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冇必要重複問。”
“又不是不給你吃......”
羅宴語氣冰冷且無奈,隻是默默推了一下臉上架著的眼鏡,隨即便再次伸出了空著的另一隻手。
不過片刻,血色光點再次從羅宴手掌心中迸發,彙聚成了數雙手臂,就這麼被羅宴單手托舉著。
其中,甚至還有被冰起來的斷手,散發著一股肅殺的寒氣。
嗅到血味的一瞬間,這「血色顱骨」的模樣便瞬間激動了起來,立即張開了那荊棘一般的血盆大口:
“血肉!”
“血肉!”
羅宴微微蹙緊了眉頭,怕這顱骨發出過大的聲響,便立即將手中的斷臂塞入了這顱骨的口中。
“噗嗤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
在接觸到斷臂的一瞬間,「血色顱骨」便如同粉碎機一般開始大肆咀嚼了起來,濺得鮮血四處橫飛。
而「血色顱骨」那乾癟的表皮,也像是一個吸收到了養分的植被,開始迅速變得飽滿豐盈。
羅宴眼神複雜,心中疑惑......
他舉起了這顱骨,小心翼翼地看著它脖子處的斷口,好奇這被他快速吞噬的血肉到底去了哪裡。
“嘶......這脖子下麵,其實也冇有什麼器官啊?”
“它到底是怎麼將這些血肉消化的?還真是奇了怪了......”
羅宴暗暗思索道。
而不過片刻,羅宴手中的斷臂便已經完全喂完了,隻剩那沾滿了羅宴手掌的鮮血,仍在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
“嗡......”
“嗡......”
吃飽喝足後,「血色顱骨」一反常態地開始沉默了起來,但卻發出了陣陣低沉的嗡鳴聲。
它的表皮仍在不斷地豐盈,那空洞的眼眶似乎也猛地迸發出了一點血色亮光,如同懸浮在顱骨內的幽幽鬼火一般鬼魅。
那麵板表麵的毛孔,就像是一台台蒸汽機,朝著空氣噴湧出了黯淡的血色粉末,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
“啊啊啊......”
顱骨張開那獠牙叢生的嘴巴,微微扭動脖頸,喉中發出微弱的振動,說出了幾個簡單的音節。
羅宴微微睜大了眼眸,驚奇地望著眼前這完全恢複了生前樣貌的頭顱,心臟忽然一滯......
捲曲雜亂的黑色長髮,正覆蓋著他那備受磨礪的粗糙臉龐,隻露出了高挺的鼻梁與刻薄的嘴唇。
而髮絲縫隙之後,正有兩點紅光正在暗暗地閃耀著,像是兩顆迷失了方位的血色星星,孤獨地嵌入了漆黑如星空的眼眶之中。
頭顱微微揚起,口中忽然擠出兩句嘶啞低沉、口音奇怪的龍國話:
“龍國人......”
“不,你是龍國詭?”
透過捲曲的髮絲,羅宴那摻雜著一絲震驚的黑色瞳孔,便立即與這顱骨的血色瞳孔對上了。
而那額頭上所篆刻的月亮星星圖案,便像是圖騰一般烙印在了羅宴的心中,讓他回想起了某一件事......
“你......”
“你是......!!!”
極度震驚的羅宴忽然停下,立即止住了自己即將脫口而出的問題。
因為,若是這個問題真的問出了口的話,羅宴就將錯失這一次提問的機會,而要再次準備六份「天肉」了。
不過,羅宴實在是太震驚了。
當他看見這顱骨生前的樣貌,以及那額頭所刻的圖騰,與他的國家高階人員的身份相聯絡時,羅宴便瞬間知曉這顱骨到底是誰了......
多年以前,龍國的官方獵詭組織「749局」,與合眾國的「51區」,歐羅巴洲的「基金會」,曾共同策劃過一場剿滅詭異的行動。
而他們所針對的物件,便是來自北非利國的一位真實身份為詭異的領導人......「卡紮」。
這位「卡紮」,可是一位在成功突破「災厄境界」後,便公然對世界各國宣戰的純瘋子。
而利國的國旗,正如顱骨所刻的圖案一般,是一輪開口朝右的彎月與往左微微側傾的星星!
而且,顱骨的長相與卡紮的長相一模一樣,完全冇有任何的區彆!
聯手任務十分艱難,執行了24天,各獵詭組織派去利國斬殺卡紮的修羅也犧牲了許多。
但最終,在這場追殺之下,卡紮的頭顱最後還是被一名修羅所砍下。
而卡紮的這顆頭顱,卻在濃厚的業力影響下成為了一尊「詭器」,被定名為「獨裁者的不死顱骨」。
但詭異的是......
如三方勢力所記載的一般,「749局」、「51區」、「基金會」都確認了那顆化為「詭器」的頭顱已經被收容了。
若三方勢力記載無誤的話,出現在羅宴手中的顱骨,到底是什麼?
“難不成?”
“這不是卡紮的顱骨?”
羅宴望著手中那眼神冷淡的卡紮顱骨,暗暗地思考了起來:
“還是說......”
“被三方組織聯手收容的「獨裁者的不死顱骨」,已經丟失了?”
結論得出的瞬間,羅宴便果斷地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剛剛所提出的大膽猜想。
若是「獨裁者的不死顱骨」真的丟失在了龍國境內的話,那麼龍國便會承擔起百分之一百的責任。
到時候,其他兩方勢力絕對會跳腳指責龍國,並要求做出賠償什麼的。
但是,歐羅巴和合眾國卻並冇有這麼做......當然,也有可能是羅宴完全不知道各國勢力之間的談判而已。
可若是真的丟失了,龍國絕對會派出覺醒者來搜尋「顱骨」的下落,這東西不可能會落入羅宴之手。
對於這東西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羅宴現在完全無法給出任何的答案,或許隻能等到以後才能揭開......
羅宴,或許也能親自問問這卡紮到底是怎麼來到龍國境內的......
“龍國人。”
“你到底還問不問了?”
卡紮眼神陰冷,像是躲在陰溝裡的毒物,正在用毒辣的眼光來觀測著羅宴的一舉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