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山,湖水,靜若鏡,動若明,淺風而過,不蕩起任何的微波。
然而,就在這平靜的湖水之底,卻有著彆樣的洞天在其中蘊含。
看著那向著眾多修士所恐懼之地遊去的冷若雨,臨山起與塵落老人頓時便傻了眼,不由得就彼此對視了一眼。
不過,兩人也並非是什麼沒有見過什麼世麵的人,身為堂堂的散仙,自然是不可能被後輩所比下去的。
所以,有些事情,他們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有著一種不服輸的念頭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徘徊。
而也就是在這猶豫之間,他們就已經見到冷若雨充入到了那些危險的力量之中。
見此一幕,兩人再次對視一眼,隨即便快速遊蕩而去。
隻不過,在遊蕩之中,那股護身靈罩卻是再次強盛了幾分。
………………
第九山峰的山坳之處。
十幾人看著已經準備好的彼此,點了點頭,向著那第十二座山峰的篝火之處摸去。
仔細看去,他們皆是身著黑袍,將自己的一切全部都遮掩在黑袍之下,隱匿於暗處之中。
迅速行動的身影,宛若微風一般,悄然而過。
但是,微風再弱,卻依舊有人能夠感知的到。
察覺到那注視而來的目光,他們這些人並沒有停留,反而是加快了速度。
見此一幕,一則則訊息也很快就傳了上去。
不過對此,眾人大多也隻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並不是太過於在意。
當然,也有人就靜靜的跟著,既保持著距離,也注意著不讓自己跟丟。
而隨著訊息的傳播,越來越多的人便有了興致。
畢竟,他們很清楚,這裡的一切早就已經完全定了下來,現在根本就不可能出去。
所以一切的熱鬨應該都是以一個非常平和的方式所解決的,也是以一個很是正常的結果所令人知曉的。
儘管他們早就已經很清楚了,但是有些東西實在是太過於乏味,偶爾的熱鬨也能激起一些人的思緒,讓人過得不是那麼的壓抑。
對於那越來越多的目光,他們這些人所行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直到最後,他們竟然直接無視次方天地之中所遊離的天地之力,在環山之中飛掠了起來。
見此一幕,眾人的興致瞬間便變得越來越濃烈了。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當看到那在第十一座與十二座山峰之間的篝火之時,眾人心中忽然就有些瞭然了。
之後,果不其然,正如他們所料的一般,那些人全部都到了篝火之處,隨後便坐在了那裡,圍著篝火靜靜發呆。
當然,那些見到他們到來的人也是迎了上去,有說有笑。
見此一幕,眾人的臉上皆是充滿了疑惑之色。
不過,當看到那滿臉苦澀,被綁在樹上的幾人之後,他們便有些釋然了,饒有興致的看了起來。
………………
湖水之中。
冷若雨看著那越來越濃鬱的天地之力,手中的指訣不由得就掐了起來。
看著那橫衝直撞,似乎在搜尋著什麼的人影,臨山起與塵落老人皆是嘴角狠狠一抽,不過卻是終究沒有說什麼。
畢竟,總不能連個後輩都不如吧。
如此想著,他們再次加強了周身的護體靈罩,這才稍微放心了些。
感受著周圍那遊離的天地之力,冷若雨一邊掐著法訣一邊警惕的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一點點的剝離,一點點的感知,在這一刻,似若一層層的絲線一般,被其一根根的抽離了出來。
“找到了”,某一瞬間,他忽然停下身形,看著那並無什麼異樣的湖水,冷冷一笑。
隨後,他手中的指訣快速掐動,轉瞬而成。
見此一幕,塵落老人與臨山起同時停下身來,想起之前的商議與祝福,他們忽然就握緊了手中那早已準備妥當的玉符,眼中再也沒有了對於這天地之力的畏懼。
感知著麵前那絲在眾多絲線之中遊離的天地之力,冷若雨冷冷一笑,一掌拍出。
平靜,無波,在這一掌之後依舊如此,似乎並沒有任何的用處。
看到如此之間,塵落老人與臨山起細細的感知了一番之後,皆是有些疑惑的向著對方望去。
然而就在此時,隻見冷若雨輕輕一撚之間,整個湖水刹那便如同霧氣一般向著周圍的四麵八方之地擴散而去。
而那湖底,也在此時此刻,宛若一件露了線的腐朽織衣一般,輕輕一扯,便徹底化作了絲線雲煙。
與此同時,四周的景色刹那而變,一片看似無邊無際的山巒之景也在此刻於他們的眼前緩緩浮現。
“諸位道友,爾等且來!”。
雖然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震驚得無以複加,但是身為推演師,身為散仙,臨山起與塵落老人自然是反應的極快,一聲狂呼徹底打亂了此地所維持了無儘歲月的平和。
外界,看著那篝火之處的人影,眾人皆是有些好奇,這些人究竟在做什麼。
可是,就在他們彼此交談之間,卻忽然感覺周圍似乎升起了一層雲煙。
緊接著,他們便見到一幅無比駭然的景色變化。
仔細看去,隻見那原本被十二座山峰所環繞的大湖忽然如同煙雲一般蒸發殆儘。
而那擋在第十二座山峰與第十一座山峰的篝火叢林之中,卻忽然憑空開出了一條通往遠處的道路。
似乎,在這一刻,這原本形成閉環的第十二座山峰與第十一座山峰就像是被人強行推開了一樣,硬生生的推出了一條道路。
驚訝,怪異,不知所措的情緒刹那升起,繼而伴隨著一聲怒吼,將眾人的心緒徹底激起。
“諸位道友,速來,我們被裡麵的人給騙了,裡麵纔是真正的秘境”。
郎朗的話語聲宛若驚雷一般,刹那將眾人驚醒。
而在彼此的相互對視之間,下方那篝火處的人影卻已經向著那新出現的景色衝去。
他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又看向了之前那大湖的方向,這才發現那裡哪裡有什麼大湖,有的就隻是一條曲折回環的長河。
“絕命長河”,見此一幕,眾人之中終於出現了一聲驚呼,隨即無邊的怒火便自心中悄然湧起。
緊接著,他們便隨著傳訊,隨著那些率先前行的黑衣人影跟去。
各大山峰的人群,在得知自己被騙之後,便協同著諸多的好友,向著那新出現的景色衝去。
他們原本被困在此地多年,早已平淡。
可是現在,見此一幕,他們又哪裡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曲折回環的絕命長河之中,看著那黑壓壓的人群,看著那逐漸變得幾大平靜的山峰,冷若雨不由得在心中歎了一口氣,無奈道:
“唉~~~,我本不想插手這些事情,隻想取了仙藥便離開”。
“但是奈何,奈何呀”。
心中的歎息緩緩而起,繼而便化為了銳利的目光。
“冷道友,我們快走,那些幕後的人不知道究竟有多厲害,我們一旦落單,恐怕會很危險”。
見此一幕,那終於在吼完之後,緩緩回過神來的塵落老人略顯焦急的說了一句。
“前輩所言極是,我們這就走”,聞言,臨山起與冷若雨同時說了一句。
話音緩緩落下,三人相視一笑,順著絕夢長河之底,向著遠處遊去。
隨後,在隱匿陣盤的遮掩之中悄然上岸,彙聚於眾多的人群之內。
月色之下,一個個眼中有著煞氣的人影,宛若一片猩紅的血霧一般,衝向了那真正的絕夢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