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敲門,竹門就虛掩著,隱約能看見屋內的身影。
蘇喬薇輕輕推開門,瞬間就被桌上的景象吸引住了。
巴晚坐在輪椅上,麵前鋪著一塊素色的麻布,手裡捏著幾枝新鮮的茉莉花,指尖靈巧地穿梭在細麻繩之間。
一朵朵潔白的茉莉被仔細串起,綴成一串小巧精緻的花環。
空氣中瀰漫著茉莉淡淡的清香,驅散了緬區連日來的燥熱與戾氣。
巴晚太過專注,直到蘇喬薇走近,才緩緩抬起頭。
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阿姐,你怎麼來了?”
蘇喬薇的目光始終落在那串未完成的花環上,語氣裡滿是真心的誇讚。
“好漂亮,這花環做得真精緻。”
她長這麼大,見過不少昂貴的珠寶首飾。
但這天然的花編製成花環,倒是頭次見。
巴晚聞言,臉頰微微泛紅,抬手輕輕撫了撫花環上的茉莉,語氣帶著幾分羞澀又藏著幾分鄭重。
“這是送你的,明日你和莽哥大婚,我這幾日趕了一個手工花環,可能有點兒粗糙,希望阿姐不要介意。”她
說著,就將桌上那串已經編好的花環遞了過來,花環上的茉莉還帶著水露,花瓣飽滿,香氣愈發濃鬱。
蘇喬薇的手頓在半空,看著那串潔白的花環,又看向巴晚溫柔的眉眼,眼眶瞬間就紅了。
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她還真改不了愛哭的毛病。
哥哥也老是罵她是個愛哭鬼。
蘇喬薇伸手接過花環,淚水掉得更凶了。
巴晚被嚇得語無倫次,“阿…阿姐…”
女孩已經哽嚥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不…不是…不粗糙,很好看,謝謝你,巴晚……謝謝你,我就是很開心,才掉眼淚的。”
她低下頭,鼻尖酸酸的。
巴晚連忙拿出手帕,遞給她,“我還以為阿姐怎麼了,彆哭呀!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很高興你能喜歡。”
蘇喬薇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對著她扯出了個笑意。
她彎腰把沈楊辭給的藥膏放在了桌麵上。
起來時,眼底還泛著紅。
但眼神裡帶著些許困惑和不解。
那困惑藏得很深,她看著巴晚,猶豫了許久,還是冇忍住輕聲問道。
“巴晚,我……我有點好奇,你和巴莽,怎麼一點兒都不像啊?他那麼凶,渾身都是戾氣,你卻很溫柔,這麼好,你們怎麼會是兄妹呢?”
說完這話,蘇喬薇就有些後悔了。
生怕自己的話冒犯到巴晚。
但是她是真的想不通,那個在八角籠裡廝殺,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怎麼會有這樣一個溫柔恬靜的妹妹。
巴晚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輕輕轉動著輪椅,看向窗外的竹林。
見巴晚如此。
蘇喬薇連忙擺手,“不想說就不說,對不起,阿姐問了不該問的。”
巴晚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阿姐,其實我和莽哥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蘇喬薇愣住了,下意識地追問:“同母異父?”
巴晚輕輕點頭。
“莽哥的阿爸,是緬區一個普通的農戶,性格有些懦弱,還染上了賭癮,家裡的日子過得一塌糊塗。
阿媽是東國人,當年被騙到緬區,嫁給了他阿爸,日子過得很苦,既要照顧家裡,還要忍受阿爸的賭債和打罵。”
蘇喬薇聽得很是仔細,她隱約記得,巴莽以前和她提起過,他的母親是東國人,父親是本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