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巴晚忽然抬起頭,眼神帶著幾分篤定。
“我會幫你的。”
蘇喬薇錯愕抬頭,喉嚨發緊,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謝謝。”
“莽哥他其實很好哄的,你隻要稍微對他溫柔一點,他就會很高興。”
蘇喬薇,“……”
蘇喬薇耷拉著頭,一時不知該作何迴應,心裡五味雜陳。
談話之際。
院外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啪——”劃破了竹院的靜謐。
那聲音太過刺耳,像鞭子抽在皮肉上,帶著沉悶的痛感。
聽得蘇喬薇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往巴晚身邊靠了靠。
“啪——啪——!”
又是兩聲,一聲比一聲急促,伴隨著男人壓抑的悶哼和低沉的嗬斥。
她認得那嗬斥聲,是巴莽。
他帶著前所未有的暴怒。
戾氣透過門板縫隙鑽進來,讓屋內的空氣都變得凝滯。
“這是……”蘇喬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底滿是驚懼。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巴莽,如此狠戾。
巴晚的臉色也瞬間凝重起來。
她側耳聽了片刻,“鞭子聲……應該是莽哥在處置人。”
蘇喬薇瞳孔微縮。
“處置人?”
院外的鞭打聲還在繼續,夾雜著巴莽冰冷刺骨的怒吼,“繼續。”
“啪——!”
院外的鞭打聲愈發急促。
“啪——啪——”的脆響接連不斷。
巴莽的怒吼穿透門板,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明家?!”
蘇喬薇順著窗戶往外望,隻能瞥見院中央那道高大的身影。
巴莽脫了外套,隻穿著一件黑色背心。
古銅色的肌膚在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後背縱橫交錯的疤痕在動作間猙獰地凸起。
他手裡握著一根浸過鹽水的皮鞭,鞭身烏黑髮亮。
每一次揚起落下,都帶著呼嘯的風聲。
陽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眉骨上的疤痕因暴怒而微微抽搐。
黑眸裡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像淬了毒的寒冰,死死鎖著地上蜷縮的男人。
“老子養你這麼多年,你敢勾結明家?!”
巴莽的怒吼震得竹葉簌簌作響。
他抬腳,狠狠踹在那男人的胸口,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男人的慘叫響起。
“紅燈區的賬還冇跟他們算,現在倒敢摸到老子的竹院來了?!”
蘇喬薇看得渾身發冷,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這樣的巴莽,她從來冇有見過。
平日裡的霸道雖也帶著戾氣。
卻遠不及現在的萬分之一。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眼底隻剩嗜血的瘋狂。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毫不留情的狠辣。
地上的男人早已被打得奄奄一息,渾身是血,衣衫破爛不堪,不停地求饒。
她看著巴莽,忽然明白。
巴莽的溫柔從來都是有限的。
他的骨子裡,是那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黑烏蛇”。
狠戾纔是他的本性。
“莽哥…我錯了…是明老爺子…他說…隻要我打探到竹院的佈防…就給我重金…我一時糊塗…”
“糊塗?”
巴莽嗤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與殺意。
他俯身,一把揪住男人的頭髮,強迫他抬頭,黑眸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焚燒殆儘。
“你忘了是誰在你快餓死的時候給你一口飯吃?是誰在你被人追殺的時候救你一命?老子拿你當兄弟,你卻敢賣老子?!”
皮鞭再次揚起,帶著破空聲落下。
“啪——”的一聲。
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蘇喬薇隱約看到皮肉分離的景象。
男人的背上又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慘叫聲淒厲得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