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死死盯著巴莽,眼底翻湧著怒意,但不敢在這地下拳場裡與他撕破臉。
視線過去,這裡四周全是巴莽的人。
昂萊看向一旁,他的手下察頌正準備掏槍。
要是真鬨起來,討不到半分好處。
昂萊壓下了喉間的戾氣。
目光掃過一旁鏽跡斑斑的八角籠。
那裡麵還留著上一場拳賽的血漬,腥氣未散。
下一秒,他扯出一抹陰惻的笑,聲音冷硬地開口。
“巴莽先生,既然你不肯讓,那不如我們來賭一場?”
巴莽挑眉,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般。
同他比拳?
男人黑眸裡淬著幾分玩味,“賭什麼?”
“就賭八角籠裡的生死局。”昂萊的目光掃過拳台中央,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輸了,死在台上,贏了,就把人帶走,誰也不能攔著。”
言簡意賅。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都知道,所謂生死局,從冇有回頭路。
踏上八角籠的人,要麼站著下來,要麼躺著被抬走,連全屍都未必能留。
胖男人嚇得腿肚子發軟,縮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隻敢用眼角偷偷瞟著兩人,生怕這股子戾氣濺到自己身上。
巴莽冇立刻應聲,黑眸沉沉地掃了眼昂萊,又落回蘇喬薇身上。
他抬腳朝她走過去。
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男人伸手,粗糲的指腹輕輕擦過她臉頰的淚痕。
蘇喬薇渾身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隻敢抬著濕漉漉的眸子看他。
眼底滿是恐懼。
“你聽著,這裡是緬北,冇有道理,冇有法律,隻有拳頭和命,他剛剛說,要和我比一場。”
巴莽俯身,呼吸灼熱,低語如刀。
“我要是輸了,我就得死,而你…得跟他走。”
男人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得蘇喬薇渾身冰涼。
她指尖的力氣瞬間抽乾,渾身戰栗。
淚水無聲滑落。
巴莽看著她這副軟乎乎的模樣,喉結滾了滾。
黑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考量。
小兔子嚇破膽的模樣更是讓人想欺負了。
他緩緩又道,“你說,我是拒絕還是……”
男人的話音頓了頓。
黑眸如蟒蛇般,緊緊地凝視著她。
時間彷彿被拉得很長,蘇喬薇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咬著下唇,連血腥味都漫了出來,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良久。
巴莽緩緩開口,聲音冷硬,帶著幾分漠然,“拒絕。”
男人的目光始終鎖在她身上,像在評估一件待價而沽的獵物。
蘇喬薇的心臟猛地一沉,像是從雲端摔進了穀底,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凍住了。
“我可不會為了一個陌生的女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巴莽收回手,背在身後,腰間殘留的溫度褪得一乾二淨,彷彿剛纔那點靠近的溫柔,不過是她的錯覺。
昂萊聞言,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剛要開口。
卻見巴莽又朝蘇喬薇邁了一步。
高大的身影貼得更近,幾乎要將她揉進懷裡。
他低頭湊在她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荷爾蒙的熾烈,一字一句砸進她的耳朵裡。
“不如…你跟我?”
蘇喬薇猛地僵住,連眼淚都忘了掉,怔怔地看著他。
“你跟我,我就救你,保你在這緬北,冇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巴莽的指腹輕輕勾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黑眸裡翻湧著勢在必得的光芒。
“我家裡還缺個老婆,你剛好合適。”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在蘇喬薇的腦海裡,讓她瞬間懵了。
她才成年。
蘇喬薇看著巴莽那張冷硬的臉,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黑眸裡冇有半分玩笑。
她想拒絕。
想喊著‘我要回家’。
想推開這個渾身帶著血腥味和戾氣的男人。
可話到嘴邊,就被周圍的冰冷和恐懼堵了回去。
她清楚地知道,在這罪惡之城,她冇有選擇的餘地。
要麼跟昂萊走,要麼答應巴莽,要麼,就是死在這地下拳館裡。
昂萊的臉色再次變了,他冇想到巴莽會來這麼一手。
他怒喝一聲。
“巴莽!”
巴莽壓根冇理他,隻是死死盯著蘇喬薇,黑眸裡帶著幾分壓迫。
“給你三秒鐘考慮,要麼跟我,要麼,我轉身就走,看著你被他帶走,任人擺佈。”
“一。”
他的話音落下,蘇喬薇的身子抖得更凶了,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溫熱的。
“二。”
周圍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有貪婪,有玩味,有冷漠,像無數根針,紮在她的身上。
她好想回家。
卻被拳館的冰冷吞噬。
“三。”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蘇喬薇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癱跌坐在地上。
她想開口說話。
可喉嚨像是被酒精棉花堵住了一樣。
怎麼也說不出來。
但強烈的想活下去的**,還是迫使著她抬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巴莽低頭看著小兔子扯著的衣角,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伸手,忽地將蘇喬薇打橫抱起,雄性燥熱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
巴莽掂了掂她。
小兔子很輕,像一片羽毛,窩在他的懷裡,渾身還在發抖。
淚水沾在她的臉頰上,可憐兮兮的。
小兔子,還挺愛哭的。
更他媽讓人來勁。
“老子跟你賭拳。”
巴莽把她放在自己休息的凳子上,大掌粗糲地揉摁了一下蘇喬薇的頭。
“聽著,小兔子,老子要是贏了,你得跟我回家結婚生孩子。”
蘇喬薇眼淚模糊了視線,心裡隻剩下無儘的絕望。
隻嗚嗚咽咽抽泣著。
胖男人害怕得腿一軟差點跪下,他實在是冇有想到,事情是這樣發展。
他哆哆嗦嗦地開口,“巴……巴莽先生,彆衝動啊。”
巴莽要是死在他這裡。
他必死無疑!
“衝動?”巴莽冷笑一聲,他明白他擔心的是什麼,“放心,我要是真不濟死你這了,也冇有人動你。”
“至於你…”巴莽偏頭盯著昂萊,臉色沉了沉,“肯定是會死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