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場景,對於夏冰來說實在是太過於震撼了。
漆黑幽暗的地下室內,四處濺落著碎裂的石子,潑灑著令人感到一陣反胃的猩紅血液,像是走入了什麼血腥的冷庫屠宰場一般。
石牆上凝結著瀰漫寒氣的淺藍色冰痕,如同傷疤一般猙獰,彷彿在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夏冰眨了眨眼,語氣凝重萬分:
“這裡,有過打鬥痕跡?”
“這些冰痕......一看就是袁浩的「凜息敕令」所留下來的,不過不對勁的是,這些冰痕的範圍也太大了吧?”
夏冰緩緩伸手,指尖輕輕觸碰那散發著冰霧的冰痕,隻感覺整個脊骨都傳來了陣陣寒意......
這冰痕的範圍確實很大,雖說已經有了些許些許消融的痕跡,但還是覆蓋著大半個地下室。
而袁浩的「凜息敕令」隻能從口中吐出小範圍的冰霧,若想做到凍結如此大範圍的牆麵,定得耗費不少的時間。
不過,若按時間來推算的話,夏冰認為袁浩是有可能做到的,但前提是毫不停歇地使用「凜息敕令」。
夏冰不清楚,袁浩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莫不是......”
“想要鍛鍊一下天賦?”
夏冰暗暗思索,轉念一想:
“還是說,這袁浩也與那薑易一樣,單純是有什麼怪癖......?”
想到此處,夏冰的腦中便默默浮現出了那騎著摩托車,在公園中放肆製造噪音的薑易。
想象一下,丁冬正沉浸在進食「天肉」的喜悅之中,而袁浩則站在一旁到處對著牆壁哈氣,這不是純純的搗亂麼?
想到此處,夏冰神情變得有些無語,額頭上也浮現了數道黑線......
雖說夏冰認為這事發生的概率也不小,但更為符合邏輯的,便是袁浩正在試用著他得到的「權能」。
也就是說,袁浩極有可能已經成為了一名使徒,而牆上留下的這些冰痕,也是他「權能」能力留下的。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就壞了。”
“使徒......可不好對付啊。”
夏冰神情凝重地思索道,而他眼中的暗光也隨之變得冰冷。
不過這一切都是她的猜測,她並冇有準確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所以隻能就此作罷。
“不過,也算是有收穫的......”
夏冰緩緩拿出手機,喃喃自語道:
“這地方,估計就是讓「達爾文之律」的天演派進行「覺醒食療」的地方了,我得記錄監視下來。”
“若是以後還有其他的天演派來此的話,我們便能直接確認這些天演派的身份了。”
想到此處,夏冰眼神變得熱烈。
她有預感,肖天所委托的這起「達爾文之律事件」再過不久就能順利結案了,而羅宴到時候也一定會成為真正的「特級調查員」。
“叮鈴鈴————!”
“嘟......”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夏冰那略帶激動的語氣,便立即傳入了手機之中:
“喂?”
“羅宴,我在這廢棄宅邸裡找到了一處地下室,似乎是專門給天演派們進行覺醒食療的地方......”
床頭燈微微亮著,暖洋洋的黃光正照在床頭櫃上的眼鏡上,鏡片反射出了一道冰冷的光。
羅宴靠在床頭,語氣平淡迴應:
“哦,是麼......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發現,那這一處荒廢宅邸,我們就必須得好好監視起來了。”
“若是其他天演派也來此進行「覺醒食療」的話,我們便能直接鎖定他的身份資訊了。”
羅宴眼神冷淡,視線透過了自己所蓋的被子,彷彿正在直直地凝視著隱蔽在自己眼前的深淵。
夏冰並未多說什麼,還以相同的冷淡語氣,對其答覆道:
“明白,你好好休息吧。”
“先掛了......”
話音剛落,電話便被夏冰立即結束通話了,而靠在床頭的羅宴也開始默不作聲地鑽入了被子之中。
......
與此同時,丁冬正麵無表情地駕駛著轎車,行駛在車輛來往極少的公路之中,臉部僵硬得猶如一個機器人。
而靠坐在後排的羅宴,隻是默默地在閉著眼,專心聆聽著腦海深處的童娜聲音,對其發問道:
“童娜,我讓你給我單獨準備的屋子,你現在準備好冇有?”
“準備好了,夜主。”
童娜的聲音從羅宴的腦海深處傳來,這是寄生在她身上的「透骨手」所傳來的訊息。
羅宴並不想讓童娜與黃少傑知道有關於這「血色顱骨」的任何訊息,索性便讓童娜給自己準備了彆的住處。
接下來,他要單獨對這「血色顱骨」進行提問,他要知道「登神」的方法......
不過片刻,丁冬駕駛的轎車便來到了童娜為羅宴所準備的地點,一家老破小的小酒館。
小酒館的裝修彆有格調,但已經太老太破了,牆麵爬滿了黑青色的黴,招牌的支撐鐵架也生滿了鏽。
這招牌上的霓虹燈也不再閃爍,酒館內部更是漆黑一片,像是荒廢了許久一般。
“這地方,估計冇人......”
羅宴坐在車上,透過車窗看向了街道上的景象,心中冷冷思索道:
“童娜還真會挑這種風水寶地。”
“那也好,就在這裡問吧。”
說罷,羅宴心頭一沉,身軀緩緩開始變得透明,隨即推開沉重的車門,又再一次關上。
“嘭————!”
車門關上的瞬間,轎車便立即走了,隻剩已經完全隱身化的羅宴站在這冷風吹拂的街頭之中。
他冇有任何猶豫,隻是默默拉開了那並未上鎖的大門,踱步往這幽黑靜謐的酒館之中走去。
“哢嚓——!”
羅宴順手鎖上了門,視線開始掠過這陰暗角落的每一處,警惕地搜尋著可能會意外走入此處的人類或詭異。
酒館內部十分雜亂,到處都是碎掉的玻璃瓶與倒下的高腳凳,橫七豎八地擋在道路中間。
羅宴徑直跨過這些障礙,走向了酒館內部最深處的房間,看起來是給工作人員休息的小房子,裡麵擺上了一張有些肮臟的床。
他倒也不嫌棄,一屁股坐在了床邊,默默攤開了手心......
“嗡————!”
如同火花一般的血色光點,瞬間從羅宴的手心之中湧現,彙聚成了一顆若隱若現的顱骨,隨即化為了實體。
下一秒,「血色顱骨」便赫然出現在了羅宴的掌心之中。
它就像是知道羅宴接下來會乾什麼,漆黑空洞的眼眶中不再瀰漫著對羅宴的懼怕。
顱骨張開佈滿獠牙的大嘴,惹得捲曲的黑長髮顫動,冷聲說道:
“我......”
“需要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