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後悔已經晚了……
蘇喬薇想不明白。
她隻不過是想要回家。
為什麼會這樣?
蘇喬薇害怕得咬緊了唇,手指因為用力泛著青白。
她安靜地憋著淚,期望巴莽能早點知道她不見了。
巴莽……快來救我!
夜色像潑開的墨,將猛臘鎮的窄巷染得漆黑。
巴莽攥著兔子木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黑眸裡的戾氣幾乎要將空氣撕裂。
男人循著地上散落的花和淺淺腳印,大步往紅燈區深處衝去。
粗糙的腳步聲震得兩旁的野草簌簌發抖。
那氣氛凶狠殘暴,讓人心顫。
紅燈區的入口掛著幾盞曖昧的紅燈籠,光線昏暗。
劣質香水與酒精的氣味混雜著黴味撲麵而來,透著一股腐朽的糜爛。
沿途的女人見他渾身散發的駭人氣勢,嚇得紛紛躲進屋內。
幾個試圖阻攔的男人,剛伸手就被他一拳砸倒在地,哀嚎著蜷縮不起。
“蘇喬薇!”
“蘇小兔!”
巴莽的怒吼穿透夜色,顛得燈籠搖晃。
他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踹開一間間木屋的門。
就在這時,一間偏僻木屋後傳來模糊的交談聲,帶著貪婪的笑意。
“這丫頭品相絕了,送去泰國至少能賣六位數,等船到港,咱們就分賬。”
“就是可惜了,不是個乾淨貨,會被砍價…”
話未完。
巴莽眼底的殺意瞬間翻湧到極致,一腳踹開木屋後門。
昏暗的月光下,兩個穿黑色短褂的男人正抬著一個木箱往巷尾走。
木箱縫隙裡,隱約能看到淺青色的裙襬。
“給老子放下她!”
男人的怒吼嚇得兩人渾身一僵。
轉頭看到滿臉戾氣的巴莽衝來。
“他媽的?!知不知道這條街背後是誰?”
其中一人衝過來,抬手就往巴莽臉上揮來。
卻被巴莽反手扣住手腕,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男人渾身肌肉緊繃,緊抿著唇,凶狠地擰著那人的手腕,聲音低沉如閻羅:“老子說放開她!聽不懂?”
另一人嚇得魂飛魄散,扔下木箱就想跑。
巴莽一腳踹在他膝蓋後彎,他就重重跪倒在地。
下一秒,男人狠狠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那人被砸得捂住了嘴,血流如注,連痛都忘記喊了。
男人踩著他的頭,黑眸冷得像冰,“誰讓你們動她的?”
“是…是紅燈區的老闆!”穿黑色短褂的男人疼得語無倫次,“他讓我們找外來的漂亮女孩…送去泰國賣錢…”
巴莽的眼神愈發陰鷙,抬腳就踹在他的胸口。
那人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他轉身撲到木箱前,顫抖著手掀開蓋子,心口瞬間被揪得生疼。
蘇喬薇蜷縮在木箱裡,手腳被麻繩捆得緊緊的,嘴上粘著封條,額角滲著血,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淚水還掛在眼角。
聽到動靜。
她緩緩睜開眼,看到巴莽的臉,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喉嚨裡溢位破碎的嗚咽。
“巴莽…嗚嗚嗚…”
巴莽呼吸一滯。
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他連忙扯掉她嘴上的封條,小心翼翼地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女孩的身體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額角的血蹭到他的衣服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冇事了,老子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與後怕,粗糙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冇人能再傷害你。”
蘇喬薇埋在他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她怕極了。
怕自己真的被賣到泰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