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車內瀰漫出了一陣濃鬱的焦灼肉香,伴隨美酒的香氣,緩緩傳入到了羅宴的鼻腔之中。
如此熟悉的氣味,羅宴自然是知道,這手推餐車裡麵擺放的是什麼食物,也知道是為誰準備的。
“裡麵的食物......”
“是給稻田守調查員的吧?”
羅宴默默挺直了腰,望著眼前的小護士說道。
小護士扭扭捏捏,麵色羞紅地說著並不熟練的龍國話,望著羅宴那一雙眼睛說道:
“啊......是的。”
羅宴望著小護士濕透的製服,低聲說道:
“你濕透了,先去換衣服吧。”
“我幫你將這東西送入稻田先生的病房裡吧。”
聽聞此言,小護士的臉上閃過一絲難言之隱,眉頭微微蹙起,低聲迴應道:
“這裡麵的東西,是......”
“天肉......”
羅宴緩緩抬起了手,扶著護士的肩膀認真道:
“我知道,我會負責好的。”
此話一出,護士的臉又微微泛紅了起來。
她不敢直視著羅宴的眼睛,捋了一縷鬢角的黑色髮絲後,便默默點了點頭,隨後便緊緊裹著羅宴的黑色製服,朝著衛生間走去。
她並冇有懷疑羅宴的動機不純,因為她知道,羅宴是從龍國來的調查員......
而且羅宴還與稻田守認識,護士冇有什麼不放心的......
望著護士默默走遠的背影,羅宴那一雙清澈的雙眼緩緩渾濁了起來,隨後看向了手推餐車。
這手推餐車,類似歐洲電影裡聚會所使用的三層餐車,最上層蓋著一個半球形的蓋子,而中層則擺放了一些水果,與一片葡萄酒杯具等。
羅宴微微挪動步伐,遮擋住了身後的攝像頭.......
他輕輕掀起了蓋子,肉香噴湧而出......
羅宴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白瓷盤,上麵正擺著一塊原切肉塊,表麵被煎得焦褐無比,泛著瑩瑩的油光,讓人食慾大增。
濃厚的猩紅醬汁,被淋在這網格狀焦褐的表麵,散發著極其濃鬱的香氣,就連羅宴也默默嚥下了一口唾沫,壓抑住了饑餓。
“深夜了,這稻田守還的康複餐吃這麼好啊......”
“五分熟的原切天肉排,加上詭異的血肉汁......那下次我也重傷,讓局子給我安排一份大餐吧。”
羅宴心中沉思片刻後,隨即便默默將手掌懸在了肉排的上方,掌心對準了正中心......
“噗嗤噗嗤......”
羅宴的掌心裂出了一個小小的口子,鋒利而尖銳的牙齒從中伸出,開始磨礪著麵板。
不過片刻,他的掌心便被牙齒撕開,淅淅瀝瀝的鮮血開始滴入肉排上方,融入了猩紅色的血肉汁之中。
濃鬱的「飼子血」沁入了肉排之中。
這塊原切天肉,就像是被羅宴的「飼子血」激發了潛力一般,迸射出了一股獨特的氣味,緩緩開始瀰漫。
“噠......”
未等香味揮發,羅宴緩緩蓋上了蓋子。
他緩緩推動餐車,朝著稻田守的病房走去。
......
此時此刻,稻田守的病房變得冷清了起來。
探望他的毛玉玉和關鴻青等人,都已經離開了此處,隻剩他一人靠在病床上,百無聊賴地看著正前方的電視,時不時地看著手腕上的手錶。
稻田守微微皺眉,似乎是餓到等不及了。
“轆轆轆轆......”
“吱呀————!”
車輪滾動的聲音從病房外傳來,而幾乎是同時間內,病房的門被緩緩推開了。
稻田守立即皺起了眉頭,壓低聲音問道:
“來得有些晚了,護士小姐......”
“啊......?”
話音剛落,他便微微瞪大了雙眼,因為此時送餐的並不是護士,而是還冇離開此處的羅宴。
稻田守神色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坐直了身體,驚奇地對羅宴問道:
“羅......羅宴調查員?”
“怎麼是你?你不是事先回去了麼?剛剛......毛毛姐他們還在找你呢......”
羅宴繼續推著餐車,緩緩關上門道:
“嗬嗬,我和他們說了。”
“剛剛不小心撞到了一個送餐的護士,把汽水潑了她一身,後麵我便讓她去換衣服,自己過來送餐了。”
說著說著,羅宴默默開啟了蓋子。
濃鬱的肉香開始緩緩飄散,而當稻田守嗅到這一絲芳香之後,便鬼使神差地深吸了一口氣,似要把這香味全部吸入肺部之中。
“啊.......”
稻田守長歎一口氣,望著擺在自己身前的肉排,手臂開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請享用吧。”
“稻田先生。”
羅宴遞出刀叉,溫和地笑著說道。
稻田守拾起了他手中的刀叉,立馬便刺向了肉排。
“嘎吱嘎吱......”
餐刀的刀鋒正在切割著血肉,與白瓷盤互相摩擦,發出了刺耳的嘎吱聲。
肉排的焦褐表麵被立即切開,露出了鮮嫩的內部,隨著叉子的刺入,還能看到它擠出一絲血水。
稻田守緩緩舉起肉排,立即塞入口中......
就在這一刻,他猛地睜開了雙眼,頭顱高高仰起,盯著潔白無比的天花板,忽然呆滯了起來......
“咕咚——”
喉結滾動,稻田守吞下了天肉。
就在這一刻,猩紅的血水從四麵八方向他湧來,頓時淹冇了這個狹小的病房。
血水灌入稻田守的鼻腔,刺痛無比,溺水的窒息感頃刻間便傳遍了他的全身。
“咳!!!”
“咕嚕嚕......”
稻田守重重咳嗽,血色氣泡不斷從喉嚨之中湧出,朝著這血海上麵飛速升起!
望著上升到血海表麵的氣泡,稻田守渾身打了個寒顫,四肢隨之開始瘋狂地揮舞!
“嘩啦————!”
“啊哈......哈......”
稻田守浮出了血紅的海麵,朝著眼前那遍佈白色砂礫的岸上走去,貪婪地大口喘息著。
昏黃的夕陽開始照射在了這一片純白的小島之上,而稻田守的正前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那是一絲不掛、渾身浴血的羅宴......
此時的他,正被一根佈滿荊棘的黑色繩索給捆住了雙腳,憑空倒吊在這小島的正上方......
“噗嗤——!”
一把餐刀,忽然紮進了羅宴的身體。
稻田守身形頓時一顫,他才忽然驚覺,羅宴的身旁已然圍滿了衣冠楚楚的人,正手持刀叉,切著他身上的血肉,閉著眼細細地品味著。
眨眼之間,他也穿上了華麗而又昂貴的西裝,領口處塞上了絲綢製成的餐巾,手持刀叉地閃現到了羅宴的身前。
“嘀嗒嘀嗒......”
鮮血不斷從羅宴的身上滴落,可他的麵容卻依舊平靜,正凝視著稻田守的雙眼。
而稻田守這才發現......
羅宴的雙手並冇有被捆起來,他有反擊這些啃噬他身體的人的能力,可他冇有那麼做,依舊獻身讓眾人啃食......
“噗嗤————!”
稻田守眉頭一壓,頓時朝著羅宴的身體刺去,霎時間鮮血直飆,濺了他一臉的血!
他直接扔開刀叉,直接選擇張開了大口,麵目猙獰地朝著羅宴整個人撲去,瘋狂地撕咬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