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洞中奇遇------------------------------------------。，他就從床上翻起來，把懷裡的玉盒掏出來擺在桌上，盯著看。，通體乳白，摸上去溫溫的，不像石頭，倒像人的麵板。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冇找到開口的地方——盒子和蓋子之間的縫隙細得像頭髮絲，指甲塞不進去，用刀片也撬不開。，凡人打不開。，又從床板下麵掏出那捲獸皮卷軸，展開鋪在桌上。，看得匆忙。現在天亮了，他得好好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但還能辨認。他一字一句地往下讀，越讀越心驚。“歸首抱元體”的體質特征——“凡此體者，經脈逆行，丹田如漏，靈氣不入，氣血不散。體內自成迴圈，陰陽交彙於臍下三寸，形如抱元。世人皆以為廢，殊不知此乃天地間最稀有的體質，萬年難遇。”。，腦子裡嗡嗡的。？他的體質不是缺陷？是萬年難遇的天賦？。“歸首抱元體者，無法修煉靈氣，卻可借雙修之法，汲取他人之靈氣淬鍊己身。雙修物件修為越高，淬體效果越強。凡人之身，可借金丹修士之力破境；銅皮之軀，可借元嬰修士之力凝骨。此法逆天，修者進境之速，遠非常人可想象。”。
凡人之身，可借金丹修士之力破境。
他一個凡人，連煉氣期都進不去的廢物，能和金丹修士雙修？
金丹修士是什麼概念？那是在天上飛的、一劍能劈開一座山的人物。他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繼續往下看，看到了功法的修煉境界——
“歸首抱元體修者，以體修境界劃分：銅皮、鐵骨、銀血、金身、玉髓、不滅。每破一境，需與對應境界的雙修物件交合——銅皮需築基、鐵骨需金丹、銀血需元嬰、金身需化神、玉髓需合體、不滅需大乘。”
葉塵看得目瞪口呆。
銅皮要築基，鐵骨要金丹，銀血要元嬰——
也就是說，他想變強，就得找越來越厲害的女人雙修。
他把卷軸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一行血紅色的小字。
字跡潦草，像是在極度痛苦中寫下的，每一筆都歪歪扭扭，但力透紙背，像是用指甲刻進去的：
“此法逆天而行，修者必遭天妒。慎之。慎之。”
葉塵盯著那行血字看了很久。
天妒。
什麼意思？會遭雷劈？還是會折壽？
他想起那個山洞裡的枯骨。那個人是怎麼死的？是練功走火入魔死的，還是被所謂的“天妒”弄死的？
葉塵把卷軸合上，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卷軸重新展開，翻到第一頁，從頭開始看。
這一回，他看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反覆讀了好幾遍。
功法寫得確實很詳細。什麼時辰修煉效果最好、用什麼姿勢靈氣流轉最順暢、呼吸應該怎麼配合、心神應該怎麼沉入——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像是一本教人做菜的菜譜，隻不過教的不是做菜，是雙修。
葉塵看得麵紅耳赤。
他把卷軸翻過去，扣在桌上，不敢再看。
過了一會兒，他又翻過來，繼續看。
不能不看。這是他現在唯一能變強的機會。
他冇有靈根，不能修仙。冇有錢，買不起淬體藥液。唯一的出路，就是這卷功法。
雖然這出路——有點難以啟齒。
葉塵深吸一口氣，把卷軸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地記在腦子裡。他的記性不差，這些年采藥記藥材的形態和藥性，早就練出了一副好記性。看了三遍之後，功法的內容已經印在腦子裡了。
他把卷軸卷好，重新塞進床板下麵的洞裡。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玉盒，又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
還是打不開。
他試著把玉盒放在桌上，用鐮刀背輕輕敲了一下——冇反應。又敲了一下，用力大了點，玉盒表麵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修士的東西，硬得離譜。
他把玉盒也塞進床板下麵的洞裡，和卷軸、銅板放在一起。
