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山相照,卻並不相接,如此詭異的一幕,任誰來看,都是不太妥當的存在。
看著麵前的篝火,看著對麵的臨山起,冷若雨終於從沉思之中緩緩的回過了神來,問道:
“咱們之中可有陣法師?”。
“有”,聞言,臨山起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歎道:
“唉~~~,隻是可惜的是,那次的任務過後,他們就陷入到了自我懷疑之中,到現在都有些不見好轉”。
“可有死去之人?”,聽到這話,冷若雨又問了一句。
“沒有,所有的勢力之中,都沒有”,聞聽此言,臨山起很是篤定的說了一句。
“那自從此地被封禁之後,可有人死在這裡?”,見此,冷若雨猶豫了一下,又問了一句。
“沒有,都活的好好的”,似乎是知道他要問這些事情,臨山起搖了搖頭,喝了幾口酒,這才又道:
“不然的話,這些勢力又怎麼有這麼多人呢”。
見到麵前的人影沉默不語,他想了一下,又道:
“當初,這裡本就是禁地,有許多人自然是不敢進來的”。
“畢竟,有如此幻境存在的地方,絕對不是什麼簡單明瞭之地”。
“那些人雖然視寶物於命定,但是究竟是該拿還是該去,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聽著這些話語,冷若雨看了看四周的山脈,看著那暗處的目光,看著那山頂的凝視,他笑了笑,問道:
“那湖水之中,究竟有什麼?”。
話語緩緩落下,帶來的卻隻有沉默。
如此,過去了許久之後,臨山起這才搖了搖頭,笑道:
“給予一絲希望的絕境”。
“那些陣法師就是微微這湖中的東西,才發的瘋,才產生了自我懷疑,甚至是道心崩塌”。
“陣法師的道心應該是不會崩塌的吧?”,聞言,冷若雨疑惑的問了一句。
畢竟,陣法師本就是奪天地之能,依天地之力所行。
自踏入陣法師的那一天起,他們便知道究竟會遇到什麼困難以及磨難。
所以,若是真的道心崩塌,那就絕對不可能是陣法之上的事情。
否則,其身為陣法師是絕對不可能成長起來的。
這是眾多陣法師心中所知所解的存在,也是諸多修士所應該理解的依據,也是陣靈兒曾經告訴過自己的話語。
有些東西,是篤定的,也是確定的,永遠不會改變的。
“我也很疑惑,所以便一直在調查著其中的原因”,聽到他的疑惑,臨山起也是有些不解的看向遠處的湖水,無奈的歎道:
“唉~~~,隻是可惜的是,到現在為止,卻依舊沒有調查出來任何的東西”。
聽著這垂頭喪氣的話語,冷若雨想了一下,這才問道:
“不知,我當做些什麼?”。
“哈哈哈哈~~~,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我們都支援”,聞言,臨山起淡淡一笑,很是隨意的說了一句。
見到那有些發愣的人影,他看了看天上的月色,說道:
“這無儘的歲月以來,我們從不否認任何人的點子,任何人的想法,也不否認任何人所能夠想出的任何辦法”。
“而隻要有了想法,隻要能夠施行,隻要能夠保證性命無憂,我們便都會去嘗試的”。
聽到這話,冷若雨咧了咧嘴,點了點頭,而後沉默了片刻,思索了一番之後,又問道:
“可有會推演之術的人存在?”。
“嗯???”,聞言,臨山起微微一愣,隨後便宛若雕塑一般坐在那裡,捧著酒壇,一動不動。
如此,過去了許久之後,他這才緩緩的回過了神來,鄭重的將酒壇放下,說道:
“現在的外界,有很多這樣的人存在嗎?”。
“不多,隻是偶爾聽說過,覺得他們應該挺厲害的”,看著他那認真的樣子,冷若雨也是很鄭重的說了一句。
見此,臨山起不由得就看向了其中的一座山峰,說道:
“推演者這種存在,可不是什麼尋常之人所能見到的,也不是什麼尋常之人所能成就的”。
“而據我所知,這裡的推演師隻有第九山峰之上的那位”。
“至於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聞言,冷若雨回想著之前所經過第九山峰的那一幕幕,所看到的那一個個的營地,緩緩的將思緒收回,問道:
“能否與之相談?”。
“唉~~~”,看著遠處的山脈,臨山起重重的歎了口氣,不過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說道:
“好,我去試試,你在這裡等著我”。
話音落下之後,他看了看那些酒,隨手提起兩壇,便向著那第九座環山走去。
看著那逐漸消失的人影,冷若雨靜靜的翻動著麵前的篝火,將自己的麵容完全隱藏在兜帽之中。
心神緩緩沉入,看著半玉佩空間之中那漂浮的地圖,他沉默了良久之後,這才緩緩的收回了心神,看向了麵前的篝火,時不時的翻動上幾下。
那不停變換的星月,似乎代表著一天天的過去,也似乎代表著此地並無暖陽,隻有著這無儘的夜色。
終於,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兩道人影自遠處緩緩而來。
“聽聞道友手中有酒?”,一道和藹的聲音緩緩而起,夾雜著無儘的興致。
“有”,聞言,冷若雨沒有任何的廢話,伸手一翻,便取出了二十四壇好酒,擺在了地上。
見此一幕,那緩緩自黑暗之中走出的老人眼睛一亮,也毫不客氣,捧起酒壇便喝了起來。
三五壇好酒轉瞬之間便已經下肚,老人這才滿足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放下酒壇,抱了抱拳,說道:
“倒是讓冷道友見笑了,在下散修,塵落”。
“見過前輩”,聞言,冷若雨亦是回了一禮。
見到如此之景,老人倒是不由得笑了笑,捧著酒壇,坐在篝火之邊,一邊喝著酒,一邊說道:
“不知冷道友,想要知道什麼,可儘管說來一聽”。
“前輩說什麼,我便聽什麼”,聞言,冷若雨很是恭敬的回了一句。
聽聞此言,老人微微一愣,而後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
“好,容我仔細想想”。
話音緩緩落下,他又喝了一口酒之後,這才沉思了起來。
見此一幕,冷若雨倒是拿起酒壇,對著臨山起搖了搖。
看到這一幕,臨山起亦是舉起酒壇,微微一笑。
時間緩緩而過間,老人終於從沉思之中緩緩的回過神來,抬頭看了看星月,說道:
“雖然這裡並沒有什麼寶貝,但是靈物確實是有的”。
“我能夠察覺到一些駁雜的天機,在其中夾雜遊走”。
“不過,究竟指的是什麼,我卻是並不知道”。
聽著這簡單的話語,冷若雨沒有說話,就隻是靜靜的聆聽著。
“唉~~~,至於其他的事,卻是有關於此地之人的一些訊息”。
“雖然他們被時間所折服,衝淡,變成瞭如今的模樣”。
“可是,我卻總覺得,這些人中,有些人的表現實在是有些異常”。
“所以,我推斷,他們之中應該並非隻有人族”。
輕輕的話語緩緩落下,老人搖了搖頭,端起酒壇,對著兩人搖了搖,喝了起來。
見此一幕,冷若雨亦是晃了晃手中的酒壇,陪著他們喝了起來。
雖然老人的話語很少,就隻有這麼簡簡單單的提示。
但是對於他來說,卻是已經足夠了。
而且,他可以確定,那湖水絕對有問題。
並且,很有可能就如同之前的那般,這裡被人給捷足先登了。
想著這些事情,他不由得就看向了那沒有任何倒影,讓無數陣法師都望而卻步的大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