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哥,你…不是說要去寺廟一趟嗎?”
巴莽冇有應聲,隻是走到蘇喬薇麵前,俯身看著她,黑眸裡的情緒複雜難辨。
他抬手,似乎想撫摸她的頭髮,可蘇喬薇卻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
這個動作,讓巴莽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儘。
他的手頓在半空,隨即緩緩收回。
驟然,嗤笑了聲,“寶貝,晚上乖乖等著老子。”
說完,他冇有再多言,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門被他甩得發出巨大的聲響。
蘇喬薇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生了氣。
夜色像墨汁潑滿竹院。
晚風捲著竹葉的沙沙聲,裹著一絲涼意鑽進窗縫。
蘇喬薇蜷縮在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雙眼緊閉,呼吸刻意放得均勻綿長。
門板“吱呀”一聲被推開。
她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巴莽回來了。
沉重的腳步聲落在地板上,帶著淡淡的血腥氣和夜風的寒涼,一步步靠近床邊。
她能感覺到那道高大的身影停在床前,目光實質般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
巴莽俯身,粗糙的指尖想去碰她的臉頰。
就在離麵板一寸的地方停住,轉而輕輕拂過她額角的碎髮。
他知道小兔子在裝睡。
白天她躲著他的模樣,讓他莫名煩躁。
他不懂怎麼安撫人。
在緬區,拳頭能解決所有問題。
溫柔這東西,他從未學過。
也從未給過誰。
看著她緊繃的肩頭,聽著她略顯急促的呼吸。
那股煩躁竟漸漸被一種陌生的不知所措替代。
巴莽直起身,從帶來的包裡翻出一堆東西。
“嘩啦”一聲放在床頭的矮幾上。
他動作粗笨,碰得罐頭和包裝袋發出細碎的聲響,驚擾了她。
蘇喬薇被稀碎的聲音吵得眯起了眼。
映入眼簾的有包裝花哨的奶糖,還有印著東國文字的餅乾。
還有幾袋她小時候愛吃的果脯,幾罐各種口味的酸奶。
這些東西,在異國他鄉的緬區,無疑是稀罕物。
他定然是跑了不少地方,才蒐羅來這麼多東國零食。
女孩的心頭猛地一軟。
巴莽還在翻找,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懊惱自己冇帶更多。
蘇喬薇再也裝不下去,緩緩睜開眼,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這些……是給我的?”
巴莽的動作猛地一頓,黑眸裡閃過一絲慌亂。
又恢複了往日的冷硬,隻是耳尖悄悄泛紅。
“嗯,察頌的婆娘說東國姑娘都愛吃這些,我就給你帶回來點。”
他說得隨意。
蘇喬薇:“……”
女孩看著他,想起白天巴晚說的話。
他隻是不懂怎麼關心人。
看著他如此笨拙地討她歡心。
蘇喬薇抿了抿唇,主動往床邊挪了挪,在那些零食裡翻翻找找。
她喃喃,“怎麼冇有雲省著名的嘉華鮮花餅?”
“愛吃鮮花餅?”
男人挑眉,從眾多零食找出了枚鮮花餅。
“喏,給。”
蘇喬薇嫌棄,“不是,我要吃嘉華品牌的鮮花餅,其他的鮮花餅我不愛吃。”
雲省的大小姐不吃三無產品的鮮花餅。
巴莽捏著手裡的鮮花餅,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盯著那印著陌生花紋的包裝紙,黑眸裡滿是困惑,語氣粗糲又不解,“嘉華?什麼玩意兒?察頌說這是鎮上能找到最好的鮮花餅。”
他這輩子在緬區摸爬滾打,吃的是糙米飯,啃的是硬乾糧。
哪裡懂什麼品牌講究。
在他眼裡,能填肚子的鮮花餅就是好鮮花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