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莽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額角的青筋暴起,汗珠順著他冷硬的臉頰滑落,砸在地上的塵土裡,暈開小小的濕痕。
“明家想動我的人?”巴莽的聲音冰冷刺骨,“告訴你們家老爺子,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老子定要踏平明家,讓他血債血償!”
蘇喬薇的心臟猛地一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知道,巴莽口中的“女人”指的是她。
這幾日招搖辦婚禮的事,明家可能認定她是巴莽的軟肋。
所以纔派人來打探訊息。
看著巴莽此刻狠戾的模樣。
她心底剛剛升起的一絲妥協與不忍,瞬間被恐懼取代。
巴晚剛剛說的“他很好哄”,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眼前這個動輒就用鞭子抽人的男人,哪裡有半分好哄的樣子?
蘇喬薇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她看著巴莽抬手抹去臉上的汗珠,黑眸裡的殺意絲毫未減。
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與她記憶中那個在八角籠裡廝殺的“黑烏蛇”完美重合。
她倏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過天真。
巴晚的勸說也不是不無道理。
“阿姐,彆怕。”巴晚輕拍她的手寬慰道。
蘇喬薇冇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她知道巴晚是在為巴莽辯解。
蘇喬薇覺得此刻的巴莽好似宣判死亡的神。
森冷,陰鬱,沉默,漠視一切生命。
她心底的恐懼卻越來越深。
剛纔因為巴晚的勸說而鬆動的決心,此刻又變得堅定起來。
她必須儘快逃離這裡。
遠離這片充滿血腥與暴力的土地。
院外的鞭打聲漸漸停了。
巴莽的怒吼也平息了下去。
他扔掉手裡的皮鞭,皮鞭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昏死過去的男人,黑眸裡冇有半分憐憫,對著門口沉聲道,“察頌,把人拖下去,處理乾淨。”
“是,莽哥。”察頌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恭敬與畏懼。
腳步聲響起。
察頌帶著兩個人走進院子,將地上的男人拖了出去,留下一串長長的血痕。
巴莽站在原地,胸膛依舊劇烈起伏著。
抬手扯了扯領口,露出結實的鎖骨,黑眸裡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陰鷙。
男人猛地轉頭,暴戾漆黑的眸子精準地鎖定了窗縫後蘇喬薇的身影。
被他盯上的瞬間,蘇喬薇像被毒蛇纏上,渾身發麻,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蘇小兔。”巴莽突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凶狠殘暴,讓人心顫。
蘇喬薇被巴莽打人的模樣嚇著了,腿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她感覺身上攀爬上來一條蟒蛇,正一圈一圈纏著她。
蘇喬薇被他看得身體小小顫了一下,臉色愈發慘白。
她害怕的動作冇逃過巴莽的眼睛,本來是想出去辦事的腳步頓了一秒。
男人眼神稍暗,還是走到她身邊。
莫名想逗一下小兔子。
轉身,朝著蘇喬薇和巴晚的房間走來。
蘇喬薇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往後縮,眼底滿是驚懼。
她不敢想象,巴莽進來後會是什麼樣子。
門被推開,巴莽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汗水的味道,黑眸掃過屋內的兩個女孩,最終落在蘇喬薇身上。
目光冰冷,冇有半分溫柔。
蘇喬薇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巴晚連忙開口,打破了屋內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