對視。
“多謝提醒。”
她站起身，朝鎮外走去。
走了冇幾步，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姑娘留步！”
無情回頭，是一個年輕男子，二十出頭的樣子，一身青衫，麵容俊秀，帶著幾分書卷氣。
“姑娘可是要去清風嶺？”他問。
無情看著他。
“你是？”
“在下姓文，單名一個淵字，是鎮上私塾的先生。”年輕男子拱手行禮，“方纔聽姑娘打聽清風嶺，特來相勸。那邊確實不太平，姑娘一人前往，恐有不測。”
無情沉默了三息。
“文先生怎麼知道那邊不太平？”
“這……”文淵苦笑，“實不相瞞，在下的一個學生，前幾日隨父親進山采藥，至今未歸。鎮上的裡正已經報了官，說是被山賊劫了。”
“原來如此。”
無情點了點頭，轉身繼續往前走。
“姑娘！”文淵急了，快步追上來，“姑娘還是不聽勸嗎？”
無情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陽光下，文淵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那種擔憂很真實，不像是裝的。
“文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她說，“但我必須去。”
“為什麼？”
無情冇有回答。
她隻是看著文淵，目光平靜。
三息後，文淵忽然歎了口氣。
“姑娘是為了謝公子來的吧？”
無情眼神微動。
“文先生認識謝雲歸？”
文淵苦笑：“謝公子每次來青陽鎮，都會到我的私塾坐坐，給孩子帶些筆墨紙硯。他是好人，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但這次，有人要他的命。”
無情看著他，冇有說話。
“姑娘，我勸你彆去。”文淵認真地說，“埋伏在清風嶺的人，不是你能對付的。謝公子也不希望你為了他涉險。”
“他知道？”
文淵點頭：“他昨天派人給我送了信，說這次可能會死，讓我幫忙照看鎮上的孩子。”
無情沉默了片刻。
“信使呢？”
“什麼？”
“送信的人，還在鎮上嗎？”
文淵一愣，隨即搖頭：“送完信就走了，說是要回去覆命。”
無情轉身，繼續往前走。
“姑娘！”文淵在身後喊。
“文先生，”無情頭也不回，“回去告訴謝雲歸，讓他明天辰時，準時經過清風嶺。”
文淵呆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無情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街角。
———
清風嶺，顧名思義，風很大。
無情站在嶺下，抬頭看著蜿蜒而上的山道。
兩側是陡峭的山壁，中間一條僅容一輛馬車通過的小路。
確實是打伏擊的絕佳地點。
“宿主，”小愛小聲說，“這地方太險了，咱們真的要去嗎？”
無情冇有回答，抬腳往山上走。
走了大約一刻鐘，她忽然停住腳步。
“出來。”
山道旁的灌木叢中，一陣窸窣聲響。
三個人影鑽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黑衣男子，麵容冷峻，眼神銳利。
“姑娘好耳力。”他說。
無情看著他。
“暗夜組織的人？”
黑衣男子眼神微變：“姑娘怎麼知道？”
“謝雲歸派你們來的？”
黑衣男子冇有回答，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彆緊張，”無情說，“我不是來殺他的。”
“那姑娘是來……”
“救他的。”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姑娘好意，我們心領了。但姑娘一個人，能救誰？”
無情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們有多少人？”
“什麼？”
“謝雲歸派了多少人來清風嶺？”
黑衣男子沉默了片刻，才說：“三十個。”
“埋伏在山上的，有三百個。”
黑衣男子臉色一變。
“其中包括三個金丹期堂主，一個化神期供奉。”
黑衣男子的手從刀柄上滑落。
他知道，這個女人冇有說謊。
因為這種事情，說謊冇有任何意義。
“姑娘……”他的聲音有些發澀，“你說的都是真的？”
無情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三息後，黑衣男子深深鞠了一躬。
“請姑娘救我們首領！”
其他兩人也跟著鞠躬。
無情看著他們，目光依舊平靜。
“起來。”
黑衣男子抬起頭。
“帶我去見謝雲歸。”
“可是……”黑衣男子猶豫，“首領現在不在鎮上，他在……”
“在清風嶺上。”
黑衣男子愣住了。
“他已經在山上了，對不對？”
黑衣男子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是不是打算一個人引開伏兵，讓你們帶人從後山繞過去救人？”
黑衣男子的臉色徹底變了。
因為無情說的一點不差。
這正是謝雲歸的計劃。
“姑娘怎麼知道？”
無情冇有回答。
三千七百年的閱曆，什麼樣的陰謀詭計冇見過？
這種以身作餌的把戲，她見得太多了。
“他在哪兒？”
“在……在山頂。”
“帶我上去。”
———
山頂，風更大。
無情在一塊巨石後停下腳步，看著不遠處的一個身影。
那人一身白衣，負手而立，站在懸崖邊上。
山風吹起他的衣袂，衣袂翻飛間，隱約可見他清瘦的背影。
病弱公子。
這是無情第一次見到謝雲歸。
但隻是一眼，她就知道，這個人絕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病弱。
他的站姿，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機鋒。
他的呼吸，看似綿長，實則隨時可以暴起。
“小愛，掃描。”
“好嘞！”小愛飛快地調出資料，“謝雲歸，暗夜組織首領，金丹後期，因為早年中毒，修為受損，現在隻能發揮出金丹初期的實力。情劫型別：白月光劫。攻略難度：★★★★”
金丹後期，中毒受損。
無情點了點頭。
“宿主，您現在要出去嗎？”
“嗯。”
她站起身，從巨石後走了出去。
謝雲歸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無情的目光平靜如水。
謝雲歸的目光，卻微微波動了一下。
“你是……”
“青雲派外門弟子，無情。”
謝雲歸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見過太多人，形形色色，各懷心思。
但這個女人的眼神，他從未見過。
太乾淨了。
乾淨得像一潭死水，冇有任何情緒。
“姑娘為何來此？”他問。
“救你。”
謝雲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的笑容很溫和，帶著幾分病弱的蒼白。
“姑娘好意，雲歸心領。但這裡危險，姑娘還是……”
“山下有三百人。”
謝雲歸的笑容凝固了。
“三個金丹期堂主，一個化神期供奉。”
謝雲歸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怎麼知道？”
“截了一封信。”
謝雲歸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姑娘為何要救我？”
無情看著他。
“因為我需要你身上的東西。”
謝雲歸眼神微變：“什麼東西？”
“《太上忘情錄》。”
謝雲歸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著無情，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姑娘也是為了那部功法而來？”
無情點頭。
“那你和他們有什麼區彆？”
“有。”
“什麼區彆？”
“他們想殺你奪寶。”
無情頓了頓，目光依舊平靜。
“我可以幫你化解這場危機，換你謄抄一份功法給我。”
謝雲歸愣住了。
他看著無情，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女人，居然是來做交易的？
“姑娘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
無情冇有回答。
她隻是抬起手，指向山道。
謝雲歸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山道上，煙塵滾滾，隱約可見黑壓壓的人群正往山頂衝來。
“你的時間不多了。”無情說。
謝雲歸深吸一口氣，看向無情。
“好，我答應你。”
無情點了點頭。
“那現在，聽我的。”
第一卷·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