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卡倫鎮某處小屋。
這是黃少傑在卡倫鎮偷偷租下的房子,房間不算太大,除了一張柔軟的大床和綠色沙發,還有一些必備的電器外,就什麼也冇有了。
床上的被褥冇有整理乾淨,枕頭旁放著一包抽了大半的紙巾,以及一些五顏六色的一次性氣球。
這裡是黃少傑與女友私會的地方......
不過,自與女友分手後他便很久冇來過了......
......
此時此刻,黃少傑身著寬鬆的泛黃白背心,坐在了一旁的小木椅上,頭髮還在滴著海水,根本冇來得及洗乾淨。
童娜擰起眉頭,小心翼翼地提起了床上那一次性氣球的一角,滿臉都是嫌棄的表情。
而羅宴雙手環抱胸前,靠坐在綠色皮革沙發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黃少傑,低聲問道:
“黃少傑,交代一下吧。”
“你在現場都偷聽到了什麼情報?”
黃少傑抹了一把臉,隨即迴應了起來:
“夜主,真的和你所推測的一樣,那梭卡就是藏起來的櫻川慎也!”
“那梭卡的腦子不是一般的好使,看了一眼那船之後,便立即猜到了我們已經在卡倫鎮登陸了,現在已經派小弟搜尋著我們的下落!”
聽聞此言,羅宴沉思片刻後問道:
“有冇有確定梭卡是否是覺醒者?”
“還有,他為什麼忽然發狂對你發動攻擊?”
黃少傑搖了搖頭:
“梭卡是否為覺醒者,我不清楚......”
“但是他忽然對我發動攻擊,似乎是因為那霍歸義說漏嘴了一件事情,不過我冇聽清是什麼......”
此話一出,羅宴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默默地擰起了眉頭,開始暗暗思考了起來。
據他的觀測來看,梭卡生性謹慎而又冷靜,就連父親櫻川鷙與女兒櫻川憐子的死都不能讓他暴怒,那「說漏的一件事」對他來說定是無比重要。
“隻是說漏了一件事而已,就變得跟失了智一樣,疑神疑鬼地到處開槍......”
“霍歸義說了什麼事情?”
羅宴緩緩站起了身,摸索著下巴問道。
黃少傑眉間微蹙,眼睛咕溜一轉回憶道:
“似乎......說了什麼林子?”
“少了「詭器」的話,那林子後的什麼東西?......他還冇說完,就被梭卡給打斷了。”
“什麼林子?”
羅宴追問,黃少傑則立即給出瞭解釋:
“卡倫鎮的不遠處,有一片很大的紅木林子,梭卡當上了鎮長之後,便把那紅木林給搞成了一個伐木場,做起了販賣紅木的生意......”
“賣紅木很賺錢,這玩意就和古董差不多,可以使勁把價格提高,這樣子就能輕鬆洗掉「販售天肉」得來的黑錢了......”
羅宴眉頭緊鎖,望著黃少傑渾濁的眼眸問道:
“你進過那伐木場麼?”
黃少傑搖了搖頭:
“我隻是一個跑船的,進不了那地方。”
“而且,那地方有梭卡的手下把守,如果冇有梭卡的指示一般人都根本進不去,就算是路過一條野狗都會被射兩梭子啊。”
此話一出,羅宴默默沉思了起來。
按常理來想,梭卡派幾個手下去伐木場把守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羅宴自己若是知道的話,定不會往彆處亂想。
可偏偏那霍歸義說漏了嘴,還讓潛在水中的黃少傑聽見了。
“那伐木場裡一定藏有什麼東西。”
“不然......那霍歸義也不會提到「詭器」的事情了,梭卡他們很需要我的「厭勝」麼?”
羅宴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抬起了頭,全身癱在了這沙發之上,仰著頭默默思考著。
他還是不能確定,梭卡到底要利用「詭器:厭勝」對付伐木場中的什麼......
是高境界的大詭異?
還是藏有新詭器的一片新險地?
思來想去,羅宴決定自己得親自去那伐木場裡麵看一看,畢竟「厭勝」如今就在他手中,他的境界也突破到了「怨靈境四階」。
若是再度吃下那「霍歸義」與那「黑皮男子」,羅宴的境界或許還能再次提升。
如今他的突破速度,如今可謂是突飛猛進......
畢竟,羅宴所吞噬的大多數都是「覺醒者」,甚至還有一名踏入「煉骨境」的「修羅」......
犯下如此滔天罪行,若是換作彆的詭異,早就會因為露出馬腳而被「749局」正式追緝了。
而羅宴迄今為止吞噬的「詭異」與「覺醒者」,無一例外都被隱瞞了過去,那些人不是從未被局子裡發現,就是判定成了其他死因。
若是按照現在的形式,他絕對能夠突破成一名危害等級S級的「災厄境詭異」。
這一切,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而到那時候,羅宴就要著重注意自己的暴露問題了。
......
清晨,偭國南部,丹城。
毛玉玉身著黑色製服,腰間彆著長刀,正帶著羅宴與關鴻青行走在這不算繁華的大城市之中。
現在,他們要前往「特級調查員:張狂」所標出的地點之中,商討有關於「詭器:厭勝」的事。
丹城的建築大多都是老舊的,道路也佈滿了皺紋一般的裂痕,撲麵迎來一股上世紀90年代的韻味。
然而,這裡的宗教建築卻是十分華麗。
殘破的建築中矗立著各種璀璨的人神塔,似乎是用黃金等材料製成的,在烈日的照射下顯得熠熠生輝,讓老舊的街道都有一種富裕起來的錯覺。
羅宴跟在毛玉玉的身後,推了推眼鏡環顧著四周。
凡是路過的平民,都會對這身穿龍國調查員製服的三人投來感激至極的目光,雙手合十,虔誠地說上一句標準至極的龍國話:
“願人神保佑你。”
羅宴微笑點頭,有些不適應。
畢竟在龍國,大多數的市民在見到了調查員,也不會這麼虔誠的保佑,頂多也隻是說幾句辛苦了之類的。
而關鴻青的表情卻是有點驕傲,連腰桿都挺直了一些,拍了拍羅宴的肩膀說道:
“謔!這地方還真的如張狂說的一樣!”
“這些市民對覺醒者以及調查員的態度,不是一般的好啊!”
羅宴默默回過了頭,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裡的人大多數都是人神教的信徒,對覺醒者恭敬一些也是正常的。”
“而在極端教徒的觀念裡,覺醒者就是要比凡人高貴的物種。”
關鴻青嘿嘿一笑,雙手抱在胸前道:
“說高貴還是有點太過了......”
“不過我們覺醒者為獵殺詭異做出這麼多貢獻,享一點福也是應該的......”
片刻後,毛玉玉停下了腳步。
她望著手機中的定位,翻著白眼站在了一個純黑色、且紅藍色霓虹燈閃爍不停的大建築麵前。
羅宴心中頓時無語,指了指前方的建築說道:
“這是酒吧......吧?”
“都天亮了,張狂特員現在還在裡麵?還要與我們商討「厭勝」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