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石橋,在那清冷的月色之下,略顯冰冷,略顯孤寂,略顯落寞,略顯破舊,似乎充滿了無儘的滄桑之意。
看著眼前的石橋,打量著遠處的山峰與大湖,冷若雨靜默無言,隻是四處觀望了幾眼之後,便不再去過多的理會。
畢竟,有些東西他自然是很清楚,也知道應該如何去做。
而對於這幻境而言,雖然暫時還並不清楚其具體樣貌,但是單單來看這些景色便已經知道其中的種種變化與未知的莫測之力紛雜難測。
想著這些事情,他略微觀察了一下之後,便義無反顧的踏上了這座充滿著歲月氣息的古老石橋。
而在其踏上的那一刻,周圍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麼變化,反而是一片的平靜。
見此一幕,他不由得就笑了笑,知道這裡的幻境絕非是什麼平常之地。
想到此處,他沉思了片刻,而後又看了看那沒有任何變化的石橋,不由得就向著石橋的邊緣走去。
隨後,他看了看下麵的湖水,感受著其中的那絲熟悉的怪異氣息,並沒有再猶豫什麼,而是義無反顧的向前走去。
果不其然,正如他心中所料一般,往前走了沒多久之後,那股熟悉的怪異氣息便開始逐漸變得微弱起來,最後直接便已經消失不見了。
見此,他下意識的往身側的河水之中看去,隨後便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行去。
而隨著他的再次前行,這石橋周圍的景色悄然而變。
花草樹木芬香不斷,石屋石樓儘顯破舊而又巍峨,不變的青石板路,向著周圍鋪就而開,曲折迴旋的長廊,在這四周之地儘顯蔓延。
看著這景色一幕幕變化,打量著那開始出現彎曲與折斷露出河水的橋梁,他並沒有沒有轉身,也沒有改變任何的方向。
儘管前路已斷,但是憑借著自己的經驗與見識,他自然是不會胡亂去走的。
畢竟,身為陣法師的他,尤其是在陣靈兒的話語點撥之中,他早就有了自己的一些判斷。
而若是讓他來操控這些天地之力的話,或者是這些出現於石橋之中的幻陣的話,他也會選擇在那筆直的道路上進行的。
因為人最大的弱點便是在一步步的行進之中,產生無儘的好奇與自我懷疑,直至出現錯誤的判斷,依存於心中所想的已知。
而這些,都是一個幻境之力的核心所在,也是最容易讓人誤導的存在,更是讓人陷入進萬劫不複的存在。
當然,這後麵如果有後手,便會如此,如果沒有,那便安好。
想著這些事情,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天上的星月似若永恒一般,從未有任何的改變。
直到後來的某一天,隨著他的一步跨出,眼前的一切儘皆而散,再次恢複了平靜。
漂浮大山已然落下,花草樹木叢林爭奇鬥豔,散發著各自所獨屬的微香。
湖水在月色之下,宛若明鏡一般,散發著幽幽的冷輝。
然而,在這如鏡的湖麵之中,卻是沒有任何的倒影,亦沒有天山星月的淺觀流歎。
見此一幕,他伸手一招,將一塊石頭憑空攝來,投入進了那湖水之中。
緊接著,“撲通”一聲,石頭墜入湖中,激起了無數的漣漪波紋。
仔細的看著這些細小的圈浪疊湧,直到其再次完全平靜下來之後,他這才微微一笑,緩緩的收回了目光,
隨後,他又轉頭看了看這周圍的景色,並沒有選擇向大湖行進,而是繼續沿著這絕夢長河的方向,向著遠處走去。
如此,直到九個月後,他再次看到了一個大湖,一座座的環山。
然而,這裡的大湖卻如同之前的大湖一樣,依舊沒有任何的倒影。
看著這一幕幕,他略微沉吟了片刻之後,便搖了搖頭,又繼續往前行去。
而隨著他的前行,那原本已經彙聚於大湖之中的絕夢長河卻再次出現,向著遠方延伸而去。
似乎,這絕夢長河從來都沒有消失過一般,從來都沒有彙聚於湖中一樣。
當然,也有可能是從那大湖之中再次分出,也有可能是那環山所聚。
不過,這其中的種種,那就不是現在的他所能猜測的。
想著這些事情,他沿著這絕夢長河再次行去。
同樣的湖泊再次出現在視線之中,不同的環山似若代表了不同的範範圍。
看起來,就像是一直在此地繞圈一般,亦像是來回踱步一樣。
看著那一個個的湖泊,推算著那時遠時近的時間變化,他開始不時地向遠處望去。
直到後來的某一天,看著那原本是隨著自己踏入這片地域之後,便已經消失不見的石橋,他不由得就咧了咧嘴,細細的感知了起來。
如此,過去了許久之後,他這才微微一笑,嘀咕道:
“原來,是禍命詭陣,怪不得那些人都出不去了”。
看著遠方那依舊漂浮的山峰,依舊如那明鏡一般的大湖,他不由得就笑了笑,隨後便直接向著那些山峰行去。
奇特而又詭異的鳥獸蟲鳴之音,隨著他的前行,悄然而顯。
而那些漂浮的大山,也在一步一步的行進之中,開始顯出了其本來的麵貌。
仔細看去,這些連環的大山就如同一個個守衛一般,守著這明鏡一般的大湖,從未有過其他的任何想法。
嗅著周圍的花香,看著那逐漸出現在眼前被人為修砌過的道路,他微微沉默片刻,還是向前走去。
暗中的目光,也在此時此刻悄然出現,顯得是那麼的好奇與怪異。
這種目光讓他有了一種很是說不出來的感覺,總覺得這些目光之中,似乎有著什麼其他的意思。
抬頭看著那雖有變化,卻依舊是星月明亮而又璀璨的天空,他並沒有理會這些人,隻是順著那越來越平整的道路,向著半山腰走去。
三三兩兩的房屋,逐漸在叢林之中顯現,繼而完全彙聚於半山腰之處。
看著那或站或坐的大片人影,看著那精心修砌的房屋,他不由得就停下了腳步。
“新來的?”,忽然之間,一道聲音自一側緩緩傳出。
“初來乍到,倒是叨擾諸位前輩了”,聽到這話,冷若雨不由得就抱了抱拳,行了一禮。
“以你元嬰末期巔峰的實力,竟然敢踏入這絕夢死境,想來定然有著不得已的苦衷”,看著他的樣子,那出現的人影微微一笑,話鋒一轉,又道:
“不過,在這裡,光有膽量還不夠”。
“畢竟,再怎麼說,你也隻不過是一個元嬰巔峰的修士罷了”。
“所以,還是一切小心為好”。
“多謝前輩提醒”,聽到這話,冷若雨頓時就是一抱拳,再次一禮。
見到他如此之樣,那說話的人影點了點頭,而後看向那遠處的幾座山峰,又道:
“這裡共有十二座山峰,每座山峰之上都有營地”。
“若是無事的話,小友倒是可以去看一看,說不定會有所收獲”。
聞聽此言,冷若雨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謝之後,便向著遠處行去。
見此,那人影不由得就是一笑,嘀咕道:
“有趣的小家夥兒”。
話音緩緩飄蕩,在這陰冷的月色之下,顯得是那麼的溫和而又略帶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