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宗主之女的質問,你究竟是正是邪?------------------------------------------:。,月華如水,傾瀉而下。,一身白裙勝雪,不染塵埃,與這破敗院落的腐朽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割裂。,氣質清寒,一雙眸子亮得驚人,宛如寒星。,被譽為青雲宗數百年不遇的第一天驕——蘇清雪。,兩名侍女提著燈籠,低眉順眼,卻在看到淩雲霄時,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畏懼與排斥。,隻是淡淡地揮了揮手。“你們退下。”,躬身後退,很快便消失在小徑的拐角處。,這片死寂的院落外,隻剩下他們兩人。,冇有半分少女的羞怯,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徑直刺向淩雲霄。那是一種純粹的好奇,混合著強烈的探究欲。,聲音清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刑場之事,我已儘知。”“我問你,你引動天罰,究竟是代天行罰的正義,還是濫用私刑的魔道?”
這個問題,天真得有些可笑。
淩雲霄看著她,這位被整個宗門捧在手心,從未見識過真正黑暗的天之驕女,非但冇有動怒,心中反而升起一絲玩味。
他冇有回答。
而是反問了一句。
“蘇師姐,你覺得,若冇有我,陸陽和李元的罪行,會被公之於眾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蘇清雪的呼吸微微一滯。
淩雲霄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一枚釘子,釘進蘇清雪固有的認知裡。
“宗門的規矩,能審判他們嗎?”
蘇清雪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那雙明亮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迷茫。
答案,她比誰都清楚。
不能。
陸陽是宗門未來的希望,李元是執掌刑罰的長老。他們的罪行,隻會被高層用一百種方法掩蓋下去,而淩雲霄,隻會成為那個被遺忘的犧牲品。
宗門的規矩,從來都隻是用來約束弱者的。
看到她眼中的動搖,淩雲霄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讓他與蘇清雪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身上那股經曆過生死後凝練出的冰冷氣息,讓蘇清雪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淩雲霄的目光銳利得像一柄出鞘的劍。
“彆聽彆人說什麼,也彆信我說了什麼。”
“你的眼睛,是用來明辨是非的,不是用來裝飾的。”
這句話,讓蘇清雪嬌軀一顫,臉上竟浮現出一絲屈辱的薄紅。從未有人敢用這種近乎教訓的口吻對她說話。
她正要開口反駁,淩雲霄的聲音卻陡然壓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你若真想知道答案,就去盯緊內門管事孫德海。”
“看看他每天都在做什麼,見了什麼人,宗門的資源又是如何在他手中流轉的。”
蘇清“雪被淩雲霄此刻強大的氣場完全震懾住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弟子,麵對她這位宗主之女,冇有絲毫的敬畏與討好,反而像一個掌控全域性的棋手,從容地給她指引著方向。
他的眼神,自信到可怕,彷彿已經預見了所有結局。
蘇清雪帶著滿腹的疑惑與劇烈的內心動搖,轉身離開了。
她的步伐依舊優雅,但那挺得筆直的背影,卻多了一絲不為人知的倉惶。
淩雲霄的話,像一顆頑強的種子,在她那片純白無瑕的心湖中,種下了名為“懷疑”的根。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淩雲霄緩緩關上院門。
黑暗重新將他籠罩。
……
與此同時。
內門,任務堂。
燈火通明的殿堂內,孫德海正對著一名執事低聲吩咐著什麼。
他臉上掛著一抹陰冷的笑容,眼底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事情辦得乾淨點,彆留下手尾。”
“管事放心,都安排好了。”那名執事諂媚地笑著。
孫德海點了點頭,從堆積如山的卷軸中,抽出了一張顏色泛黃,邊緣磨損的陳舊卷軸。
卷軸的頂端,用硃砂印著兩個觸目驚心的大字——“極危”。
他提起筆,飽蘸濃墨,在那捲軸的任務執行人一欄上,劃掉了原本寫著的“內門弟子小隊”幾個字。
然後,一筆一劃,力透紙背地寫上了新的名字。
“外門弟子,淩雲霄,一人。”
做完這一切,他嘴角的笑容愈發猙獰。
很快,一道加蓋了任務堂大印的宗門指令,由一名戰戰兢兢的雜役弟子送到了靜思苑。
那名雜役甚至不敢靠近院門,將卷軸遠遠扔在門口,便頭也不回地跑了。
淩雲霄撿起卷軸,緩緩展開。
白紙黑字,冰冷刺眼。
“命外門弟子淩雲霄,三日之內,獨自前往妖獸山脈深處的‘妖狼穀’,清繳為禍宗門多年的妖狼群。此為宗門對你受冤的補償性任務,望你儘心竭力,不負宗門厚望。”
訊息不脛而走。
所有得知此事的弟子,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妖狼穀!
那是什麼地方?
妖獸山脈最凶險的區域之一!盤踞在那裡的妖狼王,傳聞是一頭活了上百年的凶獸,實力堪比築基境初期的修士,兇殘無比!
過去宗門數次組織內門精英小隊前去圍剿,都铩羽而歸,甚至還有弟子隕落其中。
現在,卻讓一個外門弟子,一個人去?
這哪裡是補償!
這分明是必死的絕殺之局!
靜思苑內,淩雲霄看著手中的任務卷軸,臉上冇有半分恐懼。
他反而露出一個冰冷至極的笑容,將卷軸緩緩收起。
他輕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帶著一絲令人心頭髮寒的興奮。
“總算來了。”
“我還怕你不動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