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湖水,顯得極其的寧靜,半隱於迷霧之中,卻在那明亮的月輝之下,不出半分倒影。
如此的怪異,早在這裡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自然早就察覺了。
然而也正因如此,這才導致眾人對於這湖水望而生畏。
因為它所帶來的隻有瘋魔與那道心破碎的根源所在。
聽著老人的話語,冷若雨靜靜的沉默了許久許久,都沒有說上一句話。
遠處的山頂之上,看著下方的人影有人搖了搖頭,有人微微一笑,有人淡漠無比,有人則是露出了一絲詭異的淒楚之色。
似乎,他們對此並沒有任何的在意,也不會去做任何的事情,就隻是這麼靜靜的看著罷了。
天上的星月,依舊散發著嚴寒至極的氣息,卷動著微風拂麵。
“他們,有沒有可能已經死了”,忽然之間,冷若雨從沉默之中緩緩收迴心神,輕輕的說了一句。
而在聽到這話之後,臨山起與塵落老人微微一愣,看著手中的酒壇,目光呆滯,宛如那經曆了無數風霜的巨石一般,沒有絲毫的動靜。
種種的紛亂思緒逐漸將他的腦海填滿,讓他們逐漸感覺到了一陣的後背發涼。
仔細觀察著這兩人的神色,冷若雨在心中悄悄的鬆了一口氣,臉色逐漸恢複了正常。
有些試探,自然是要有的,而有些判斷,自然也是要對的。
不然的話,總有一些東西是對不上的,也是無法去改變或者說是去信任的。
寒風,不知在何時悄悄的夾雜進了無儘的寒意,讓臨山起與塵落老人不由得就縮了縮脖子,緩緩的回過了神來。
隨後,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開始不停的喝著酒,一句話都沒有說。
直到喝了幾壇酒之後,他們這纔不約而同的看向冷若雨,好奇的問道:
“道友見過這幅情景?”。
“見過”,聞言,冷若雨沒有任何的猶豫,直言不諱。
“那小友可有什麼看法?”,見此,塵落老人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
“這裡的一切迷惑,都是人為佈置的陣法,並不是天地之力的所成”,聽到這話,冷若雨很是平淡的說了一句。
聞聽此言,兩人微微一愣,隨即便陷入進了沉思之中。
回憶著過往的一幕幕,他們的眼中逐漸多出了一絲陰沉之色。
身為散仙,有人提醒,自然是可以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也是可以發現一些不同尋常的。
“道友來此為了什麼?”,終於,臨山起好奇的問了一句。
聞言,冷若雨看了看那平靜無波的湖水,輕聲道:
“仙藥”。
“好,我可以助你”,聽到如此坦誠的話語,臨山起微微一笑,很是鄭重的說了一句。
他身為散仙,自然是知道後來者定然早就清楚這裡的一切了。
而對於其中的種種,更應該是心知肚明。
所以,能夠以元嬰末期巔峰的實力敢踏入進此地,那絕對是有著很大的把握。
並且,能夠如此敏銳的發現這其中的問題,那自然是很好的。
“若真是什麼陣法,那這裡麵的事情就有些說不清楚了”。
“所以,若是真的行事的話,我並不保證那些幕後之人之中沒有推演師的存在”。
聽到兩人的話語,正在不停思索的塵落老人緩緩停下思緒,低沉的說了一句。
“這~~~,確實是有些難辦”,見此,臨山起也不由得就皺了皺眉頭,在心中想起了種種的應對之法。
對此,冷若雨倒是懶得去考慮那麼多。
畢竟,有些事情,一旦提出之後,自然會有人替他去想,替他去分憂。
而自己,隻需要靜靜的看著便可以了。
………………
山中的人影,各有各的事情要做,並不對下麵之人有任何的理會,或者覺得有任何的不妥。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又有什麼沒有見過的呢。
對於有著無比的自信來到此地的人,自然會慢慢的熟悉這裡的預設規則。
因為這裡雖然很大,但終究也隻是在這十二座山峰之上罷了。
所以有很多事情,他們都已經看的清清楚楚的。
無論翻起什麼大風大浪,自然有人會出來製止,將風浪平息下去的。
而這麼多年之中,向來如此。
看著身後的人影,臨山起與塵落老人皆是有些驚訝的看著那撐起陣盤的人影,眼中有些些許異色閃過。
如此的幻陣,竟然在悄無聲息之間刹那撐起,讓他們都沒有任何的察覺,直到出來之後,這才幡然醒悟,見到瞭如此令人震驚的一幕。
而這,又豈能讓他們心中不會升起波瀾,升起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呢。
不過,身為老前輩,身為散仙,他們自然而然不會流露出太多的神色變化的。
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湖邊,兩人不由得就停下了腳步。
但是隨即,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讓他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才繼續往前走去。
見到這一幕,冷若雨倒是笑了笑,並不甚在意。
但是在心中,卻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畢竟,能夠讓兩位散仙都有如此敬畏的存在,可想而知,這禍心詭陣究竟對他們產生了多大的威懾力。
恐怕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在陣法的影響之後,他們已經將這片大湖視作不可接近的風景之地。
所以,散仙都如此,更遑論他人。
想到此處,他忽然一皺眉,回頭往後望了一眼。
因為在此時此刻,他忽然察覺到暗處似有目光在此地一掃而逝。
遠處的陣法,也有人已經接近了過去。
“冷道友果然是料事如神”,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兩人同時回頭看去,而後便不由得誇讚了一句。
不過,對於身後的事情,他們並沒有多管,隻是向著那湖岸走去。
點點的月華,在天空之中照耀,看著那平靜的湖水,看著那依舊沒有倒影的湖麵,冷若雨隻是略微感受了一下其中的氣息,便輕輕一躍,進入其中。
見此一幕,臨山起與塵落老人對視一眼,亦是緊跟而上。
平靜的湖麵掀起道道的漣漪,隨後又歸於平靜之中,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也似乎從未有人來到過此地一般。
湖水之中。
看著周圍的水流,塵落老人與臨山起下意識的撐起了一道護身屏障,謹防有怪異的幻境之力入侵體內。
感受著周圍的力量,冷若雨的心中是越來越驚訝,越來越好奇,心中也逐漸對這片地域產生一種極其微妙的感知。
而隨著距離那湖底越來越近,一種怪異的感覺便不由自主的湧上心來,讓他逐漸確定了一些事情。
尤其是在接近湖底之後,看著那大片如同煙雲一般的天地之力在水中悄然彌散之時,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刹那便已經在他的心中定格。
他可以確定,那株火煙懸株花,就在這湖底之下,或者是說,在這層詭異至極無比真實的幻境之中。
而那些人,此時此刻,正在憑借著這火煙懸株花所產生的煙雲,在做著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想到此處,看著那煙雲所流逝的方向,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向著那無數陣法師,無數人所畏懼的地方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