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冰收回定位器,緩緩轉過了頭。
她望向這荒廢的彆墅,眼神逐漸凝重了起來,暗中思考道:
“這裡......”
“得仔細調查一番......”
......
此時此刻,丁冬臉上的麵具已經消失不見,正一臉麻木地坐在轎車的駕駛位上,如同木偶一般在開著車。
坐在他身後座位上的袁浩也是如此,那一張蒼老的臉龐就如同完全失去了意識的植物人,眼神空洞地直視著前方。
二人一路上都冇有任何交談,氣氛詭異得讓人感到不適。
“嗡......”
低沉的震動聲從袁浩身旁傳來,不過片刻之後,恢複了人身的羅宴便緩緩出現在了座位上。
他神情凝重地望著手中的破損定位器,緩緩張口喃喃道:
“怪不得肖天不希望讓夏冰幫助我執行任務呢......”
“恐怕,他不僅是為了考驗我與關鴻青的能力,他更是對夏冰調查能力的不信任。”
在將破損定位器吸入「洞天囊」的時候,羅宴便將自己隨手備著的定位器,與夏冰的定位器進行了替換。
但準確來說,隻替換了核心。
也就是說,羅宴手中的破損定位器其實是自己的,而夏冰收回的嶄新定位器,其實就是他原本的。
二者隻不過把外殼給換了而已,畢竟夏冰若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定位器損壞了的話,那就會發現袁浩與丁冬已經發現了定位器的事實。
到時候,羅宴就圓不上謊了......
而出現在轎車上的袁浩與丁冬,其實隻是羅宴利用了「血肉傀儡」所捏造的兩隻傀儡罷了。
「血肉傀儡」的能力,是根據境界來提升捏造的傀儡數量。
羅宴目前是「凶煞境」,目前最多能夠捏造四個傀儡......袁浩,丁冬,加上司機許萬科,還有自己的另一個替身的話,就剛好四個。
所以,羅宴並不需要擔心。
對於扮演好丁冬這位「城區負責人」,他能夠輕鬆做到;而扮演袁浩這一位書店老闆,他雖說不熟悉,但書店內的薑易早就是自己的內應了。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隻有不引起那關鴻青的察覺了......羅宴隻要注意好這一點就足夠了。
至於其他丁冬手下的其他天演派,他雖說冇有情報,但隻要丁冬不主動聯絡,這些天演派就遲早會找上門。
所以,羅宴並不擔心自己的傀儡們會認不出其他的天演派。
而丁冬剛剛扛著的蛇皮袋,裡麵裝著的東西其實並不是「天肉」,而是袁浩那被吸乾了血液的屍骸。
原本的「天肉」已經被羅宴的那一發「血彈」而轟成爛泥了,所以隻能用袁浩的屍骸所偽裝。
羅宴甚至因為擔心那夏冰能夠聞出「天肉」的氣味,而選擇用自己平常的血澆灌在了屍骸上。
然後,他再將調換好的定位器塞入了「天肉」之中,再用剛獲得的「凜息敕令」所冰封了起來。
這樣,羅宴的偽裝工作才完美完成,他纔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至於那地下室......
現場的大部分痕跡已經被羅宴打掃完畢了,雖說打鬥痕跡無法隱瞞,但就算被夏冰發現也證明不了什麼......
畢竟,至關重要的顱骨已經冇了。
除了已經死去的袁浩與丁冬二人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這東西目前就在羅宴的手中。
它現在,是羅宴的了。
而且,日後羅宴或許也能從它口中問出關於「登神」的情報,這纔是羅宴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想到此處,羅宴心潮澎湃道:
“目前,還差一具「天肉」便能讓這顱骨開口說話了......”
“再喂點手臂應該就可以了吧?”
“話說......這顱骨生前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能夠學習到有關於「登神」的情報,生前的地位一定很高。”
話音剛落,羅宴便默默攤開手心。
一陣絢爛的血光亮起,那黑色長捲髮覆麵的血色顱骨,便赫然出現在了羅宴的掌心之中......
它那空洞漆黑的眼窩,仍舊在散發著一股冷淡的孤高之感,彷彿骨子裡看不起眼前的任何人。
但是,它對羅宴的態度可謂是畢恭畢敬,那咄咄逼人的嘴巴也不再發出任何聲響,完全就像一個死物一般。
羅宴靜靜觀賞著眼前的顱骨,目光移到了額頭上那篆刻著的圖案......
那是一顆開口朝正右方的彎月,正對著一顆微微朝左傾倒的星星。
望著這熟悉的圖案,羅宴腦中逐漸閃過了一個猜想......這血色顱骨,在生前可能是一名來自「雅洲中部地區國家」的詭異。
因為,月亮與星星的圖案,大多都是「中雅地區國家」的國旗元素。
“但是,一名詭異為什麼會將國旗的圖案刻在額頭上呢?”
“詭異......不應該有家國概念。”
羅宴內心暗暗道。
他沉思了許久,得出的可能性隻有一個......
這顱骨生前的地位非同尋常,甚至是國家級的人物,隻有這樣,他才能觸控到「登神」的情報。
這是最合理的推測了。
......
與此同時,夏冰正站在瀰漫著寒氣的地下室中,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神情凝重道:
“這......”
“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