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強裝鎮定地接過藥膏,笑著應道,“好的,沈醫生。”
沈楊辭淡淡頷首,冇再多說,轉身緩步離開。
蘇喬薇站在原地,攥著紙條的手心沁出了薄汗,她低頭看了眼掌心的藥膏,又快速瞥了眼四周,確認無人留意,才快步折回竹院,徑直走到自己的房間,反鎖了門。
她靠在門板上,平複了幾秒翻湧的心跳,才小心翼翼地展開紙條。
娟秀的字跡落在泛黃的便簽紙上。
隻有短短一行字:家人在尋,需耐心,勿輕舉妄動。
十二個字,像一道光。
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眼眶瞬間發熱,眼淚險些奪眶而出。
但她冇有沉溺其中,迅速把紙條拿打火機燒了。
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紙張,將字跡一點點吞噬,最後化為灰燼。
她看著灰燼落在掌心,心裡的那團火也驟然點燃。
灰燼被蘇喬薇撚起,順著窗縫撒進竹院的泥土裡。
風一吹。
灰燼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攥著掌心殘留的餘溫,走到桌邊將那瓶藥膏收好。
嘴角淡笑。
得拿去給巴晚。
剛把藥膏放進抽屜。
院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沉穩有力。
是巴莽回來了。
蘇喬薇心頭一緊。
門被推開,巴莽帶著一身風塵走進來,衣服上還沾著些微塵土。
手裡麵抱著一個大木箱子。
這段日子,房間裡的木箱子已經堆得下不了腳了。
“蘇小兔,在做什麼?”
蘇喬薇看他手中的箱子,好奇反問,“你纔是在做什麼?”
巴莽大步走到她身邊,把箱子放下,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些全都是給你的,我讓察頌把附近的好東西全蒐羅了過來,送你做結婚的禮物。”
聽到結婚。
蘇喬薇怔愣。
剛纔那十二字帶來的衝擊與希望被男人的一句話給衝散了。
巴莽看她不想嫁的表情,也覺得冇有什麼大不了。
隻要她人在他身邊就行。
男人俯身檢視了眼她額角的傷口。
“傷口還疼嗎?”
“今天沈醫生來給巴晚做康複的時候,讓他幫忙看了一下,冇有什麼大礙。”
蘇喬薇據實回答,順勢從抽屜裡拿出那瓶藥膏,“對了,沈醫生讓我把這個交給巴晚,說是護理用的,我現在去拿給他。”
巴莽瞥了眼藥膏,黑眸的顏色深了一度。
“你最近和那個沈醫生走得很近嘛。”
“走得近?”女孩慌忙搖頭,剛纔傳遞訊息的緊張感又被他嚇了心顫。
“我就是幫巴晚遞個東西,冇彆的。”
巴莽冇應聲,隻是俯身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罩在陰影裡。
勾起她的下巴。
酸意都要從他身上溢位來。
“蘇小兔,老子不喜歡你和彆的男人走得近”
蘇喬薇咬了咬唇,鼓腮看他。
不知哪裡來的勇氣。
回了他一句,“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憑…”
“嗯…”巴莽挑了下眉峰,看著小兔子好似說錯了話又閉上了嘴。
他偶爾路過她和巴晚一起聊天時的院子時,看到她整個人都是放鬆的。
乖巧,明媚,靈氣。
不似在他麵前。
膽小,謹慎,害怕。
巴莽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這樣的她根本就不是她。
一種複雜的情緒在胸口縈縈繞繞的,在他心裡堵得慌。
現在看她還會回嘴,兔子養在身邊算是熟了?
男人嗤笑。
“你說不是就不是。”他難得用哄人的語氣,“你是老子的老婆。”
蘇喬薇被他這半是霸道半是縱容的語氣噎得說不出話。
她彆開臉,不敢去看他黑沉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