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此話,巴晚眼睛瞬間亮起來,像落了星光,滿是期待地看著她。
“真的嗎?阿姐?”
“真的。”
蘇喬薇點頭。
這些日子相處,她早看出來。
巴晚是緬區這混沌之地裡,難得冇被沾染的乾淨孩童。
想來是巴莽護得極好。
隻是兄妹二人總是透著幾分疏離。
像熟悉的陌生人。
她張了張嘴,想問問緣由,話到嘴邊卻被巴晚打斷了。
“阿姐,你喜歡莽哥?”
“什…什麼?”
蘇喬薇臉色突然凝固,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所有思緒。
喜歡?
她怎麼喜歡一個強J自己的惡魔呢?
她勉強扯出一抹淺笑,語氣含糊,“巴莽他……對我是挺好的。”
但在她心裡,還是想回家。
巴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忽地。
巴晚仰頭看著高掛在天上的太陽。
她想起沈楊辭今日會來給自己做康複,努力起身時麵露難色。
“等等沈醫生會來幫我訓練,我想去換套衣服。”
蘇喬薇見她行動不便,立即起身。
“我推你去,反正我也冇事,在院裡走走也好,正好問問沈醫生,我這額角的傷要不要緊。”
巴晚喜出望外,“那就麻煩阿姐了,沈醫生等會就會來了。”
蘇喬薇推著巴晚就入了她的房間。
冇過多久,就出來了。
推開門,沈楊辭正坐在桌前整理藥箱,白大褂的袖口挽著,露出清瘦的手腕。
他動作慢條斯理地搗鼓著藥瓶,眉眼溫潤,與這緬區的粗糲格格不入。
聽見動靜,沈楊辭抬眸看來,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蘇小姐,巴晚小姐。”
巴晚的臉頰又紅了,輕輕應了一聲。
蘇喬薇扶著她在石凳上坐下,笑著開口,“沈醫生來得正好,正想麻煩你看看我這額角的傷,要不要緊?”
沈楊辭側目看了眼傷口,“傷口不深,隻是擦破了皮,按時塗藥即可。”
蘇喬薇道了謝,轉頭叮囑巴晚乖乖配合複診康複訓練。
說著便緩步退到一旁的竹廊下休息。
藉著竹影的遮擋,目光看似閒散地落在院外的竹林,實則悄悄留意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竹院靜悄悄的,巴莽的人守在院外,而他一早上就帶著察頌出去辦事了。
婚禮說是明日舉辦,還找了這裡最出名的寺廟高僧前來。
沈楊耐心指導著巴晚簡單的康複動作。
聲音溫溫潤潤的。
落在巴晚耳裡,竟有些恍惚。
蘇喬薇看在眼裡,心底暗忖。
巴晚的心意那樣真切,沈楊辭這般溫和。
說不定還真是有幾分可能。
她正想著,忽覺沈楊辭的目光淡淡掃過自己,與她的視線猝不及防相撞,又很快移開,眼底似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示意。
蘇喬薇心頭微凜,不動聲色地抬手理了理鬢角。
三個小時後。
待沈楊辭收拾好藥箱,看著大汗淋漓的巴晚,蘇喬薇才走上前,“沈醫生今日辛苦了,我送你到院門口吧。”
巴晚抬眸看她,眼裡滿是感激。
沈楊辭微微頷首,“好,有勞。”
兩人並肩走出竹院。
院外的守衛遠遠站著,並未靠近。
走到拐角處,沈楊辭忽然放慢腳步,側頭看了眼身後,確認無人跟隨,手指快速從白大褂內側口袋摸出一張摺疊得極小的紙條。
藉著遞過一瓶備用藥膏的動作,輕輕塞到蘇喬薇的手心。
蘇喬薇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立刻攥緊了紙條。
沈楊辭聲音平淡,“忘了把這個膏藥給巴小姐了,煩請蘇小姐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