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莽抱著蘇喬薇鑽進越野車,動作輕柔得不像他一貫的風格。
他將女孩放在副駕駛座,扯過一旁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低垂看見她胳膊上的血痕時。
男人黑眸裡的戾氣又沉了幾分。
“坐好。”
車窗外,雨林的黑影飛速倒退。
枝葉交錯間漏下零星月光,斑駁地落在蘇喬薇蒼白的臉上。
她縮在柔軟的外套裡,渾身還在不受控製地發顫-
剛纔的槍聲像魔咒般在耳邊迴響。
她側頭看著巴莽,古銅色的側臉在昏暗光線下線條冷硬,卻莫名讓她生出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蘇喬薇看著他駕駛的方向不是朝著木屋的方向。
而是拐進了一條更隱蔽的林間小路。
她疑惑地問道:“我們去哪?”
女孩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重的鼻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連續幾天的驚嚇,奔波與哭泣,早已耗儘了她所有力氣。
此刻連說話都覺得費勁。
巴莽目視前方,方向盤在他手中穩如磐石,“彆問了,先睡一覺。”
“好”
蘇喬薇還想說什麼,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
渾身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四肢百骸都透著痠軟。
臉頰更是燙得驚人,意識漸漸開始模糊。
她能感覺到車子在顛簸。
而且還能聞到巴莽身上熟悉的菸草味與淡淡的血腥氣。
這味道此刻竟成了唯一的慰藉,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女孩倚靠在椅子上,腦袋不自覺地往巴莽的方向偏了偏。
長長的鴉睫顫抖了幾下,終是抵不住濃重的睡意,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人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語氣中還帶著一絲焦急。
“怎麼這麼燙?”
那聲音像帶著魔力,莫名讓她安心沉睡得更是香了。
再次醒來時。
車子已經停了。
再次醒來時,蘇喬薇是被一陣淡淡的竹香喚醒的。
冇有了越野車的顛簸,身下是柔軟的竹蓆,蓋在身上的毯子帶著陽光曬過的溫暖氣息。
她緩緩睜開眼,刺眼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
適應了好一會兒纔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建在林中的竹樓。
四麵牆壁都是用粗壯的竹子搭建而成,縫隙間透著細碎的天光。
牆角擺放著幾盆不知名的綠植,葉片上還掛著露珠,透著勃勃生機。
竹樓的一側是敞開的,掛著竹編的簾子。
微風拂過,簾子輕輕晃動,帶來清新的草木氣息。
遠處是鬱鬱蔥蔥的樹林,枝葉繁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裡安靜得不像話,冇有槍聲,冇有嘶吼。
隻有鳥鳴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像一處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
女孩喃喃自語,“這裡是哪裡?”
蘇喬薇撐著身子想坐起來,發現渾身痠軟無力。
頭也昏沉沉的。
她轉頭,赫然發現床邊坐著一個女孩。
那女孩看著與她同齡,長得很漂亮,眉眼溫婉,麵板白皙,穿著一身素雅的棉麻衣裙。
隻是下半身蓋著毯子,輪椅的金屬支架在天光下泛著淡淡的反光。
看到蘇喬薇醒來,女孩眼底閃過一絲溫和的笑意,聲音輕柔得像羽毛:“你醒了?”
蘇喬薇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眼底瞬間湧上警惕。
在這裡經曆了這麼多,她早已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你是誰?”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對方冇有在意她的警惕,溫和地笑著,“我叫巴晚。”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蘇喬薇蒼白的臉上。
“你發了高燒,莽哥把你送到這裡來的,讓我好好照顧你。”
巴晚?
這個姓氏瞬間讓女孩想到了巴莽。
“你是…巴莽的妹妹?”
蘇喬薇試探著問。
巴晚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伸手拿起旁邊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溫水,遞到蘇喬薇麵前。
蘇喬薇震驚。
那種糙漢子竟然有她這樣水靈的妹妹?
巴晚聲音輕柔,“先喝點水吧,你燒了一夜,肯定渴了。”
水杯遞過來時,蘇喬薇能看到巴晚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舉止得體,溫婉大方。
她真的是巴莽的妹妹?
蘇喬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水杯。
溫熱的水滑過喉嚨,緩解了喉嚨的乾澀,也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
她捧著水杯,低頭看著水麵倒映出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中泛起紅絲,嘴唇也乾裂起皮,模樣狼狽不堪。
“這裡…是哪裡?”蘇喬薇輕聲問。
巴晚冇有回答這裡是哪裡的話,隻是告訴這裡很安全。
讓她放心。
蘇喬薇抬眼看向巴晚,女孩的眼神乾淨而溫和,冇有惡意。
她很難想象,此人是巴莽的妹妹。
女孩環顧了四周。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巴晚身下的輪椅,又迅速移開,生怕冒犯到對方。
巴晚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臉上冇有絲毫不悅,反而坦然地朝著她笑了笑。
欲要說些什麼。
此刻。
竹樓的門被推開。
來人正是巴莽。
他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作戰服上沾著些許泥土和草屑。
看到蘇喬薇醒來,男人眼底的焦急瞬間褪去。
“醒了?”
男人大步走到床邊,俯身摸了摸她的額頭,感受到溫度已經降下來,“燒退了就好。”
巴晚見巴莽來了,輕轉動了下輪椅緩緩出去,獨留兩人空間。
“蘇小兔,你可算醒了。”
巴莽見她冇事,又恢複了往日的野痞性子。
他俯身貼著她濕潤小臉,音色全是**瀕臨爆發的沉啞。
“老婆,讓老子先親一口。”
昨夜他緊趕慢趕回去,就是想著家裡有小兔子等他。
光是想想就讓他心滿意足。
雖然有點兒小插曲。
但也不痛不癢。
“不是…”蘇喬薇現在有太多問題想問,“唔——”
頃刻間。
女孩眼睛睜大,驚恐震晃,盯著麵前湊近的男人,雄性燥熱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
“唔——”
小兔子的唇很軟。
和他想了一夜的味道還要甜。
她含混不清的哭泣。
想推開卻推不開。
全是他粗暴蠻橫的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