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的危機,內門管事笑裡藏刀!------------------------------------------:,血霧正在緩緩沉降。,依舊盤踞在每個人的鼻腔深處。。,連同高台上的宗門高層,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呆滯地看著那片血色地獄的中心。。,衣衫單薄,卻如同一尊亙古長存的神祇,鎮壓著全場所有人的心神。。,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殺意,還有一種他自己都無法言明的恐懼,在他眼底瘋狂交織。,袖袍下的手掌數次握緊又鬆開。。。,若是自己此刻流露出半分殺機,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李元?,一名身穿錦袍,麵容精明的中年人從長老席中越眾而出。
他快步走到台前,冇有看淩雲霄,而是對著宗主李道然深深一揖。
“宗主。”
此人正是內門管事,孫德海。
也是剛剛爆成血霧的李長老背後,真正的靠山。
他冇有提半句報複,臉上反而掛著一副沉痛至極的表情。
“李元長老修煉魔功,殘害同門,罪有應得,死不足惜!天道降罰,實乃我青雲宗之幸!”
這番話一出,不少長老都露出了錯愕的神情。
孫德海卻話鋒一轉,目光憂慮地瞥向淩雲霄。
“但,淩雲霄此子引動天罰,手段實在詭異。我宗門典籍從未有過此類記載,恐是不祥之兆。為宗門萬年計,弟子建議,將其‘保護性隔離’,仔細觀察,以辨明其是否為妖邪附體,或是被域外天魔奪舍!”
好一個“保護性隔離”!
好一個“不祥之兆”!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既撇清了自己與李元的關係,又給宗主遞上了一個完美的台階,更不動聲色地給淩雲霄扣上了一頂新的黑鍋。
果然,李道然緊繃的臉色瞬間緩和下來。
他急需一個台階,一個能讓他既保住顏麵,又能暫時控製住這個詭異弟子的方法。
“孫管事所言有理。”
李道然的聲音恢複了宗主的威嚴,他看向淩雲霄,沉聲道:“淩雲霄,經查,你確係被陸陽、李元二人誣陷。宗門,還你清白。”
“即刻起,無罪釋放。”
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喙地補充道:“但你接連引動天罰,身染異數,狀態不穩。為你好,也為宗門安危,你便暫且搬入外門靜思苑,好生靜養。期間一切用度,由宗門供給。”
靜思苑。
那是青雲宗外門最偏僻、最破敗的院落,通常是用來懲戒犯了小錯的弟子麵壁思過的地方。
美其名曰“靜養”,實則軟禁。
淩雲霄內心發出一聲冷笑。
這笑裡藏刀的毒計,他一眼便看穿了。
從“魔道臥底”變成了“不祥之人”,換湯不換藥,依舊是那個被孤立、被排擠的祭品。
他毫不在意。
正好,他也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來好好消化一下身體裡這份名為“上古劍體”的驚天大禮。
“弟子,遵命。”
淩雲霄微微躬身,淡然領命。
……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在半天之內傳遍了青雲宗的每一個角落。
淩雲霄,這個名字徹底成了宗門的一個禁忌。
“天罰代行者”的名號令人敬畏,但“不祥之人”的謠言更令人恐懼。
畢竟,冇人願意跟一個隨時可能引來天雷,讓身邊人爆成血霧的“瘟神”待在一起。
他被徹底孤立了。
甚至連給他送飯的外門雜役,都隻敢將食盒遠遠放在靜思苑的門口,然後逃也似的離開。
夜幕降臨。
內門深處,一座奢華的洞府內。
“砰!”
一隻上好的青玉茶杯被狠狠捏成了齏粉。
孫德海臉上那副白日裡的悲痛與忠誠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到極致的猙獰。
“淩雲霄!”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洞府內的空氣都彷彿陰冷了幾分。
“斷我財路!殺我夥伴!我必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元不僅是他的盟友,更是他剋扣外門弟子資源、中飽私囊的執行者。李元一死,他每年至少損失數萬靈石的灰色收入!
這仇,不共戴天!
與此同時。
偏僻破敗的靜思苑內。
淩雲霄盤膝而坐,院中的雜草比人還高,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朽的塵土味。
他卻恍若未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覺在他心頭流淌。
上古劍體!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每一寸骨骼都變得晶瑩剔T,隱隱散發著鋒銳之意。血液奔流間,都帶著一絲無堅不摧的韻味。
他甚至產生一種錯覺,自己與天地間所有帶“鋒”之一字的至理,都建立起了一種無比親近的聯絡。
此刻,哪怕是院中一根枯黃的草莖,落在他手中,都能化作斬金斷玉的利器。
這就是上古劍體!
他緩緩睜開眼,一道無形的劍意在眸中一閃而逝,將身前空氣都切割出一絲細微的漣漪。
一個念頭閃過。
淩雲霄催動了係統。
他的視野瞬間穿透了重重阻礙,越過外門與內門的界限,精準地鎖定在了孫德海所在的洞府。
下一刻,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他的視野裡,孫德海的頭頂之上,一團比李元更加濃鬱、更加深邃的業力紅光,正在熊熊燃燒!
那紅光幾乎化為了實質,粘稠得如同即將滴落的血漿。
淩雲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又一個,趕著來投胎的。”
他已經開始盤算,該用一個什麼樣的罪名,給這位孫大管事送上一份足夠體麵的“天罰大禮”。
就在此時。
“吱呀……吱呀……”
一陣輕微而急促的腳步聲,踩著院外的落葉,由遠及近。
最終,停在了他那扇搖搖欲墜的院門前。
“叩,叩。”
敲門聲響起,很輕,帶著一絲猶豫。
淩雲霄眉頭一挑。
這個時候,還有誰敢來見他這個避之不及的“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