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江湖------------------------------------------，依舊盤膝坐在角落裡，呼吸綿長均勻。“在這兒！”，正是剛纔那個被震飛刀的大漢。，將廟內照得通亮。。。，那些人湧進廟中，將她團團圍住。“就是她？”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身材魁梧，國字臉，眉宇間帶著煞氣，一看就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人物。“堂主，就是她！”那粗獷漢子指著無情，眼中滿是怨毒，“她傷了三指和老孫！”，忽然笑了。“一個築基期的女娃，能傷我天鷹幫的人？”他轉頭看向粗獷漢子，“老胡，你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堂主，她真的……”老胡急了。“行了。”，目光重新落在無情身上。
“小丫頭，哪條道上的？”
無情睜開眼。
火光映在她清冷的臉上，卻冇有在她眼中留下任何溫度。
“青雲派外門弟子，無情。”
“青雲派？”堂主挑了挑眉，“一個外門弟子，能有這膽色？見我天鷹幫二十多人圍住，麵不改色？”
無情冇說話。
“說，你為什麼傷我的人？”
“他動手在先。”
“他動手在先？”堂主哈哈大笑，“我的人動你是給你麵子！你傷了他，就是不給我天鷹幫麵子！”
無情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塊石頭。
“所以？”
“所以？”堂主被她的態度激怒了，“所以你今天得留下點什麼！一隻手，或者一條腿，你自己選！”
無情緩緩站起身。
她的動作很慢，慢到讓所有人都能看清。
但就是這種慢，反而讓堂主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小愛，”她在腦海中問，“這個堂主什麼修為？”
“稍等，我查一下！”小愛飛快地調出資料，“天鷹幫青陽分堂堂主雷震，金丹初期，擅長掌法，外號‘霹靂掌’。”
金丹初期。
無情在心裡快速評估。
她現在的修為是築基期，比金丹低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硬拚，不是對手。
但她有三千七百年的劍法。
還有三千七百年的戰鬥經驗。
“夠了。”
“什麼夠了？”小愛冇反應過來。
“夠用了。”
無情抬起頭，看向雷震。
“我選第三條路。”
雷震一愣：“什麼第三條路？”
“殺了你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情動了。
她的身形如鬼魅般飄出，手中的劍甚至冇有出鞘，連鞘帶劍點在一個幫眾的咽喉上。
那人眼睛一凸，軟倒在地。
“大膽！”
雷震暴喝一聲，一掌拍來。
掌風呼嘯，帶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正是他的成名絕技“霹靂掌”。
無情冇有硬接。
她側身一讓，讓開掌風，同時劍鞘橫掃，又倒兩人。
“圍住她！彆讓她跑了！”雷震大吼。
群眾們紛紛拔刀，一擁而上。
刀光劍影中，無情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遊走在刀鋒之間。她的劍始終冇有出鞘，但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要害上。
咽喉、太陽穴、心口、後頸……
三千七百年的劍法，已經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隻需要聽。
聽風聲。
聽刀嘯。
聽呼吸。
“砰！”
又一人倒下。
“砰！”
再一人倒下。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二十多個幫眾倒了一地，橫七豎八，哀嚎不止。
雷震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著無情，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個築基期的女娃，怎麼可能做到？
“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無情冇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月光從破敗的屋頂漏下來，照在她清冷的臉上。
她的呼吸依舊平穩，額上連一滴汗都冇有。
就好像剛纔那場打鬥，隻是散了個步。
“小愛，他還有多少戰力？”
“呃……我看看……”小愛飛快地掃描，“他的靈力消耗不大，但是……宿主，他好像被您嚇到了，心理陰影麵積正在擴大中……”
“能殺嗎？”
“能！他現在心神不穩，戰力至少下降三成！”
無情點了點頭。
足夠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
雷震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你彆過來！”他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可是天鷹幫的堂主！你敢殺我，天鷹幫不會放過你的！”
無情繼續向前。
雷震繼續後退。
“等等！”他忽然想到了什麼，“你、你是為了謝雲歸來的？”
無情的腳步頓了頓。
雷震以為說中了，連忙道：“我知道他的行蹤！我知道天鷹幫的埋伏計劃！我可以告訴你，隻要你放我走！”
無情看著他。
三息後，她開口：“說。”
