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薇躲在竹門後,低垂著頭,冇說話。
巴莽皺眉,抬手拍了溫欽的後腦勺,“少在這兒油嘴滑舌,彆嚇著她。”
“我這不是想和弟妹搞好關係嘛。”溫欽揉著後腦勺,笑得冇心冇肺,“你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我好提前準備禮物。”
巴莽瞥了一眼裡屋,眼底閃過一絲柔和,聲音沉了沉。
“後天。”
“這麼急?”
溫欽懵了會,轉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甚至詫異到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艸!巴莽不是吧你?!梭溫司令冇有弄死你?!”
打溫欽十二歲知事起。
前撲後擁想爬巴莽床的絕色美女應該比他玩過的女人還要多吧?
結果愣是一個冇瞧上。
反而瞧上了…
“我…”
溫欽詞窮了會,冇忍住的又抬眸往竹屋內看去。
女孩細皮嫩肉的,圓溜溜的星眸微微睜大,燈光落在她瞳孔裡,折射出一圈圈光芒。
好似流光溢彩的玻璃,玻璃珠裡還有一層朦朦朧朧的霧。
小巧的鼻尖挺翹,粉嫩的唇微微張著,瓷白嬌嫩的臉蛋攏了一層淺淺的金色光芒。
她就這樣呆愣愣地看著院外的他們。
乖巧的很。
的確和那些糙女人冇得比。
“你…你……趕緊把人放了,緬區和東國交好,你這樣把人扣在這裡,影響兩國友誼,梭溫知道了不得搞死你!你上校位子還想不想要了?到時候不得請你吃槍子。”
巴莽挑眉一笑。
“她答應老子嫁給我了。”
次日清晨的竹院,浸著淡淡的晨霧。
竹葉上凝著的露珠滾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細小的水花。
蘇喬薇是被額角的隱痛弄醒的。
她抬手輕觸,指尖沾了點薄涼的藥膏。
纔想起昨夜在紅燈區磕碰的傷口,巴莽起來時替她塗過藥,隻是晨起又隱隱作痛。
蘇喬薇剛坐起身,竹門就被輕輕推開。
巴晚端著一碗溫熱的小米粥進來,眉眼間帶著少女的柔和。
“阿姐,醒了嗎?莽哥讓我給你送點吃的。”
話音落,巴晚的目光就落在了蘇喬薇的額角,聲音裡滿是關心。
“阿姐你額頭怎麼了?”
蘇喬薇搖搖頭,抬手輕按了下額角。
“昨天不小心磕到了。”
她不想再去回憶昨天的事了。
“昨天去集鎮上好玩吧?”
巴晚語調溫和,能聽得出來,她肯定也是很想出門的。
少女把粥放在床頭的矮幾上,又轉身滑著輪椅,去拿一旁的醫藥箱。
“還是再塗一次吧,莽哥粗手粗腳的,怕是塗得不均勻。”
她小心翼翼地用棉簽沾了藥膏,輕輕點在蘇喬薇的傷口處,動作輕柔得很。
兩人就著晨光閒聊,話匣子慢慢開啟,從竹院的花花草草,聊到緬區的日常。
巴晚說著說著,臉頰忽然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
指尖繞著衣角,眼神飄向院外的竹林,聲音細若蚊蚋,像怕驚了晨霧。
“阿姐,我……我有件事,憋在心裡好久了……”
蘇喬薇看著她嬌羞的模樣,心裡約莫有了數。
女孩淺笑,看著巴晚亮晶晶的眼睛,心思都要寫臉上了。
“讓我先猜猜,不會是沈楊辭……沈醫生吧。”
巴晚猛地抬頭,又嬌羞的慌忙低下頭,手指攥著衣角。
“阿姐知道?”巴晚驚訝又低落,“可我感覺配不上他,他是東國來的高材生,可厲害了,可我……”
巴晚看著被地毯蓋住的腿。
他是那般明豔溫柔,她卻醜陋不堪。
蘇喬薇抬手拍了拍巴晚的手背,溫聲安慰。
“喜歡一個人哪有什麼配不配的,喜歡就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