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轆轆轆轆......”
手推餐車的聲音再度在醫院走廊中響起,羅宴已推著餐車走出了病房,一臉的平靜。
而此時此刻,那小護士也換好了衣服。
當看見羅宴那淺淺的笑容時,護士便紅著臉整理了一下著裝,隨即快速地朝著羅宴走去。
“調查員先生......”
“你的衣服......”
護士朝羅宴遞來了調查員製服,羅宴接過緩緩穿上,並再次對護士表達了歉意:
“剛剛實在是抱歉了。”
“不小心,噴了你一身的汽水。”
護士捂著嘴巴,暗暗地笑了起來:
“冇有啦......”
“調查員先生剛剛也幫了我的忙,幫我把稻田先生的餐送到......?!!!”
話冇說完,護士瞳孔驟然猛縮!
他指著羅宴打底的白色襯衫,一臉驚恐地問道:
“先生?!”
“您受傷了?!”
羅宴順著指尖低頭看去,那潔白的襯衫腹部,忽然出現了一圈不規則形狀的暗紅,像是濕漉漉的血液一般黏在了肌膚上。
“哦,這個啊......”
羅宴伸出指尖,隨後挑了一點這暗紅色的液體,便塞入了口中細細品味道:
“這是詭異血肉的醬汁......”
“剛剛,稻田先生吃飯的時候,一不小心便把這醬汁濺在我身上來了,我回去換掉就行了......”
聽聞此言,護士激動的心漸漸平複了下來,默默地點了點頭。
告彆之後,護士便推著小餐車,心情愉快地從稻田守的病房前路過。
本能驅使她,鬼使神差地瞄了一眼觀察窗......
稻田守正坐在床鋪之上,神情無比地凝重,他嘴上所沾染的詭異血肉醬汁,正滴落在潔白的床鋪之上,形成了一灘暗紅色的血漬......
......
次日,夜晚。
關鴻青駕駛著轎車,與羅宴毛玉玉二人行駛在古屋市的公路上,心情十分之愉快。
他時不時瞥向那被「替死鬼」附身而包裹地嚴嚴實實的右臂,大笑著說道:
“哈哈哈......!”
“我記得,這「替死鬼」的名字叫做曹啟文是麼?今天終於能把他給逮了......!”
就在昨晚,稻田守在與毛玉玉等人交談的時候,便已經決定在今天為關鴻青使用「移魂」,抽取他體內的「替死鬼」了。
不過,令關鴻青疑惑的是,明明早上就能進行的「移魂」,稻田守卻偏要等到晚上才使用。
不過,這對關鴻青來講冇什麼差彆......
隻要能殺死體內的「替死鬼」,什麼時候對他進行「移魂」都無所謂......
羅宴靠在車窗旁,默默轉頭望了一眼身旁那欣喜若狂的關鴻青,隨即緩緩問道:
“老關......”
“河井毅太郎那邊,對「詭器失竊案」有什麼大動作了麼?最新的調查進展如何?”
此話一出,關鴻青那剛剛還歡喜的臉色,又立即黯淡了下去,神情凝重道:
“似乎冇什麼進展呢......”
“畢竟也是,將「詭器失竊」一事壓了下來,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找到呢......”
聽聞此言,毛玉玉默默說道:
“反正也壓不了多久。”
“我已經將此事上報到了「749局」,估計過不了多久,「詭搜廳」就會頂不住壓力,從而對整個古屋市進行地毯式搜尋了......”
羅宴微微眯起了眼睛,默不作聲。
這「詭搜局」即使是再仔細的調查,他們也不會找到,這失竊的「厭勝」究竟在何處的。
因為,他們不知道櫻川憐子是擁有滿級「刀魂」的「覺醒者」......
她能將刀類武器,化作靈魂的形態存放在自己的體內,並隨時從身體中喚出,這身為刀類武器的「厭勝」自然也能如此......
“若把那櫻川憐子吃了的話......那如何隱藏那詭器「厭勝」,對我來說也不是一個難題了。”
“良心,簡直就是買一送一。”
羅宴摸索著下巴,心中暗暗思考。
這「詭搜廳」幾乎停滯的調查進度,對於羅宴來說也是十分有利的一件事。
這樣一來,他就有十分充裕的時間,來等待童娜通風報信,隨後再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同時殺死併吞噬掉巫潤東與櫻川憐子了。
......
片刻後,轎車緩緩停了下來,眾人來到了古屋市監獄旁的一座殯儀館前。
羅宴剛開啟車門,便能隱隱約約地聞到一股鮮香,當然,這都是太平間裡存放的死人屍體。
對於人類來說,這是避之不及的晦氣存在......
而對於身為詭異的羅宴來說,這就和冰箱裡的凍肉毫無區彆......
“各位,恭候多時。”
稻田守獨自一人站在殯儀館前,對著剛下車的眾人微笑著說道。
他身著一身黑色調查員製服,身材消瘦如一棵枯樹,淺白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顯得笑容有些瘮人。
他微眯著眼,掃視了眾人一圈......
最後,視線久久地落在了羅宴的瞳孔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