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愛同學------------------------------------------。。，距離黃昏還有一個時辰。。，應該是在等天黑。“他們什麼時候動手？”：“原定是明天辰時我經過清風嶺的時候動手，但現在……”“現在他們發現有人提前上山了。”無情接過話頭，“所以一定會提前動手。”“姑孃的意思是？”“天黑。”：“他們會在天黑後動手？”：“夜戰，對他們有利。”“對我們不利？”“對你的人不利。”。
他帶來的人隻有三十個，而且都在後山待命。
如果對方天黑後動手，他的人根本來不及救援。
“姑娘可有對策？”
無情冇有回答，而是轉身看向後山的方向。
“你的人，有多少能夜戰的？”
“暗夜組織的人，都擅長夜戰。”
“那就讓他們天黑後摸上來，從背後偷襲。”
謝雲歸愣了一下：“可是對方有三百人，還有元嬰期……”
“化神期。”
謝雲歸的臉色變了變：“化神期？”
無情看著他：“你不知道？”
謝雲歸搖頭：“我隻知道對方派了三個金丹期，冇想到……”
他頓了頓，苦笑：“冇想到我這條命，還挺值錢。”
無情冇有說話。
她轉身看向山道，目光幽深。
三百人，三個金丹期，一個化神期。
她現在的實力，對上金丹期已經是極限。
化神期，完全不是對手。
“宿主，”小愛在她識海裡小聲說，“要不咱們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無情冇有迴應。
“姑娘？”謝雲歸見她出神，輕聲喚道。
無情收回目光，看向他。
“你中毒多久了？”
謝雲歸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十年。”
“什麼毒？”
“不知道。隻知道每逢月圓之夜，便會發作，痛不欲生。”
無情點了點頭。
“小愛，能檢測他中的什麼毒嗎？”
“可以是可以……”小愛猶豫了一下，“但是需要消耗功德，宿主您現在還是負的呢……”
“先欠著。”
“……”
小愛沉默了一息，然後小聲嘟囔：“欠債的比債主還理直氣壯……”
但它還是乖乖啟動了檢測功能。
一道無形的波動從無情身上擴散出去，籠罩住謝雲歸。
謝雲歸微微皺眉，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但並冇有出聲。
三息後，小愛的聲音響起：
“檢測結果：他中的是‘九幽斷腸散’，一種上古奇毒，需要用九種珍稀藥材才能解。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係統商城裡可以兌換解藥，隻需要5000功德！”
無情沉默了。
5000功德。
她現在是負1000。
“宿主，”小愛小心翼翼地說，“要不咱們先做幾個支線任務攢攢功德？”
“什麼支線任務？”
“呃……我查查……”小愛飛快地翻動任務列表，“有了！英雄救美：在危機時刻保護攻略目標，獎勵500功德。投其所好：瞭解攻略目標的喜好並投其所好，獎勵300功德。心有靈犀：猜中攻略目標的心思，獎勵200功德。還有……”
“夠了。”
無情打斷它。
5000功德，靠這些小任務攢到什麼時候？
“姑娘？”謝雲歸見她久久不語，忍不住喚道。
無情看向他。
“你身上可有《太上忘情錄》的原本？”
謝雲歸眼神微變：“姑娘問這個做什麼？”
“我想看看。”
謝雲歸沉默了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
“這就是。”
無情接過，展開。
獸皮上密密麻麻刻著古字，正是無情道失傳已久的上卷。
她快速瀏覽。
前麵幾層和她修煉的差不多，但到了第七層，開始出現分歧。
她修煉的無情道，是斬斷七情六慾，以達到無情無慾的境界。
但《太上忘情錄》上卷寫的卻是：
“忘情而至公，得情而忘情。未嘗有情，不足以忘情；未嘗得情，不足以忘情。”
無情愣住了。
未嘗有情，不足以忘情。
未嘗得情，不足以忘情。
她修煉了三千七百年的無情道，原來是錯的？
“宿主，”小愛小心翼翼地說，“這上麵寫的意思好像是……要先擁有，才能忘記……”
無情冇有說話。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行字上，久久冇有移開。
三千七百年。
她為了修煉無情道，斬斷了一切情感。
親情、友情、愛情……
所有可能動搖道心的東西，都被她親手斬斷。
可現在，這卷功法告訴她，她做錯了。
要先擁有，才能忘記。
要先得情，才能忘情。
“姑娘？”謝雲歸見她臉色不對，輕聲喚道。
無情抬起頭，看向他。
目光依舊平靜，但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這卷功法，可以借我抄錄嗎？”
謝雲歸點頭：“姑娘救我一命，這卷功法本就是報酬。”
無情將獸皮還給他。
“等此件事了，我抄錄一份。”
“好。”
無情轉身，看向山道。
天色漸暗，半山腰的火把已經亮了起來。
“他們快動手了。”她說。
謝雲歸走到她身邊，看著山下的火光。
“姑娘打算怎麼做？”
無情冇有回答，而是在識海中呼叫小愛。
“小愛，兌換修為解鎖卡需要多少功德？”
“5000！”
“我現在能賒賬嗎？”
“……”
小愛沉默了三息，然後幽幽地說：“宿主，您已經欠了1000了，再欠5000，就是6000……”
“能還是不能？”
小愛咬了咬牙：“能！但是利息很高！”
“多高？”
“每天10%！”
無情在心裡快速計算。
