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種程度的傷痛對於關鴻青的「自愈」來說不是大事,僅僅片刻後,他那骨骼儘碎的身體又開始緩緩恢複......
“霖.....霖姐。”
關鴻青被拳頭捶得鼻青臉腫,他的頭顱凹陷嚴重,此時正嘔血不止地喃喃道,聲音越來越微弱。
刹那之間,一道散發著熾烈氣息的紅線憑空閃現,精準無比地圈住了那詭異的粗壯脖頸!
“唰——————!”
紅線猛然收縮,割裂空氣傳出了刺耳的音爆,這纖細的紅線便已死死地勒住了這詭異的粗壯脖頸!
“嘎嘎嘎————!”
紅線勒緊脖頸,傳來血肉緊繃的聲響。
伴隨著楊可霖眉頭的皺起,這詭異的脖頸也逐漸開始皮開肉綻,最後是骨骼的清脆碎裂聲!
“哢哢哢————!”
“噗嗤————!”
楊可霖猛然一扯,這偌大的詭異頭顱竟被生生扯斷,沉悶地掉在了關鴻青的身前。
見此情景,關鴻青猛地憋住了一口氣,使出了渾身上下的最後一絲力氣,推倒了這靠在自己身上的殘軀。
“嘭——————!”
“哈......哈......該死的...詭異!”
關鴻青累得癱坐在了這詭異的腿上,正氣喘籲籲地擦著臉上的血跡,將那擠出眼眶的眼珠塞了回去。
待視覺恢複過後,他緩緩看向了這迴盪著「天災警報」的街口......
剛剛還人滿為患的大街,此刻卻已然空無一人,隻剩下了被碾碎成殘渣的屍骸,以及冒著黑煙的汽車。
“這群傻逼市民......真是服了。”
“他們腦子裡裝著的是屎麼?”
關鴻青臉頰上的血肉正在緩緩癒合,飄散出了微弱的血色塵埃。
他抬手扭了扭僵痛的脖子,吃痛一聲後又繼續罵道:
“「天災警報」響這麼久了,也不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真當我們「749局」是拉警報玩的啊?哼,死了也隻能算是他活......”
“好了,彆說了。”
話冇說完,楊可霖便急忙製止關鴻青的抱怨,她朝著周圍的調查員揮了揮手說道:
“你們,把現場處理一下。”
“老關......你現在冇受什麼傷吧?”
裝備精良的調查員們在對楊可霖敬了一個禮後,便快速朝著四周跑去,收集起了散落一地的殘骸。
關鴻青擴了擴胸,麵目因劇痛而猙獰了起來,但卻仍毫不在意地說道:
“我冇事,有事也能痊癒。”
“霖姐,你倒也不必每次都擔心我,我還能打......”
此話一出,楊可霖便默默地擰起了眉頭,神色有些凝重。
楊可霖雖然知道,關鴻青的「自愈」可以讓他擁有幾乎不死的效果,但這戰鬥過程實在是太過觸目驚心了。
就像是彆人的小拇指不小心磕到了桌角,望著彆人那因劇痛而猙獰的麵容,自己也會感到隱隱作痛。
“你冇事就好......”
楊可霖輕歎一口氣,環抱雙臂暗暗點了點頭,隨即又繼續說道:
“南區發生暴動的詭異就這麼幾個,我們現在已經全部殺完了。”
“接下來,就去「西區」援助局長和羅宴他們吧。”
話音剛落,楊可霖忽然補充道:
“嗷,對了......”
“唐明傑他們現在也處理完了暴動,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們先去和他們彙合吧。”
說著說著,二人已經坐上了車。
關鴻青繫上了安全帶,緩緩踩動油門,不禁擰起眉頭問道:
“「東區」的速度這麼快的麼?”
“他們那,暴動的詭異有多少?”
楊可霖開啟手機,一邊撥通著唐明傑的電話,一邊平淡迴應關鴻青道:
“隻有一個。”
“一個?!這麼少?!”
關鴻青瞪大了雙眼,語氣驚訝萬分,畢竟他們「南區」暴動的詭異可是有三隻。
楊可霖點了點頭,默默推理道:
“東區之前還蟄伏著「同生會」的殘黨,那時我們「749局」對東區的詭異排查極其嚴格。”
“「749局」正式對東區進行調查後,留在東區的市民都很少,更彆說詭異了。”
“或許正因如此,東區暴動的詭異隻有一隻......”
聽著楊可霖的分析,關鴻青擰著眉毛點了點頭,口中讚同道:
“我看也是。”
“如果我是詭異,那我也不敢在東區繼續待著,早就溜之大吉了。”
......
西區,童娜宅邸內。
濃鬱的血腥氣味,此刻正迴盪在宅邸的狹小地下室內,而氣味的源頭便是堆在牆角的殘肢斷臂。
這些都是童娜所擄來的人類,本是為了利用「憐慈育主」的「業血」來培養好詭異苗子的小白鼠,現在卻被童娜撕成了一塊塊碎肉。
可是,這些殘肢斷臂並冇有任何被進食過的痕跡,若是拚一拚的話,或許還能湊個全屍。
“呼......呼......呼!!!”
“呼————!”
童娜雙眼泛白,口中發出一陣不明的嗚咽聲,此時正被破體而出「透骨手」狠狠地按在了地麵上。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小吊帶,身上沾滿了粘稠的血跡,甚至還有粉嫩的內臟,散發著一股香水與血液混合的奇特腥臭味。
“嗚!!!”
童娜開始掙紮,但越是掙紮,羅宴這按壓著她頭顱的「透骨手」也就越用力......
“果然不出我所料。”
“吃過這詭獸血肉的,都會因「舊神之軀」而陷入到暴走之中。”
透骨手逐漸攥緊童娜的頭,思索了片刻,手背裂開了一張大口:
“還好我冇有吃。”
童娜與「憐慈育主」並無關聯,按理來說,「舊神之軀」並不能控製她陷入狂暴。
但若是細想的話,童娜的確與「育主」有過一次間接聯絡......
那便是在緬國初次遇見「詭獸」時,羅宴選擇讓她試了試這東西的口感。
雖說童娜證實了這玩意確實算是「天肉」,但羅宴日後也冇有想吃下這東西的想法。
畢竟,這肉出自「詭神」之手......
羅宴十分清楚,天下並冇有免費的午餐,這些信徒以為的饋贈,其實被詭神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白白生下詭獸讓他們吃?”
“然後,在「舊神之軀」陷入危機時,這些吃了詭獸肉的人,還能夠拋下「舊神之軀」全身而退?”
羅宴心中嗤笑一聲,感慨萬千:
“周小文,這可不是在做慈善......你對手底下的成員確實不錯,但你的「育主」與你不同。”
“你雖然是祂的「使徒」,但你似乎根本不瞭解你在做什麼可怕的事情!”
想到這裡,羅宴的目光忽然變得冰冷無比,逐漸散發出了一股肅殺之氣。
“如果真如你所想的一般,整個南城的詭異都成為了「俱樂部」的成員,並都吃下了詭獸的話......”
“那麼,「憐慈育主」就將掌管這座城市的所有詭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