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莽胸腔裡翻湧的燥熱與思念。
他扣著蘇喬薇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奪取著她。
有急切的笨拙,還有著擔憂都牽掛都揉進這個吻裡。
蘇喬薇僵在原地,被吻得呼吸都過不來。
眼淚也被他咬得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蘇喬薇螳臂當車的力氣怎麼能推動在戰場上廝殺的將領。
女孩哭的滿臉淚痕,就連長長的髮絲也黏在了上麵。
直到巴莽離開她的唇角。
他知道他的小媳婦愛哭。
可看到她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擰眉。
“巴莽…”蘇喬薇抿了下唇,知道惹他不悅了。
“你……你親疼我了。”
巴莽嘴角一下就勾了上,點了點她的鼻翼。
“矯情包。”
男人俯身,用唇啄吻著她臉頰上的淚痕。
一點一點。
小心翼翼。
從眼眶到唇角、天鵝頸、薄鎖骨……
每一塊都不放過。
“蘇小兔,你好甜啊。”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又響起了那些帶著執唸的混賬話。
“老婆,我們過幾日就結婚,就在這竹樓裡,冇有人能打擾我們,以後你就陪著老子好不好?”
男人的手緩緩向下移動,停在女孩小腹。
“再給我生個一兒半女。”
這句話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蘇喬薇強裝的鎮定。
她纔剛成年,度過這個暑假纔剛剛踏入大學。
人生也纔剛剛開始。
她也不過還隻是個孩子。
怎麼能去生孩子呢?
蘇喬薇眨了眨眼,眼淚還是不受控製地滾了下來,砸在巴莽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讓他渾身一震。
“我不……我不結婚。”蘇喬薇的聲音哽嚥著,帶著濃濃的鼻音,肩膀不住地顫抖。
“巴莽,我不想留下來,我想離開這裡,我想回去上學……等我上完學……我再……回來……行不行?”
她的哭聲軟軟的,像一把鈍刀,一下下割在巴莽的心上。
巴莽擰眉。
緩緩從床上站起。
昨夜他看了一眼木屋的窗戶,就知道,是有人從內往外用力破壞過的。
不用想,就知道是這個小兔子做的。
小兔子想跑。
他明白。
她不想留下來。
那又怎麼樣?
是她先答應要做他老婆的。
他目色陰鷙,居高臨下看著她哭,冇有回答她的話。
等她回來?
他在這裡待了二十幾年,就冇有見過有誰回來過的。
應該換種說法來說。
他就冇有見過有活著的人跑出去過。
見她哭得差不多。
“哭夠了?”
巴莽緩緩蹲下,笨拙地伸出手,蹭過蘇喬薇的臉頰,輕輕沾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下一瞬。
又暴力的鉗住她的下巴,強迫將女孩的臉抬起。
女孩的臉瞬間被勒出兩根紅印子。
“你就這麼不想跟我結婚?”
巴莽的聲音低沉又危險,目光緊緊鎖住她的小臉。
“那我現在就送你隔壁寨子。”
說完,巴莽真的就將女孩拽起往門外拉去。
“你不和我結婚倒也冇有多大事,緬區到處都是男人,我總能給你找個滿意的。”
男人彎唇輕笑,“總不能蘇大小姐嫌棄,一個都看不上吧?”
“那就隻能被送去紅燈街,被萬人騎訓,來壓壓蘇大小姐這矯情脾氣。”
“放心,這裡有很多手段去教會你,如何做個賢妻良母的。”
一句句話鑽進蘇喬薇耳裡,嚇得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巴莽似乎根本就不想聽她說話,自顧自拖著她往外走去。
蘇喬薇慌了。
她不想嫁人,也不想被送去紅燈區。
無論哪一個,對她而言,都是噩夢。
小兔子嘴唇微顫,她想告訴他這是不對的。
在東方國都是婚嫁自由,並且嚴厲禁止紅燈區!
但在巴莽的世界。
他認為她與他最開始的交易就是她預設了要做他老婆。
所以在拳場贏下八角籠的生死局。
在當女孩不願意再當他妻子時。
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將其送出去。
女孩看著男人少有的嚴肅臉,她知道,他真的會把她扔到紅燈區。
就像一個商品一樣。
蘇喬薇哭哭哀求,“巴莽…巴…莽,我錯了,我錯了。”
“不!不是!”巴莽停頓了下,黑臉睇著她,“你不是錯了!你是怕了!”
巴莽頓了頓會,語調軟了下來。
“蘇喬薇,我是真想娶你的。”
女孩還被困在剛纔的害怕之中,含混自語搖頭,“不是...不是...”
看見女孩搖頭,巴莽聲音又淩冽了起來。
“既然你不想嫁我,老子就親自給你找個好出路,這樣你也不肯?蘇小兔,你還真當自己是東方國的大小姐啊?”
蘇喬薇這段時間已經見識過了。
外麵還有一群想要她‘性命’的人。
她出去隻有死路一條。
蘇喬薇臉色慘白,嘴角顫抖,不停的搖頭。
巴莽黑臉盯著她,鉗住她下巴的手並未鬆開,反而因怒意又收緊了幾分。
男人嗓音低沉,字字珠璣砸在蘇喬薇耳膜上。
蘇喬薇怕得不停的搖頭。
“不是…不是…對不起,對不起。”
女孩被嚇得語無倫次,“我不是因為怕你才…”
“不是怕?那你抖什麼?蘇喬薇,老子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另一隻手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本該答應過要嫁於我的事,現在出爾反爾,就得按照我的規矩接受處罰。”
的確。
當初是他救下她在先。
她的確是先出爾反爾的人。
蘇喬薇找不出一句可以反駁他的話。
緘默了一會。
巴莽看著她慘白的小臉和顫抖的睫毛,心中那股躁火最終化為一聲冷笑。
“那我們現在按規矩辦。”
說著,他拽起她就往門口拖,動作冇有絲毫猶豫。
木門被他的開啟的後撞力撞得發出悶響。
蘇喬薇絕望瞪大的雙眼。
她看著巴莽毫無迴旋餘地的行為。
最後隻能從喉間擠出破碎的聲音。
“我…我…我嫁!”
巴莽黑臉盯著她,鉗住她下巴的手並未鬆開,但力度小了不少。
“你說什麼?”
男人故意又問了一遍。
他可不想三天兩頭就看見小兔子哭哭啼啼的。
在拳場他就心軟,這小兔子就拉了拉他手,就決定救下她。
這一次他非要她親口說出來不可。
蘇喬薇瞳孔微縮。
女孩潤眸可憐兮兮道。
“我說…”
蘇喬薇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卻又重得像一塊巨石砸在兩人之間凝滯的空氣裡。
“我願意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