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
“不會吧......?”
羅宴接過了關鴻青所遞來的長刀,緊緊攥在手心之中,跟著一眾調查員快速地衝入了化工廠之內。
他的動作雖然十分利落,但思緒已經有一些紛亂了,正在暗暗思考著那魯簡寧的事。
“魯簡寧,會是高層嗎?”
“或者,他隻是錢必來所培養的一個小詭異打手,隻是為了照看藏在賭場下的人類的?”
很快,羅宴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對,不應該!”
“這錢必來已經被確認與「同生會」有很大的關聯了,這些詭異的眼睛也有標記,不可能如此湊巧!”
“那魯簡寧,真的是那個高層嗎?”
“他的天賦是「骨肉殖甲」,與他病變的左眼毫無關聯,那他為什麼不選擇治癒那病變的左眼?”
羅宴推了推眼鏡,身形一頓,隨後跟隨著關鴻青快速潛入了化工廠深處。
他們這些詭異連近視度數都能操控自如,麵對一個影響自己戰鬥的病變的眼睛,是不可能不選擇恢複的。
說是偽裝自己外貌的話,也太過牽強了!
畢竟羅宴在與魯簡寧激戰的時候,他也冇有選擇治癒自己那病變的左眼,而是強行作戰!
片刻後,羅宴的眼神逐漸堅定了起來......
他已經推斷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魯簡寧與「同生會」有關,但他絕對不是那個潛逃的「高層」!”
“一個改頭換麵潛入南城的通緝犯,卻保留著最具標誌性的「病變左眼」,若是不恢複左眼的話,他被髮現也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但他為什麼不改?隻能是改不了。”
“極大的可能,那高層的「天賦」絕對與眼睛有關,使用「天賦」時,特征會直接顯現在左眼上,所以他無法改變這個致命破綻。”
“魯簡寧的「天賦:骨肉殖甲」與眼睛毫無關係,他之所以刻意不恢複左眼,恐怕就是為了給真正的「高層」當替死鬼而準備的。”
一番推理過後,羅宴的神情逐漸恢複了平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
“呼,還好那魯簡寧不是「高層」。”
“不過也是,哪有「高層」會待在地下室裡,像個獄卒一樣,親自看守著那群被當做備用食物的人類啊?”
羅宴放下了心。
他原以為「高層」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中,這對於想要聯絡「會主」的羅宴來說,是一個壞結果......
幸好這「高層」仍然潛伏在幕後,通過他來尋找「會主」的途徑並冇有減少......
......
“羅宴!”
“有人!”
忽然,羅宴身旁的關鴻青壓低了聲音說道。
眾人嚴陣以待,而羅宴也立即從焦躁不安的思緒之中抽離,重新回到了這個漆黑一片的化工廠之中。
“噹啷——!”
“噹啷——!”
“......”
“噹啷——!”
羅宴眉頭開始默默地緊蹙了起來,不過片刻他便察覺到了,這個清脆的聲音的背後究竟是什麼。
“酒瓶。”
“是酒瓶。”
羅宴低聲說道。
下一秒,漆黑的化工廠深處便傳來了一陣縹緲無序的腳步聲,像是重傷一般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
一個眼神迷離的醉漢,正敲打著手中綠色玻璃酒瓶,踉踉蹌蹌的從化工廠深處走出。
他的酒糟鼻紅彤彤,左眼站崗右眼放哨,身上所穿著的破衣爛衫歪歪扭扭,一邊將酒瓶擺正,一邊慢悠悠地脫下了褲子,開始瞄準了酒瓶瓶口......
下一秒,深黃色的液體精準地灌入了瓶口之中......
“媽......媽的!”
關鴻青臉色鐵青,心中暗罵一聲!
他還從未想到,這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裡,還能出現這種不知死字怎寫的大醉鬼,還差點把他給嚇尿了!
“要上麼?”
“還是......?”
關鴻青看著醉鬼那程亮的腚,壓低聲音回頭問道。
唐明傑眉頭緊蹙,眼神苦惱:
“來個人拉走他。”
“剩下的人隨同我快速衝入這化工廠內部,儘快找出潛藏有「會主」......或者「那東西」的房間。”
此話一出,關鴻青便立即衝上了這醉鬼的身後!
“「749局」介入事件!!!無關人員快......”
“彆他媽轉過來!!!!”
“你他媽尿到我了!!!”
唐明傑眼神犀利,大手一揮:
“快!”
“噠噠噠————!”
眾人持槍朝前衝去,急促的腳步聲立即湧進了這廢棄的工廠之內,不斷迴盪在空曠的內部。
漆黑的空曠化工廠內部傳來一陣光亮,這是擺在正中心的一個燃燒著的火盆,從破損牆壁中吹來的風正在搖曳著火焰,似乎隨時都要熄滅。
羅宴眯起眼睛,瞳孔在暗處微微擴張......
這火盆中心正灼燒著什麼東西,升起了一絲詭異的紫色煙霧,十幾個黑影如雕塑般盤腿而坐,背對著闖入的調查員們,排列成詭異的同心圓陣列......
毛玉玉眉頭一緊,稚嫩的臉上不禁顯露一絲擔憂:
“是教徒,「同生會」的教徒。”
“看來那會主並冇有閒著,依舊在蠱惑著一些人類,將其變成了自己的食物來源。”
說罷,毛玉玉將手槍收入腰間。
冇有任何遲疑的,他奪過了何憶手中那比自己的身高還要高不少的黑色長刀,澄澈的杏眼閃過了一絲肅殺:
“被輕度蠱惑的教徒不會主動攻擊我們,他們仍有恢複神誌的可能,請不要擊殺他們;而會主動攻擊我們的人類教徒,儘量能殺就殺。”
“若是遇見已經成為「覺醒者」或「詭異」的教徒......”
“格殺勿論......”
“嘭嘭嘭——————!”
話音剛落,眾人的身後便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