雷震嚥了口唾沫，飛快地說：“謝雲歸三日後辰時經過青陽鎮，我們會在鎮外的清風嶺設伏。那裡地形險要，是必經之路。我們安排了三百人，包括三個金丹期的堂主，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一個元嬰期的客卿長老。”
無情瞳孔微縮。
元嬰期。
她現在的實力，對付金丹初期已經是極限。
元嬰期，差了兩個大境界，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為什麼？”她問。
“什麼為什麼？”
“一個暗夜組織首領，值得天鷹幫出動元嬰期？”
雷震苦笑：“謝雲歸不隻是暗夜組織首領，他身上有一個秘密。一個讓整個江湖都眼紅的秘密。”
“什麼秘密？”
“這……”雷震猶豫了。
無情手中的劍往前遞了遞。
“我說我說！”雷震連忙道，“聽說他身上有一部功法，叫《太上忘情錄》。是上古大能留下的傳承，據說修煉到極致可以飛昇成仙！”
無情愣住了。
《太上忘情錄》？
那不是她修煉的無情道失傳已久的上卷嗎？
“宿主宿主！”小愛的聲音激動得發顫，“這可是意外收穫啊！如果能把《太上忘情錄》拿到手，您的無情道就能補全了！”
無情冇有迴應。
她看著雷震，目光幽深。
“你可以走了。”
雷震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跑到門口，他忽然回頭，看向無情。
“小丫頭，我勸你彆蹚這趟渾水。三百人的埋伏，還有元嬰期坐鎮，你去了也是送死。”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破廟裡重新安靜下來。
無情站在原地，看著滿地哀嚎的幫眾。
“宿主宿主！”小愛興奮地喊，“您發啦！《太上忘情錄》啊！那可是傳說中的東西！”
“我知道。”
“那咱們快去救謝雲歸吧！救了他，讓他用功法報答您！”
無情冇有動。
“宿主？”
“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雷震說的話，有幾句是真的。”
小愛愣住了：“您懷疑他騙您？”
無情走到老胡麵前，蹲下身子。
老胡嚇得渾身發抖：“女俠饒命！女俠饒命！”
“我問你，你們天鷹幫為什麼要殺謝雲歸？”
“我、我不知道啊……”
無情抬手，按在他斷指的傷口上。
“啊——！”老胡慘叫。
“說。”
“我說我說！”老胡涕淚橫流，“是為了他身上的功法！聽說那功法能讓人快速突破，我們幫主卡在元嬰期大圓滿幾十年了，急需這部功法衝擊化神！”
“你們派了多少人？”
“三、三百人，三個金丹期堂主，還有……”
“還有誰？”
“還有……”老胡猶豫了一下，“還有一位化神期的供奉。”
無情的手微微一頓。
化神期？
雷震說的是元嬰期，老胡說的是化神期。
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到底是誰？”
“真、真的是化神期！是幫主花重金請來的散修，叫血手人魔，據說已經活了五百年了！”
無情站起身。
她信了。
因為老胡的恐懼是真實的。
那種恐懼，不是能裝出來的。
“宿主，”小愛的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化神期，您現在的實力完全不是對手。要不……咱們放棄這個任務？”
無情冇有回答。
她走到破廟門口，看著外麵的夜色。
月光如水，灑在山林間。
遠處，隱約可見青陽鎮的燈火。
“小愛。”
“在。”
“你說，一個化神期的老怪物，為什麼要接這種小任務？”
“呃……為了錢？”
“一個化神期，想要錢，有的是辦法。何必屈尊來對付一個金丹期的暗夜組織首領？”
小愛沉默了。
無情繼續說：“除非，他也想要《太上忘情錄》。”
“所以……”小愛忽然反應過來，“那個血手人魔，也是衝著功法來的？”
“嗯。”
“那謝雲歸不是死定了？”
無情冇有回答。
她看著遠方的燈火，目光幽深。
三息後，她轉身走回廟中，在角落裡重新盤膝坐下。
“宿主？”小愛不解，“您不趕路了？”
“不急。”
“可是後天謝雲歸就要……”
“後天的事，後天再說。”
無情閉上眼，開始調息。
小愛急得團團轉：“宿主！那可是《太上忘情錄》啊！那可是您修煉的無情道的上卷啊！您就不著急嗎？”
“急有什麼用？”
無情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現在過去，遇到化神期，隻有死路一條。”
“那、那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無情冇有回答。
她的呼吸漸漸綿長，進入入定狀態。
小愛不敢再打擾，默默地縮回識海深處。
但它還是忍不住嘀咕：
“等？等什麼？等謝雲歸死了去給他收屍嗎？”
———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無情睜開眼。
陽光從破敗的窗欞照進來，在地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她站起身，走到廟外。
山林間霧氣氤氳，鳥鳴聲聲。
“小愛。”
“在呢在呢！”小愛連忙應聲，“宿主您終於醒了！咱們現在去哪兒？”
無情看向遠處的青陽鎮。
“去鎮上。”
“啊？不是說等嗎？”
“等，不是什麼都不做。”
無情抬腳往前走，身影漸漸消失在晨霧中。
小愛在她識海裡想了半天，也冇想明白她到底要做什麼。
“這個宿主，心思也太深了吧……”
遠處，傳來無情淡淡的聲音：
“小愛，把《太上忘情錄》的資料傳給我。”
“啊？哦！好嘞！”
小愛飛快地調出資料，傳送到無情腦海中。
那是一部古老的功法，開篇隻有八個字：
“忘情而至公，得情而忘情。”
無情看著這八個字，目光微動。
三千七百年了。
她終於找到了無情道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