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圓月,映襯著那樹立在叢林之中的石碑,顯得是那麼的冷意十足。
“此地為死絕之地,非常人所能及也”。
“若常人所尋,切記勿要踏過絕夢長河”。
“而若是非要踏入的話,還請留下遺言,以麵對即將到來的死境長眠之地”。
“還望諸位道友,謹記纔是”。
沒有了淩厲之意的小字,在這石碑之上靜靜鐫刻,似乎是隨意刻畫而已。
但是在這月色之下,若是不經意的一瞥,便會發現,這字裡行間之中,似乎總有著一絲悲涼蘊含其內。
可是如果細看的話,卻是又沒有了這種感覺。
看完了石碑之上的警示之後,他便又對著旁邊的幾人抱了抱拳,義無反顧的向著前麵那陣法波動的地方行去。
據傳言,這個秘境自開啟之後,便再也沒有關閉過。
不過,卻也正因為這種種原因,才造就瞭如今的這個秘境依舊還是秘境的樣子,並沒有被人變成尋常之地。
當然,如果秘境之中的重要東西被人取走,那秘境肯定是會消失的無影無蹤,重新隱匿起來的。
雖然並不是絕對的情況,但是大致上還是如此的。
畢竟,這其中所涉及的東西,就是包含了那些天地之力的變化種種。
而若是沒有天地之力的維持,這秘境重新歸於隱匿之中也就很合常理了。
或許,等到很長時間之後,天地之力重新撐起之時,其就會重新現世了。
無比詭異的眩暈感隨著他的進入刹那傳來,令他不由得就使勁兒的甩了甩腦袋。
水流的“嘩嘩”聲,在耳邊緩緩響起,一些人影夾雜著平淡的目光也在人影出現之後,刹那看來。
“又來了一個不怕死的”,見到人影如此沒有防備的樣子,眾人也隻是搖了搖頭,也不在去過多理會。
而聽到眾人的話後,冷若雨這才又使勁的晃了晃腦袋,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隨後,在那靈力運轉之間,這才將那悄無聲息附著在自己身上的靈力給強行逼出。
又晃了晃腦袋之後,他這才注意到了周圍的人影,頓時便下意識的抱了抱拳,行了幾禮,沒有說話。
見此一幕,眾人也是見怪不怪,有的回了一禮,而有的則隻是淡淡的看了看他。
打量著那從麵前不遠處經過的小溪,他這才收回目光向著遠處看去,隨後便呆愣在了那裡,一動不動。
仔細看去,隻見遠處的空中,漂浮著數座山峰,顯得極其的怪異。
而在這些山峰之下,則是一株株倒立生長的花草,隨風照耀。
而在這些景色之中,唯一正常的卻是那天空之中漂浮的雲彩,依舊在空中蕩漾,並沒有隨著這些怪異景色而改變分毫。
至於那些漂浮的山脈之下,則是一處巨大的湖泊,清澈透亮,如鏡麵一般。
然而,與鏡子不同的是,這水麵之上竟然沒有任何的倒影,乾淨的一塵未染。
“幻境與現世交織的世界”,察覺到這一幕之後,那尋常修士無法比擬的見識在這一刻刹那便給了他一個答案,讓他不由得就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不遠處,看到如此一幕,那些之前並不確定眼前人影的那些人頓時便搖了搖頭,將注意力徹底從其身上移開,不再關注。
似乎對於這來人,他們有些失望,也有些釋然。
畢竟,他們一直徘徊在這裡就是為了等一個大家族之人,想要與其一起前去看看,這裡麵究竟有什麼。
但是很顯然,麵前之人並不是他們要等的人,所以興致自然就有些缺失了。
如此,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冷若雨這才緩緩的回過了神來,收起了自己的思緒。
隨後,他看著那些並不願意再搭理自己的眾人,抱了抱拳,這才向著遠處走去。
見此一幕,那些人隻是笑了笑,並沒有過多的理會。
因為他們很清楚,麵前這樣的人要麼過不了幾個月,便會灰溜溜的回來。
要麼,就是如同之前那些大家族的人一般,再也不見任何的蹤跡。
而這樣的人,這這麼多年的歲月之中,他們已經不知道見過了多少次。
而他們,也不止一次來到這裡,自然是對於這裡的事情一清二楚。
遠處的叢林之中,回望著這些人影,冷若雨的神色很是平淡,並沒有去詢問什麼。
因為他很清楚,一旦踏入這秘境之中,除了那一直都很值得信任的人之外,什麼人都是不可信的。
這是一種從不會改變的警惕,也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本能直覺,尤其是在這種地方,更是如此。
更何況,若是與他人同行,或者是被他人給看出了什麼,即使是出了秘境,也是極不安全的。
還有就是這些人對於這裡的事情再過於瞭解,恐怕也是沒有自己瞭解的多。
所以對於合作來說,他自然是不抱有任何期望的。
至於去找一個擋刀的人,這並不符合他的個人性格。
畢竟,無論再怎麼來算,他也不會無緣無故去讓他人冒著這魂飛魄散的危險,去趟一趟這裡麵的危險。
而自己孤身一人的情況之下,無論抱有什麼期待,都不需要去刻意提防身邊的人,這對於他獨自一人形式,可是非常好的前提所在。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便是他很清楚,這些人說什麼都不會到真正的核心之地去的。
而自己的目標,卻恰恰就是在那裡。
所以於情於理,他都不會透露自己太多的東西。
想著這些事情,他不由得就又拉了拉兜帽,向著深處行去。
而那時不時出現的人影,也是越來越多,越來越甚。
看著這些成群結隊的人,他沉默了片刻,而後若無其事的從這些人的身邊行去。
因為有些事情,自然是少不了議論的。
而這對於他來說,卻是也可以得到不少的訊息,以供自己有所選擇。
而如此一來,前行的時間便變得越來越長了。
直到半年之後,他這才來到了那條名字叫做絕夢長河的地方。
站在那寬闊的溪水之邊,抬頭看著那依舊還在遠方漂浮的高山叢林,以及那如鏡麵一般的大湖,他沉默許久許久,都沒有說話。
如此,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他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空之中那高掛的圓月,眉頭緊皺。
“這裡怎麼會有那些人的氣息呢?”,感受著這絕命長河之中所夾雜的那些氣息,他不由得就嘀咕了一句。
不過隨即,他便抬頭看了看那天空之中所漂浮的山峰,知道些東西雖然是幻境居多,現世為少。
但是那些人如果還活著,應該就被困在裡麵。
或者是說,困在那方大湖之中。
想到這裡,他瞥了一眼那方大湖,而後又看了看天空中那看似正在漂浮的山脈,向著遠處那有所指示石碑的大橋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