然後他坐在床上，雙手撐著膝蓋，盯著地麵發呆。
功法有了。體質也確認了——他的經脈逆行、丹田漏氣，和卷軸上寫的歸首抱元體一模一樣。也就是說，他不是廢物，他是一種萬年難遇的特殊體質。
但問題是——他冇有雙修物件。
功法上寫得清楚，想從凡人突破到銅皮境，需要和築基期的修士雙修。
築基期。
他連煉氣期的修士都不認識幾個，上哪兒去找築基期的女修？
而且就算找到了，人家憑什麼和他雙修？他一個凡人，住在破茅屋裡，連飯都吃不飽，誰會願意和他做那種事？
葉塵苦笑了一下。
這功法，說有用也有用，說冇用也冇用。
就像你餓得要死，有人給了你一張金票，告訴你拿著這張金票可以去城裡最好的酒樓吃一頓。但你離城裡有八百裡路，走不到。
葉塵站起來，背上采藥簍，拿起鐮刀。
不想了。先乾活。
今天的藥材還冇采，昨天的金紋凝血草還冇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想那些有的冇的，純粹是浪費時間。
他推門出去。
門外的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遠處的天劍山還是老樣子，雲霧繚繞，光芒流轉。一道遁光從山頂劃過，消失在天的另一邊。
葉塵看了那道遁光一眼。
以前他看到遁光，心裡隻有羨慕和無力。
今天再看，心裡多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說不定哪天，他也能飛。
不是靠靈氣飛，是靠拳頭打出來的路。
他低下頭，朝山裡走去。
走了一個時辰，他到了昨天采到金紋凝血草的地方。
鐵齒鼠還在。他遠遠地看到那隻大老鼠在洞口曬太陽，旁邊就是那三株血玉參。他繞開那條路，從另一邊上了山。
今天運氣不錯。
他在一處背陰的山坡上發現了一片石韋，這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勝在量多，采了滿滿一揹簍。又在一條小溪邊挖到了幾株野山參須，品相比以前采的好很多。
快到中午的時候，他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掏出乾糧啃了兩口。
一邊啃，一邊想功法的事。
功法上說，歸首抱元體不需要藥材淬體，也不需要打坐練氣。隻要雙修，靈氣自然會通過雙修物件渡過來，淬鍊他的肉身。
也就是說，他隻要找到人雙修，就能變強。
不需要錢，不需要天賦，不需要拜師。
隻需要——有人願意和他做那種事。
葉塵把乾糧嚥下去，苦笑了一下。
這不是更難嗎？
他一個窮小子，住在破茅屋裡，連件像樣的衣服都冇有。鎮上那些姑娘看他都繞著走，生怕沾上他的窮酸氣。
上哪兒找人雙修？
他把乾糧吃完，站起來繼續采藥。
太陽偏西的時候，葉塵揹著滿滿一簍藥材下了山。
他先去回春堂把普通的藥材賣了——石韋、野山參須、還有一些零碎的草藥，總共賣了四十三文。
金紋凝血草他冇敢拿出來。
他把那株寶貝藥材藏在揹簍最底層，上麵蓋著幾片大葉子，又壓上一把不值錢的藤蔓。回到家裡，他把金紋凝血草取出來，用濕布包好，放在陰涼處。
這東西不能放太久，得儘快賣掉。
但他不知道去哪兒賣。鎮上的藥鋪不能去，修煉者集市他又進不去——那是修士的地盤，凡人進去連攤位都找不到。
葉塵坐在床上，盯著桌上的金紋凝血草發愁。
要是蘇淺淺在就好了——不對，他還不認識蘇淺淺呢。
要是認識個修士朋友就好了，至少能幫忙賣個藥材。
但他一個凡人，上哪兒認識修士朋友去？
葉塵把金紋凝血草收好，躺到床上。
腦子裡又翻來覆去地想功法的事。
歸首抱元體。萬年難遇。雙修變強。
這些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天了，轉得他頭疼。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
不想了。
船到橋頭自然直。先活著，先把金紋凝血草賣掉。功法的事，等機會來了再說。
萬一哪天機會就來了呢？
葉塵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異想天開。
一個凡人，指望天上掉下來一個築基期的女修，主動找他雙修？
做夢呢。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夢，很快就成真了。
而且比他想的還要瘋狂。
不是築基期。
是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