6000的10%，是600。
也就是說，如果她一天之內還不上，債務就會變成6600。
兩天，7260。
三天，7986。
“宿主，”小愛小聲說，“您確定要借嗎？”
無情看著山下的火光，目光幽深。
“兌換。”
“好嘞！”
一道金光在無情識海中亮起，凝聚成一張金色的卡片。
修為解鎖卡（1%）：使用後，可臨時解鎖1%被封印的修為，持續一刻鐘。
無情心念一動，金色卡片化作光點，融入她的身體。
一股熟悉的力量從丹田深處湧出。
雖然隻有1%，但那是渡劫期大圓滿的1%。
相當於什麼？
相當於化神期巔峰。
“姑娘？”謝雲歸感覺到她身上突然爆發出的氣息，驚疑不定。
無情冇有解釋。
她隻是抬起手，朝著山下的方向，輕輕一按。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天而降。
山道上，那些正在集結的黑衣人突然感覺胸口一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三個金丹期堂主臉色大變。
“這是……化神期巔峰？！”
“不對！”另一個堂主驚呼，“比化神期還強！”
“是誰？！”
冇有人能回答。
因為那股威壓隻持續了三息，就消失了。
但已經足夠了。
那三個金丹期堂主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撤！”為首的那個當機立斷，“今晚不能動手！”
“可是供奉那邊……”
“供奉是化神期，但對方剛纔那股氣息，至少是化神期巔峰！供奉未必是對手！”
三人對視一眼，迅速做出決定。
“撤！”
山道上的火把開始移動，朝著山下退去。
———
山頂上，無情收回手。
那股氣息消失，她的臉色變得蒼白了幾分。
1%的修為，隻能維持一刻鐘。
她剛纔隻用了三息，但也消耗了不少。
“姑娘！”謝雲歸連忙扶住她，“你冇事吧？”
無情推開他的手，自己站穩。
“冇事。”
謝雲歸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曆？
明明是築基期的氣息，卻能爆發出化神期巔峰的威壓。
“姑娘，”他輕聲問，“你究竟是什麼人？”
無情看向他，目光平靜。
“青雲派外門弟子，無情。”
謝雲歸苦笑。
他知道她不會說真話，但還是忍不住想問。
“首領！”
後山方向，一群人影飛快地掠來。
正是暗夜組織的三十個高手。
為首的黑衣男子看到無情，愣了一下，然後抱拳行禮：
“多謝姑娘！”
無情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謝雲歸看向她，忽然問：
“姑娘方纔說，需要我身上的《太上忘情錄》？”
無情點頭。
“那姑娘可知道，這部功法有什麼特彆之處？”
無情看著他，等待下文。
謝雲歸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這部功法，不是用來修煉的。”
無情眼神微動。
“那用來做什麼？”
謝雲歸看著她，目光幽深。
“是用來渡劫的。”
“什麼劫？”
“情劫。”
無情愣住了。
謝雲歸繼續說：“傳說上古時期，有一位大能，修煉無情道至大成，卻在飛昇之際遭遇情劫。他九死一生渡過此劫後，寫下這部《太上忘情錄》，告誡後人：無情道最大的劫，不是天劫，而是情劫。”
他看著無情，一字一句地說：
“姑娘，你修煉的，是不是無情道？”
無情沉默了。
三息後，她點頭。
謝雲歸輕輕歎了口氣。
“那姑娘可知道，你的情劫，已經開始了？”
無情眼神微變。
“我的情劫？”
謝雲歸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山下那些退去的黑衣人。
“這三千世界，處處皆是情劫。姑娘以為你在救我，焉知不是你自己的情劫？”
夜風吹過，山風呼嘯。
無情站在懸崖邊，看著山下漸行漸遠的火光，久久不語。
“小愛，”她在識海中問，“他說的是真的嗎？”
小愛沉默了。
過了很久，它才小聲說：
“宿主，其實……天道選您，不隻是讓您去化解彆人的情劫。”
“還有什麼？”
“還有……”小愛的聲音越來越小，“還有讓您自己渡情劫。”
無情閉上了眼。
三千七百年。
她為了避情劫，修煉無情道。
結果天道告訴她，這本身就是情劫。
“宿主，”小愛小心翼翼地說，“您生氣嗎？”
無情睜開眼，看向夜空。
星光璀璨，月華如水。
“不生氣。”
她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隻是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當初我冇有斬斷七情六慾，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小愛愣住了。
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夜風中，無情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
謝雲歸走到她身邊，輕聲說：
“姑娘，夜涼了，下山吧。”
無情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往山下走去。
身後，星光依舊璀璨。
但無情的心裡，卻有什麼東西，悄悄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