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宴回頭一看,關鴻青的褲子已被澆得濕透,此刻正死死踩著那醉鬼的胸口,瘋地一般朝著他的頭顱射擊著!
“我讓你尿!”
“我讓你偷襲!”
“嘭嘭嘭————!”
關鴻青腹部的衣服被撕爛了,很顯然是這醉鬼主動攻擊了他,但由於他還是人類的原因,並不能對關鴻青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哢哢哢————!”
子彈已經打光,關鴻青便立即拔出了腰間的長刀,目眥欲裂地衝向了火盆之中的那群教徒!
“操!!”
“愣著乾什麼?!上啊!!”
關鴻青嘶吼著,隨即朝著最前方站起的教徒揮出了一刀,立即在現場掀起了一片血雨!
這教徒還未掏出懷中的短刃,便立即翻著白眼,嗚咽一口氣後朝著身後的火盆跌去!
“嘭————!”
火盆被打翻,燃燒著火花的碳屑四處飛濺!
這本就不光亮的廢棄化工廠立即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驚得在場所有麻木不仁的教徒紛紛站起:
“大不敬......這是對「祂」的莫大不敬!!!”
“異端果然來了!!!”
“讓他們死!!”
眾人發出了一陣陣癲狂地尖銳咆哮聲,隨即便快速圍起了孤身一人衝鋒的關鴻青,紛紛亮出了手中的短刀!
關鴻青眼皮微微跳動,心中一陣驚駭:
“全被成功蠱惑了!!!”
“這些愚昧的........!!!”
話音未落,羅宴便立即的抽出了手中的長刀!
他的速度十分迅疾,如同遊龍一般在這些目露凶光的邪教徒之中遊走,手中那反射著銀光的刀刃彷彿雷電一般割裂了在場所有人的身體!
“噗嗤——————!”
不過片刻,猩紅的血雨頃刻爆出......
點點血跡澆在滾燙的鐵盆上,發出了滋滋的焦灼聲音,散發出了一陣血腥的焦臭味......
“那還猶豫什麼?”
“全被蠱惑的話,全殺了不就是了。”
望著毫不手軟的羅宴,關鴻青眼中閃爍出了一絲隱晦的恐懼感,心中有了一股疏遠羅宴的衝動。
雖然說這些教徒已被「同生會」洗腦,已經被視作與調查員們敵對的人,但他們依舊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是自己的同類。
他憎惡詭異可謂深刻入骨......
可此刻他槍口所對準的終究是活生生的人類,要在一瞬間決斷數十條人命,他還是悠遊寡斷了片刻......
“操......”
“你小子牛!”
關鴻青暗暗誇讚一聲,隨後收起了長刀。
唐明傑望著羅宴這散發著肅殺氣息的背影,眼中逐漸流露出了極其欣賞的目光,嘴角開始默默咧起。
羅宴不像關鴻青,從未當眾說過自己有多仇恨詭異。
可真要他出手的時候,他的手段卻比關鴻青還要狠辣不少,殺死這些被蠱惑的同類連眼睛都快要不眨一下。
“這纔是做大事的人......”
“有我年輕時的模樣,隻是可惜了,這等人才居然冇能受我親自培養,反而去當了楊可霖的手下......”
唐明傑眼中流露一絲遺憾。
他並冇有說楊可霖任何不好的意思,隻是二人的性格實在是不搭。
若是羅宴在楊可霖身邊待久的話,他很可能會被楊可霖潛移默化的改變了性格。
對於唐明傑來說,這可是不折不扣的暴殄天物。
......
“表現的不錯,羅宴。”
何憶同樣也吃了一驚,語氣有些複雜。
望著羅宴這正在謙虛賠笑的臉,他微微緊蹙起了眉頭,看向了四周說道:
“這些教徒,似乎知道我們會來......”
“也就是說,他們是被「同生會」拋棄在此地的備用食糧,而「會主」與「高層」這兩個畜生,極大概率逃離了此處了......”
何憶回過頭去,望著身後的毛玉玉問道:
“玉玉,門口那醉漢怎麼樣了?”
“出現在此地,而且又是唯一一個脫離了教徒團體的人,極有可能會是「同生會」的詭異......”
羅宴淡淡回頭望去,瞳孔驟然一震!
毛玉玉正單手握著一柄黑色長刀,身上所穿的黑色製服沾染了濃厚的血腥味,白嫩的臉上也滴落著鮮血!
他身前的醉鬼已經變為了一坨滲血的肉泥,很顯然,已經被毛玉玉給剁成了貨真價實的臊子!
“羅宴,你估計冇測出他的身份吧?”
毛玉玉淡定拿出了一條深紅色的手帕,擦了擦臉上的細微細汗與血跡,臉色一如往常的平淡。
見羅宴搖了搖頭,她便繼續說道:
“算了,反正也冇必要檢測了,他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應該......不會複活了。”
關鴻青緊握雙拳,咬牙暗道:
“哎......”
“還是讓他們跑了。”
現場的氣氛漸漸沉寂,羅宴臉色陰沉。
他們還是來得太晚了,這「會主」極大概率已經不在此地了,不過這對羅宴來說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好事。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他們也逃不出東區......”
“這一趟並不是全無收穫的,我們還有一樣極其重要的東西要檢查,可不能把「那東西」給忘了啊......”
何憶語氣平淡地迴應道。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即默默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全身心地回憶著自己曾進入的夢境。
忽然,何憶猛然睜開雙眼,他在思緒回籠的瞬間便果斷地轉過了頭,沉聲說道:
“跟我來。”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最後停在羅宴身上:
“記住,不要掉隊,不要直視,也不要輕舉妄動,看到那東西後,更不要表現得太過於驚訝。”
羅宴感到一陣無形的壓迫感......
因為,這在場的所有人中,就隻有他一人對「那東西」一無所知......
穿過幽暗的走廊,眾人來到化工廠地下負一層。
一扇半開的鐵門後,漆黑的房間透出縷縷詭異的幽香,飄浮著虛無縹緲的煙霧,像是某種隱秘的祭祀場所。
“彆聞太多......”
關鴻青在羅宴耳邊低聲警告。
羅宴還未來得及反應,唐明傑便一把推開了那扇生鏽的鐵門,刺耳的嘎吱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羅宴推了推眼鏡,開始掃視著四周的環境。
室中心空無一物,但正對大門的牆壁上卻擺著一個漆黑色的柱狀物體,它的前麵擺放著一個神龕,上麵還插著三支仍未燃儘的香,兩短一長,亮起了幽幽的螢火。
羅宴倒是看了出來,這黑色的物體似乎就是一個神像,不過冇能看清他的麵目。
“這玩意是......?”
羅宴貼近了關鴻青的耳邊,低聲問道。
關鴻青不敢直視著眼前的雕像,隻能低著頭望著自己的腳尖,還以相同的低沉聲音:
“詭......”
“詭神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