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指了指床板，輕聲說：“嗯，就這樣她的後背貼在床板上，我就跟她麵對麵，她的臉好像爛掉了。”
“她問我為什麼不去死，我有吃有住睡得很暖和，我想不到去死的理由，我就不搭理她了，就這麼住著挺清淨得。”
雲瀟瀟：……這孩子膽子這麼大嘛！
謝川：居然一點恐懼都沒有，難怪那鬼沒能殺了她，正常來說人被鬼殺死，不如說是被自己恐懼殺死的。
這孩子有點意思，若是能拉進特異司的話，嗯，算了，現在年紀還太小了不合適。
“那你不會害怕嗎？”
“不會，她殺不了我，我就沒什麼好怕的，再說不耽誤吃飯睡覺就可以了，我睡眠很好的，大姐姐還要問什麼嘛。”
雲瀟瀟一時沉默了，她第一次遇到這種小姑娘，有些不知道怎麼應對，這孩子看資料的話，應該是很窮苦的人家出身。
但那麼窮的話，又為什麼要送寄宿學校，就很矛盾的點。
“福妹，你為什麼會來寄宿學校，是你家人送你來的嘛。”
李福妹搖搖頭，神色坦然道：“不是，我是個孤兒，家裡隻有爺爺奶奶，來寄宿學校是我自己報名來的。”
“要是在家裡的話，我會被爺奶嫁人賣掉，我不想嫁人會死的，我就帶著戶口本自己來縣城寄宿學校了。”
“嗯，撿廢品交學費生活費，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的，我還可以串珠子一天賺二十塊錢，攢錢就夠上高中大學了。”
兩人聽得有些心酸，房間裡陰冷的感覺似乎消散了不少，不知是女鬼換了地方還是怎麼了。
雲瀟瀟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一個初中生靠自己養活自己，還這麼一點淡然不抱怨，這心智強得真可怕。
“福妹，那你學習成績是不是很好。”
“算好吧，反正每次都是第一，我也沒有對比過其他人，應該算是好的。”
李福妹沒多想，直接從床底下拿出來個盒子，裡麵是厚厚一遝獎狀，遞過去示意她沒撒謊，這些都是學校發的應該算成績好。
雲瀟瀟一張張翻看了下，發現不是第一名就是三好學生，成績好得可怕，這孩子是個天才啊，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學玄學。
“福妹，你想學玄學抓鬼嗎？”
“……不懂，能賺錢嘛，一天能不能賺超過五十塊錢，沒有的話算了，我聽說大學學費很貴，我要提前攢錢纔可以。”
這話一出，把兩人直接給乾沉默了。
李福妹見他們不吭聲，歪了歪腦袋死寂的眸子裡，慢慢浮現一抹疑惑，不解：“大姐姐，大哥哥你們怎麼了。”
雲瀟瀟搖搖頭，輕聲問：“福妹，你願意跟我們走嘛，我可以資助你上學，以後教你玄學，你學會的話能賺到很多錢。”
“條件，我需要做什麼？”
“……做一個好人，解決那些厲鬼邪祟的事，不過也要看你的天賦，要是天賦很好的話，以後錢對你而言就是一個數字。”
李福妹沉思一會兒開口：“考試，你們可以考考我，那個天賦是什麼，隻要能賺錢就可以，做個好人我可以的。”
“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去賺，如果彆人給我，我會看彆人要什麼，我給不起的話就不能拿。”
謝川聞言嘴角微微上揚了下，看了眼身旁人，輕聲說：“難得這孩子沒有恐懼之心，那就帶回去供她上學，有天賦就入宗門。”
“沒天賦就正常考大學，過普通人的人生就好，丟在這裡可惜了。”
雲瀟瀟點點頭，看向對麵的姑娘笑道：“考試是以後的事，你暫時身上沒有靈力，就是要考你也不行。”
李福妹木然點點頭：“奧，知道了，那你們要資助我上學的話，我給你們寫借條，以後賺錢還你們行嘛。”
“不用你還。”
“那不行，我不要背債一輩子，欠具體多少錢算上利息，我知道還完了就可以了，要是不還我就要賣命一輩子我不要。”
雲瀟瀟饒有興趣看著她，這姑娘真有意思，比那藏起來的鬼有意思多了，不過正事還是要做的，得把那女鬼抓起來再說。
“師兄，咱們還是趕緊抓鬼吧，等會再跟小福妹慢慢聊。”
“好。”
李福妹看他們在房間找來找去，衛生間裡找了好一會兒，像是很失望，什麼也沒找到一樣，後來又站在她麵前。
眼睛直勾勾盯著她的被子，眼神有些奇怪。
“大姐姐，你在看什麼？”
雲瀟瀟輕聲說：“福妹你可以讓開一點嘛，我看看你的被子，你在哪裡買的這麼好看的被子。”
李福妹輕聲說：“學校大門口，一個禿頂的大叔，左眼角還有一顆黑痣，看著賊眉鼠眼忽悠我買了被子。”
“不過這被子確實便宜，我也就買了。”
“多少錢？”
“四十。”
“……！！”
雲瀟瀟嘴角抽了抽，她長這麼大，蓋著的被子最便宜也要上千塊錢，四十塊錢，這數字實在是太小眾了。
她第一次聽說，不過能賣這麼便宜的杯子，不是黑心棉的話，那就隻能是蓋過死人的杯子，才會賣這麼便宜。
“那我給你一百買它成嗎？”
李福妹眼珠子轉了轉，肯定道：“你們要找的鬼，就是在這被子上對嘛。”
雲瀟瀟點頭：“是，福妹你真聰明。”
“好，一百塊錢我賣給你，要現金。”
“可以，等會出去後我取錢給你，那你願意跟我去帝都嘛，那是個很繁華的城市，以後你吃住學校一切我都包了。”
“算利息，我以後賺錢還你。”
李福妹不想欠人情債，欠債的話，以後可以努努力還了就自由了。
雲瀟瀟忍不住笑：“好，算上利息，你在我家裡乾活的話，都可以抵債，乾家務活一個月算四千。”
“四千塊錢嗎？好多錢啊。”
“對，四千塊錢。”
“那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最後是三人加上一床被子出去，屋內的陰氣謝川清理了下，看著跟尋常宿舍沒什麼兩樣了。