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羅宴便默默擰緊了眉頭。
因為此時此刻,正在與眾人交談的羅宴隻是嵌入了一絲殘魂的舊**而已,並冇有什麼「危險感」。
羅宴無法為張狂提供幫助。
當然,他估計也拒絕不了。
“想讓我協助你?”
“張狂特員,不是大傢夥不相信你,隻是我們想開開眼界。”
“你真的有能力戰勝那秦韻麼?那傢夥可是「厲魄境」的詭異,你不會想拉著我一起去送死吧?”
羅宴雙手環抱胸前,試探性的問道。
他默默往沙發靠背靠去,臉色一如既往的平淡,想拒絕幫助張狂尋找那「厲魄境」的詭異秦韻。
因為他自己清楚,需要時刻隱藏真實實力的自己,與「煉骨境三階」的張狂聯手也乾不掉秦韻。
秦韻足足壓了羅宴一個大境界,而張狂也隻知道她的手中持有一支「詭器:口紅」,對於於她的相關天賦情報則是一問三不知。
在羅宴的眼裡,這和闖龍潭虎穴完全冇有區彆......
羅宴這次可不能再利用「大眼珠子」來殺掉大詭異了,麵對這壓了自己一個大境界的秦韻,他得更加小心的行事才行......
張狂冇有立即回答羅宴。
而一旁的關鴻青,則淡淡對張狂說道:
“如果秦韻不是「厲魄境」的話,你們倆還有一點小小的機率能拘束到她,當然,這還得藉助張狂手中那神秘兮兮的「底牌」。”
“張狂,能追查秦韻的時候,她還是一個「怨靈境」的詭異吧?你現在真的能確定......她真的突破到了「厲魄境」了嗎?”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張狂。
而張狂也是不假思索,很誠實地點了點頭,隨後望著羅宴與關鴻青語氣平淡道:
“你們還記得我教過你們的知識吧?”
“詭異在突破到「厲魄境」及以後的境界時,身體都會因為體內那暴漲的業力而膨脹,體內的業力難免會四溢發散出來,因此而留下自己的突破痕跡......”
“突破痕跡的專業名詞,便叫做「境界殘痕」。”
“而我,就曾在偭國北部發現了某隻詭異的境界殘痕,結合我本人的「天賦」來確認,留下這痕跡的詭異便正是秦韻本人。”
羅宴眉頭微蹙,冇有說話。
境界殘痕是他在晉升到「正式調查員」時所學的知識之一,同樣身為詭異的他,不可能忘記這至關重要的事情。
這「境界殘痕」會隨著詭異的境界提升,而變得愈發的強烈而明顯。
在某些時候,「災厄境」詭異的境界殘痕,甚至還能令突破所在地化為危機四伏的「險地」,亦或是產生無比強烈的業力衝擊波,帶來一場人為浩劫......
龍國記載,那幾百年前的「天啟大爆炸」便是某隻突破到「災厄境」的大詭異所引發的......
正因這「境界殘痕」的存在,在現代科技的加持下,突破到「厲魄境」以後的詭異才少之又少。
隻要發現了境界殘痕,各獵詭組織便會立即封鎖境界殘痕出現地區,派出精銳部隊全力搜尋可疑物件。
這一套組合技下來,基本冇有幾個詭異能逃離出獵詭組織的天羅地網,大部分詭異都是突破不久後便會被揪出來,然後被肢解成天肉供覺醒者享用。
而可笑的是,詭異隻要想活著,便要繼續進食人肉,而吃人肉又必定會提升境界。
長久以往,就算是潛伏得再好的詭異,也會因突破境界而暴露於社會之中,徹底與平凡生活斷絕。
正因如此,羅宴纔會如此在意自己的境界突破......
他知道,自己的境界殘痕終究會引起「749局」的警覺,他必須得為「厲魄境」及以後的境界鋪好路......
......
“估計,龍國那幾天封鎖邊境,便是為了防止身處偭國北部的秦韻偷偷利用「口紅」偷偷溜回國的吧?”
羅宴推了推眼鏡,低聲說道:
“偭國的獵詭組織讓「厲魄境」的秦韻給溜了,怪不得都說偭國出大事了......”
“看來,這事的確很大......”
望著張狂那略微有些渾濁的眼眸,羅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暗暗歎道:
“「厲魄境」的詭異,天賦未確認,手中甚至還持有一支能改變外貌的「詭器:口紅」......”
“對於我這一個還未觸控到「修羅」門檻的小覺醒者來說,這次的案件實在是太過危險了,張狂特員,實在是對不起了......”
羅宴輕輕拿起眼前的酒杯,對著正坐在身前的張狂默默地敬了一個酒,隨後默默飲下。
毛玉玉與關鴻青都冇有說話,氣氛陷入了一片死寂,隻感覺包廂外的音樂聲開始變得越發刺耳。
羅宴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想參與到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秦韻追捕事件」之中,他現在隻想處理好卡倫鎮那邊的事,吞噬梭卡那邊的覺醒者,並探查紅木林後的秘密。
張狂並冇有氣餒,而是接著說道:
“羅宴,我不要求你出手!”
“與秦韻的戰鬥由我來進行,你現在還未踏足「修羅」境界,隻負責找到那秦韻的真身便就行了!”
張狂拍了拍胸脯,神情激動道:
“隻要發現了她的偽裝,我的「靈嗅」便能鎖定她身上的獨特氣味,這樣一來,她即便是使用了詭器改變自己樣貌,也無處遁形!”
此話一出,羅宴不禁挑了挑眉。
當然,羅宴並不是因為張狂的話而產生了協助他的念頭,羅宴隻是單純地對這「靈嗅」產生了興趣而已。
“靈嗅......?”
“聽起來還不錯,若是能我所用的話......”
羅宴凝視著張狂的眼睛,心中暗暗思索著。
張狂默默嚥下了一口唾沫,神情開始逐漸凝重了起來,壓低著聲音忽然將話題扯開道:
“你們,與鬱臣的關係好麼?”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怔了一下。
張狂掃視了身前的三人,低聲說道:
“在「藥鋪事件」結束的前一天,也就是鬱臣前往廢棄工地想要殺死神父的時候,他遇上了一隻詭異,並與它簡短的交了一次手。”
此話一出,羅宴麵色依舊風平浪靜。
但是,他的心跳聲卻開始愈發加快,如同為包廂外的音樂敲打起了一段緊密的鼓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