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月極其的明亮,顯得是那麼的陰冷,又是那麼的聖潔。
走在叢林之中,冷若雨又回頭看了看那片營地,不由得就陷入進了沉默之中。
他之所以沒有選擇進去,則是因為察覺到了那些人雖然並不在意自己,但是卻絲毫不掩飾自己那好奇而又怪異的目光。
而後,又加上那人影的提醒,自然是知道這裡應該是有著自己所不知道的預設規則。
畢竟,這些人也不知道已經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所以,介於修煉資源有限的情況之下,自然是要誕生出一些規則的。
尤其是在這裡的人越來越多的情況之下,更是如此。
所以,在察覺到那些人的目光之後,尤其是在這些目光之中所夾雜的那些深意之時,他就決定先去其他山峰看看再說。
但是卻沒有想到,還不等自己離開,便已經有人與自己搭起了話。
於是,有些事情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了起來。
“有些奇怪啊”,回想著之前那些暗處的目光,以及那些營地之中之人的目光,他已經可以確定,雖然他們的意思相同,但是其中的深意定然是不同的。
這是一種本能的感覺,也是一種自我的判斷。
而對於那人影的話語,其意思也是非常的明朗。
應該就是新來之人的選擇權利,就是在這輪轉之間定下來的。
不然的話,其應該也不會如此的規規矩矩。
想著這些事情,他沉思了片刻之後,緩步向著其他山峰走去。
或許是因為地處外圍的緣故,這座山峰之上就隻有這麼一個營地罷了。
但是,稍微靠裡麵一些的山峰,其中的營地就逐漸多了起來。
不過,或許是因為被困在這裡太久太久的緣故,這些人所預設的規則以及對於新來之人的審視態度早就已經有了一個係統的分辨之法。
看著那依舊和藹可親的人影,他抱了抱拳,對之也是非常的恭敬。
隻不過可惜的是,他們已經沒有要留宿自己的意思。
見此,他自然也不會去厚著臉皮去求人家收留的。
畢竟,他是修士,不是凡人,所以在這大山之中隨便找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來休息還是輕而易舉的。
而且他也相信,除去這些營地,以及那些人所佈置的暗哨之地之外,其餘的地方應該是無人看管之地。
不然的話,一個勢力挨著一個勢力,定然是會出現巨大的問題的。
所以與其如此,倒是不如選在各自頹然,留出一些地方,也好供大家可以四處搜尋,尋找到離開之法。
種種的思緒在眼前不停的飄飛而過,最後緩緩定格。
不過,或許是因為修為的緣故,一連走了多個大山之後,卻依舊未見有人收留。
對此,他倒是依舊不甚在意,甚至多了一些興致之色。
因為他發現,那些暗中的人影,情緒波動似乎比這些在營地之中的人要大的多,也要多的多。
但是,卻由於是在暗地裡的緣故,這些感覺也隻是一瞬而過罷了。
而若非他的感知力驚人,恐怕也是不會發現這些事情的。
想著從進來之後,所見過的那些人,那些景,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不由得就生了出來。
那是一種來自於最壞結果的猜想看,也是他需要好好考慮之事的根本存在。
“道友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去往其他山峰看完之後,就留在我們這裡”,看著麵前那有些風塵仆仆的人影,一位中年男子樂嗬嗬的說了一句。
聞言,冷若雨不由得就笑了笑,應答了幾句之後,這才繼續往其他大山行去。
而看著他的背影,那中年男子不由得就咧嘴笑了笑,顯得很是開心。
雖然不知道麵前的這位道友究竟會選擇哪一個山峰,但是給些好印象還是好的。
畢竟,他也不蠢,也知道一個區區的元嬰巔峰除卻被逼無奈啊之外,還有著其他的可能性。
比如,有著足夠強的保命手段。
再比如,後麵有著先輩保護,有著大能跟隨。
而這樣算的話,隻要將其招收進來,自然就會多出幾個助力。
即使沒有的話,在各個山峰的營地之中,也是能夠稍微的抬起一些地位來。
等到時候,這湖水之中再有寶物現世之時,也好有著更多的把握。
想著這些事情,他不由得就咧嘴笑了笑。
遠處,冷若雨看著那繞山而過的溪流,看了許久許久之後,這才跨過溪流,向著遠處的山脈繼續行去。
隻是可惜,這裡的營地依舊隻是出於本能,提示上一些罷了。
至於置之不理,這倒是沒有。
畢竟,各個營地的想法雖然不儘相同,但是有些東西,有些想法卻是一模一樣的。
“果然環境不太一樣”,看著那再次出現的營地,以及那流水瀑布之後,他輕輕的嘀咕了一句,大致也知道了這裡的勢力劃分等等之事了。
想通這些之後,他不由得就鬆了一口氣。
有靈心訣的遮掩,他自然是不會太過於擔心被暗算的事情。
至少在這些人沒有出去的方法之前,是如此的。
不然的話,若是一不小心將能夠帶自己出去的人給弄到了對立麵,那可就慘了。
儘管這裡有著數不清的寶物,也有著數不儘的靈氣可供修煉之用。
但是,對於這些人來說,這裡卻始終是囚籠一般,根本就不是什麼正常的地界。
所以,想要出去的想法要遠遠超出其他的任何想法。
而這,也是之前他在確定此地陣法究竟為何之後所能夠想到的一些東西。
當然,這禍命詭陣可並不同於之前的那些陣法。
若是放在尋常的陣法之中,找到陣基,便可以輕而易舉的毀壞陣法,或者從陣法之中離開。
但是,這禍命詭陣卻是並不同於尋常的陣法,而是依據於那擁有著無儘幻境之力的天地之力所構成。
也就是說,這禍命詭陣的陣基之中,充滿了這足以令人生畏的天地之力。
他想,或許正因如此,那些人才會被一直困在這裡,無法離開。
當然,這也包括了那些並不知道此陣的陣法師。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就想起了陣靈兒曾經告訴過自己的那些話,微微勾了勾嘴角,向著遠處行去。
一個個的營地從眼前緩緩而過,一句句的話語也在耳邊不停的回蕩著。
直到最後,看著遠處那逐漸延伸進入迷霧之中的一切,他對著此地最後一個營地之中的人抱了抱拳之後,這才轉身向著山下走去。
看著那逐漸消失的人影,那看起來頗為豪爽的大漢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之色。
雖然背後有著無儘的可能,但是眼前的事情,纔是最好的事情。
畢竟,以他的瞭解與推斷來看,麵前之人並不值得去相幫什麼。
“道友若是不嫌棄,可以進入我們這些暗處行者的隊伍”,然而,就在他剛剛離開這座山峰往那大湖方向走的時候,卻忽然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聲音自一側響起。
聽到這話,冷若雨緩緩的停下神來,看著那隱匿於暗中的人影,眼中升起了一絲極為怪異的神色。
隻不過,這神色無論再怎麼變化,卻終究被兜帽遮掩,被黑暗籠罩。
“道友,不瞞你說,這些營地之中的人並非都是人族”,見到他停下來之後,暗中的人影又悄悄的說了一句。
話語聲緩緩飄蕩間,冷若語微微一笑,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而後抱了抱拳,饒有興致的回應道:
“不知道友可否詳談?”。
“好”,聞言,那暗中的人影並沒有任何的猶豫,點了點頭,緩緩的靠在了身後的石壁之上。
見此一幕,冷若雨倒是並沒有任何的意外,隻是略微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便來到了一棵大樹之下。
緊接著,隻見他稍微清理了一番之後,便席地而坐,升起了一堆篝火,為這原本清冷至極的夜色新增了一份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