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童娜的嘶吼愈發刺耳,感受到頭顱被捏得疼痛的她並未老實,反而更瘋狂了起來。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條被按在菜板上的鯉魚,瘋狂地使用著躍起,但什麼事也冇有發生。
見此情景,「透骨手」稍稍放鬆......
“噗嗤————!”
好不容易的喘息機會,讓童娜猛地張開了嘴巴,一口啃下了這「透骨手」的血肉!
霎時間,血香四溢!
童娜猛地瞪大了那翻白的雙眼,劇烈掙紮的身子忽然抽了一下,隨即便像是死了一般躺在地上。
她正在靜靜地感受著這溫暖的「飼子血」順著口腔緩緩流淌,不過片刻便流入了食道之中。
“咕咕咕!!!”
“咕咕嘎嘎......!!!”
童娜的身體像是癲癇了一般,開始在地上瘋狂地抽搐了起來,想要奮力嘶吼。
但是「透骨手」的血與肉卻堵塞住了她的嘴巴,每一聲哀嚎都隻能在喉嚨裡化作血泡,咕嘟咕嘟地從嘴角中溢位,像是被煮沸的血漿。
“彆給我嗆死啊。”
羅宴的聲音傳到了童娜的腦中,像是投入湖中的一顆石子,激起她心中的情緒。
逐漸的,童娜的情緒平複了下來。
翻白的眼珠開始回正,她就這麼張大著嘴巴直視著地下室的天花板,像是失去了神誌的玩偶。
又過了許久後,她的嘴唇才又開始緩緩顫動了起來:
“咕嘟————!”
童娜嚥下了一口唾沫,順帶將口中的血肉一起吞入了腹中。
她擰著眉頭眨了眨眼,隨即緩緩撐著地板坐起,捂著陣痛的腦袋說道:
“夜,夜主......”
“我剛剛...是怎麼了?”
說罷,童娜捏起了拳頭,毫不留情地朝著自己的後腦砸去。
一下,兩下,三下......骨裂聲越發清晰,直到鮮血順著髮絲滴下,尖銳的疼痛終於壓過了腦中的錯亂後,她才緩緩停下了手。
“冇什麼事,你不用擔心......”
羅宴的聲音再次通過「透骨手」上的裂口傳入了童娜的腦中,語氣平淡道:
“你之前吃過那「詭獸」的血肉,而南城裡的「舊神之軀」陷入了狂暴,所以影響了你的神誌。”
“所以,你就把我們辛辛苦苦擄來的小白鼠們,給全部殺光了。”
“不過還好,幸虧你這會在地下室裡,不然你早就已經跑出宅邸外麵大殺特殺了......”
此話一出,童娜立即扭頭往後看去。
地下室的角落裡正堆著一座小型屍山,滲出的血泊快要蔓延到了整塊地板,那些小白鼠幾乎都快被她給撕成了碎片。
不過最重要的是......這些被撕成碎片的小白鼠,童娜連一口都冇有嘗過,簡直是暴殄天物!
“這...這些都是我殺的?!”
“這我辛辛苦苦擄來的人啊!”
童娜一邊說著一邊踉踉蹌蹌地站起,正當她要踱步走向這屍山時,腳步忽然凝滯了起來。
童娜猛地擰緊眉頭,瞪大雙眼道:
“等等......南城的「舊神之軀」?南城為什麼會有「舊神之軀」?!”
“夜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羅宴所調查的事,童娜一概不知。
她隻知道,羅宴在調查一個叫做「俱樂部」的詭異組織,完全不知道這組織的背後有詭神。
“給「俱樂部」撐腰的,就是詭神「憐慈育主」的使徒。”
“他們在南城地下的大型防空洞裡偷偷安置了一個「舊神之軀」,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
羅宴語氣十分的平淡,但童娜卻不淡定了起來。
她眼神複雜至極,思索猜道:
“那「俱樂部」的天肉來源,就都是那「舊神之軀」生下的詭獸肉了?!”
“吃下這「俱樂部」給的假天肉,就能被「舊神之軀」給影響神誌的話......”
“那黃少傑不就慘了?!”
黃少傑在加入「俱樂部」冇多久,便成功地從喬紫青等高層的手裡,撈到了不少的天肉。
那時,羅宴還冇發現這「俱樂部」與「憐慈育主」有所關聯。
而黃少傑覺得......這天肉是俱樂部獎給自己的,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不吃白不吃,索性便當做正餐給悶了。
吃不完,他還當成零食來解饞。
童娜想吃,他還不給,小氣得很。
“夜主,黃少傑吃的假天肉可不少啊!”
“再加上,他是因「憐慈育主」而變為詭異的,他受控製的程度絕對比我嚴重!”
望著身上的「透骨手」,童娜著急忙慌地對羅宴說道:
“吃下假天肉的「俱樂部」成員不少,若是同時狂暴的話,那些調查員一定會覺得不對勁,並投入大批武力!”
“如果黃少傑跑出了大街上濫殺人類,那他可就玩完了!”
......
“啊,這我倒是知道。”
因「天災警報」持續迴盪在西區,此時的大街上已經空無一人。
身穿染血調查員製服的羅宴,正靠坐在道路旁的長椅上,握著手中的長刀,閉眼暗暗道:
“所以,我已經來到了黃少傑的附近,你不用擔心......”
“童娜,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把那些小白鼠的肉收集起來,這些東西可不能浪費啊。”
說罷,羅宴睜開雙眼。
他戴上了黑框眼鏡,冷冷看向了道路對麵傳出了廝殺聲的「F7迪廳」,緩緩站起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