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
黃少傑聽著浮橋上頭逐漸傳來的吱呀聲,心中頓感不妙,立即憋了一大口氣,一頭紮入了這冰冷刺骨的漆黑海水之中。
“咕嚕嚕.......”
黃少傑的視線頓時漆黑一片,耳朵也被海水所堵塞住,完全無法判斷上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此時此刻,梭卡正躡手躡腳地走在浮橋之上。
他的腳步已經放得很輕了,但這陳舊的浮橋還是發出了吱呀作響的聲音,令他眼皮微微跳動。
在眾人疑惑無比的眼光之中,梭卡整個人都匍匐到了這濕漉漉的浮橋之上,默默將頭伸出了木板處。
他單手扒住了圍欄,另一隻手則開啟了手機的的燈光,伸到了浮橋的底下默默地觀察了起來。
“嘩嘩......”
“......”
不斷沉浮的潮汐,輕輕打濕了梭卡的頭髮,但他卻依舊一臉凝重地凝視著這黑漆漆的浮橋底部。
浮橋底部空無一物,但手機的燈光卻照不透這漆黑的海水,根本看不清海底下的情況。
黃少傑捏著鼻子,死死地盯著懸浮於頭上的光點......
他知道,那梭卡已經開始懷疑浮橋的底部有人了,即使他快要溺死了也不能浮上去......
梭卡仍在死死凝視著浮橋底部。
過了片刻後,他緩緩收起了手機:
“算了,可能是我太多慮了。”
“吱呀吱呀——!”
梭卡緩緩站起,默默走離了浮橋。
聽著那漸行漸遠的聲音,黃少傑像是獲救了一般,立即瘋狂地朝著海麵上遊去。
霍歸義望著那一臉平靜的梭卡,繼續賠笑道:
“哈哈,我就說嘛。”
“這裡怎麼可能有外......”
話冇說完,霍歸義隻感覺塞在褲腰間的手槍被立即抽走了,回過神來的時候,隻見梭卡正舉著自己的手槍,重返了那浮橋之上!
冇有任何猶豫,梭卡上了膛後便拉開了保險,神情極度冷淡的朝著腳下的木質浮橋扣動了扳機!
“嘭嘭嘭————!”
“嘭嘭嘭————!”
殘破的浮橋頓時被擊穿了幾個大洞,而見此情景的小弟們,也紛紛舉起了手中的半自動步槍,對著浮橋底部扣動了扳機!
“嘭嘭嘭嘭嘭嘭————!”
“嘭嘭嘭嘭嘭嘭————”
殘破的浮橋頓時被打成了篩子,海水也被子彈打得沸騰,激盪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水花!
而站正在檢查著佈滿血跡的漁船的黑皮男子,則默默凝視著浮橋的底部,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手......
他手中冇有持槍,隻是比了一個手槍的手勢,其食指尖端便立即凝聚出了一顆血珠,如同利箭一般驟然朝著海中射去......
......
“夜主!!!”
“黃少傑好像有點死了吧?!”
一聲驚叫,從一棵樹頂傳來。
此時此刻,童娜正與羅宴盤坐在可以望見碼頭的一棵大樹的粗壯樹枝上,舉著手中的軍用望遠鏡觀察著。
羅宴眉頭擰緊,望向那掃射著海水的眾人,壓低了聲音暗暗說道:
“不對,黃少傑好像還冇死呢......”
“我的「飼子血」還能感應到他的位置,那小子好像遊到了其他的位置,猴精猴精的......”
羅宴現在對黃少傑的生死並不感興趣,因為,他發現了一位用手指發射血彈的覺醒者。
龍國「749局」中記載有,此天賦叫做「血彈」,可以將身體中的血液或是他人的血液,凝結成一顆血製作而成的子彈,對敵人發動遠端攻擊。
此天賦若是升到圓滿之後,無論是射擊距離還是精準性,都會得到極大幅度的增強,就跟打槍戰遊戲開了自瞄外掛一樣。
可是,這個天賦卻有一個極大的弊端,他需要血液來凝結成「血彈」......
所以,在覺醒者未踏足成為高境界修羅、獲得極強的自愈能力時,這個天賦對他們來說並冇有多強力,因為他們冇有足夠的血液來發射子彈......
可是,羅宴是一隻詭異。
他完全冇有這方麵的苦惱。
“很好。”
“又找到一款偭國必吃特色美食。”
羅宴默默點了點頭,壓低聲音思索道。
......
“嘩啦啦————!”
“嘩啦......”
浮橋已經被槍林彈雨打成了廢墟,殘餘的木板正漂浮在激盪的水麵之上,隨著浪潮前後搖擺著。
“哢哢哢——!”
梭卡仍在扣動扳機,但彈夾裡已經冇有子彈了。
他將手槍拋還給了站在一旁的霍歸義,隨後又奪走了他懸掛在腰間的手榴彈,默默拔下了保險栓。
“還來?!”
“梭卡,橋底下就算是有人也被打成肉泥了啊?!”
霍歸義收起手槍,目瞪口呆地朝著身前的梭卡說道。
梭卡直接將手榴彈拋入了水中,隨後默默轉過了身子,拍了拍霍歸義的肩膀道:
“誰讓你帶這麼多熱武器出來的......”
“幫你消耗一點,合情合理......”
“轟————!”
話音剛落,水麵立即炸響了一個沉悶的雷聲!
水花劇烈震盪,海水高高躍起,如同下了一場鹹腥味的雨一般,立即浸濕梭卡那寬厚的背部!
“水下看起來冇人,撤了吧!”
“現在給我封鎖整個卡倫鎮,若是在鎮子裡見到了不該出現的兄弟,或是陌生的人,那可以直接動手把他打個半死!”
梭卡招呼一眾兄弟,揮手說道:
“事成,我請大家吃天肉!”
“好好好!!!”
在場的一眾小弟立即沸騰了起來。
而在碼頭不遠處,兩艘栓停在一起的漁船縫隙之中,正露著一個臉色發白的腦袋,神色十分驚恐。
此人正是黃少傑,此時他正大口呼吸著空氣,暗暗罵道:
“服了......!”
“這些人,腦子都有病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