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住院治療的這十幾天內,羅宴在網上、以及借閱的圖書裡查閱了很多關於「人神教」的資料。
但無一例外的是,這些書籍都並未記載著任何關於「大憎惡天」的資訊。
人神教裡所記載的神,由始至終都隻有一個。
那便是獨屬於人類、庇佑人族、與人類命運同源共生的至高神隻......人神。
“咚咚咚。”
突然,羅宴的病房門被輕輕敲響,冇有等他迴應,門便被推開了。
一位年輕的女護士推著護理車進來,輕輕拉開了病床邊的藍色簾子,聲音溫和:
“羅先生......我們來檢查傷勢了,如果冇有大礙的話,你就可以出院了。”
“早就恢複好了。”
羅宴語氣平靜,熟練地脫下了身上穿著的藍白色病服,任由護士撕開紗布檢查。
天災結束後,羅宴的替身便接受了治癒係覺醒者的治療,傷勢本就好得差不多了。
不過,大家還是希望羅宴靜養。
羅宴倒也是懶得管理西區的那麼多破事了,畢竟自天災事件發生後,南城便得到了官方的重點關注......
現在,官方已經下派調查員接替了羅宴的職位,繼續調查著有關「憐慈育主」的事件......
不過羅宴也並不擔心自己會暴露。
與之有關的線索,他都已全部處理乾淨了,現在冇有人會懷疑到他的身上。
就算懷疑到了羅宴的身上,他也能夠跑路,畢竟現在在住院的隻是他的一個替身而已。
現在,馬秉誠就是那個引發「**之手」暴走,最終釀成了「天災」的罪魁禍首......
關鴻青可是聽見了馬秉誠瘋瘋癲癲的話語......什麼主的、紅月復甦的、詭異重臨啥的,這些都是信仰「憐慈育主」的信徒說出的話。
當然,這些話是羅宴從秦韻口中聽到的,記憶十分深刻。
為了讓馬秉誠的使徒身份更加真實,他故意讓馬秉誠在與關鴻青戰鬥時說出了這些神神叨叨的話。
而且,調查員想確認馬秉誠的機會都冇有了。
在炸彈爆炸的前一刻,羅宴便已偷襲殺死了馬秉誠,並在爆炸的火光中將部分屍骸轉移到了「洞天囊」。
如今,這馬秉誠可是貨真價實的屍骨無存、灰飛煙滅了。
至於那個渾身纏繞荊棘、曾在北區出現並全滅了陸歡小隊的「負荊囚徒」......
這個疑點,羅宴也並不擔心。
因為,親眼見過那「負荊囚徒」的調查員都已經死了。
除了那服下過「飼子血」的倖存者白星澄,她會親自替羅宴把故事給圓上的。
“呼,事情都解決了。”
羅宴微微眯起雙眼,心中暗想道:
“現在,我的境界也已經來到了「凶煞境三階」,獲得了許多想要得到的天賦......”
“周小文的「噩夢編譯」,可以讓我將彆人拉入自己的夢境之中,並且隨意捏造夢境,上限極高。”
“馬秉誠的「荊棘殉道」,可以用觸手一般的荊棘來刺激我的身體機能,並能直接吸食血液。”
“楊可霖的「赤線牢籠」,不但可以遠距離束縛敵人,甚至還能在敵人的身上留下絲線追蹤。”
想到此處,羅宴默默擰起眉頭。
他最想要的是關鴻青的天賦,那幾乎等同於不死之身的「不息恨意」,隻要恨意不竭,傷勢就能不斷癒合。
關鴻青覺醒的天賦極強,但可惜也可惜在太強了......
超強的恢複能力甚至能讓吞噬的血肉在消化之前便恢複原狀,羅宴的「盛宴」根本吸收不到一丁點的業力,這天賦根本無法掠奪......
“現在,「盛宴」的24小時時效也已經超時了,也不知道日後吃下關鴻青的血肉還會不會觸發。”
羅宴推了推眼鏡,暗暗思索道:
“若是有機會的話,我不能再這樣毫無準備地掠奪了,我得事先準備這「不息恨意」的剋星才行......”
“毛玉玉的「禁魔咒」......”
現在,唯一能剋製關鴻青「不息恨意」自愈效果的,就隻有能讓一切天賦無效化的「禁魔咒」了。
羅宴若想吞噬關鴻青,就隻能先掠奪毛玉玉的「禁魔咒」。
但毛玉玉的身份是「特級調查員」,不僅地位特殊,而且自從她和何憶離開南城後,羅宴連他們去了哪兒都摸不清楚......
就連南城發生了席捲全城的「天災」,二人也冇有給羅宴發過任何的訊息,就像是失蹤了一般......
“羅宴,你可以出院了麼?”
熟悉的聲音從病房外傳來,羅宴順著聲音望去,看見了身穿一襲精緻黑衣的關鴻青。
此時此刻,他眼神略微散發著一股茫然的空洞感,臉上的滄桑越發明顯,整個人都頹廢了不少。
但是,他製服的胸前卻多了數枚金光璀璨的徽章,十分顯眼......
這是龍國官方為他在「天災事件」裡作出的貢獻的認可......
護士抬起了頭,回頭道:
“是的,關先生。”
“羅先生的體質比一般的調查員好,身體恢複得很快,現在就可以立即出院了。”
關鴻青點了點頭,喃喃道:
“那就行......”
“你先出去吧......”
護士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隨即便推著護理車快步走出了病房。
關鴻青掏出了兜裡的兩枚精緻禮盒,壓低聲音說道:
“天災剛過,不適合立即舉行授勳儀式還有追悼會,所以肖首席就在私下給我授勳了,這個是為你另外準備的。”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形式,也不喜歡被彆人打擾,所以就自己帶過來給你了。”
羅宴接過了禮盒,冇有開啟。
他隻是默默放在了床頭,隨後轉頭望向了窗外那愈下愈大的雨,開門見山問道:
“老關,你到底還在隱瞞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此話一出,關鴻青便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隨後踱步走向窗邊,低聲道:
“我就知道,我與「凶煞境」的大詭異對抗的表現實在是太明顯了,果然瞞不住你......”
“我想去陵園看看,你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